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年,这个太子超勇的》 第1章 太子要出征 靖康元年,正月初一,大宋皇城后宫。 这种日子,本来应该是普天同庆,张灯结彩的时候,然而此时,后宫内则是一片的愁云惨淡。 刚即位不久的钦宗赵桓和皇后朱琏的感情本来是很好的,因为两人算是青梅竹马的原因,所以感情极佳,不像一般的太子和太子妃在成婚前面都没见过。 然而今天,朱琏却在对自己的丈夫,九五至尊的皇帝发着脾气。 “官家,谌儿才九岁!就要上阵出兵,你如何忍心!就算……就算太上皇逼迫,你也应该争一争才是啊!”朱琏满脸泪痕的冲着赵桓喊着。 “嘘,小心些!”赵桓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朱琏说。 “小心什么!官家,你都是皇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啊!”朱琏继续吼。 赵桓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宫女太监立即纷纷离开,只留下了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圣人且莫着急,朕……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赵桓握住了朱琏的手,柔声道。 朱琏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宰执们群起而攻,一定要让梁方平与何灌带兵去黄河抵御金人。何灌认为士兵集合困难,也少精锐,不如守城,白时中李邦彦则纷纷逼迫他带兵出战,他们想的什么,朕岂能不知!谌儿早对我分析过了,这帮人只想着自己在汴梁城外的土地庄园不受损失,哪里顾得上国家大事呢?”赵桓有些愤愤的说。 “那……”朱琏听得有些晕。 “让谌儿带兵出去,是他自己要求的,谌儿虽然才九岁,可是精通弓马,士卒们无战心,无非是畏惧金人,若谌儿也在,士兵当会效死,朕已经在朝堂上封了谌儿为太子,有这重身份在,不愁将士们不保护谌儿。”赵桓继续道。 “可是,那毕竟是战场啊!”朱琏依旧不放心。 “还请母后放心,孩儿就算守不住黄河,也绝不会有事!牟驼岗有两万多匹战马,战马无法入城,若留在城外,也只便宜了金人!孩儿将会把这些战马全部带走,有战马代步,河北之地尽可让孩儿驰骋!”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一名年方九岁,却已经生得人高马大的少年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和文弱的父亲赵桓不同,赵谌显得相当的勇武,这大概和他外祖父武康军节度使的遗传有关。 当然,大宋没人知道的是,此时的赵谌,身躯里已经是未来的灵魂。 作为一名精锐的现代特种兵,穿越到靖康年间的大宋当了皇太子,赵谌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生出了无穷的豪情! 我要用我的力量,力挽狂澜,让靖康之耻中饱受磨难的大宋百姓,活得更好一些! 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直接和单纯! “孩儿,你来了!母后真是担心啊!” 朱琏一下子就冲出去,将身量不比自己矮的儿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母后,请不要担心,现在金人南下,正是我大宋生死存亡之际!我与父皇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次出兵,孩儿必须出去!”赵谌昂然道。 看着英武的儿子,朱琏又是担心,又是骄傲。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儿子上战场的? 可是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又有哪个不会骄傲! “父皇当太子的时候,被太上皇压制,以至于朝野中几乎无人!而父皇身在中枢,不可轻动,孩儿如不在军中建立起威望,如何能帮助父皇稳住位置!金人来了总会走,可是太上皇,他一直在!” 赵谌说出了一番让朱琏觉得心惊肉跳的话,她转头去看丈夫,却发现赵桓也在连连点头。 看到赵桓这个表现,赵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辜负他这几天不断的私下给赵桓洗脑,总算是把这个耳根子软的皇帝给说动了! 历史上靖康之耻,固然有大宋高层主和派太多,以至于能战、敢战的忠臣良将不断被排挤的核心因素,可是赵桓本人耳根子软,摇摆不定,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因素! 他能稳住的话,那么汴梁想要守住,就容易得多了! “谌儿啊,你们父子对军国大事的讨论,娘就不参与了,不过你之前怎么说什么河北?不是去黄河防守吗?”朱琏很快就注意到了另外一点。 “黄河是守不住的,就算能守住,也不能守。”赵谌回答说。 “啊?这是为何?”朱琏愣住了。 “金人不过黄河,太上皇会离开汴梁吗?太上皇不离开汴梁,父皇如何能真正掌控朝政?”赵谌冷笑道。 朱琏摸了摸额头,今天赵谌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大胆,让她这个养在深宫里的妇人,着实不敢再说什么。 “总之,战场上不是好玩的,若不是你说得有道理,朕怎么也不会放你出去!谌儿,为父只是担心你,那几万兵全散了也没关系,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啊!”赵桓真心实意的说。 赵谌点点头。 和赵桓他爹大画家比起来,赵桓固然有各种弱点,起码还是个正常人! 所以身为赵桓的太子,可比赵桓当太子那会,舒服得多了,最起码,赵桓还是信任和疼爱自己儿子的。 “父亲,我离开之后,应该没几日就会传来黄河防线被突破的消息,您不要惊慌,金人凶猛,野战我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可是守城和野战不一样!朝中可信的大臣不多,李纲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启用他来负责守城,何灌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他逃回来之后,我希望您能好好的安慰他,让他协助李纲守城,他必然会为父皇效死,只要父皇不动摇,汴梁就稳如泰山!”赵谌最后对赵桓说。 赵桓连连点头。 说完,赵谌就大步的走出了后宫,看着夜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金兵!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事集团,短短数年内覆灭辽、宋两个大国,创造了战争史上奇迹的强大军队! 接下来,我赵谌就要和你们比一比,看谁才是最强悍的军人! 河北之地,名将如云,等着吧,我将会率领大宋最豪华的武将集团,和你们来较量一下! 第2章 让大宋再次伟大 不得不说,太子代皇帝亲征,极大的鼓舞了军民的士气。 尤其是在最近一两年,大宋用兵连连失败,进攻燕京,被残余的辽军打得大败,金人入寇之后,郭药师的常胜军先败后降,中山和真定的援军也在野战中被打得大败,太上皇被迫退位,他手下那批主战的大臣也纷纷靠边站的情况下,太子能亲征,确实也给汴梁的军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尤其是这次出征,总共三万七千人,就带了两万匹战马,端的是锣鼓喧天,旗帜鲜明,让人一看就充满了勇气。 正月初二,太子赵谌为主帅,太监梁方平监军,何灌为副将,三万余大军,前往黄河边的白马,准备抵御敌人。 因为太子出征,所以这支队伍,虽然大部分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但是士气确实还不错,毕竟每个士兵出征的时候,都拿足了犒赏,我大宋就是这样,有钱发下来,战士就有勇气。 尤其是身后就是汴梁的情况下…… 呸! 这次拼凑起来的士兵,除了梁方平那七千禁军是汴梁本地人之外,其他三万拼凑起来的士兵,基本都是河北各地逃难来的难民! 他们有个屁的斗志! 历史上金兵还没到,黄河沿岸的兵就散了,首先当然是梁方平先跑了,以至于北岸的禁军溃散,而南岸这些乌合之众看到禁军都跑了,当然也是撒丫子跑掉。 事后梁方平被斩首,何灌回到汴梁,钦宗不肯见他,最终何灌守城中战死。 梁方平不冤枉,何灌还是很冤枉的。 所以赵谌根本就没打算守住黄河。 这三万乌合之众,留着没什么用,七千禁军,倒是有不少可用的人才。 不光是因为金兵不过黄河,大画家不会仓皇逃往南方,还因为和现在的金兵比起来,已经积弱已久的宋军在野战中,除非有数倍以上的精兵,并且愿意效死,才可堪一战。 