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撒娇,高冷大佬心狂跳》 第1章 要是从一开始,你就当我死了多好 秦昭昭遇到宋夫人,是在医院。 此时她正趁着外面天气好,推着秦悦晒太阳。 要回病房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绸缎旗袍,满身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秦昭昭想都没想,推着秦悦转身就走。 “昭昭,昭昭。”宋夫人小跑过来拦在她面前,眼里都是激动的泪,“昭昭,我是妈妈啊。” 秦昭昭偏头,神情和嗓音都是疏离的冷淡:“麻烦让让。” 宋夫人站在那里掉眼泪,一步不动。 秦悦叫护工推着自己,抬头对秦昭昭道:“既然见到了,你和宋夫人说会儿话吧。” 秦昭昭不想秦悦担心,“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等秦悦一走,宋夫人取了纸巾擦干眼泪,亲热的去拉秦昭昭的手,“昭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妈联系呢?” 秦昭昭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宋夫人的亲近,“有事就说吧,我很忙。” 她的冷淡让宋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昭昭,对不起,妈给你道歉,你原谅妈好不好?” 秦昭昭目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贵夫人,有些厌烦:“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抬脚要走,旁边忽然一股大力传来。 秦昭昭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直接撞到了后面的长椅上,手背直接磕在了铁扶手上,红了一片。 秦昭昭都没来得及呼痛,严厉的质问劈头盖脸便砸了过来:“秦昭昭,你干什么?” 秦昭昭摁着手背,冷眼看向刚刚推了自己的男人:“宋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干什么了?” 宋章声音极大,怒气冲冲的道:“要不是你做了什么,妈会哭吗?” 这帽子真是扣的莫名其妙。 一如五年前。 “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哭,好像你们宋家谁死了一样。”秦昭昭恶劣的扬唇,“哦,不会是老夫人不行了吧。” 宋章气的胸膛起伏,“秦昭昭,张口就诅咒长辈,看来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的恶毒。” 秦昭昭摊手,好笑的耸了耸肩:“对,我就是这么恶毒,所以麻烦你们在路上看到我装作不认识好吗?” 抽抽噎噎的宋夫人终于缓了过来,“章儿,是我看到昭昭太激动了才哭的,不关昭昭的事。” 宋章皱眉,挑剔的目光将秦昭昭上下打量了一番,严厉的问:“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和家里联系?” 秦昭昭觉得可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又不是我的家,干嘛要联系。” 宋夫人捂着心口,眼泪又下来了,她猛地抓住秦昭昭的手,伤心的哭道:“昭昭,妈给你道歉……” 道歉? 秦昭昭嘴角勾了勾,噙着讽刺的笑。 五年前的秦昭昭还奢望过,但是现在的秦昭昭已经不需要了。 她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宋夫人手里抽了出来。 宋夫人大约是太伤心了,捂着心口往后倒去,被宋章一把扶住。 宋章厌恶的看着秦昭昭:“秦昭昭,五年前就该把你送到国外去。” 秦昭昭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抹,捏紧了手心,本就尽力克制的情绪终于是压不住汹涌起来。 她扬起下巴看着他们,目光滑过宋章,再落到宋夫人身上。 宋夫人呼吸一滞,可怜的唤道:“昭昭。” 秦昭昭慢条斯理的启唇:“要是从一开始,你就当我死了多好。” 宋夫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来,随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宋章急切的叫了一声“妈”,顾不得教训秦昭昭,抱着宋夫人一叠声的叫着医生跑了。 秦昭昭站在原地,看着宋章惊慌失措的背影,脸上讽刺的笑容慢慢消失,最终变得冷漠麻木起来。 她去了秦悦的病房。 护工正在喂秦悦吃饭。 秦昭昭接过护工手里的饭,一口一口的喂着。 秦悦吃得很慢,一小碗饭吃了二十几分钟,直到最后,虚弱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了。 秦昭昭放了饭碗,又给秦悦喂水。 秦悦看着秦昭昭,她能察觉到秦昭昭的情绪很不好,便问道:“和宋夫人聊得不愉快吗?” 秦昭昭不想拿那些事来刺激秦悦,故作轻松的道:“没聊什么,她有事先走了。” 秦悦拉着她的手劝她:“那毕竟是你亲生母亲,你……” “您劝我没用,还是省点力气养病吧。”秦昭昭打断秦悦的话,她不想提起宋家任何一个人。 秦悦只能无奈的叹气,也没再提宋夫人了,只道:“昭昭,我想出院了,我这个病是没办法治好的,只会越来越严重,住在医院里就是浪费钱。” 秦昭昭不高兴的瞪了秦悦一眼:“您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呢,可不能死。” “有我这样的拖累,哪个男人敢要你啊。”秦悦情绪更低落,“要是你在宋家……” “没人要我就自己过呗。”秦昭昭没想过结婚的事,更没想过要靠宋家找个有钱男人。 秦悦精神不济,很快就没力气说话了。 秦昭昭扶着她躺下,交代护工照顾好她后便离开了。 坐到车上,手机便一阵阵的响,是个陌生的号码。 秦昭昭面无表情的拉黑了号码,随后又有几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她都拉黑了。 她知道打电话的人是宋章,亦或者是宋家的其他人,肯定都是责怪她气晕了宋夫人。 所以她干脆不接,免得影响心情。 