《七零硬汉一撒娇,高冷美人服软了》 第1章 捉奸 “姐夫,你慢点儿,弄疼我了……嗯……啊……” “念念,你好美啊。” 男人低沉着嗓音,看着眼前那嫩白的肌肤,眼里一片火热。 姜微刚要敲门的手,就这么停在了那里,简陋的屋子并不隔音,木板床吱呀吱呀的声音,不断地传到耳边。 “明国哥,姐姐更美对不对?呜~嗯~” “你碰姐姐这里了吗?这里呢?还有这里……” 女孩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宠,还有几分吃醋的意味。 “姐姐的命真好,家里把工作岗位给了姐姐,就连明国哥哥也要娶姐姐,念念好笨,念念什么都不会。” 她那娇娇弱弱的养妹,带着呜咽,声音还有几分颤抖,让人更添几分怜爱! “念念放心,我今天就和家里说,我只娶你!”赵明国低声在姜念的耳边哄着。 就在这时…… “搞破鞋了,姐夫和小姨子的搞到一起,大家快来看看啊!” 铜锣声阵阵,不光招来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就连街道办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跑了过来。 “搞破鞋了!” “大家快来看看啊!” “大白天在这做肮脏事儿啊!” “乱搞男女关系了!” 姜念,赵明国,你们敢做,那就别怨我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嗳?这个屋子,婶子不是你家的吗?” “嗨,老赵家儿子说朋友没地方住,找我借了这间屋子,我可不知道啊!”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租给老赵家儿子了。 “这屋里的……不会是老赵家的儿子吧?” 大爷大娘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街道办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到那紧闭的房门,看向了一边的姜微,“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事儿?” 姜微一脸的苦涩,“阿姨,里面是我对象,还有……我妹妹。” “主任,这种风气,在我们街道可不能有,那帮半大的丫头小子,可都看着呢!”一个大妈走上前来,一脸的义正言辞。 “柱子,给我把门踹开。”主任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锁是从里面锁的,外面都闹成这样了,怎么会没有动静。 那个叫柱子的男人,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都离远点儿,一会可别砸伤了哪个,我可不赔钱啊!” 说完后,他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 本就晃晃悠悠的木门,都没用多大力气,门直接就掉了下去,向里面拍去。 太阳太大,大家刚刚还有些晃眼,一时之间没适应小屋子里的黑暗,随后才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这是一个单独的小屋,此刻木板床上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啊——你们是谁,你们干什么?” 刚刚听到动静,姜念和赵明国就赶紧穿衣服,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两个手忙脚乱的人,尤其是姜念,刚刚穿了裤子,小背心套上了,还没来得及穿衬衣。 可是那衬衣的扣子,越在这个时候,越和她唱反调一样,就是扣不上。 “念念,我一直当你是亲妹妹,自从爸妈把你领回家,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让你先拿。” “你为什么还要抢我对象?” 姜微脸色惨白,头上一圈的白色布带,更是让她带了几分凄苦的姿态。 “如果……如果你想要……” “我和明国哥解除婚约!” “你们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何必如此欺负我?” 女孩儿的眼泪,一对一对地往下掉,让周围的女人,都升起了几分怜悯之心。 姜念的脸色铁青,刚刚她可是听出来了,就是姜微喊来的人。 可是……听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姜微缓缓走到姜念身边,她的唇轻轻动了,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嘲弄,“姜念,才刚刚开始,你……慢慢感受!” 是呀,刚刚开始! 上一辈子你们给予我的一切,这一辈子我都一点一滴地还回去。 姜念的瞳孔微缩,满是思索的神色,莫非下药的事儿,让她知道了? “姐姐,我和明国哥是两情相悦的,领袖说过要自由恋爱,不能包办婚姻。” 姜微上衣是洗得发白的衬衣,胳膊的地方还打了两个补丁,下衣是一条工装裤,看上去是大改小的,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走线的痕迹,泫然欲泣地站在那里,看上去楚楚可怜。 “念念,你喜欢,姐姐可以让给你。” “你看看家里的新衣服,姐姐都让给你了。” “而且……” 她怯生生的样子,让周围的大妈们,一个个的心疼坏了。 这是什么糟心的家啊?做父母的怎么那么偏心? 两个姑娘,一个穿着的确良的衬衫,这衣服在供销社可是十多块一件,而且供不应求,一个月也就来那么几件。 而另外一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大爷大妈的心里,种下了父母偏心的种子。 “念念,你可以埋怨姐姐,你可以说姐姐阻挡了你的幸福,但是你不能污蔑领袖,领袖说了自由恋爱,不能包办婚姻。” “可是领袖可没让你们这样……” 她指了指屋子里凌乱的木板床,满脸羞红,将这件事儿捶死了,谁也别想翻供! “姜微,我明天会上门退婚,你不要欺负念念。” 赵明国现在走了出来,把姜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挡住了那些大妈探究的目光。 可他的一句话,也彻底证实了他和两姐妹的关系。 姜微抬眸,看了一边的大娘一眼。 大娘立刻开口道,“主任,这样的人,咱们街道可不能放过了,这以后姑娘小子们,有样学样,那我们街道成什么样子了?” 有人引了头,别的大妈就讨论开了,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可控制了。 你一言我一语,有一个婶子大声喊。 “在农村里,听说乱搞男女关系是要剃阴阳头,在街上游行的!” 那个主任看着三个人,她现在气都喘不匀。 街道出了这样的事儿,整条街都跟着蒙羞,今年的先进街道别说是争了,就是想都不敢想了,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你们三个和我去街道办,其他人赶紧散了。” 人被拉到了街道办,主任训斥了一会儿,心里还想着先进街道的事呢。 “你们先回去,我会找你们父母。”主任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赵明国的家就在附近,但是姜家相对远了不少,要走十多分钟的路。 “姜微,你知道了!”姜念看着身边的人,她左思右想,只有知道了那件事儿,不然解释不通。 第2章 街道要开表彰大会吗? 姜微回过头来,在无人的地方,她直接捏住了姜念的下巴,然后将人慢慢抬了起来。 “呵~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姜念明明是一个养女,可是却和姜母的长相极为相似。 如果不是她重生归来,知道了前世的种种,怎么会想到呢? 亲女非亲生,养女却是亲生。 有意思。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下巴上的剧痛,让姜念皱了皱眉,想拍掉她的手。 可是…… 姜微先一步松开了,往边上甩了一下,姜念刚刚被赵明国好一番折腾,腰身本就酸麻疼痛,现在直接“咔嚓”一声,腰扭了…… 姜微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往回走了。 “姜微!” “我回去就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打你一顿,我和你没完!”身后传来姜念的声音。 姜微冷笑了一声,没完吗? 那她……拭目以待了! 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帮腔的大妈,随后塞给她五毛钱,“两清。” 至于大妈会不会反水,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反正她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即使大妈反水了,又有谁能相信呢? 在去借铜锣的时候,她特意收买了这个大妈,关键的时刻帮腔,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你做的好事儿!”她刚刚推开门,迎接她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以前姜微都会蜷缩着腰身,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任打任骂! 可是今天…… “我做什么好事儿了?街道要开表彰大会吗?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为人民服务。”姜微挑了挑眉梢,看着那一脸气急败坏的夫妻,以及边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姜念。 这一家子,还真是…… 恩!给脸不要脸。 “姜微,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父突然上前,伸出手就要扇了过来,那狰狞的脸上,还有着跳动的青筋,念念的名声被毁了,这个小贱人也别想好受! 可…… 姜微直接握住了扇过来的手腕,然后手上突然用力。 