现在的宋军有这个能力吗?没有,守城还凑合。 实际上金兵虽然已经兵临黄河,可是在他们后方,大宋还有不少城池在坚守,比如中山、真定…… 他们是一路直接冲过来的,因为有郭药师带路。 从古至今,带路党都是最可恶的。 赵谌知道自己只有两天的时间。 所以在来到白马之后,他并没有让大军按照历史上那么两岸驻扎,而是全部都驻扎在了南岸。 然后他就去找了梁方平。 “梁太监,你想死还是想活?” 正在大帐里打算向赵谌行礼的梁方平,一下就愣住了,然后大颗大颗的汗水,出现在他的额头! 梁方平作为大内有数的太监,很显然,他是太上皇的人。 而现在太子对他这样说…… “我知道你害怕,你是带过兵的人,当然知道黄河守不住,所以如果我让你带兵过黄河在北岸,你多半会跑,是不是?”赵谌继续问。 这一句,可就是诛心之论了,梁方平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 “你放心,既然我这样问你,就没想杀你。现在的官家,是我的父皇,不是太上皇,你明白吗?”赵谌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对梁方平说。 梁方平定了定神,他也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在皇宫内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只是个阉人,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弃军逃回城里,也会被斩首的啊!”梁方平趴在地上,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你还算聪明,起来吧。”赵谌淡淡的说。 梁方平依旧不敢起身:“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奴婢照做就是。” “北岸是守不住的,就你手下那些人,可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不过在南岸,阻挡金人过河,还是有能力的!何灌带的那三万人,没什么用,我会让他尽量抽调能用的人协助你,守在南岸,三天!我只要你守住三天就行!我给你留下五千禁军,要求只有一个,在南岸,守住三天!”赵谌道。 “三天?三天能做到,能做到。”梁方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声音说。 “守住三天,然后带着人回汴梁,我保证你没事,你只要记住,军事上以何灌为主,听他的就行。”赵谌继续说。 “奴婢,奴婢自然是听太子的。”梁方平乖觉的回答。 “那也不用,因为……我要离开。”赵谌淡淡的说。 “什么?”梁方平愕然。 一炷香的时间后。 另外一座大帐内,赵谌看着面前一个昂藏的大汉。 大汉大概三十多岁年纪,威猛无比,不过此刻站在赵谌面前,却有点紧张。 “你就是韩世忠吧,听说在军中有个绰号叫泼韩五,今日看来,也不泼嘛。”赵谌笑道。 听到太子和自己开玩笑,韩世忠也轻松了一点,当下笑道:“都是军中兄弟开玩笑,没想到太子都听到了,没得污了贵人的耳朵。” “韩世忠,你的履历,本太子已经知晓,攻西夏屡有战功,平方腊立下头功,擒获方腊,在燕京临危不惧,滹沱河力挽狂澜,去年转战山东河北,讨平诸贼寇……可有虚言?”赵谌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这一连串的话,都是韩世忠从军二十年以来,立下的累累功勋! 而他现在是什么职位呢? 武节郎。 北宋武臣等级有五十三级,武节郎排第三十八。 如此名将,如此功勋,升迁却如此困难! “这是国家对不起你啊。”赵谌感叹道。 韩世忠热泪盈眶。 他这样的老军痞,原本不会轻易被言语所动,然而赵谌的语气,却让他听出来了,这位天潢贵胄的太子,是实实在在的把他的战功记在了心里的! “我知道你性格不羁,不然也不会有泼韩五这个绰号,你这样的性格,在军中固然能得人爱戴,可是却无法得将领欢心,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如今国家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因为轻视武人,藐视国士!谌如今只是太子,可是谌也清楚,要扭转大宋百余年来的作风,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谌才会来军中,寻找你这样的壮士!” 赵谌上前一步,握住韩世忠的胳膊,热忱的看着他的眼睛。 “君,可否愿与谌一同,让大宋再次伟大?” 韩世忠一下就跪了下去! “臣岂敢不效死!” 第3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临时校场。 禁军七千人,拼凑起来的军队三万人,总共三万七千人,在各级军官的率领下,全聚在校场内。 “将士们!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些害怕!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凶恶的金人!他们用短短两年时间,就打垮了辽国!此番南下,更是所向披靡!要和他们野战的话,不瞒你们说,就算是本太子,也是害怕的!” 赵谌站在高台之上,提高了声音大喊着。 数万人占据的校场,占地是何等的大,他的声音就算再大,也没法让所有人听到。 还好,他早就准备了传令兵,他每喊一句,传令兵就会依次将他的话,大声复述一遍。 士兵们开始有些耸动了,毕竟太子也承认自己害怕,这让他们更有些担心之余,也开始对赵谌感到了一丝亲切…… 毕竟过去带兵的太监,监军的文官,可从来没这么和他们说过话! 就好像是在军营里,一群人坐着扯闲篇一样。 “禁军的兄弟们,都是汴梁人,家也都在汴梁,你们应该知道,金人南下之后,会对汴梁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听了赵谌接下来的话,禁军们脸色确实也有了一些黯然。 是啊,禁军基本都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他们的家,他们亲人,他们的朋友,基本都在汴梁! “而其他兄弟们,你们虽然不是汴梁人,可是你们也都来自河北、山东!金人如果攻破了汴梁,江北之地,全部都将会陷于金人的铁蹄之下!你们的父老兄弟会被杀死,你们的妻子女儿将会被凌辱!这是灭国之争!大宋的军民,是不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斗!” 赵谌的声音被传令兵们远远的传了出去,那三万拼凑起来的士兵们则是…… “太子殿下,可是金人这么厉害,我们打得过吗?”有大胆的士兵忍不住高声问了一句。 他的问话,立即引起了同样的涟漪。 是啊,我们打得过吗?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打不过!”赵谌高声喊道。 士兵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这是什么回答? 太子直接说我们打不过? 那还打个毛啊,大家各回各家不好吗? 一时之间,要不是有军法的弹压,士兵们当场就要闹起来! “是不是很奇怪!可是真的很奇怪吗?野战,我们可能真的打不赢!然而你们也是当兵的,我们用得着在野战中打赢吗?” 赵谌的喊声,再次席卷了整个校场。 “看北方!中山府!真定府!平定军!他们都还在坚守!这些地方实际上没多少兵力了!因为能打的,都在野战中被金人击败了!可是他们就是靠着残余的兵力,还有百姓的协助,守住了金人大军的进攻!这说明了什么?” 在赵谌的吼声一句句传出来的时候,士兵们的骚动,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们被赵谌的话,带动着开始思考。 是啊?这说明了什么? 站在前方的韩世忠挥舞着胳膊吼了起来:“说明金人攻城不行!” “没错!金人攻城不行!河北之地,是之前抵御辽国的前线!任何一座城池,都有着出色的防御体系!金国那些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骑士,他们在野战中确实厉害!可是他们不会攻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攻城!真定府平定军这些地方的城池比开封府可要差不少!他们都能守住,难道我们就守不住开封吗?” 赵谌的话,让士兵们停下了各种猜疑,而是用兴奋的眼光,看着彼此。 是啊,金人再厉害,他们骑着马,也攻不上城!开封府,也就是汴京,是现在首屈一指的大城!金人连真定府都攻不下来,何况汴梁? “太子殿下,请问我们在黄河边要做些什么呢?”韩世忠趁机再次大声的问。 “我们来黄河边,不是为了野战的!而是阻击金人!三天,我们只要守住三天的时间,给汴梁整顿城防的时间,就可以撤了,不需要和金人拼命!”赵谌高举右手的三根指头,大声的喊着。 