晚上,秦昭昭参加好友莫可可的婚礼,又遇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她刚在位置上坐下,就隔着过道上空运过来的红玫瑰看到了沈宴挺拔的身形。 站在人群中间,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豪门的矜贵气息,西装挺阔,薄唇抿着,举手投足之间,有种冷漠的贵气。 秦昭昭捏了下自己的手腕,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又身体往后挪了挪,躲在了旁边客人的身侧。 下意识的动作后,她在心里叹气,其实没必要这样躲着的,毕竟婚礼现场人那么多,沈宴未必看得到她。 看到了,也未必想认的。 第2章 沈宴应该恨她的,最少也是形同陌路 秦昭昭低头看着手机,看着当事人一大段一大段的小作文,头疼不已。 遇上沈宴这件事便被她忘了。 安抚完了当事人,婚礼也开始了。 她收起手机,看向台上的新娘,真心的拍着手掌祝福。 仪式结束不久,她去了后台,和好友道别。 莫可可正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下婚纱。 她问:“是因为沈宴吗?” 秦昭昭红唇微抿,笑意盈盈:“不是,我当事人催得紧,必须得走了。” 莫可可拥抱了秦昭昭,有些不甘心的问:“你和沈宴真的没可能了吗?” 秦昭昭眼眸垂了垂:“五年了,可可,没可能了。” 莫可可觉得遗憾,但没有挽留好友,只在秦昭昭离开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昭昭,你后悔吗?” 秦昭昭脚步微顿,淡淡的道:“我得赚钱养家啊,哪有功夫去后悔。” 她说完,转身用力拥抱了好友,语气轻快:“可可,新婚快乐,要永远幸福快乐。” 莫可可红了眼眶:“好。” 和好友道别,秦昭昭去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门刚解锁,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 秦昭昭整个人被从后面压在了车门上。 她吓了一跳,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 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秦昭昭,你还敢回来?” 隐隐的咬牙切齿。 秦昭昭挣扎的动作停下,她咬唇,没有回头。 是沈宴。 空气死寂。 秦昭昭手指攥了又攥,才堪堪稳住自己的声音,“沈先生……” 话音未落,后肩的位置一阵剧痛。 “啊……沈宴……” 秦昭昭强装平静的声音绷不住,破碎了。 沈宴单手控制着秦昭昭的肩膀,施施然抬头,眉眼冷漠狠戾。 停车场的光线从他身后洒进来,落在秦昭昭肩膀上,那里赫然一个清晰的牙印。 有些深,被咬的地方泛了红。 “秦小姐不是叫我沈先生吗?”沈宴低头,俯身靠近秦昭昭,目光盯着那牙印的位置,眸色变深。 秦昭昭完全动弹不得,用力的闭了闭眼,只能低声求他:“别这样,沈宴。” “叫我沈先生。”沈宴慢条斯理的开口,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牙印的位置。 地下停车场本就很凉,沈宴的手指却更冰,落在正火辣辣灼痛的牙印上,秦昭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硬着头皮改口:“沈先生,你能先让我起来吗?” 她趴在车门上,而男人一条腿抵在她腿间,上半身几乎是压在她背上。 她完全被他的气息笼罩着。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暧昧。 若是被记者拍到,绝对又是一条桃色新闻,沈宴无所谓,但她秦昭昭还要做人。 男人一动不动。 秦昭昭心里没底,只能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沈先生?”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拽起来。 秦昭昭正面了沈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下。 她有些仓皇的别过眼去,下巴却被掐住,唇舌被狠狠地掠夺。 秦昭昭瞬间瞪大眼睛,僵硬的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 沈宴吻她……秦昭昭大脑宕机,毕竟正常情况下,沈宴应该恨她的,最少也是形同陌路。 有那么两秒,她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秦昭昭很快反应过来,挣扎抗拒。 沈宴怎么都不肯松手。 粉色长裙的肩带危险的滑落下来的时候,秦昭昭的手机响了。 旖旎瞬间散了个干净。 沈宴理智回笼,撤身往后退了一步。 秦昭昭拿出手机接了。 停车场安静,秦昭昭手机里男人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大,也格外的温柔。 “昭昭,回来了吗?” 秦昭昭低着声音,“嗯,马上就回来。” “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秦昭昭摸了摸嘴角,嘴巴疼得很,她估摸着是肿了。 沈宴是属狗的吗?咬了她肩膀不算,又咬她的嘴巴。 脑子里转来转去,正想着措辞,沈宴忽然开口问:“打电话的男人是谁?” 秦昭昭仰头,唇上潋滟,眸子里还有着激烈过后的水光。 “沈先生,那是我未婚夫。”秦昭昭微微抿唇,平静的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未婚夫…… 沈宴盯着秦昭昭,狭长冷锐的眸子里,有着让秦昭昭心惊胆战的墨黑。 “秦昭昭,你有种。” 短短六个字,落在秦昭昭耳朵里,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砰”的一声,沈宴甩上车门,车子呼啸离开。 秦昭昭垂眸,唇边慢慢溢出苦笑。 没想到,沈宴居然认出了她,还追了过来。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秦昭昭回过神来,她看了眼来电提示,深呼吸一口气,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抛开,开车离开。 半小时后,铭诚律所。 秦昭昭把东西放下,去了会议室。 