姜父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要断了,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想把手抽回来,可那死丫头的手,就好像焊上了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 只见,姜微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的意味,“丢姜家脸的,难道不是姜念吗?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可不是我。” “这个大高帽子,还是交给姜念吧!” “我可戴不起,太沉了。” 那轻轻的嗓音,在这烈日炎炎的酷暑,好像带了几分寒意。 姜父猛然回头,看向了姜微的眼睛,她都知道了吗? 不,她不可能知道,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就是念念都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呢? “她是你妹妹,只不过是看上了明国,你何必糟践了她的名声?”姜母喊了一声,心疼地拍着姜念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姜父使劲挣扎,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松开了手,姜父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姜微,明国是念念的,你那个工作,明天也去纺织厂,转到念念的名下,这是你伤害念念的赔偿。” 姜父说得理所当然,那命令的口气,看来刚刚的教训,还是不太够啊! “工作?那么喜欢,你们直接去要啊。” “看看纺织厂,给还是不给!” 姜微懒得和这一家子扯皮,直接回到了她住的屋子。 靠在门上,那一阵阵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头有些晕,嘴角沁了几丝血迹,额头上的伤隐隐作痛。 两天前,姜念给自己下了春药,并且找了两个街道上的混子,企图毁了原主,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赵明国。 可谁都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懦弱,但是性子极烈,一头撞到了电线杆子上,这才有了她的重生。 姜微闭上了眼睛,前世的记忆如同噩梦一般,一直都在牵动着她的心脏,让她午夜梦回,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才能解恨! 犹记得…… 还有三天,就是她和姜念十八岁的生日了,也是她要嫁给赵明国的日子,大红的喜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大厅的角落里,红色的暖水壶和一对陶瓷盆子放在一边。 她对未来满怀期待,夜不能寐,想要查一查结婚的东西,没想到…… “老姜,我这心里不踏实呢!”不隔音的木门,传来了姜母的声音。 过了一会,姜父才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只要那个死丫头在十八岁的时候死了,我们的念念就能平安一辈子。” “可是……”姜母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不会下不去手了吧?想想咱们的念念从小体弱多病,要是姜微不死,念念就要死。”姜父的声音好像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养了十八年孩子的生死。 “赵家那边……” “赵家那边早就知道了,明国和念念的事,老赵也已经知道了,等那个死丫头一死,我们两家去纺织厂求一求,那个工作岗位就是念念的。” …… 她忘记自己怎么回的房间,捂着自己的嘴,无声落泪。 原来姜念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原来她只是一个给姜念续命的工具。 她连夜收拾了东西,去黑市买了证明,买了最近一趟的火车,离开了这个城市,寺越城。 没想到千逃,万逃,费尽心机和心力,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既然逃不掉,那就让她毁了这个罪恶的地方,毁了这些人。 姜微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段段的噩梦,好像在不断提醒她,她那悲惨的人生……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此刻还没睡着的两个人,为着姜念发愁。 “老姜你说赵家那边什么态度,能不能让念念嫁过去?”姜母用胳膊肘怼了怼姜父。 现在念念的名声算是毁了,如果嫁进赵家还好说,可以说他们是自由恋爱,只是年轻男女没受得了冲动。 但是如果赵家不同意,恐怕念念的一辈子都毁了呀。 “睡吧,姜微那死丫头要是不退婚,我打断了她的腿。”姜父冷哼一声,转身睡觉了。 今日姜微的种种反常,他们都以为是被刺激了,并没有当作一回事儿。 毕竟姜微已经逆来顺受十七年,他们供她吃喝,把她养大,这就是天大的恩情,她就得报! 此时,赵家。 “你再说一遍?”赵父看着儿子。 今天供销社盘点,他们下班时间推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他是一头雾水。 可是家里这个不省心的孩子,说的是什么? “我要退婚!”赵明国挺着脖子,大声的说道。 赵父看着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抄起桌子上的碗,就直接扔了过去。 第3章 护食,懂吗? “哎呀,你干什么啊,一回来就打孩子!”赵母从厨房跑过来,看到赵明国有些出血的额头,眼睛都红了起来。 抱着赵明国,就对赵父嚷了起来,“那个姜微有什么好,非得让儿子娶她?和一条死鱼一样,除了喘气,什么都不好使,喊人都不会喊。” 说起姜微,她就是满脸的怒气,她儿子长得高大,生得俊俏,胡同里的人有多少人打听啊。 老赵非得让儿子和那个姜微定下婚约,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个妇道人,知道什么?”赵父怒喝一声。 “我是不知道,但是这个婚,不退也得退。”赵母站在了赵明国的面前,大声的喊道。 房子还没有那么隔音,今天赵明国和姜念的事儿,又闹得满街皆知,都等着看老赵家的热闹呢。 现在吵起来了,一个个的耳朵,都贴到了墙上,听着动静呢。 “不退!”赵父一拍桌子。 赵母冷笑一声,“今天你儿子和姜念睡到一块了,街道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不退那就等着被抓起来吧。” “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下放的,你看着来。” 她就不信了,姜微重要,还是自家儿子重要! 看着赵父变了的脸色,抄起凳子,就要上去。 可是赵母将赵明国护在了身后,“你打死我吧,儿子出事儿了,我也不活了。” 赵父看了看赵母,凳子直接被他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慈母多败儿!” 他直接回到了房间,门被关得巨响。 “扫把星,还不起来,等着老娘伺候你呢?” 刘春香推开了门,伸出手就要打姜微,这些年已经形成了习惯。 她昨天夜里越想越不得劲,她的念念名声被毁了,这个小贱人也别想好过。 姜微直接抓住她的手,随后狠狠地往下用力一拽,刘春香肥胖的身体,就这么直接以胳膊为起点,身体一个倒飞。 而姜微已经起身,退到一边。 “嘭!” 一声巨响,刘春香从地上飞到床上,随后下落,肥胖的身体和木板床,来了一个清晨的拥吻。 “啊!” 一声惨叫,声音并不大,带着闷哼。 姜微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人,轻轻的笑了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这次只是教训。” 对她动手? “呵呵——”一声冷笑,在这个压抑的小小房间响起。 是啊,能不小吗?只放得下一个木门搭的木板床,剩下的就是一个开门的距离。 “下次哪只手碰我,我不介意帮你剁了。” 微微眯起的眼眸,好像不带任何的感情,除了一股薄凉的冷意外,没有任何的情绪。 “姜微,狼心狗肺的畜生,吃我的喝我的,给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娘的吗?”刘春香缓过来气,直接坐了起来,指着姜微,大骂起来。 姜微笑了笑,食指在她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你不乖哦~” 她的手快速抓住了刘春香的手,然后向后一掰,那“咔嚓”的声音,恍若未闻。 随后,以一个奇异的角度,直接将她本能握拳的手,直接塞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刘春香满脸的惊恐,那强烈的窒息感,使得她瞪大了眼睛。 此刻,她才看到姜微眼里的漠然和冰冷。 不,她不是姜微,她是魔鬼! 可再多的话,留下的只有一串的,“呜呜呜。” 姜微浅笑嫣然,眉眼弯弯,即使是这样笑着,她的眼睛里,还是一片冰冷。 “如果早一点学乖,该多好?” 她的手,宠溺地揉了揉刘春香的头,那手带着寒意,在这酷热的夏天,让刘春香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以后乖点哦~” “毕竟,我脾气不太好呢!” 姜微说完后,搭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直接走出了屋子。 只留下刘春香一身的冷汗,整个人摊在了木板床上,握着的拳头,怎么也拿不出来。 姜微来到了火房,直接熬了一个大米粥,然后炒了两个鸡蛋。 “姜微,我的饭呢?” 姜念起床后,习惯地走进了火房,看着那炒好的鸡蛋,伸手就要去拿。 “我劝你别动。”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刚刚支好木柴的姜微,缓缓起身。 “你不让我动?我偏动!” “姜微,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 姜念满脸嫉妒地看着姜微,她的男人,她的工作,以后她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就是那张脸,自己也会给她毁了。 她没有的,姜微更不能有。 姜微耸了耸肩膀,眼神淡淡,一副你动任你动的架势。 