所谓破窗效应……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的。 原本士兵们认为守黄河,绝对不能守住,可是现在你告诉他们只需要守三天,他们就有了勇气! “朝廷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而我们,就是这个计划的重要一环!现在,你们愿意不愿意听我的?”赵谌趁热打铁,继续高喊。 “愿意听从太子殿下的指挥!” 有人这样高声喊着,而很快的,三万多人的吼声,如同一道洪流,席卷了整个校场! “很好,来人!”赵谌挥舞了一下胳膊。 当下,有数百禁军,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足足有两百箱,全部放到了高台之上! 士兵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过去了。 在箱子一个个搬上来之后,赵谌示意了一下,前一排十个箱子,全部都被打开! 靠前的士兵们,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是耀眼的金光! 箱子里黄橙橙的,全部都是金币! 御赐金钱! 这是徽宗在位的时候铸造的,基本不用于流通,主要是拿来赏赐身边人。 一枚金钱大概就等于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三贯铜钱,现在大宋禁军一年的军饷差不多有五六十贯,但是这是包括了衣服和粮食的,实际到手的能有一半就烧高香了。 “这里是二十万枚,我需要两千名勇士!每人一百枚!”赵谌大声说。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一百枚就是三百贯,等于一个士兵五六年的全部收入! “至于其他人,不用着急,这里还有!”赵谌继续高喊。 其他的箱子也纷纷被打开,一箱箱的银锭,一箱箱的铜钱…… 赵谌知道,对于现在的大宋官兵来说,和他们说爱国,说士兵的骄傲,那就是个扯。 一个把士兵当成贼配军,狄青做到枢密使都能被文官排挤到气死的朝代,你和士兵说爱国和骄傲? 呸!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 所以,想要调动他们的士气和积极性,赵谌把从国库里弄出来的家当,全部都砸在这里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4章 杀金狗 “太子殿下,这么多宣和金钱……都发下去,是不是太浪费了?”梁方平一边清点着赵谌承诺发出去的金币银锭和铜钱,心痛的说。 这可都是赵谌在出征前找皇帝要来的,实际上内库也没那么多,是皇帝赵桓的舅舅王宗濋,带着殿前士兵,在太上皇的艮岳里,软磨硬泡才拿出来的。 梁方平可知道这些钱有多么贵重! “在战场上,若不能让士兵效死,带再多军需,也只会便宜了敌人!我大宋官军在战场上不是不能打,可是经常和敌人一接触,就会溃败,这是因为什么?”赵谌笑了起来。 “这个……”梁方平也是经常带兵的,作为大宋的带兵太监之一,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是因为什么…… 可是这话不能说啊! 他能说因为军饷经常被克扣,士兵养家糊口都困难,当然就没心思在战场上拼命吗? “良臣,你在西军待了很久吧,我听说西军接战之前,都要拿赏赐的,不然就不出力战斗……是这样吗?”赵谌转向帐内另外一侧站立的韩世忠,问。 韩世忠低头,面有惭色。 “殿下,将士出战前要赏赐,也是因为需要养家糊口,才能奋勇战斗……” 韩世忠刚说了两句,赵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此事我自然知晓,当兵吃粮,拿饷拼命,这是天然的道理,只不过,如果军中晋升能够做到公平,如良臣这般的勇武之人,又怎么会只想要赏赐呢?官职提上去了,岂不强胜于在阵前拿到的仨瓜俩枣?”赵谌笑道。 韩世忠猛的锤了一下自己掌心:“正是!不瞒殿下,小将在西北的时候,冲锋陷阵,跳荡杀敌,都不在话下!可是战后要论功行赏,功劳往往被上头的将官拿去了,所以小将也看开了,斩首拿到的功劳,尽数拿去换酒肉吃,强似与那些人掰扯!” 梁方平大惊失色:“大胆!你个泼韩五,竟在殿下面前大放厥词!” “梁帅,他说的,难道是假的吗?本太子在禁军中也待过,军班子弟想要出头,上面都是将种,那可是千难万难啊!”赵谌制止住梁方平,然后说。 梁方平也没话说了。 所谓军班子弟,就是普通士兵,所谓将种,则是那些开国那些将领和军官的后人。 泾渭分明。 将种想要在军中升官,那相对来说很容易,军班子弟想要出头,那可太难了。 就连韩世忠这个在军中待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了的老兵,此刻也都是一脸愤慨! 他真的看淡了吗?怎么可能! “良臣,与我一同出去吧,这些赏赐,属于禁军的,我会命人带回汴梁,交给他们的家人!事后我会一一清点,哪怕一文钱在中间被贪污了,我都是会杀人的!”赵谌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然后道。 韩世忠重重点头,虽然赵谌没有继续说军中论功行赏的事情,可是韩世忠清楚,赵谌既然提起了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肯定会有后续动作! 跟着这样的太子混,不管怎么说,也比跟在梁方平混好啊! 看着赵谌与韩世忠一同离开的背影,梁方平叹了一口气,虽然赵谌对他算是很不客气的,不过梁方平知道,自己身为太上皇提拔起来的太监,能跟在太子身边干点事,已经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赵桓不太可能用他,可是赵谌却可以。 于是他开始认命的分拣财物,预备分发下去了。 当赵谌和韩世忠来到校场上的时候,初步的选拔,已经完成了。 两千勇士,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赵谌的率领之下,深入敌后,不断的联系后方还没有陷落的城池,同时骚扰金兵的粮道,协助汴京的防守! 说穿了,这就是玩命的活。 本来想要选拔出这么多肯玩命的士兵,还是很难的,然而毕竟重赏之下…… 重赏之下,不光是有勇夫,还有猛人。 大宋的官兵其实不是不能打,实际上五代那个残酷的时代也就过去了一百多年,民间尚武的习惯并没有解除,尤其是在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这些靠近敌国的地方,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开得硬弓,骑得烈马。 悲剧的是,禁军反而没那么强…… “参见太子殿下。” 何灌匆匆的赶来,对赵谌行了一礼。 “何老将军不用多礼,选拔得如何了?”赵谌回了一礼,然后问。 “太子仁德,重赏将士,将士们都极其踊跃,下官已经命属下将士遴选出了两千能骑马敢战的士卒,禁军八百人,基本都会在马上给神臂弓上弦然后发射,义军一千两百人,会神臂弓的不多,不过他们在马上射箭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何灌回答说。 赵谌点点头,大宋虽然缺马,可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并不是很缺,和辽国和平了上百年,大宋用粮食铁器交换辽国的马匹一直在进行着,光看汴梁周边有两万多匹战马,就知道大宋缺马其实是个伪命题。 而河北这个地方,民间结社习武风气极其浓烈,弓手极多,虽然好弓手不代表就能骑马挽弓,但是从中好好选拔,还是能做到的。 “各军的任务都知晓了是吧?”赵谌继续问。 “已经尽数告知了全部士兵,他们也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何灌点头回答。 赵谌有些欣慰,何灌这样的老将也许在别的时候显得一般,然而在执行军务这方面,何灌还是能做得很好的。 “既然将士们都清楚了……那就清点人马,发钱!分散出去的义军,发给他们自己,其他人的犒赏,本太子会命人带回宫中,待得胜归来的时候,本太子会亲自一个个的,将犒赏发到他们手中,战死的,本太子亲自挨家挨户的将犒赏发给他们的家人!”赵谌挥了挥手,大声的说。 “殿下体恤下属,将士们必然会为殿下效死力!”韩世忠大声说。 “上了战场,本太子和你们一样,都是袍泽!为了大宋,为了我们的家人,杀金狗!”赵谌振臂高呼。 校场上的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了起来! 第5章 河北不欢迎你 第三节,江北六中开始发力,前半段追上去几分,可下半段花都三中换了一员猛将,继续把比分拉开。到第三节结束的时候,江北六中已经有两人受伤,比分落后对手十五分! 第四节的时候,江北六中的气势明显削弱,这令众人感觉到大势已定,后期入局的人多数押注花都三中胜。 