梁秋眼睛红肿着,点着一支女士香烟,眼里闪过痛苦的光,喃喃道:“我陪他白手起家,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在外面养狐狸精……” 秦昭昭盯着女人的嘴角,尽管女人用了极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块淤青。 “他对你动手了?”秦昭昭扯了纸巾递给女人。 梁秋痛苦的点头,“他不肯平分财产。” 一个小时后,秦昭昭送走了女人。 她泡了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 五年,这个城市变了很多,人也变了很多。 肩膀某处隐隐疼起来。 …… 医院。 秦昭昭将披肩扯下来,露出圆润雪白的肩膀。 从镜子里能看到,牙印的位置泛着青红。 可见沈宴咬她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 秦苗苗一边配药一边眼睛都恨不得贴到那块牙印上,“堂姐,谁咬的?” 秦昭昭将她的脑袋推开,白了她一眼:“好好打你的针。” 秦苗苗眼珠子转来转去,“不会是何律师吧?” 秦昭昭哭笑不得:“你别乱猜了。” 打完针,秦昭昭赶紧离开,她这个堂妹什么都好,就是爱八卦。 只是刚出护理站,就遇到了沈宴和傅程。 秦昭昭看着男人,肩膀的位置又烫了起来。 沈宴明显喝多了,被傅程搀扶着。 第3章 所以在你心里,我沈宴就是一条狗是吗? 秦昭昭的脚转了弯儿,但是这里就一条走廊,她的位置刚好在走廊中间。 打了照面了,秦昭昭硬着头皮,故作客气地问:“没事吧?” 傅程看了眼沈宴,开口道:“阿宴酒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秦昭昭细眉弯了弯:“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只是打招呼,并不是真的关心。 傅程又去看沈宴,沈宴垂着眸子,面无表情。 实在是看不出想法。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变重了,像是挪不动脚。 秦昭昭脚步匆匆往前走。 直走到沈宴旁边,背后忽然传来秦苗苗的声音:“对了姐,刚打了狂犬疫苗,还得等半个小时才能离开呢。” 秦昭昭眼前一黑。 她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她便听到了沈宴的声音,很淡,却叫人心底发凉:“嗯?狂犬疫苗?” 似笑非笑,尾音里勾着刀子。 傅程明晃晃的幸灾乐祸:“你被狗咬了?” 空气彻底冷寂。 秦昭昭根本不敢去看沈宴的脸色,她讪讪笑道:“我还有事,得走了。”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滚烫的手指攥住。 秦昭昭吃痛,细长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看向沈宴,“沈先生。” 沈宴抬起下巴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你没听人家护士说,打了狂犬疫苗得等半个小时再走吗?” “我不用……”秦昭昭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沈宴不松手:“秦小姐还是遵医嘱的好。” 傅程低声咳嗽一声:“身体重要,你就听话待半个小时吧,不过,你被咬哪里了?” 秦昭昭抿唇,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又不想和沈宴在这里纠缠,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道:“行,我就待半小时。” 沈宴不说话,只眸光犀利的盯着她。 秦昭昭扯了扯自己的手腕,红唇咬了下:“你松手,我去那边坐着。” 沈宴这才松手,冷冷的道:“你最好是乖乖待在这里。” 说完往前走去,沈宴脚步虚浮的很,傅程赶紧扶着他。 秦昭昭揉了揉眉心,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其实可以走的,但她不敢太过得罪沈宴。 毕竟,她还要在这个城市生活。 护理室。 傅程侧头看了眼外面安安静静坐着的秦昭昭,忍不住问沈宴:“你打算怎么办?” 当初秦昭昭抛弃了沈宴,让沈晏成了笑话,这事是沈宴的耻辱。 如今再遇上,傅程可不觉得沈宴会旧情复燃。 沈宴撑着脑袋,黑发下表情有些懒散,“你回去吧。” 傅程:“……” 秦昭昭在外面坐了五分钟,看到傅程接了快要不下十个电话。 想到今天的特殊日子,她琢磨了下,主动问:“他怎么样?” 傅程道:“打了针,睡了。” 说完,又拿起手机看时间,有些焦躁。 秦昭昭犹豫了下,道:“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他。” “那就麻烦你了。”傅程没有半点客气,匆匆离开。 秦昭昭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病房里,沈宴躺着,正闭着眼睛。 秦昭昭轻手轻脚走过去,在病床边坐下。 她看着沈宴,控制不住的凑近,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沈宴脸上。 五年不见,他身上褪去了年少青涩,有了成年男人犀利的气势,甚至是容貌更甚从前。 秦昭昭的手指慢慢蜷缩在掌心,收了回去。 她挪开目光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心头凉得厉害。 秦苗苗在门口探头探脑了几回,秦昭昭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沈宴,出去了。 “姐,他就是那个咬你的男人,是你男朋友?”秦苗苗兴奋的打听。 秦昭昭抿了下唇,嗓音淡淡的很低:“不是。” 秦苗苗“啊”了一声,如果不是男朋友,她姐干嘛大晚上的守在这里陪着人家打针。 “他长得很帅啊,姐,你不喜欢吗?”秦苗苗表示遗憾。 秦昭昭沉默了几秒,将披肩裹了裹,淡淡的道:“不喜欢。” 秦苗苗还要说话,那边又来了病人,她只好离开。 秦昭昭松了口气,刚回身,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沈宴就站在她身后,脸色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但周身气息很冷。 秦昭昭手指在掌心掐了掐,维持着客气的礼貌:“沈先生,是水吊完了吗?我去叫护士。” 她转身,但身体一重,随后是“砰”的一声。 秦昭昭被沈宴拽进了病房。 门关了,灯也关了。 