而姜念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伸手就要拿装炒鸡蛋的碗。 就在这时,姜微握着菜刀,狠狠地剁了下去。 姜念感觉到什么,立刻缩回了手,看着立在饭桌上的菜刀,她狠狠地瞪大了眼睛,“姜微,你疯了。” 她刚刚要是晚上一点,那自己的手……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有些发抖。 不知道是那股冷风太冷,还是被吓破了胆。 姜微松开了菜刀,然后捏着姜念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我这人……有个缺点!” 她的声音很淡很淡,就好像刚刚,不让她动东西的时候一样。 “护食,懂吗?” 那上扬的尾音,带着清洌的声色,好像寒冬腊月,催人的红梅,外在冷漠,内在炽热。 姜念想要点头,可是下巴被姜微捏在手里。 她不敢动,一双眸子,已经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滑落,带着几分柔弱的模样。 姜微松开了她的下巴,并且舀了水,洗了洗手。 看着锅里熬好的白米粥,直接盛到碗里,一口炒鸡蛋,一口白米粥。 恩……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刘春香,赵家的人来了,你女婿来了。”就在姜微吃完后,外面响起了邻居的喊声。 他们这个胡同,离街道有些远,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我要退婚,你要赵明国,我们互惠互利,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明白吗?”姜微在姜念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那呼吸的风,吹在姜念的耳根,带着几分寒意。 姜念本能的点了点头,没有了之前的跋扈,这委屈的样子,应该和赵明国心里的小白花一样了吧? 可别不退婚啊! 第4章 姜微是朵小白花 姜微缓缓走进了她的房间,随后在刘春香的后背,一下空空的敲击,只是这一下,刚刚刘春香死活都拽不出来的手,直接就脱口而出…… “妈,客人来了,怎么还呆着呢?” “快洗洗,这样待客,有失礼数。” 姜微开口的时候,刘春香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姜微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刘春香试探地往外走了走,看到姜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拔腿就跑,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她看着刘春香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只是穿着破旧的衣服,一脸怯懦地走出了房间,顺便把自己的房门关好。 “赵大伯,明国哥,你们是来说婚事的吗?”姜微的脸擦了一些锅底灰,猛然抬了起来,让对面的父子吓了一跳。 赵明国嫌弃的瞪了一眼,就因为姜微,被他爹砸的脑袋,现在还疼呢。 赵父也皱了皱眉,之前看着姜微虽然脸色发黄,可也是一个干净的姑娘,怎么这样就出来见客人了? “姜微啊,你父母在家吗?”赵父和赵明国的双手,都拎着东西。 有两斤的鸡蛋糕,两包奶糖,两包红糖,就是奶粉也拿了两罐。 对于别人来说,这些都是稀罕货,需要钱和票,可赵父毕竟是供销社的主任,还是有内部渠道的。 而赵明国的手上拎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看上去,装的是鸡蛋。 走这么多的礼,可是带足了诚意,为了不让儿子下放,赵父即使心里有多少不愿,现在也得咽下去。 “我妈在家,我爸去厂子了。”姜微小声回答了一句。 看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赵父的太阳穴跳了跳,这姜家的姑娘,实在是教得不怎么样,见不了大天的样子,看来这个婚,得退。 赵父现在心里也没有愧疚了,反而坚定了退婚的决定。 他就明国一个独子,娶的媳妇总要挑得起赵家,这一副小家子气,以后赵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妹子,我们打扰了。”赵父看到从屋里走进来的刘春香和姜念,赶紧走了上去,带着一脸笑意的说道。 刘春香看了姜微一眼,随后扯着嘴角笑道,“赵大哥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快进屋坐吧。” “我们老姜,马上就回来了。” 姜念走到了一边,赶紧给赵家父子沏了两碗红糖水。 这红糖可是金贵东西,家里要不是重要的客人,根本不会拿出来的。 姜微就站在一边,能不往上凑就不往上凑,毕竟她和姜家的目标,还算一致。 赵父看到木讷的姜微,又看了看机灵热情的姜念,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赵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姜父在外面听到了赵家父子来的消息,想到念念的以后,他赶紧和关系好的换了个班,就往家里赶。 “姜老弟,是我对不起你啊,我这个不孝子干的蠢事儿啊!”赵父看到当家人回来了,立刻踢了赵明国一脚,赵明国吃疼的往后退了退。 “嗨,这孩子到了年纪,热情了些,都是正常的,我们不是也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吗?”姜父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样子。 只要不牵扯他的宝贝闺女,他怎么会顾及姜微的死活呢? “老弟,你看,事儿已经这样了,我想着,明国配不上微微。” “凭白让她遭人闲话,我这心里啊,难受。”赵父可谓是场面人,好话赖话都让他说了。 但是…… “赵大伯,当年可是您说的,赵家只认我一个儿媳妇,您是要让明国哥断子绝孙了吗?”姜微一脸的惊恐,如小鹿一般的水润眼眸,看着赵明国一副恋恋不舍,满眼倾慕的样子。 “微微,是你明国哥对不起你啊。” “这是三十块钱,你收着买两件衣服,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小伙子。”赵父长辈的姿态,把钱塞进了姜微的手里,一副慈爱的表情。 可是…… “赵大伯,明国哥很好的,他只是……我愿意原谅他,我不想离开他。”姜微红了眼眶,那眼泪含在眼里,要掉不掉的样子,惹人心疼。 赵大伯一看,赶紧又掏出了二十块钱,“微微,这二十块钱,你买点儿营养品,太瘦弱了,需要补补,是赵大伯的心意。” 姜父的脸都黑了,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倒是话挺多。 “姜微,把你赵大伯的钱还回去,这个婚事就这么算了。” 姜父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果姜微收了这些钱,那念念嫁到赵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姜微怯怯地看着赵父,“大伯,我爸不让要,我也不想退婚,我就稀罕明国哥,我想嫁给他。” 赵父这么一听,这还得了? “微微,这是大伯给你的,和你爸没关系,赶紧收起来。” 他虎着一张脸,好像要是不收起来,他就要发脾气一样,同时将退婚书直接夹到钱里,塞进了姜微的手里。 姜微弱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这些是给我补身体的吗?” “是是是!都是给你的。”赵父赶紧点了点头,就怕这个丫头一轴,非要嫁给儿子不可,那他们赵家,可就全完了啊。 姜微笑了笑,“谢谢赵大伯,谢谢明国哥,那我先拿屋里去了。” 看着瘦瘦弱弱的人,直接将那些东西都提了起来,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姜父的脸都气红了,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等赵家的人走了,看他不打死她。 姜微回到屋子里,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翡翠叶的茅草屋里。 拿她换东西,姜家的人,还不配吃! 翡翠叶,是一片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在空间的正中间有一弯清泉,在清泉的一边是一个茅草屋,放入茅草屋的东西,可以时间定格。 她前一世为了逃离姜家,坐了最近的一趟火车,遇到了人贩子,是一个男人救了她,在他离开后,地上落了一片翡翠叶。 她后来努力站在了最高的地方,成为了医学界的翘楚,可是依旧没有找到那个男人,也没办法物归原主。 她死前在路边救一个突发心脏病患者,姜父开着一辆车,直冲冲地撞了过来,一道绿芒闪过,她回到了十七岁。 想到这里,姜微轻轻地勾了勾唇,“你的主人救了我,你也救了我。” 听到外面热络的聊天声,她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赵大哥,是我没教好孩子啊,让你看笑话了。”姜父气得脸色通红。 姜念有眼力地给他们添水,一副任劳任怨小蜜蜂的姿态,赵明国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想着昨日的触感,那软嫩的身子,好想早日娶回家。 看着赵明国赤裸的眼神,姜念小脸微微地红了,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给赵明国看得心头火热。 “我看念念是个好姑娘,可有了人家?”赵父看着姜念,对姜念有些不满意,还没成婚,就和男人搞出这些事儿,能是什么好姑娘? 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忍心让儿子下放农场呢? 这事儿得趁着没有闹大,把两个人的婚事赶紧定下来,以后嫁到赵家让媳妇儿慢慢教吧。 实在不行…… 赵父的眼里,出了一抹狠色。 第5章 微不足道和念念不忘 “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不能包办婚姻,念念乖巧懂事。”姜父回来了,对姜微的恐惧也过去了,听到赵父的话,刘春香赶紧开口说道。 “那感情好,我家明国……,嗨,姜老弟看得上吗?” 一句话绕了几个弯,吞吞吐吐,意思也算是表达清楚了。 