第三节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吴北来到江北六中的休息场,一边帮队员们按摩,一边鼓励他们。在外人看来,他好像是这群人的好朋友,过来给六中的朋友们打气助威。 只有江北六中的人知道,吴北每帮他们按一下,他们的身体里就会多出一股力量,这些力量让他们变得更强,更专心。 最后,吴北还念出一段秘咒,此秘咒拥有祝福类的效果,能够快速提升这些人的反应速度,力量,敏捷等,是一种强化加持。 念完秘咒,第四节比赛开始。由于秘力和秘咒的效果需要一分多钟去显现,所以江北六中最开始的表现并没有好多少。 两分钟后,效果开始显现,而场上的押注也已经结束。此时,赌江北六中赢的赔率已经达到了一赔二点九! 同时,乔俊才也通过数千个账户,投入了一百五十亿买江北六中赢! 比赛进行至两分钟半,卢川突然爆发,凶悍地抢下篮板,转身反攻。得分后卫接球之后速度惊人,超过众人,单刀直入,投篮得分。 随后前锋又是一记抢断,远距离三分投射。 局面为之反转,江北六中接连得分,用时三分钟就追平了比分,并随之拉开距离。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都惊呆了,如同在做梦。 “我去,江北队打鸡血了吗?怎么突然都像换了人似的!” “他们不会服药了吧?”有人猜测。 “不可能。江北队全程没有离开现场,甚至连水都没喝,没有机会服药。” 八分钟,江北六中的分数已经超过花都三中十四分! 这时,花都三中的教练要求暂停,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四分钟。 “我要求给江北队全员验血,我怀疑他们服用药物!”花都三中的教练大声道。 江北六中的教练大声抗议:“根据比赛规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比赛不得中止或暂停。我们不怕验血,等比赛结束,我们双方队员一起验血!” 裁判当即宣布,比赛继续。花都三中的教练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但在接下来的四分钟,江北六中越打越猛,最终以一百二十七比九十六的比分,赢得了这场比赛。 任谁也没想到,局势会发生这样的逆转,花都三中的人情绪无比低落,一个个低着头。江北六中欢呼起来,击掌庆祝。 吴北几个人坐在不远处,女教练也很惊讶,说:“邪门!江北队是怎么做到的?” 吴北道:“教练,不用管他们,打好咱们的比赛就好。” 教练:“嗯,希望别遇到江北六中这样的怪物。” 吴北笑道:“遇到也没关系,有我呢!” 这时,乔俊才坐到了吴北身边,道:“吴兄,上一场,您赚了一百八十五亿!” 吴北“嗯”了一声,说:“接下来,还有哪场比赛受关注?” 乔俊才:“神都一中和太和高中的比赛热度极高。太和高中引进了几名实力很强的学生,据说这次是冲着冠军来的。双方这一场恶战,一定非常精彩。” 吴北:“中州这边呢?” 乔俊才道:“下午,你们要和蓝山中学打。这场比赛,押蓝山中学的资金比较多,他们肯定会用一些手段。” 吴北:“什么手段,药剂?” 乔俊才点头:“极有可能。” 吴北笑道:“有意思。这次你给我押一百亿,押中州一中赢!” 乔俊才道:“这次的规模应该不及前一场,不一定能押到一百亿。” 吴北:“那就能押多少押多少吧。” 乔俊才点头:“明白。” 比赛结束,第二次的抽签结果出来了,果然是神都一中对太和高中。 此时,他看到了神都一中的林尊。林尊身高一米九,体格强壮,他的面容很奇异,给人一种宝相庄严的感觉。 并且,看到这个人,吴北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似乎他在某个时刻,曾见到过这个人的画像,或者是雕塑。 “奇怪,难道我们见过面?”吴北暗忖。 林尊的球技很强,比赛刚开始,他就连得八分,压得太和高中喘不过气来。 乔俊才低声问:“吴兄,这一局,咱们还参与吗?” 吴北:“你知道林尊为什么强吗?” 乔俊才摇头:“为什么?” 吴北一字一句道:“他是秘天境强者!” 乔俊才倒吸一口冷气“秘天境!这种人,怎么还参加比赛?” 吴北:“不知道。我不是也来打球吗?他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乔俊才叹气:“看来,这一局肯定是神都一中赢。” 吴北却摇头,道:“他根本就没发挥实力,而且有几次明明可以阻止对方得分,可他并没有阻止。不出意外,这一局赢的八成是太和高中!” 乔俊才一点就透,道:“这么说,神都一中被庄家收买了!” 吴北:“要不然没办法解释。” 沉吟片刻,他道:“五十亿,买太和高中胜!” 乔俊才用力点头:“成,我也买五亿!” 不出他所料,双方打到第三节,太和高中果然开始反攻,逐渐缩小差距。看到这里,吴北就知道他的判断没错。果然,当比赛进行到第四节,神都一中似乎体力不支,太和高中却越战越勇,林尊虽然依旧出色,但也未能阻止对手连续得分。 最终,太和高中以一百四十二比一百四十分,取得了本场胜利。 乔俊才笑道:“不如吴兄所料,太和高中果然赢了!按照一赔三点二,这把大赚一百一十亿!” 吴北点头:“明天我们要和神都一中打比赛?” 乔俊才:“应该是。这场比赛一定相当吸睛!” 吴北:“那就尽量多押些钱!” 乔俊才:“吴兄,是押中州吗?” 吴北看了他一眼,道:“当然!” 乔俊才:“我刚才问了几个人,他们更看好神都一中。可是这个林尊可是秘境强者,怕是不好赢!” 吴北看向远处略显得沉闷的神都一中,淡淡道:“这一战,无关金钱,我只是纯粹想与他较量一番!” 第6章 韩世忠对岳飞! 在河北这些重要的城市里,平定军并不起眼。 和真定中山这两座人口稠密的大府,同时还是前线的城市比起来,平定军的重要性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在太行山中间,往西走,就能接近西北的重镇太原,起到了连接河北和山西的重要作用。 不过赵谌这个时候要去平定军的想法很简单,首先就是平定军作为军镇,他们那里有着一部分还算出色的士兵,其次就是平定军挨着真定府,现在真定府被金人的后军围困着,他得去让金人知道一下,北宋,还是有能打的宗室和将领的! 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嘛…… “恭迎太子殿下!” 平定军的主官知军陈达在衙门前高喊了一声,赵谌顶盔贯甲,左有韩世忠,右有王黑龙,昂然大步进入。 之前上万匹马来到平定军外的时候,平定军上下都吓得魂不附体,以为是金人从天而降,还好他们很快就知道了,来的不是金人,而是太子赵谌殿下。 “陈达,你是否知道本太子来平定军是为何?”赵谌在主位上坐了,沉声道。 他虽然只是个九岁的孩童,说少年都勉强,然而此刻顶盔贯甲,加上这一日急行带来的风霜,已经有了些不怒自威的样子。 虽然只是九岁的身躯,可是赵谌前世在军中锻炼出来的体魄却似乎直接继承了过来,这才是赵谌敢于带兵出来的原因。 别看咱体格小,可是实际上的战斗力,和韩世忠王胜这种猛将可能要差一些,可是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了! 不然的话,一个九岁的娃娃在军中,随便碰到什么事,就死了。 “下官……下官不知。”陈达战战兢兢的说。 “陈达,你不用担心,平定军这里,关系到河北和山西的连接,所以你手下的兵马,本太子不会大动,你的任务就是守住前后各关,不管是通向太原的承天、百井、浮山、乐平诸寨,还是通往真定的甘泉、王家谷、小作口,都得谨慎把守,不得有误!”赵谌道。 陈达松了口气:“是,下官一向不敢懈怠,平定军地势险要,各寨把守严密,不会有事的。” “江山在德不在险,陈知军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赵谌慢悠悠的说。 陈达也是进士出身,自然是个聪明人:“太子殿下您是说……” “太原正在被金人围攻,石岭关,阳新寨,何尝不是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为何轻易丢掉,你应该明白。”赵谌加强了语气。 “下官明白,旧辽军不可信,不管是常胜军还是义胜军,都不可信,把守城池,还得用我宋人。”陈达回答道。 赵谌点点头,这正是他要说的,虽然大宋本身对这些投奔过来的旧辽军不好,可是不管怎么说,当这些人反戈一击的时候,也给大宋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没有义胜军,太原北部的那些险要之地不会轻易丢掉,没有常胜军,对河北两眼一抹黑的金人也没法这么快的南下! “很好,陈知军,你这里主要是防守为主,所以如果军中有善弓马的勇士,本太子要带走,在后方,他们会起到最大的作用。” 赵谌终于图穷匕见, 他跑到平定军来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因为这里虽然连接山西河北,可是却在真定的屁股后面,路途险要,跑这里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一路上这么多人马走过来,就用了三天的时间。 因为路途比较险峻,很多地方只能缓行。 