黑暗里,呼吸一下子就被放大了,沈宴身上带着酒味儿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下来。 秦昭昭心跳如雷,僵硬的站着。 唇干涩起来,她有些不安:“沈先生,有话好好说。” “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守着别的男人,你未婚夫不管的吗?”沈宴笑着,染着酒意的嗓音徐徐沉出异样的性感。 况且,他说话的时候是贴着秦昭昭的脸颊,热气一丝不差的全部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秦昭昭很没骨气的腿软了。 她语气维持着稳定:“沈先生,这是我和我未婚夫的事。” 黑暗里,沈宴低头凝视着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所以在你心里,我沈宴就是一条狗是吗?” 秦昭昭就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对于她打狂犬疫苗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 “沈先生,你误会了。”秦昭昭只能解释,“我只是……” 秦昭昭咬唇,说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解释,在沈宴眼里都是错的。 “只是什么?”沈宴往前逼近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巨增。 秦昭昭头皮发麻,“我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呵呵。”沈宴冷笑。 他低头,在黑暗里精准的捉到了秦昭昭的那张不讨喜的嘴,强势的索取。 秦昭昭躲不开,呼吸困难。 得空的间隙,沈宴寒凉的嗓音带着沙哑:“秦小姐打了狂犬疫苗的,被多咬几口想必也没关系。” 下一秒,秦昭昭的唇角就被咬得巨疼。 她呜呜的控诉,却压根儿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窗外黑夜的灯光透进来,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交叠着。 第4章 看起来,秦小姐很享受这种刺激 半个小时后,沈宴慢条斯理地收手。 他抬手开了灯,随后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她虚软着,脸上是诱人的红晕,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才堪堪站稳。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好像她还是那个躺在他怀里撒娇的女孩…… 触及到的记忆不怎么美好,沈宴的脸色冰冷下来,他后退一步,偏头欣赏似的看着秦昭昭狼狈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很刻薄。 “看起来,秦小姐很享受这种刺激。” 秦昭昭慢慢站直双腿,手指松开那层布料,嘴角的弧度扬了扬:“所以,我们之间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脖子忽然被攥住,力气大得让秦昭昭觉得沈宴在这一刻是真的想掐死她。 她没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宴。 沈宴阴沉的容颜几乎要滴出水来:“秦昭昭。” 他叫她的名字,可见真气的不轻。 沈宴唇畔都是凛凛寒气,“耍了我沈宴的人,下场都会很惨,你就该一辈子不回来。” 秦昭昭被一股大力摔在地上,沈宴拉开门出去了。 秦昭昭捂着脖子干咳起来,咳着咳着,眼泪便下来了。 第二天,秦昭昭起床,站在镜子前一看,不仅脖子上的一圈掐痕明显,黑眼圈也格外的重。 她一夜没睡着,一闭上眼睛,便是沈宴。 真是……造孽。 化了妆,又找了丝巾将脖子上痕迹遮住,她去了律所。 她的师兄,也是律所的大老板何铭盯着她看了半晌,问她:“梁秋的案子很难办?” 梁秋是秦昭昭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共患难但不能同富贵。 秦昭昭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梁秋想以他老公为过错方多分财产,她老公不同意,我手里暂时没有他老公出轨的实质性证据。” 何铭皱眉:“她自己也没有证据?” 秦昭昭摇头,梁秋太单纯了,还是等梁先生提出离婚才发现的不对劲,财产都被转移的差不多了。 “我会尽力争取。”秦昭昭咕噜咕噜把一杯咖啡喝完,才感觉人稍微清醒点。 何铭点头,又关心的嘱咐:“别把自己绷得太紧,昭昭,你已经够努力了。” 秦昭昭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外面那群探头探脑的人,唇角抿出笑意来:“我总不能让别人笑话师兄。” “昭昭。” “我先去忙了,师兄。” “好。” 秦昭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是何铭亲自邀请来的律所,没有经过实习期,直接就成了可以独立办案子的挂牌律师,律所里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走后门,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毕竟谁不是被搓磨出来的呢,凭什么就有人特殊呢。 秦昭昭看了一上午资料。 下午,梁秋来了律所。 只是一进门,她就给秦昭昭丢了颗重磅炸弹。 “我要换律师。” 秦昭昭瞬间感觉到无数看好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微笑着请梁秋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秦昭昭问了原因。 梁秋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秦昭昭追问了半晌,她才肯透露一些:“秦律师,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吧。” 秦昭昭心底一凉,她大概猜到了梁秋要换律师的原因。 是沈宴。 