不然怎么说? 妹妹和姐夫滚到了一起,不结婚收不了场了? “当……” 姜父的话还没说完,“吱呀”的木门,再一次响起来了,五个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姜微还是那个姜微,可是总感觉哪里变了。 “我想……” 那声音中,没有唯唯诺诺,反而带着几分以客为主的强势! “这件事儿,最有发言权的人,是我!” 那清洌的嗓音,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居然让人后背有些发寒。 只见女孩儿提起一个凳子,直接坐到几个人的对面,从左到右,打量一个遍。 有意思,每个人都有小心思,偏偏,要伤害一个最无辜的人。 “滚回去。”姜父看着姜微,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个死丫头,就是打的少了。 以前每次他一瞪,就吓得双腿发抖的人,今天却冷冷的笑了起来…… “呵——” “哈哈——” 从冷冷的笑,到后面畅快的大笑,让在场的众人,都皱起了眉。 “姜大壮,收收吧!” “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你吓唬一下,就直接低头认错的姜微吧?” “微,微不足道的微。” “念,念念不忘的念。” “好呀,真好。” 坐在凳子上的女孩儿,轻轻地拍着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夫妻二人。 当听到那两句话的时候,姜大壮和刘春香的脸,都已经白了,她知道了…… 她一定知道了! 微不足道,所以叫姜微。 念念不忘,所以叫姜念。 这是他给两个孩子取名字的时候,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话,她怎么会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恐惧,还不到十八年,姜微不能知道,不可以知道! “微微,妈妈最疼你了,你这么说话,妈妈会伤心的。” 看着刘春香眼睛里的恐惧,姜微的眼睛轻轻地眯了下,他们还在隐藏什么? 是想着让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死亡吗? 是想着让妹妹替姐姐嫁人吗? 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 “哦?疼我吗?姜念来到姜家,就直接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呢?当你们的奴隶,早起做饭捡柴,晚上洗衣收拾,这就是你的疼爱?” “我姜微,要不起。” 她那嘲讽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秘密吗?她喜欢呀! 原本想痛快的威胁,直接拿了断亲书,一走了之。 现在…… 好像有更有意思的事儿了,不急,慢慢玩儿—— “给她钱!” 刘春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姜父直接说了一句。 给了她,也是姜家的,她从小吃喝都在姜家,姜家给她养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等她十八岁的时候…… 还有半年,快了,就半年了。 刘春香回屋里,拿了一百块钱,满脸心疼和不舍,这些钱够念念买好几件衣服了,现在却要给这个小贱人,她怎么舍得? 姜微就这么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变化,赵家不知道,姜念那呆愣和贪婪的眼神,嗯,也不知道。 “微微,钱给你,妈妈是疼你的。” 姜微看着她,既不舍又不得不的表情,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既然你们想玩下去,那什么时候收场,恐怕就由不得你们了…… 姜微将那一百块钱拿起来,然后当扇子一样,扇了扇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姜念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还不到十八岁吧?” “如果让我知道,她提前结了婚,我不介意匿名信飞遍整个寺越城。” 她说完后直接站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又转过身来,她的手抬起,指了指姜父,“你。” 姜母,“你。” 赵父,“还有你。” “我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你们要是愿意拿工作赌,我姜微,奉陪到底!” 她人走了,可是屋子里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走在街道上,看着匆匆忙忙的人群,她有一瞬间的呆愣,真的重生了呀! 直接去了纺织厂,之前自己救了一个人,一个月之后,纺织厂的人就过来找她,让她等到十八岁,就去纺织厂上班。 姜念觊觎这个工作,磨了姜父很久,姜父也去纺织厂问过了,纺织厂表示,只有姜微能处置这个工作岗位。 她心里早有猜测,纺织厂的工作岗位,恐怕和被救的那个男人有关了。 “半年多时间,你知道那个工作,我是怎么压下来的吗?” “司途生,你要是再不给我个理由,这个工作岗位,别想留了!” 怒吼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来,姜微要敲门的手,就这么愣了愣,还是敲了下去。 “进来。” 听到了敲门声,刚刚还愤怒的女人,此刻脸上已经带上了笑。 司途生看到小姑姑的表情,丝毫不觉得意外,小姑的变脸技术,一向都是一流。 “小姑娘,有事儿吗?”司锦茹看着那张脸,刚刚压下去的火,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皙的皮肤,尖尖的下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静,嫣红的唇不点而朱,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一身洗得泛白的衣服,一眼看上去不合身,但穿在她的身上,好像可以无视。 司途生看到小姑姑的变化,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梢,对于小姑姑的爱好,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姑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然也不会嫁到这个小城,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只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好看…… 司途生整个人靠着椅子背,翘着一个二郎腿,手指轻轻地敲击椅子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司主任,我是姜微。” 女孩儿的声音清洌干净,不似这个年纪的娇脆,却意外让人记忆深刻。 姜微…… 司途生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姜微,是她! 但是很奇怪,感觉又不是她! 第6章 相见不相识 司锦茹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座位站起来,“你就是微微啊!” 说着话,还看了看自家大侄子,那个木头一样的男人,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第一次让自己帮忙,居然是给一个女孩儿留工作,这可是奇事! 为了这个工作岗位,她特意走了很多关系。 只是看到司途生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呢,结果还是那个熊样! “司主任,您好,我想问一下,工作我能卖掉吗?”姜微微微地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热情的态度,让她有点不适应。 前世这么热情的人,对她都是有所图,要么求她救人,要么求她治病,要么求别的…… 不过想到自己今生孑然一身,别人能图她什么呢?洗的发白的衣服?一个破了洞的背包?还是恶毒的妹妹,或是没有人性的父母? 算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卖?”司锦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微有些迟疑,“姜微,情况是这样的。” “这个工作岗位,是特意安排的,而且坐办公室,只是抄写一些资料,非常简单上手容易。” “这个岗位,既然安排了你,理应由你说的算,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卖了,岗位就没了。” 这么好的工作,可是会下蛋的母鸡,那可是要下金鸡蛋的,就这么卖了? 司锦茹看了看一边的司途生,没想到大侄子直接转了个身,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这个熊样!问什么都不说,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到底能不能卖,倒是给个话啊,这工作还用不用留了? “司主任,我已经想清楚了,之后我有别的安排,这个工作恐怕不能胜任。” “司主任认识的人多,能麻烦主任帮我卖一下吗?” 说是帮忙,这个年代工作紧俏,托人送礼才有机会买工作,这也是给了司主任一个人情。 姜微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容没有多少温度,带着几分清冷,不过并不是敷衍,从她认真的眼神中,能看出来。 司锦茹还是有些犹豫,“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这个工作岗位太难得了,这么卖了的话,很可惜。” 一个工作岗位,那是能传下去的,尤其是办公室的工作岗位,说出去都要高人一等,在城里哪家姑娘要是坐办公室,那媒人介绍的男同志,条件都要提高不少。 