然而赵谌还是坚持要来,第一是通过长距离的移动,让这两千人习惯在马上生活,同时也习惯在险要的位置提高警惕,第二则是为了现在正在平定军的某个人。 “河东路平定军骑兵偏校岳飞,见过太子殿下!” 当二十三岁的岳飞,站在赵谌面前拱手行礼的时候,赵谌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韩世忠和王胜吓了一跳,他们和赵谌也就认识了几天,知道太子少年老成,不管是面对他们这些军中宿将,还是在地方上见官员,都显得很淡然。 可是这会太子怎么就站起来了? 还不止! 赵谌向前快速走了两步,然后双手将岳飞的双手,给扶住了! “你就是岳飞是吧?”赵谌满脸春风的问。 “正是在下,太子殿下如何得知小人名字?”岳飞有些疑惑的问。 虽然被太子扶了一把,岳飞却依旧显得不卑不亢,韩世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对岳飞的表现,也有些啧啧称奇。 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竟然有着如此气度! “之前朝廷派刘韐(ge)刘公出镇真定,临行前曾感叹可惜岳鹏举回家守孝,让他麾下少了勇将啊!”赵谌笑着说。 岳飞恍然,他二十岁从军,正是在刘韐麾下担任敢战士,屡有战功,刘韐和一般的文官不一样,对战阵颇为熟悉,也曾经夸奖过岳飞,能提到他的名字,也正常。 只不过,赵谌身为太子,还能记住他这样一个小兵,足以证明这位九岁从军的太子,不是玩虚的! “我闻鹏举少有勇名,未及弱冠便可挽弓三百斤,开腰弩八石,是否确实如此?”赵谌好奇的问。 他可是知道这个数字的可怕的,虽然岳飞在历史上也是出了名的猛将,可是这样的力气,也确实吓人! 不光王胜,就连韩世忠也是一愣。 这个岳飞,居然如此勇猛? “岳鹏举居然如此勇猛,末将倒是想见识见识。” 韩世忠立即道,他本身就是个暴躁性子,不然也不会有泼韩五这个绰号,在万军中他从来是头一号的,这时候却听赵谌如此夸奖岳飞,当时就有点不服气了。 岳飞却依旧保持了不卑不亢和淡然,向韩世忠拱手道:“末将只不过是一偏校,如何能和韩将军动手?” 韩世忠大笑向前走了两步:“何须谦逊?你我都是少年从军,自家磨练的武艺,较量一下,又有何问题?” 说着,韩世忠双手就握住了岳飞的双手! 两人胳膊上同时青筋崩起,岳飞双脚猛然立住,抵挡住了韩世忠向后的扯动,反过来回手将韩世忠往自己这一边猛的拉了一把! 韩世忠一把没拉动岳飞,反而被岳飞拉了一把,还好反应也是极快,同样双脚灌注力量,稳住了自己的下盘! 两人纹丝不动,双手依旧搭在对方的手上。 第7章 猛将代表着士气 两名绝世猛将,就在这里较上了劲。 要说战斗经验,韩世忠要比现在的岳飞强得多,毕竟他转战四方,征战次数比岳飞不知道多了不少,然而岳飞比他小了十来岁,所谓拳怕少壮,在力量的对抗上,韩世忠反而吃了一点亏。 赵谌倒看不出来谁更有优势,不过这两个顶级武将真要是有了什么矛盾,那反而不好了,当下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 看到赵谌靠了过来,韩世忠和岳飞都是一惊,生怕一不小心谁把不住力道伤了这位太子,当下两人几乎是同时放手,向后各退了一步。 “两位果然都是勇武过人!良臣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在沙场上十荡十决,那都不在话下!鹏举力气上能和良臣相比,显然刘公之言不虚啊!”赵谌大笑着说。 这话韩世忠听得很是舒服,很显然赵谌虽然在夸奖岳飞,却是用他当参照物,因为能和他韩世忠比,所以岳飞不错! 王胜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遗憾——本来在这支队伍里,他能排第二,只比韩世忠差,现在看来,要掉到第三了…… 等到接下来在校场上,岳飞和韩世忠先后秀了弓马之后,王胜算是心服口服了。 因为在比试过射箭之后,韩世忠按捺不住心中的斗志,挥戈上马,向岳飞挑战,岳飞原本不打算迎战的,却被赵谌唆使着提枪上马,当下两人在校场大战了起来! 韩世忠是军中磨练出来的武艺,一柄长槊使得朴实无华,却每一击都致命,而岳飞手中的铁枪显然还有着一定的江湖习气,招数耍起来要有观赏性得多,不过却总是能够间不容发的格挡下韩世忠的杀招,两人翻翻滚滚的战了三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校场观看的将士们都看得呆了,震天的叫好声不断响起。 既然不是生死相博,双方也很默契的住了手,赵谌迎了上去,拉着两人的手,上了高台,然后同时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 “我既有良臣为伴,又有鹏举襄助!有如此勇将,将士们,何惧金人!” 赵谌在高台上高声喊着,士兵们纷纷高呼了起来,不断的喊着岳飞和韩世忠的名字! 可怜王胜只能躲在角落画圈圈——明明是我先…… 士兵们的兴奋当然是有原因的,有这样的猛将带队,胜利的希望,可就大多了! 士兵怕什么?怕的就是打败仗,大败之中想要保命的概率,可就低得多了…… 这支两千人的部队之所以敢跟着赵谌深入敌后,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赵谌带上了韩世忠! 作为关西著名猛将,韩世忠的名气,在士兵中是相当高的,有这样的猛将在一起,士兵都会显得有信心一些。 而另外一个因素,则是赵谌和他们在一起。 赵谌虽然一直在军队里说,自己就是士兵的一部分,可是真的会有人把他当成普通一兵来看吗? 怎么可能! 赵谌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意味着,把命交在了他们手里,或者说,和他们同生共死! 士兵们还是淳朴的。 他们会害怕,会担心,可是当他们想到当今太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害怕和担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不少! 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赏赐下来的财物,一定会亲手交给他们,那么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然他还想不想当太子啦? 如果太子在战场上出了什么问题……太子都不担心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我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的心态,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和韩世忠比拟的猛将,对士兵们的士气,毫无疑问又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看着欢腾中的士兵们,赵谌在心里暗暗点头。 率领一支军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虽然他有太子的名头,对这支军队有着绝对的指挥权,可是他一个空降下来的太子,想要得到士兵们的效死,那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先以重赏,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然后以良好的配置,让他们产生战斗的勇气。 紧接着用长途奔袭移动,让他们习惯在马上的生活。 现在则是用勇武的将领,为他们凝聚对胜利的信心。 一直到现在,这支队伍,才有了可以去战斗的能力! “已经过去三天了,何灌与梁方平应该已经退却,金兵开始渡河了。” 平定军的衙门已经改成了军帐,赵谌和一群将领围在桌旁,看着地图。 韩世忠手指着地图:“金人在黄河渡口滞留了三天,应该也准备了不少船只,今日是初六,末将估计,他们初七便可全部渡过黄河,初八就可抵达汴梁城下。” 赵谌微微点头,岳飞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 “鹏举,此乃军议,有什么就说。”赵谌看了岳飞一眼,然后说。 岳飞心中一暖,当即点了点头:“太子殿下,适才我已经观看了太子麾下的军械,真可谓装备精良,神臂弓就携带了上千,就别说骑弓等兵器,如果太子率领麾下虎贲在黄河沿岸协防,以神臂弓及远与破甲能力,足以将金兵阻于黄河北岸……可是为何太子殿下却要来平定军呢?” 韩世忠和王胜对望一眼,王胜露出一个笑容,韩世忠则是用眼神制止他。 “鹏举此言,足见公心。” 赵谌长叹了一声:“金人野战犀利,却不善水,我军只要耐心阻击,必定能将其阻挡在黄河以北……可是鹏举你想一下,一旦金人在黄河受挫,接下来会干什么?” 岳飞思考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 “没错,此次金人入寇,是常胜军郭药师带路,此人对我大宋情况知道得相当清楚,同时也劝阻金人东路统帅斡离不,不要伤害百姓,只攻打城池,所以河北一带,还没有出现大的兵灾,可是一旦过不了黄河,以凶横之金人与穷饿之常胜军,河北百姓危矣!” 