梁秋摘了墨镜道:“秦律师,我没办法,那个人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让我们家的公司破产。” 秦昭昭没有责怪梁秋。 只是,她需要梁秋这个案子。 过了三十秒左右,她看向梁秋:“梁女士,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来解决这件事。” 梁秋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 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秦昭昭送梁秋出去。 她给莫可可打电话,要了沈宴的联系方式。 微信加过去,沈宴直接拒绝了。 秦昭昭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很,当初她是铁了心的离开,因此把沈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在,她还有莫可可这个好闺蜜。 很快,便通过傅程约了沈宴饭局。 晚上六点,秦昭昭赶到了饭店。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只有沈宴一个人,他戴了一副无框的眼镜儿,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酒杯。 看到秦昭昭进来,他手里转动的酒杯停顿了下。 秦昭昭中午的时候特意请假回家换了衣服,此时她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最后重新化了淡妆,扎了丸子头。 很青春朝气。 沈宴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秦昭昭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此时四平八稳的走了进去,客客气气的问好:“沈先生。” 沈宴抬了抬下巴,“傅程说秦律师要请我吃饭?” 他叫她秦律师,没有隐瞒自己耍了手段的事。 秦昭昭在他对面坐下,也没转弯抹角:“沈先生,关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想和你谈谈。” “误会?”沈宴又开始转酒杯,漫不经心的挑眉,“我和秦律师之间有什么误会?” 秦昭昭盯着那个酒杯,就像沈宴指间转的不是酒杯,而是她。 那是她被他捏在股掌之间的警告。 秦昭昭喉咙发紧,软了语气:“沈宴。” “你叫我什么?”沈宴淡淡挑眉。 秦昭昭无奈:“沈宴,我们之间有必要这样吗?” 沈宴手中的酒杯“砰”的放在桌子上,冷漠的嗤笑:“你觉得呢?” “不会是这五年里,你身边都没有过别的女人吧?”秦昭昭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这么拧巴,像是素了五年,欲求不满。 沈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秦昭昭一边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一巴掌,一边起身追了出去。 沈宴进了电梯,只是转身的时候,看到电梯门前伸进来的手指,顿时脸色大变,伸手摁了暂停。 秦昭昭一只手扒在电梯门上,气喘吁吁,“沈宴……” 沈宴脸色沉的厉害,扯着秦昭昭的胳膊:“用手扒门,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秦昭昭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多危险的事,脸色有些白,只是问题没解决,她顾不得这些。 “沈宴,我很需要这个案子。” “秦昭昭。”沈宴咬牙切齿,随即松手,“我真是活该救你。” 秦昭昭:“我……” 她承认错误:“我知道错了。” 听着就很敷衍,所以沈晏更生气了,等电梯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上了车。 第5章 沈先生一把年纪了,还期待纯洁的爱情呢 秦昭昭有点丧气,扯开了声音冲他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汽车尾气。 秦昭昭跺脚,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足够的低,足够的冷静,但是沈宴油盐不进。 她垂头丧气,打算再去麻烦莫可可。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样东西:“秦小姐,这是沈总让我交给您的。” 那是一张房卡。 秦昭昭盯着那张卡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气急败坏:“他当我秦昭昭是什么人。” 男人又道:“沈总说,选择权在秦小姐手里。” 他将卡放进秦昭昭手里。 秦昭昭扬手就要把卡扔了,但想到那些事,最后还是攥紧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有选择。 一个小时后,秦昭昭刷卡上了酒店顶楼的房间。 厚重的地毯将足音吸收干净。 但沈宴就好像知道她此刻会来一样。 秦昭昭刚刷卡进门,就被等在门后的男人扯进来压在了门后。 滚烫的唇舌落在昨天被咬的位置。 秦昭昭闷哼一声,身体颤抖起来。 后半夜,秦昭昭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沈宴果然是五年都没有碰过女人。 所以才翻来覆去地吃了一夜。 秦昭昭早上六点准时醒了。 身侧沈宴的呼吸沉而稳,手臂圈着她的细腰,是下意识的占有姿势。 秦昭昭悄悄伸手,手指在沈宴手指上勾了勾。 但是沈宴醒了,把手指抽了回去。 他冷漠的翻身起床穿衣服。 昨天晚上热情似火狼狗一样的好像不是他。 秦昭昭垂眸,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心里那点欢喜被她清醒的掩藏起来。 她一直都是特别现实的人,也清楚两个人之间隔着怎么样的鸿沟,就算喜欢,也只能修成床伴的关系。 “我的事,沈先生不会再插手了吧?”秦昭昭冷静的问。 沈宴扣扣子的手一顿,他侧头过来,冷峻的神色浮现出一层阴鸷来,她的话将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夜定性为一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宴低声笑起来,恶劣的道:“你那位未婚夫知道秦律师你惯会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易吗?” 