这也是姜念想要的原因,姜父是维修工人,吃着商品粮,姜母却是一个临时工,没有商品粮,发的工资也是正式工的一半,她眼红姜微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微摇了摇头,“司主任,我已经考虑过了,还要麻烦您了。” 司锦茹叹了一口气,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劝的也劝过了,人家表明了态度,她还说什么? “这个工作岗位,是坐办公室的,现在是四百五,不过工作难得,五百块钱如何?”与其便宜别人,不如她买下来,因为这个工作岗位,家里都快闹翻天了,现在买回去,家里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好。” 姜微直接点了点头,她本就住在附近,对几个厂子工作岗位的价格,多少有点数,五百块,已经很高了。 “明天上午你来找我,我把钱给你,你给我签个条子?”司锦茹直接问道。 “好。”姜微笑了笑,然后对司锦茹说道,“麻烦司主任帮我带一句话,我和他两清了。” 说完后,她对着司锦茹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后,司锦茹才站到了司途生的面前,“说说吧,不像是桃花债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就好奇了,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侄子,怎么会给女孩儿安排工作? 而且更奇怪的是,司家基因,每一个司家人,长得都不错,尤其是司途生,正经起来就是铁血将军,不正经起来就是纨绔子弟,反正一个好看的皮囊。 在京都的时候,各种女孩子,层出不穷,虽然不敢靠近他,但也是花样百出,可是刚刚姜微进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奇怪,两个人都奇怪。 “她救过我的命。”司途生敲击椅子的手,突然停下来了,整个人虽然还是吊儿郎当的坐姿,倒是气势已经发生了改变。 “什么时候?你又受伤了?重不重?伤到哪里了?”刚刚还吃瓜的司锦茹,赶紧着急起来。 司途生的工作性质,在司家也是机密,大家只知道很危险,除了老爷子,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人敢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不重。” 司途生笑了笑,然后把右手收了起来,一切都不着痕迹。 “那她怎么好像不认识你?”司锦茹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司途生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自家小姑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那天我浑身是血,脸上都是血,她认不出来,很正常。” 甚至…… 如果不是姜微救了他,给他止了血,他可能就昏死过去了。 被那群人抓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怎么好像也不认识她?”司锦茹又问了一个问题,两个打过交道的人,怎么可能互相不认识? 司途生笑了笑,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可能……忘了?” 他说完后,直接迈开步子走了。 “司途生!” 司锦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出来,可却没让司途生有丝毫的停顿。 为什么? 因为她变化太大了,即使他要昏死过去了,可是依旧保持着警惕性,那个女孩儿浑身颤抖,眼睛里是懦弱和惧怕,脖子好像是软的,头从来都不会抬起来,总是耷拉着。 而今天的姜微…… 司途生想到这里,轻轻的勾了勾唇,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那背脊挺拔如松,弯腰对于她来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她好像天生如此,本就该站在高处的人。 区别如此明显的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姜微!” 一个名字,在他的嘴里,好像绕了一个圈。 “鸠,给我查一个人。” “名字。”过了好久,那边只说了两个字。 “姜微,微笑的微,寺越城。”司途生轻轻地说道。 这一次那边回答得很快,“半个小时。” 司途生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右臂刚刚动了动,好像牵扯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右臂,眸色渐深。 第7章 东西不能乱丢哦! “姜微!” 她刚刚推开门,立刻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本能地闪躲到了一边。 “嘭”一个重重的木碗,直接被扔到墙上,然后掉到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了下来,而那滚烫的稀粥,撒了一地。 她低着头,看着那个木碗,冷冷地笑了笑,“呵——” “还有脸回来!”姜父直接站起身,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木碗,刚刚出自谁手,已经不言而喻。 姜微抬起头来,看着幸灾乐祸的姜念,复杂神色的刘春香,还有一脸理所当然的姜大壮。 她, 好像, 太给他们脸了! 她缓缓地弯下腰,然后捡起了那只木碗,唇角微微地上弯,眼睛也变成了月牙的形状。 她很少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但…… 如果认识她的人,就会发现,每次她遇到这种兴奋的笑,有人一定要遭殃了。 比如,现在! 她走到了饭桌旁,手里的木碗,狠狠地扣在了姜大壮的脑袋上,“嘭”的一声,和刚刚撞到墙上的声音,一样大小,血从他的头上一道道地淌下来。 “啊——” “姜微,你在做什么?” 前面是刘春香的惊吓声,姜大壮的疼痛声,后面是姜念不可思议的叫声。 姜微的手,慢慢拿了下来,看着姜大壮的表情,依旧是那笑眯眯的神情,“东西不能乱丢哦!” “我……会忍不住,物归原主的!” 她那如同月牙一般的眼睛,仿佛透着彻骨的寒。 “你是谁?你不是姜微!” 姜父捂着自己的头,看着面前如同魔鬼一般的人,她不是姜微,一定不是。 “我?” 往屋子走的人,脚步顿了顿,没有回身,“索你们命的鬼。” 只是这个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姜微回头看向了刘春香,“我要吃炒鸡蛋,对了,还有白米饭。” 刘春香一哆嗦,赶紧摇了摇头,“家里没有大米了。” 姜微刚刚回房的脚步,就直接停下来了,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饭桌旁边,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轻轻地挑了挑,“妈妈,你……怎么不学乖呢?” 话落,她直接抓住了姜念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拽了过来,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 你们不是最在意姜念吗? 那你们的疼,你们的痛,你们应该遭受的一切,都让你们的女儿来承受吧。 “疼!” “姜微,你疯了。” “疼,你松手。” 姜念最开始还很横,双手不断地往上伸,想要抓住姜微的手。 可是姜微直接又往上提了一下,“我的妹妹,你也不乖呦!” 那嫣红的唇,就那么勾着,能看到她三颗洁白的牙齿,带着轻轻的笑,好像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眼神是那么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做!姜微,我去做,你放了念念,我错了,我去做。”刘春香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可是又不敢动的样子。 姜大壮眼睛一眯,悄悄地拿过了刚刚的木碗,那木碗的边缘,还带着他的血。 看姜微抬头看向刘春香的时候,他狠狠地往下砸了下去。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在这个密闭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只是…… 姜大壮看着满脸是血的姜念,整个人呆愣愣愣地站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姜微轻轻地笑了笑,“爸爸,您不喜欢念念吗?她可是您最爱的女儿,怎么能打念念呢?” 那轻盈的音调,那若有似无的轻笑,让人听得胆寒。 姜微又往一边拉了拉抓着的头发,那剧烈的疼痛,姜念终于支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整个人好像一个破布娃娃。 “有点脏啊,该洗头发了。”姜微终于松开了手,双手拍了拍,一脸嫌弃的看着发油的手。 “饿了。” 只是……她看着刘春香,露出了一个满是善意的微笑。 刘春香的脸色一白,刚刚要上前看看姜念,她猛然顿住了,这次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去了火房。 姜大壮看着躺在地上的姜念,了无生气的样子,“姜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微却轻轻地笑了,挑了挑自己的眉尾,甚至内心觉得荒唐,“我想干什么?” “呵呵——” “难道不是应该问您吗?我的爸爸,你想做什么?” 姜大壮的神色瑟缩了一下,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姜念抱回了房间。 人就是这样,明明先动手的人,不是自己啊! 而不怀好意的人,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问我想做什么?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姜微的眼睛,缓缓闭上了,想着前世的不甘,一直得不到父母疼爱的难过,多少个夜晚,深深自责,怨自己不够努力,怨自己不够优秀。 可是到头来,差点丢了命。 这帮人呢?