第8章 打草谷 岳飞被赵谌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而且还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只是用军事的角度去看,却忘记了注意民生的角度…… 实际上这只是赵谌的一个理由而已,他作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军事和民生,最大的因素就是政治…… 就好像他对赵桓说的那样,金兵不渡黄河,太上皇怎么会跑? 太上皇不跑,赵桓怎么稳住自己的统治? 赵桓不稳住朝堂,又怎么能给赵谌足够的支持? 当然,这些事情,还不能告诉岳飞知道…… 毕竟岳飞这会还是一个很单纯的武将。 至少,他不像韩世忠那样,第一时间了解到赵谌的想法之后,就马上认主! 韩世忠知道自己的富贵应该从什么地方来。 岳飞更单纯。 当然,这并不代表韩世忠就比岳飞差了点什么,只能说他年纪更大,在军中见过更多的黑暗! 在平定军休整了一天之后,赵谌带着补充后的马队,出发了。 他们从来路出发,过静阳寨,进入赵州。 这个时候赵州已经沦陷了,包括再往南的邢州、信德府,都已经被斡离不的大军攻下,不过为了迅速逼近汴梁,斡离不并没有在这些城市里驻扎太多的人马,只是留了一部分士兵驻守和收集粮草,绝大部分军队都已经渡过黄河,进逼汴梁城。 这就给了赵谌足够的活动空间! 真定府外。 金兵主将阿主里正在自己的帐内郁闷,作为金军东路军六部路都统挞懒的手下,阿主里被任命率领三千女真以及七千常胜军攻打真定府,可惜真定府的守将刘韐显然不如之前遇到的那些宋军好打,阿主里几次派人引诱刘韐出战,刘韐都坚守不出,在城墙上多安强弓硬弩,金人按捺不住攻城的时候,就以密集的箭雨对付,反而损失不少。 这样的情况,让阿主里觉得相当的沮丧。 作为挞懒麾下的大将,阿主里掌握着一个猛安,正好就是三千人,本来这次南下,汴梁这种大城是轮不到他的,想着攻破真定府也能够抢夺不少金帛女子,却是毫无进展,怎么能不让阿主里觉得郁闷? 正当他在喝闷酒的时候,营帐被掀开了,常胜军将领高大保兴奋的走了进来。 “阿主里孛堇!前方传来信息,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前锋已到汴梁城下!” 听到这个消息,阿主里有些兴奋的抬起了头,不过很快的就叹了一声气,然后举起酒杯,灌了下去。 看到阿主里这个反应,高大保并没有诧异,反而是笑了笑,在阿主里对面坐了下来。 “孛堇似乎不喜?”高大保问。 “二太子过了黄河,哪有什么不喜的?只不过我们一行五个猛安,其他四个都在左监军麾下,此时正要攻打汴梁,好不快活!独留我一人在这真定城下,攻不得城头,让人好生焦躁!”阿主里把杯子往案几上一顿,不满的说。 “孛堇无需急躁,那汴梁城可不好打!城高墙后,想要攻上城墙,那可是要用人命去填的!孛堇之前也看到了,真定城还远不如汴梁坚固,都如此难攻,就别说是大宋的都城了!”高大保笑道。 “也就是你们南人,如此胆小!换我女真勇士,越是难攻的城,就越要去攻!”阿主里鄙夷的看了高大保一眼。 高大保脸上依旧带笑:“孛堇若要取金帛女子,倒也不难。” “哦?速速说来。”阿主里放下杯子,感兴趣的朝他那边侧了侧身子。 “孛堇,这真定城是难打,可是真定府,可不止一个真定城!四周的栾城、稿城、获鹿、灵寿,也都是城池,却比真定城好打,咱们挑一个打破了,岂不是金帛女子都有了?”高大保道。 “这个……不妥。左监军临行前一再强调,让我看好了真定城就行,那些城就算小,也得派数千人才行,我手下一个猛安尚在,你手下已经不足七千了吧?如果分兵,万一宋人来攻,反而不美。不妥!不妥!”阿主里想了想,连连摇头。 高大保一愣,连忙笑道:“孛堇虑得是!是末将想得不周全了……只不过不打城池,这附近的村庄镇子,可多的是!” 阿主里疑惑道:“不是你们常胜军的主帅郭药师说了,大金南下,要将河北之地也收入囊中,所以需要秋毫无犯,才能尽收河北民心吗?” 高大保一晒:“郭药师那厮,惯会惺惺作态!在辽东,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如今却假惺惺说什么秋毫无犯!不瞒孛堇说,在燕京的时候,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投了二太子,我等常胜军将士,也会将他捆起来,送给二太子的!” 阿主里大喜:“本孛堇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高大保立即趁热打铁:“孛堇,那郭药师的心思,多半是想要打下河北之地后,请求二太子让他做这河北之主,所以才不让侵犯百姓!可是郭药师本身就是摇摆之人,先事辽国,再事宋朝,眼见不妙才投奔大金,对大金又能有几分忠心?他的话,可听不得啊!” 阿主里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道:“你这厮,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南下好几天了,若无一些收获,麾下儿郎们只怕会不满,只不过我女真精兵可不能分散出去,高大保,你点几队人,四处寻觅看看,只不过掠夺回来的财物,我和我麾下勇士,要占七成!” 听到阿主里松了口,高大保大喜。 “那是自然,末将和麾下将士,自然都是效忠孛堇的!此次出去打草谷,也并非是我等贪心,而是要孝敬孛堇和女真勇士啊!” 听高大保这样说,阿主里也是相当的开心,他们这一批女真基本上是在黑山白水中成长起来的,性子相对淳朴,所以对马屁,也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虽然他看不起高大保,然而对方总是一脸笑,也让他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对高大保的警惕。 高大保心中也是欣喜,作为常胜军的大将之一,他现在当然清楚,郭药师已经不是可以依靠的靠山了,反而阿主里这个挞懒麾下的猛安孛堇,则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只要讨好了他,再搭上挞懒这个绝对的女真贵族,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就有依靠了啊! 所以这次出去打草谷,一定得用心才是! 第9章 进击的太子 “吁!” 赵谌用力的拉了一下缰绳,胯下骏马立即就停了下来,发出一阵长嘶。 随着赵谌停下来,他身后的骑队,也纷纷的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真定境内,算是前线了。 在金人拿下燕京之后,旧辽国的大臣纷纷投降,这也让金人迅速的建立了在燕京的统治,这也让南下的金人有了后勤基地。 按照正常战争逻辑来说,应该是以燕京为基地,不断攻击真定和中山这两座重镇,然后再继续南下。 然而在郭药师的建议之下,完颜宗望却采用了相当大胆的战术,那就是虽然没有攻下真定和中山,却带着大军长驱直入,直接攻击北宋的核心汴梁! 这当然是很冒险的战术,粮道一直在真定和中山的骚扰之下,对前线的大军来说,很容易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金人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将大宋的野战部队消灭得差不多了,这一点双方的有识之士都清楚,不管是镇守真定的刘韐,还是镇守中山的陈遘(gou),都采用了坚壁清野,死守城池的战术,让金人没法攻下。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能力再出城骚扰粮道了,再加上金人兵临城下之后,还抢夺了不少汴梁城外的粮食,以及城内的主和派会蠢到给金人送粮草,这才让金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赵谌这次出来,主要目标,就是为了骚扰对方的粮道。 所以在来到真定之后,赵谌将队伍分成了五个小队,每队四百人,分别由赵谌自己带着岳飞,韩世忠、王胜、韩综、雷彦兴统帅,韩世忠是西军中有名的勇将,王胜则是在和韩世忠的战斗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至于韩、雷二人,则都是何灌麾下的勇士,在禁军中也都有着不俗的名声,让他们带队,士兵还是服气的。 分兵五队,四处观察,碰到粮队就袭击,至少也向四处城池证明,大宋还有反击的力量。 这一点很重要。 实际上河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乱了,大军过处,哪有秋毫无犯的?民众们一部分被刘韐陈遘等人带到了城中,可是还有不少人没能进去,有些在村庄里苟延残喘,有的干脆就成了流民或者盗贼,基层的管理,已经变得无比的混乱。 