秦昭昭心口一滞,一种巨大的羞辱感蔓裹住她的心脏。 她用力的攥紧了被子,脸色有些白,沈宴真是知道怎么在她心上插刀子。 如果是五年前的秦昭昭,或许已经被羞愤难当,但五年后的秦昭昭,也只是难受了那么一瞬,便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她伸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唇角微弯,“彼此彼此,毕竟这种事也要沈先生配合才行,我又不能自娱自乐。” 她说的坦然无辜,沈宴恼怒,眼眸如墨一般的暗。 秦昭昭轻而易举挑动了他的情绪。 挺拔的身形几步过来,沈晏单膝跪在床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秦昭昭的下巴,“你怎么变得这么的……” 后面两个字被沈晏顶在喉咙里。 秦昭昭却读懂了,他想说她下贱。 秦昭昭看着那双含着寒冰的眼睛,咬着唇扑哧笑开,眼里晕着点点嘲讽:“沈先生一把年纪了,还期待纯洁的爱情呢。” 沈宴气得摔门而去。 秦昭昭脸上的笑慢慢变得寡淡,她捂着心口,那里又酸又涩。 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秦昭昭在镜子里看着脖子上的痕迹,打了几层粉都还遮不住,再次骂了一句沈宴是狗,翻箱倒柜的找了一条勉强和衣服能搭的丝巾出来围上。 早上八点,秦昭昭到了律所。 早高峰,等电梯的人不少。 秦昭昭正低头拿着手机发信息。 “秦昭昭。”愤怒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秦昭昭刚抬头,脸颊上就挨了一巴掌。 声音脆响,周围还在谈笑风生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向秦昭昭。 宋章眼睛冒火,死死的盯着秦昭昭:“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妈被你气得住院,你居然没事人一样。” 秦昭昭捂着脸,看向旁边的同事:“报警。” 宋章看着秦昭昭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你敢报警?” 秦昭昭觉得可笑:“你敢打我,我怎么不敢报警了?” “我是你哥。”宋章气的声音都在抖。 五年前秦昭昭犯错,那时候宋章还觉得秦昭昭只是成长环境不好,慢慢教能改过来。 但是现在,他觉得秦昭昭从根上就烂了。 他不过是因为她将宋夫人气得住院,又冷心冷肺,才一时冲动教训她的,结果她居然报警。 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就是狼心狗肺。 他很失望。 秦昭昭嗤笑一声:“我可高攀不上宋家。” 秦昭昭转身就走。 宋章在气头上,怎么肯让秦昭昭离开,伸手就去扯秦昭昭。 秦昭昭往后退了一步,宋章手指勾到秦昭昭脖子上的丝巾,一把扯了下来。 他目光一凝,大步走到秦昭昭身边,一只手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手里的丝巾攥成一团狠狠的擦向秦昭昭脖子间。 脖子上的痕迹清晰明了。 宋章眼眸里冒着火气,厉声质问:“你昨晚上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他早就查到了秦昭昭的住址,昨晚在楼下等了大半夜都没得等到秦昭昭,没想到她居然和男人出去了。 “天啦,秦律师昨天晚上……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 “怪不得大热天的围着丝巾呢。” “啧啧啧,看来秦律师的夜生活很丰富啊。” 周围的议论声浪潮似的冲向秦昭昭。 秦昭昭心口瞬间又酸又胀,这就是她的好哥哥,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把她的隐私暴露出来了,还说出鬼混这样的话来。 是生怕她的名声坏不了。 甚至还做出一副愤怒生气的模样来,真是恶心透了。 秦昭昭就让宋章抓着,抬眸慢悠悠的轻笑:“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谁还能没个男朋友?” 宋章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来甩在秦昭昭脸上,“你确定是男朋友,不是金主?” 照片悠悠掉落在地上。 秦昭昭低头看了眼,统共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昨天晚上,秦昭昭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第二张照片是今天早上她离开酒店,还有一张是她脖子上的痕迹。 她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议论声更大了。 第6章 就会勾引男人,你贱不贱啊 “这车好像要一百多万吧。” “秦律师还真是傍上了有钱人啊。” “听说秦律师只接有钱人的离婚案子,不会是……” “呵呵,还真是败坏我们律所的名声。” 这几张照片铁证如山一样,将秦昭昭钉死在私生活混乱的耻辱柱上。 秦昭昭将丝巾拽过来重新系好,声音里带着一抹寒意:“我说了,那是我男朋友。” 宋章不依不饶的逼问:“好啊,你说,你男朋友是谁?” 若真是正经交往的男朋友,必然是可以大大方方说出名字来的。 但是秦昭昭和沈宴只能算是发生了关系的关系,她不能说出沈宴的名字来。 她沉默下来。 宋章觉得她的沉默就是默认,怒火高炽,口不择言的骂着秦昭昭:“到底是那种恶心地方出来的,就会勾引男人,你贱不贱啊。” 秦昭昭气得眼眶发红,宋章的每一句话都在将她的名声踩在地上摩擦。 他是非要她名声扫地才开心吗? “是我。”温柔儒雅的男声传来。 秦昭昭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手指就被走过来的男人握紧。 她愣住,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何铭重重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淡淡对宋章的道:“我是何铭。” 说三道四的声音瞬间安静。 何铭,是秦昭昭的师兄,也是她现在所在律所的老板。 