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她就当那个恶人吧。 以前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姜微笑着,眼睛如同月牙,整个人靠在桌子上,双手放在身前,唇盼的嫣红更深了几分。 “饭……” 刘春香将东西端上来,就跑远了,看着姜微的眼神,如同真的看到了魔鬼。 姜微看到她没有说话,她喜欢学乖的人。 “队长,姜微,寺越城人,只上过小学,之后没有读书……” 鸠念着姜微的生平,很平凡的一个人,甚至平凡两个字,都是对姜微的夸奖了。 “队长,不是让人查过了吗?”鸠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很久没有睡觉了,这么一个生平空白的人,值得队长查两次吗? “我知道了,你睡吧。”司途生皱了皱眉,随即挂断了电话。 两次的调查结果,完全一致。 调查出来的信息,也显示出来,姜微性格懦弱,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人,可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大? 她们真的是一个人吗? 鸠的调查结果不会错,那错的是什么? 司途生缓缓闭上眼睛,想着鸠说的资料,脑海中却是她今日的样子,疑惑不解,甚至带着怀疑。 第8章 你们这么着急吗? 寺越城是一座很小的城,据说以前就是一个很大的寺庙,后来破除封建迷信,遣散了僧人,扩充了土地,慢慢改建,成为了现在的小城。 城虽然很小,但是却以纺织厂为首,家具厂为辅,拉动着小城的经济。 姜微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忙忙碌碌的人,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直接去了纺织厂。 “司主任。”姜微进门后,就看到了脸色不好的司锦茹。 司锦茹看到姜微,稍微愣了愣,“你来了,快坐坐。” 姜微点了点头,“没关系,这个工作岗位,您不买也可以。” 司锦茹倒水的手顿了顿,无奈地扯开嘴角笑了下,“买,说好的,怎么能不买呢?” 昨天她下班刚回到家,还没等开口,就听到了小姑子在那指桑骂槐,说她看上了这个岗位,结果她这个做嫂子的非要给别人。 真当纺织厂是他们张家的了?你看上了就是你的?怎么不去抢呢? 婆婆更是在那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数落自己。 她气得晚饭也没有吃,直接回了屋,以前厂子是没有这个工作岗位的,司途生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岗位就是为了姜微定的,是军部在上面走了流程,这才有了这么一个岗位。 之前想着,工作岗位轻松,每个月有工资,正好给小姑子找个事儿做,省得整天回娘家嚼舌根,她心心念念为了小姑子,可是小姑子却认为理所当然。 她司锦茹还没那么贱,工作买了就买了,以后卖给别人还能得到一个人情。 “这是五百块钱,你查查。”司锦茹从抽屉里拿了个信封,在信封的底下还有一张纸,是一份工作自愿转让的条子。 姜微确认都没问题后,在条子上签了名字。 司锦茹将条子收好后,看向面前一直淡然的姑娘,“以后你准备做什么?这样的工作不好找,你要是后悔了,还来得及。” 姜微轻轻地笑了笑,“司主任,谢谢了,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座城市,想换一个地方生活。” 司锦茹愣了愣,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理由。 想起下面的人,一直和她反应,姜家的人过来询问了好几次,想要把这个工作岗位,转到另外一个女儿的名下,好像叫姜念? “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司锦茹笑了笑,不论是出于情,还是出于理,姜微都救过司途生,他们司家要感恩。 “司主任,那我先走了。”姜微把那厚厚的信封,直接放进了军绿色的小包里,包的边缘已经掉线了,这个女孩儿就是有一种魔力,好像任何东西,在她的身上,都不会觉得寒酸。 工作卖掉了,之后的事儿,她就能放手做了,无论是姜家,还是赵家,上一世欠自己的,这一世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当姜微回到姜家的时候,刘春香吓了一跳,“微微……你回来了。” 想到自家男人说的,最近不要招惹她,今天他要出去一趟。 “我炒了鸡蛋,还蒸了白米饭,在饭桌上给你留着。”刘春香小声地说了一句。 姜微看着她的样子,眉毛轻轻地挑了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觉得收拾两顿,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还有什么好戏,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确认米饭和炒鸡蛋都没有问题后,她丝毫不准备委屈自己的胃。 “姜念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向了刘春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刘春香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念念……带她去医院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看着她闪烁的瞳孔,她在说谎! 姜微没有说什么,吃完饭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看着糊了报纸的房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你去。” “我不行,爸爸你去吧。” “让你妈去。” “我不敢……” 外面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压制了嗓音,可是这不隔声的破屋子,他们三个的声音,丝毫不影响姜微听到。 “吱呀……”一阵牙疼的声音响起。 外面的刘春香吓了一跳,本能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那一盆子黑红色的狗血,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姜微闻着那腥臭味,看着自己黑布鞋上沾染的狗血,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你们是想唱戏吗?” 她那冰冷的嗓音,在这只有银白月光的晚上,带着一股寒凉。 “何方妖孽,赶紧显出原形。” 姜父的手里,拿着一柄桃木剑,看着一步一步踩着狗血往前的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那苍白的脸孔,就像索命的恶鬼。 “我是要你们命的鬼。”这句话犹如在耳边响起。 “你是谁,赶紧走,你只要走了,我们不为难你。”姜念这个时候,腿有些发抖,声音也带着颤音,小白花一样的女孩儿,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好想看她进入地狱呢! 犹如自己前世一样! 姜微轻轻的笑了,一道月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本就绝美的女孩儿,淡红色的唇微微勾起,眼神逐渐温和。 本应看上去那么美好,可是在对面三个人的眼里,却好像看到了可怕的事儿。 “走?走去哪里?” “不是十八岁的时候,让我死吗?” “不是要救你们的念念不忘吗?” “本来我不急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心急呢?” 话,一句一句,一字一顿,那个女孩儿目光是那么柔和,看着他们的时候,好像神邸普度众生。 可是…… 她突然变了,脚尖直接踢向了一边的刘春香,然后一手拉过姜念挡在自己的身前,看着姜父那闪烁的眼睛,她拉着姜念,缓缓向前。 “放了我,你是魔鬼,你放了我,爸爸,妈妈救我。”姜念的声音,带着歇斯里地。 “放了?那就看你的好爸爸,同意不同意了。”姜微的语速很慢,慢到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姜父的手里,握着那把桃木剑,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灯,看到她裤腿上,鞋子上沾染的狗血,为什么不行?她怎么会不怕? 姜微轻轻地笑了笑,那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姜念的脖子,姜念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前方。 她要死了吗? “你放了念念,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姜父看着姜念的样子,把手里的桃木剑给扔了,然后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姜微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第9章 你的眼睛真美啊,我喜欢。 微勾起了唇,轻轻地笑了笑,“我说过……我不急!” 她一直都是笑的,可是眼底却从未带着温度,反而透出冰冷的光。 “别用力了,求求你,她受不住了,你要干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姜父看着满脸涨红的姜念,他压低声音,嘶吼了一声,如同困斗之兽。 原来,他也会心疼,原来他的眼眶也会发红,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断亲书!” 前世乞求得到父母爱,得到亲情温暖的自己,恍如昨日。 而这一辈子,她,不稀罕! 甚至,想要让这些人,一起下地狱,陪着自己。 “我写!”姜大壮立刻点头,“你松开念念,我现在就写。” “老姜。”这个时候,刘春香焦急地喊道。 写了断亲书,那个死丫头就没办法和念念换命了,念念会死的! 姜大壮何尝不知? 可是念念在她的手上,念念真的会死。 “我……” 一个字说完后,姜微轻轻地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变化,“没什么耐心。” “毕竟,抬着一个人,手有点累呢。”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紧握姜念脖子的手,一次次地刺激着三个人的神经。 “现在就写,拿纸去!”姜大壮吼了刘春香一句。 刘春香跌跌撞撞,想要跑出去的时候…… “妈妈,要不要看看你的腿快,声音快,还是我的手快?” “相信我,你声音快,可是我手更快。” 她轻轻的笑着,有恃无恐,在那黄色的灯下,一头的长发散着,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却能感觉到,她就是在看自己。 “拿纸。” 姜大壮咬了咬牙,赶紧开口。 因为…… 他清楚地感觉到,姜微又用力了,念念的眼睛已经突了出来,脸色涨红,昨天脸上的伤口,又开始往下淌血,她真的敢! 两个人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赶紧拿来了纸笔,姜大壮和刘春香两个人签下了名字,试探地放到了桌子上。 姜微的手,松了一点,姜念好像缺水的鱼,终于感觉到了呼吸。 “按手印。” 她的声音依旧很冷很冷,没有了刚刚的笑,前世今生,她最想得到的断亲书,终于让她等到了。 这一辈子,她的姜,不再是他们的姜。 只是姜微的姜。 “我们都照做了,放了念念吧。”姜大壮看着姜微,眼神中带着乞求和心疼。 “我心情不错,聊聊吧。”姜微轻轻地笑了笑,看着被她捏住的姜念,“看看这眼睛,发红的眼睛,好像一只小兔子,真美啊!” “姐姐喜欢呢!” “看看这眼泪,缓缓滴下来,姐姐更喜欢了呢!” 那一副欣赏的模样,让姜念不知道怎么,开始挣扎,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过紧紧握着她脖子的手。 “现在这副挣扎过后,无能为力的模样,姐姐最最喜欢。” 那淡红色的唇,吐出一句又一句的话,让屋子里的三个人,内心发寒。 她…… 到底要做什么? “说,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姜大壮慌了,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姜微什么都敢做,她敢毁了姜念,她敢! 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指东不敢往西的姜微,再也不是那个任劳任怨随意欺负的姜微。 她是魔鬼! “乖,看看,早这么乖多好啊!”姜微没有抬头,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擦去了姜念眼角的眼泪,那温柔的动作,带着冰冷的寒意。 “我是谁?”她没有看姜大壮,一直看着姜念,就好像对待自己一个心爱的洋娃娃。 “你母亲姓姜,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母亲自己去的医院,身边没有任何人,你和念念一起出生。” 刘春香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姜念,眼泪一直往下流,腿也一直颤抖着。 “之后呢?” 她前世一直都没有解开的谜团,为什么姜家把姜念送到了乡下,却换了自己过去。 为什么十八岁只有自己死了,姜念才能活。 一切一切的谜团,今日能解开了吗? “之后……”姜大壮刚要开口说话,姜微刚刚松开一点的手,骤然攥紧了。 “呃……” 姜念本能地瞪着眼睛,整个人的状态,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松开,松开……” 姜大壮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念念无关啊,你要一个人偿命,那就要我的吧。” “呵呵——” 冷冷的笑声,与这个屋子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喜欢听实话,当然你可以骗我,代价如果你能承受就可以。” “是不是?小念念?” 她松开了手的力度,可当姜念要跑的时候,她的手又紧紧地握紧了,“不要想着跑,你跑不过的。” 她逃离了姜家,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就差一点被饿死的时候,是师父救了她。 师父是一个游医,她每日和师父四处治病救人,四海漂泊,直到师父死了,将她托付给了师兄。 她才知道,师父是被国家保护的人,师父临终前只对自己说,“记住良善,微微,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她一身医术,想要姜家人的命,易如反掌,可是她不能。 师父教她良善,教她宽厚,她谨记于心。 她只想要属于自己的公道,想要一个属于她的过往,仅此而已。 多么可笑,一个地狱来的索命鬼,却保持着基本的良善,只因为师父和那个掉了翡翠叶的男人。 “我说!” “我都说。” 姜大壮就那么趴在地上,“念念出生的时候,差一点就断了气,医生说没救了,所有人都放弃了她。” “可那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放弃。” 那天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两个女婴一同出生,其中一个经过了抢救,却没有了呼吸。 “我们尽力了。” 当医生说完后,姜大壮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夫求求你们,救救孩子,多少钱我都给。” 他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在他的期待中到来,怎么能没有气了呢? “对不起。” 等待他的,是医生冰冷冷的三个字,他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女儿,走在大雨里,雨水冰冷冷的打在他身上,可是他贴身放在怀里的小孩,温度在一点点的降低。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僧人,“除非替命,否则只有死。” “替命?”姜大壮看着那个僧人。 “我只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只要你同意了,你女儿可复活。”那个僧人慈眉善目,手上拿着一个手杖,单手放在胸前。 “我同意,要我的命,我都同意。” “这个圆盘,放在替命小孩儿的身上,一定要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孩子,记得,将她养到十八岁的时候,替命完成,替命人必须死。” 那个僧人笑呵呵地说着,以慈悲之心的僧人,却说出了这样一段残忍话。 姜大壮颤颤巍巍地拿走了圆盘,回到了医院,他女儿的身体,已经冰凉,他看着一边昏睡的妇人和睡得香甜的孩子。 “一样出生的孩子,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而你却能安睡?”趴在地上的姜大壮,直接抬头看向了姜微。 第10章 姜微,你妈也不想要你了。 “哈哈——” 姜大壮看着姜微,“也好,也好,断亲书已经写了,我的念念活不了,你也下地狱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姜大壮手里握着一把刀,快速地冲了上来。 姜微的眸孔微微收缩,提着姜念就站了起来,看着疯魔的姜大壮,抬脚踢了过去。 她跟着游医的时候,学的可不光光是医术,游医那一身的武术,更是尽数传承。 “不,我会让你看着她,怎么崩溃地活着,让你看着她,怎么疯魔地死去。” 就如同…… 前世她一样,怀疑世界,怀疑人生,如同一条狗一样,讨好的父母,却要她的命。 你们想要护住的,我偏偏要毁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微微,不要,她是你妹妹。”刘春香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已经混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的她忘记了害怕,一个母亲的本能,让她哀求。 “呵呵——” 姜微轻轻地笑了,那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淡漠、孤寂。 她前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们是否想过,放过她呢? 他们没有! 为了姜念,他们没有。 在她的好妹妹,给她下春药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是她姐姐,好的东西都让给她了呢? 她的好妹妹,也没有。 现在…… 凭什么让她放过? 凭什么让她饶恕? 凭她仅存的善良,凭她那一点点的宽厚仁慈吗? 她偏不! 天道轮回,即使一切罪孽加身,她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我累了,享受这个安静的夜吧。”她松开了姜念,之前不让她死,又为了让她痛苦,她掐脖子的时候,掌握了力度,也掌握了时间,手指随时扣着她的脉搏。 “对了,那个妇人怎么样了?” 一直回避的问题,她一直不敢问,心底有期待,可也害怕这种期待。 她没有回身,也没有扣着姜念逼迫他们。 因为她知道,不管结果是什么,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让她难受的机会,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她的内心。 “想知道吗?” “哈哈——” “她疯了,疯了一样找孩子,看到人家的孩子就要抢过去,明明你就在旁边,可她没有看到你,哈哈。” “姜微,你妈也不想要你了。” 姜大壮的话,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接插入了姜微的内心。 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呼吸顿了顿,可是也只是一瞬,她的仇,还有那个她从未见过妈妈的仇,是时候一起报了。 “享受吧。” 她轻轻地吐了三个字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在这个小城里,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个满是狗血的屋子,她不想再进了,看着那三个人,她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他们。 