赵谌带着岳飞转了两天,碰到过两小股盗贼,基本上就是一冲而散,也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金人和常胜军还是比较老实的,没怎么骚扰地方,大部分都在真定城下驻扎着,和刘韐在僵持中。 “金人还算有规矩,百姓影响不算很大,可是他们集中在城下,就不太好办了。”赵谌对岳飞说。 “我们才两千人,金人加常胜军足有上万,不好打。”岳飞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就算只有那三千金人,我们也打不过,金人披甲率极高,想要给他们打击,就得在咱们的预设战场上才行。”赵谌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这是……”赵谌一愣。 岳飞也是一愣,然后马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 “太子殿下,这是房屋被焚烧的烟雾!百姓民居多以茅草搭在屋顶,被焚烧就是如此……必定是哪个村子遭到了进攻!”岳飞道。 “多半又是流贼作乱,走!” 赵谌挥舞了一下马鞭,大声说。 麾下四百骑兵立即同时开始启动,卷起了漫天的烟雾! 对于赵谌麾下的骑兵们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对手,其实并不是流贼,而是常胜军。 当然了,常胜军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支虽然士气和斗志未必有很高,却有着确实出色实力的队伍。 常胜军是一支战斗力很强悍的部队,他们原本是郭药师在辽国纠合的各种亡命之徒,这些人都可以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极其凶悍,在燕京的战斗中,不管是对辽国,还是对金兵,都有过极其出色的成绩。 这是百战之余。 所以在察觉到大地开始震动,烟尘在远方出现的时候,正在村子里面掳掠的这一小队常胜军,立即就察觉到了。 他们开始迅速的集合,只不过这个村子占地不小,在他们从四面八方聚集的同时,赵谌率领的骑兵们已经快要接近了他们! “射!” 赵谌高喊一声,手中端着的已经上好的神臂弓,立即开始发射! 跟他一同发射的,还有近百张神臂弓。 平射的神臂弓射程超过一百米,同时速度极快,一百支弩箭迅速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已经开始聚集的常胜军中爆出了一团又一团的血花! 在常胜军的惨叫声中,端弩的骑士们顺手将神臂弓挂在得胜勾上,然后从鞍马上拿出骑弓,再度弯弓搭箭! 而这,已经是第二波箭雨了。 箭雨之后,骑兵已经冲进了二十步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常胜军才刚刚上马。 赵谌一马当先,岳飞在身边紧紧护卫,已经换上骑枪的赵谌将一头夹在腋下,平端着骑枪就直接冲了过去! 有两支羽箭朝着赵谌射来,岳飞手中铁枪连续挥舞,将羽箭全部拨打了开来。 对着最近的一名常胜军,赵谌的长枪直接撞了过去! 长枪直接就从对方胸膛钻了进去,然后从后背突了出来! 在察觉到阻力之后,赵谌立即弃枪,手腕上系着的铁鞭立即到了手中,然后反手一鞭,正好打在对方的铁盔之上! 对手立即沉闷的掉下马来,如同一个破布袋一般。 和赵谌一同冲锋的骑兵们,远用长枪,近用铁鞭,瞬间就将阵势已经乱了的常胜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本身常胜军的人数就只有数十人,又是骤然遇袭,一波冲刺之后,当下他们那个阵型就已经破破碎碎。 在占据了优势的骑兵冲击之下,没有准备的士兵,就算个人战力再强悍,也没有什么用! 冲过对方的阵型之后,赵谌调转马头,然后就看到只剩下数人还在顽抗,不过岳飞留在了阵中,手中铁枪不断挥舞,每次挥舞,都有一名常胜军被打下马来! “鹏举,留几个活口!其他人,一半防备,另外一半四处看看!”赵谌大声道。 第10章 残害百姓者,死! 只是片刻,方寒的精气神提升了许多。 他顺势扣住了苏千羽的脉门,琴瑟和鸣术运转更为流畅起来。 很快,苏千羽身子一歪,靠在桶壁上,昏迷了过去。 而方寒继续运功,他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没多久,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是经脉都轰鸣了起来。 大概只是半个多时辰,他便将苏千羽体内的阴煞之气吸收一空。 他浑身气势不断暴涨,就如一把绝世之剑出鞘一般,大药桶里面的药汁,都被震得飞射而出,化为水雾。 但他刻意控制了气息外泄,不然的话,在密室之外巡逻的那几人,肯定会觉察到这股冲天的气势。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从一个普通人,完成了初步的淬体,跨越武者之境,然后打通了全身的主要经脉,晋升到了初阶武师的境界。 修炼的第一个境界,为凡武境。 凡武境又分为武者、武师和武宗三个境界,每个境界,有初、中、高阶之分。 苏千羽自幼开始修炼,也不过是高阶武者,但现在的方寒,已经超越苏千羽,成为了初阶武师。 方寒原本想直接杀了苏千羽,但直接杀了她,未免对她太仁慈了。 他将苏千羽从大药桶里面弄了出来,丢到了旁边的一个木床上。 此时苏千羽的可谓玉体横陈,诱惑无比。 但方寒却没多看,他洗掉了身上因为境界提升排出的杂质污垢,找了一身青色劲装穿上,取下了挂在密室墙壁上的一根长鞭。 啪! 他随手一甩,长鞭闪电出击,精准无误,抽在了苏千羽身上。 刹那之间,她那雪白性感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千羽从昏迷之中苏醒,惨叫了一声,从木床之上快速爬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若是轻薄了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她又惊又怒,美眸之中尽是阴冷杀气。 她只记得先前她要炼化了方寒,却被方寒以怪异功法吸住了,浑身瘫软,然后就昏迷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她担心自己没能炼化方寒这纯阳炉鼎,却被方寒占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轻薄了你?你本是我未婚妻,我就算睡了你,也是名正言顺!不过,你也太高估自己的美色了,你对你这种贱人,怎么会有兴趣?” 方寒冷冷道:“你处心积虑害我,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怎么死!” “现在你不傻了,倒是狂起来了,那我就先打断你的手脚,再让你做我的裙下之鬼!” 苏千羽大怒,她快速将紫色短裙穿了起来,身形一晃,五指成爪,迅猛如风抓向了方寒的肩膀。 她已是高阶武者,她觉得自己要拿捏方寒,实在是太简单了。 方寒脸色一寒,手中的长鞭,再次出击。 啪! 苏千羽还没靠近方寒,就再次挨了一鞭子。 而且这根长鞭如灵蛇一绕,将她捆成了粽子。 方寒随手一扬,苏千羽就甩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她身上的紫色短裙,都被长鞭抽破了,身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苏千羽惨叫之后惊骇道:“你……你这废物何时有了这么高的修为?” 她这几个月她都和方寒在一起,将其随意摆弄,炼成药人。 在她看来,方寒是个弱鸡中的弱鸡,但现在,她却被方寒轻松击败。 不仅如此,她发现方寒不仅仅鞭法精妙,武道境界似乎也在她之上。 这让她大为震惊,难以置信! 方寒什么也没回答,但他看向苏千羽的眼神杀气却越浓了。 “千羽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密室外面,很快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然后一声闷响,密室的门被猛然打开。 四个男子快速闯了进来,其中两个是苏千羽的护卫,另外两人则是协助苏千羽,将方寒炼成药人的潘龙和潘虎。 他们守护在密室的外面,听到了苏千羽的惨叫,已经知道出事了。 方寒一见到四人,尤其是潘龙和潘虎,杀意顿起。 “方寒不傻了,还有了一身修为,快给我抓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苏千羽从地上爬起了起来。 “小子,你能做千羽小姐的炉鼎,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现在你跪下来求饶,乖乖配合,那你事后还能死个痛快,不然,你会生不如死,甚至,你们整个方家都要为你陪葬。” 苏千羽手下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向方寒压迫而至,其中一个还对方寒冷嘲热讽。 