宋章皱眉,打量着何铭,何铭英俊非凡,一表人才,怎么看,和秦昭昭都是不配的。 所以他不信,冷笑道:“你要是她男朋友,我刚刚问她的时候,她怎么不敢说?” 何铭低头温柔的看着秦昭昭道:“昭昭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未婚妻,她不说,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特殊而已。” 秦昭昭从他眼里看到了安抚和鼓励。 她心头发暖,眼眶又热又涩,浮现出一层水光来。 旁边有人道:“这个我可以作证,何律师和秦律师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还是一个老师呢。” 宋章深深的看了眼秦昭昭,很没有诚意的道:“那就是我误会了。” 他丝毫没有为刚刚说的那些话道歉的意思,毕竟在他心里,秦昭昭就是那样的不堪。 这时候警察也到了,宋章皱眉,朝秦昭昭道:“秦昭昭,你和警察说清楚,我是你哥哥。” 秦昭昭刚要说话,何铭握了下她的手,轻声道:“我来处理,你先上去。” 秦昭昭咬了下唇,却没离开。 她走到宋章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宋章,你打了我,又造我的谣,我可以追究到底。” 宋章怒道:“你敢。” “这次看在宋夫人的面子上,我饶你这次,下次我就没这么好心了。”秦昭昭说完,转身离开。 宋章额头青筋跳动,但是碍于警察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昭昭进了电梯。 进了何铭办公室,秦昭昭把脸埋在掌心,眼泪肆意的落下。 何铭扯了纸巾给她:“想哭就哭吧,把委屈哭出来。” 大约五分钟后,秦昭昭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擦掉眼泪,给何铭道歉:“对不起,师兄,连累你了。” 本来律所里就有人说她是走了何铭的后门,现在何铭为了保护她,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何铭开后门的帽子是戴定了。 何铭拍了拍秦昭昭的头顶,温柔的道:“是我把你叫回来的,这个时候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秦昭昭红了眼眶。 “师兄的后门给你走,你要是想追究,我可以来办。” 秦昭昭摇了摇头:“那是宋章,海市宋家的少爷。” 海市有很多姓宋的,但是当得起海市宋家这个称呼的,有且只有一家。 何铭瞬间明白了秦昭昭不追究的原因,律所要在海市开下去,得罪不起宋家。 当时说报警,秦昭昭是为了自己,可现在牵扯到了何铭,她不能再那样做。 何铭贴心的没有打听秦昭昭和宋家的关系,只是道:“昭昭,我们是律师,就该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身的权益,只要你想……” “不了,师兄。”秦昭昭赶紧拒绝,她哪里敢为了一巴掌把何铭的前途搭进去。 况且,何铭那样维护她,落了个她未婚夫的身份,她已经是感激不尽。 何铭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又看了眼她的脖子,轻声问:“你昨晚……” 大约是觉得自己问的突兀,便住了嘴。 秦昭昭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到底还是觉得难堪。 师兄对她是绝对的信任,可她一来就给师兄惹了麻烦。 秦昭昭回到办公室,立刻一群人围了过来,问她和何铭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是恭维和起哄,让她请客。 何铭走过来:“你们定地方,我请客。” 下了班,一群人去吃了饭,又去了流光会所唱歌。 秦昭昭心虚又愧疚,坐立难安,中途找了个借口去走廊上透气。 有人跟着出来套近乎:“听说你和何律师是一个大学毕业的?” 秦昭昭敷衍的点头:“嗯。” 那人道:“那你们也太幸福了。” “我……”秦昭昭忽然住嘴,她看向走廊那头徐徐走过来的人。 是沈宴和傅程。 傅程不知道在说什么,沈宴的脸色格外的冷。 然后,他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对上,秦昭昭还在想昨天床上滚过,她是不是该打个招呼。 结果,沈宴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便不认识一样挪开了目光。 秦昭昭摸了摸鼻子,自作多情了。 旁边的同事还在喋喋不休:“你和何律师什么时候结婚?” 傅程停在秦昭昭面前,声音很大:“你要结婚了?” 沈宴犹如实质一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秦昭昭头皮发麻。 “昭昭。”何铭的声音传来。 同事用手肘捅了捅秦昭昭的腰,挤眉弄眼:“何律师对你真好,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出来找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功成身退,留下秦昭昭在恨不得原地消失。 “是认识的人吗,昭昭?”何铭看了眼沈宴和傅程。 “我……”秦昭昭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何铭。 沈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低着头的秦昭昭,“不认识了,前女友?” 第7章 一次次挑战他到底线 秦昭昭咬牙,沈宴如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她扯出几分假笑:“好久不见。” 何铭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 他看向沈宴,伸手道:“你好,我是何铭,昭昭的未婚夫。” 沈宴讽刺的勾唇,傲慢的抬着下巴,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要和何铭握手的意思。 场面有些尴尬。 何铭笑了声,不在意的想收回手,掌心却是一暖。 秦昭昭握住他的手,勾唇笑意盈盈:“师兄,这是沈氏集团的沈总。” 客客气气。 疏离冷漠。 