就算抽筋扒皮,都无法发泄自己心中的恨。 十八年,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十八年啊,她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卑微的自己,努力干活,努力讨好他们,只是为了寻得一点点的关爱。 “你……” “还好吗?” 她抬头看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遮住了月亮,本来一片银色的天地,变得漆黑如墨。 那个妇人,那个丢了孩子的妈妈,你还好吗? 她没有哭,为什么要哭? 坏人还没死,她怎么能哭? 第二日,她去了街道办事处,找到了主任。 “主任,我报名下乡。”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再也没有那冷硬的姿态,整个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主任看到她,立刻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妹妹和对象滚到一起的可怜姑娘,这些天街道上对于这件事儿都说开了,就算是她想压,也是压不下去的。 “孩子,下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你可要和家里商量好了,都想好了。”主任也是心疼这个姑娘,老姜家也是胡闹,自己亲生的孩子不好好养着,倒是娇宠一个收养的,也不知道那两口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姜微抬起头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然后又低下头来,胳膊上那一道道的青紫,就这么露在了主任的面前。 “这……” 主任抬起她的胳膊,看到满胳膊的伤痕,整个人都愣住当场。 就是收养的孩子,都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姜家的人,怎么那么狠心呢? “我没事儿,我不疼,主任,你别找我爸妈。”姜微瑟缩了一下,眼神怯怯的,让人看到就有几分心疼。 她胳膊的伤,有以前旧的,有她自己用药水画上去的,也不算是委屈了姜家,她以前旧伤未好,新伤就续上了。 姜父更是一不顺心,拿起什么就往她身上打。 “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写了断亲书,我没有家了,我在城里活不下去的,只能去下乡了。”小姑娘说话的声音很小,主任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明白。 看着那姑娘的一身伤,动了恻隐之心。 “好,下乡去吧,再不济也没人打你,勤快一点,也能吃个半饱了。” 与其在城里天天挨打干活,还不如下乡去,最起码远离姜家人,就没人欺负她了。 一个可怜的孩子。 主任哪里知道,就是这么一个装得可怜的孩子,昨天晚上差点把姜家团灭…… 只是现在…… “孩子,我给你安排到北方,我的权限只能选择南方和北方了,之后的路就要看你自己了。” 上面会下来通知,给街道南方和北方的人数。 南方的粮食,是一年三茬或两茬,虽然分到的粮食多,可是每天都要上工,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 北方的天气冷,一年就一茬,冬天可以窝冬,虽然分到的粮食少一些,但勒着点裤腰带,也是能活下去的。 主任看了看姜微,这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要是放到南方,恐怕都活不过两年。 唉! 这姜家真是造孽啊! 姜微从兜里掏出五块大白兔奶糖,“我没什么好东西报答您,这几块奶糖给您甜甜嘴。” 她把话说完后,把奶糖放到桌子上,就直接跑出去了。 主任拿起来想要还给她,可是哪还有她的影子了? “这孩子,真的是!” 第11章 翻译考试 从街道办走出来后,姜微看着那灰蒙蒙的天,今天又看不见太阳了。 她绕了一大圈,走到了书店,先是直接要了两捆白纸,然后看着柜台里面各种笔,“钢笔墨水,都给我来一些。” 书店的负责人看了看她,“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够用就行了。” 负责人年纪不小了,带着一副眼镜,一看姜微的样子,就知道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多嘴劝了两句。 姜微笑了笑,“我是帮同学一起买的。” 那个负责人一听,也不说什么了,指了指几支钢笔,“这几只钢笔,价格便宜,而且下水流畅,很适合学生用,我平时也是用的这些,你要是不知道买哪种,不妨试一试。” “好,就要这几支,各种颜色的钢笔水,每样也给我来五瓶。”她没有拂了负责人的好意,直接选了他推荐的钢笔,不过钢笔水就多要了一些,毕竟自己要准备的资料,可是需要大量的书写,省得再来回跑一遍。 “行,我去后面给你取,等我一下。” 那个负责人这次没有劝,钢笔水是必须用品,多买点少买点都不会浪费,早晚都能用得到。 在等待的时候,姜微在书店里面转了转,她前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书店,却一直很自卑,每个月算着时间来书店看看书,每一次离开的时候又难为情,因为她买不起。 在姜家的时候,她虽然只是小学毕业,成绩却一直都是学校第一,姜念乱丢的书,她都偷偷拿回屋子,有时间就多看一些,这也算是在姜家最大的乐趣了。 刚刚转了一个书架,就看到了角落处的一个牌子…… “招聘鹰语翻译,千字七元,特殊资料价格另算。” 那块牌子看上去有些破旧,上面积压了很多灰尘,一看就是放了很久。 她兜里的钱不少,有卖掉工作的五百元,还有刘春香之前给的一百元,以及赵父给的五十元,共计六百五十元。 但是她准备下乡,为的可不是去乡下种地,只是想要换一个地方生活,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喜欢读书,上一世没有考大学,是她一直难以忘怀的遗憾,这一次她要重新拿起书本,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那个牌子立很久了,现在哪有那么多会鹰语的人啊?” “也有过来应聘的,那鹰语还不如我呢!” 负责人拿完东西,看到她在看那块牌子,就出声说了两句,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招聘翻译,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利益,可是这个小城,找一个精通鹰语的人,实在太难了,这牌子立了三年了,索性他也就歇了心思。 “现在还在招聘吗?”姜微听到负责人的话,眼睛一亮,她看到牌子,以为不招聘了呢。 毕竟那上面的灰,都厚厚的一层了。 可是听到负责人的话,不是不招聘,而是招聘不到。 “招啊,我们的国家在发展,需要这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可是也不是谁都行的,咱们寺越城我考核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没有一个人通过。” 负责人笑呵呵的,将钢笔和墨水,都放到了一起,又从一边提了两捆白纸,都放到了柜台上。 “一共是三十七块五毛六。”负责人算出价格后,笑呵呵地对姜微说道。 姜微从有些破的军绿色挎包里,找出了四张大团结,递了过去,然后把钢笔和墨水,直接装进了挎包里面。 刚刚负责人用草绳,把白纸给编了扣,很结实,她到时候一手提一捆,直接提着走就行了。 “这是找回的钱,你确认一下。”负责人把找零的钱放到了柜台上,方便姜微查看。 姜微也没仔细看,直接把零钱塞进了挎包里,沉吟了片刻,“叔,我能试试翻译吗?” 她刚刚纠结了很久,寺越城距离北边很远,来回邮寄翻译资料会很麻烦。 但也有好处,到时候每个月都有翻译费进账,她在下乡的地方,生活会宽裕很多,而且会接触更多的资料,对知识的积累,会有很多好处。 “翻译?”那个负责人愣了愣,这半年来,可没有人再抱着侥幸的心理过来考试了。 他抬头看向了姜微,倒是没有拒绝,“试试可以。” “不过能不能考过,要看你的水平了,我是不会放水的。” 姜微点了点头,“好。” 她对自己的鹰语水平还是有信心的,前世的时候,经常陪着师父满世界飞,去各国做医学演讲,还有一些重大疾病的论文,都是中鹰双语的,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独立完成。 一些专业领域的翻译,她做不到,但是普通的资料翻译,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你过来吧。”负责人看了看她,虽然不太看好,但是也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有这个心总是好的。 “这一篇资料,鹰译中,这一篇资料,中译鹰。” “一共一个小时。” “你准备好了吗?” 那个负责人从两堆资料里面,抽出了两页纸,纸张已经有点潮湿了,显然已经放了好久了,每一堆资料,其实都是一百张,每次都随机抽取,上面有编号,他需要对应编号,找答案就行了。 “准备好了。”姜微点了点头,拿过了书桌一边的白纸和钢笔,先是拿过了中译鹰的考题,先是顺了一遍句子,然后就将那张纸放到了一边,下笔快速翻译起来。 她的记性一向不错,只是一段短短的话,更是没有什么难度。 刚刚十多分钟,她就停下了笔,两张纸对比了一下,确认自己翻译得没有问题,以及确认用词的准确性。 当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才又拿起了鹰译中,这就更简单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很多相近的字词,有很多的共同性。 不过她还是通过语序,确定用词的准确性。 全部翻译完,不过半个小时,姜微拿着四张纸,走到了柜台边,“叔,我翻译完了。” 那个负责人看了看手表,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看来是不会的多,毕竟年纪还小,现在的孩子,有几个学过鹰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