他们知道方寒的底细,依旧不将方寒放眼里。 方寒听到这些嘲讽,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鞭却瞬间出击。 长鞭携带真元之威,快得带起了残影。 鞭风呼啸,鞭子的末梢从两个西装壮汉的咽喉前扫过。 这两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喉管已瞬间被击碎。 潘龙和潘虎兄弟两人一见情况不对,对视了一眼,立马暴起,拔剑扑向方寒。 潘龙和潘虎,都是初阶武师,境界和方寒一致, 但方寒直接出手,长鞭随意一扫,卷向了这两兄弟的面门。 一寸长,一寸强。 潘龙和潘虎还没靠近秦天,手中之剑还没刺出,鞭影一闪,劲风已经扑面了。 两人大惊,挥剑斩向了长鞭的鞭梢,准备斩断长鞭。 长鞭却在空中,如灵蛇般一绕,啪啪两声,抽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两声惨叫之后,这兄弟两人手中的剑都掉落在地。 不等这两人去捡剑,方寒长鞭再扬,卷起了地上的两把剑。 两把剑飞射而出,分别洞穿了潘龙和潘虎的咽喉。 潘龙和潘虎缓缓倒在了地上,咽喉之中涌出的血将密室的地面都染红了。 他们和方寒境界差不多,但在武技和经验上,相差太远,真正的战力自然也相去甚远。 很快,这两兄弟魂归地府。 方寒连眼都不眨,就连杀了四人,如杀蝼蚁。 苏千羽这才开始真正怕了起来。 她很清楚,以她对方寒做的那些事情,方寒极有可能杀了她。 “现在轮到你了!” 果不其然,方寒看着苏千羽,手中长鞭再次挥动。 苏千羽连忙躲闪。 生死存亡之际,她爆发出了非凡的速度。 啪! 但她依旧没能躲开方寒的长鞭。 衣衫破裂,这女人的身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秦天没有怜香惜玉,连续几鞭子抽出。 紫裙碎片飘飞,苏千羽不断哀嚎。 “夫君,别……别打了……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从此之后我完全臣服于您,真心实意做您的妻子,现在我就可以伺候您,和您一起修炼极乐功……” 挨了十几鞭之后,这女人扛不住了,跪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方寒暂时停手了,眼神冷漠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夫君,你会舍不得杀我的,你是男人,你会需要我的,我会让你做天下最快乐的男人……” 苏芊羽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方寒。 她那带着长长睫毛的美眸忽闪忽闪放电,其声音更是勾人心魂。 她的短裙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还在身上,她跪在地上扭来扭去,就像是一只小野猫,那姿态让人无限遐想。 第11章 敬礼 赵谌知道,自己那块木头立得没什么文化。 可是那京观摆在那里,可不是给什么学富五车的博士看的,就是给那些大头兵,给附近的百姓看的! 能带给百姓们勇气,能让常胜军的士兵们和那些流贼看了,有一些忌惮! “鹏举,本殿下留的那几个字,是否粗鲁不文?”一边赶路,赵谌一边笑着问岳飞。 “残害百姓者死,此乃天地间的至理,何来粗鲁不文?”岳飞正色道。 “说得好,我等的口中食,身上衣,手中兵器,胯下良马,哪一样不是来自百姓的辛苦供奉?若视百姓如草芥,百姓必然报以刀剑!这次只不过是我们代替他们提起刀剑而已!” 岳飞连连点头,对太子身份的尊敬,是他从小受到正统儒家教育带来的服从,而此刻,对赵谌本人的尊重,岳飞又提升了不少。 能上阵杀敌,怜惜百姓,这哪怕放在古籍里,也是明君之像! 岳飞愿意为了这种人效死。 一路奔驰后,赵谌抵达了石邑镇,这里并不大,地势却比较险要,同时也有散养马匹的地方,所以赵谌才选择了这里作为基地之一。 毕竟一人六马,总不能都带在身边,河北之地虽然已经是敌后,然而毕竟还是大宋的地盘。 轮番用马,节省马力,才是赵谌带这么多马出来的原因。 留守的士兵很快端来了饭食,而其他分散出去的士兵,也在韩世忠等人的带领下,逐渐的回来了。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厮杀过的风尘,很显然的是,他们也都遭遇了敌人。 果然,叫来韩世忠等人一问,事情确实如此,他们碰到了不少出来打草谷的常胜军,有的是在村子里,有的是在路上,不过双方交手,人数占优,军械又更精良的宋兵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虽然不像赵谌带的这一路无一人折损,却也取得了不小的胜利。 王胜连续攻击了两个在村里杀人放火的小队,斩首上百,自身折损了数名士兵,韩世忠发现一队常胜军之后,孤身上前诱敌,以出色的箭术连续射翻几个,将对方引进了埋伏圈,手下乱箭齐发,最终将对方尽数杀死,自身不伤一人。韩综和雷彦兴则是运气不太好,他们是在平原上遭遇了常胜军的小队,虽然依靠神臂弓的射程和人数优势最终取胜,却各自付出了二十余人战死的代价。 “贴身混战中我们还是吃亏。” 听了韩综和雷彦兴的报告之后,赵谌微微点头,在来回的骑兵对冲中,宋军并没有落在下风,毕竟马上交叉而过就是一瞬间,谁死谁活看天,可是当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常胜军士兵马上的格斗能力明显就胜过了许多,加上这两队人又没有岳飞、韩世忠和王胜这种马上格斗能力出色的猛将,所以被垂死挣扎的对手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这也是宋军的弊病了,因为确实长期缺马,所以擅长在马上格斗的士兵数量较少,面对敌人骑兵追击的时候,会吃很大的亏。 “无事,至少我们知道了,我们与敌人的优劣之所在。”赵谌安慰着脸有惭色的韩综和雷彦兴。 “不错,我军利在神臂弓,射程远,精准度高,集中使用的话,就算金人的铁浮屠,也能洞穿,可是在马上格斗对冲,是我军之短,尤其是近身格斗,常胜军士兵基本都能做到在马上战斗与地下无异,我军却很难做到。”岳飞点点头道。 “如果是大规模的野战,没有出色的骑兵,还是不行啊。”赵谌叹息了一声。 “虽然野战不足,守城却已经足够,轻骑骚扰,同样也能起到不小的效果。”韩世忠道。 “良臣说得不错,今日统计战果,我们最少击杀了三百名常胜军,自己损失不到五十……战死的兄弟名字都记下了吧?”赵谌问。 韩综回答道:“记下了,没有疏漏。” 赵谌点点头,禁军都是汴梁人,而那些义军大部分也是拖家带口逃难到汴梁的,赵谌挑选的时候特地挑选那些有家人在汴梁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能有决死之心。 那种无牵无挂的,除非是和金人有血海深仇,否则的话,很容易就跑掉了。 因为这几场遭遇战都是宋军赢了,所以根据赵谌之前的要求,他们的尸首,也都带了回来。 “走,我们去送兄弟们一程!”赵谌站起来,大声说。 说完之后,他带头走出了屋子,军官们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石邑镇中的校场上,不到两千的士兵,已经全部集中,校场中央搭建好了一堆堆的柴堆,每个柴堆上,都放着一具战死士兵的遗体。 “诸位将士!今日,我们遭遇了几波敌人!幸亏将士用命,士卒勇猛,我们击败了他们,击杀了他们!将他们的头颅,垒成了京观,震慑所有图谋不轨之徒!在战斗中,我们有数十名兄弟战死了,他们是在战场上战死的,死得光荣!我们不能将他们的遗体完整的带回去,也不能让他们就埋在这里,毕竟还是敌后!金人可能会因为泄愤,来亵渎他们的遗体,所以我们要将他们的尸首火化,把骨灰给他们的家人带去!如果有一天,我在战场上战死了,希望你们也能像我做的那样,将我的尸身火化了,给我的父亲母亲带回去!” 将士们沉默着,经过战争的士兵,显然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情绪,有的士兵眼角还有泪,显然是哭过,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却都坚定了下来。 毕竟他们都看过了,金人是怎么蹂躏河北土地的——虽然是常胜军干的,可是常胜军既然投降了金人,那也就是金人干的! 现在,他们除了当兵吃粮这个理由之外,还有了更多的动力,去面对敌人! 赵谌转身,面对柴堆,然后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军礼! 行完之后,赵谌再次转身面对所有士兵:“将士们,身在军中,不用有太多的繁琐礼节,就这样敬礼便好!明白了吗?” “挺直腰杆,面对逝者,表情严肃,敬礼!” 一千九百多名士兵,学着赵谌的样子,同时敬礼! 虽然有先有后,有的人敬礼不够标准,然而每个人的腰杆,都无比的直,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