秦昭昭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道:“沈总日理万机,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师兄,我们进去。” 何铭温柔的点头:“好。” 两人手拉着手进了包厢。 沈宴一双眼睛淬了刀子一样死死的盯着秦昭昭。 傅程也是目瞪口呆:“秦昭昭胆子挺大。” 居然敢阴阳怪气沈宴,她不怕死吗。 秦昭昭在进包厢的时候就松开了何铭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是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何铭了然的问。 秦昭昭眼角泛红,轻轻的点头:“嗯。” 何铭又问:“你还喜欢他?” 秦昭昭转过身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笑容:“我和他早就结束了,再说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何铭想着刚刚沈晏的神情,便知道事情没有秦昭昭说的那么容易,秦昭昭那一晚应该也是和他在一起。 他柔声道:“昭昭,你如果不想和他继续,那我可以一直是你的未婚夫。” “好,谢谢师兄。”秦昭昭心里划过暖意。 两人回到位置上坐下。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会所的经理亲自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哪位是秦小姐?” 秦昭昭站了起来。 经理将托盘摆在秦昭昭面前,上面是一瓶红酒,他微笑着道:“这支红酒价值一百八十八万,是沈总送给秦小姐的,希望秦小姐玩的开心。” 秦昭昭胸腔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手指颤抖着蜷在掌心。 气氛尴尬着。 有人去看何铭,大有同情之意。 何铭淡淡的笑道:“既然是沈总的好意,昭昭你就收下吧。” 秦昭昭回过神来,冷静看向经理:“替我谢谢沈总,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给他送请柬的。” 经理微微鞠躬,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聚会结束。 等所有人都走了,秦昭昭把红酒瓶抱在怀里。 何铭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师兄你回去吧。”秦昭昭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何铭叮嘱着。 “嗯。” 秦昭昭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她洗了澡刚躺在床上,莫可可的电话就来了。 “昭昭,钱我转给你了,一百五十万。” “这么快?”秦昭昭诧异。 “找了傅程的小叔帮忙啦。” 秦昭昭查看了银行卡余额,眉眼弯弯,所有的负面情绪因为多出来的这一百五十万而烟消云散。 “不过昭昭……”莫可可担忧的道,“要是沈宴知道这事,得气炸吧?” 秦昭昭脑海里浮现出沈宴阴郁的脸色,就有点心虚,“应该不会吧。” “要是……” “我没那么倒霉的。”秦昭昭放松一般的道。 莫可可便不再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秦昭昭抱着手机想,这个城市那么大,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她什么事沈宴都知道。 况且酒是沈宴送给她的,那就是她的,怎么处理那是她的事。 这样想着,她心里放轻松了,很快便睡了。 而此时,沈宴靠在沙发上,面前是他不久之前送出去的那瓶酒。 没几个小时,这瓶酒又回到了他手里。 沈宴讽刺的勾了勾唇,无声的笑了起来。 秦昭昭这个女人,真是一次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 …… 秦昭昭一大早就接到了梁秋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的表示可能又要换律师了。 梁秋道:“秦律师,你得罪了沈总,我的事会被影响的。”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梁秋相信秦昭昭的能力,但秦昭昭得罪了沈晏,梁秋担心最后影响自己离婚。 秦昭昭头疼,也有些烦躁。 她给梁秋道歉:“抱歉,梁女士,我会处理好的。” 秦昭昭给沈宴打了电话。 五秒左右,沈晏接了,声音清冷:“有事?” 秦昭昭压着自己的火气问:“沈晏,你之前答应过的不干涉我的工作。” 沈晏讥诮的声音又淡又冷:“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秦昭昭喉咙发紧:“沈宴……” 那天早上,他明明……秦昭昭想起来,他那天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有答应。 手机里一时间都没有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昭昭才开口道:“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她用了放过这个词,好像她和沈晏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 沈晏淡淡的道:“今晚过来找我。” 电话挂断,随后手机上收到了一个地址。 秦昭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真的很怀念五年前的沈晏,又阳光又听话,哪像现在这样的阴郁难搞。 关键是,她现在搞不赢这个男人。 所有她只能按时赴约。 海市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华春园,秦昭昭在保安室见到了沈晏的助理,助理带着她在保安室登记,又录了指纹和脸。 秦昭昭忍不住嘀咕:“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只来这一次。” 助理客气礼貌的微笑,“这是沈总的吩咐。” 秦昭昭立刻闭嘴。 保安大叔热情洋溢的道:“这是沈总的女朋友吧?” 也只有女朋友能有这样的待遇。 秦昭昭可不敢担沈晏女朋友这样名头,也不好说自己只是沈晏的前女友,脑袋一转,口快道:“我是沈总家新来的佣人。” 保安愣了下,有这么漂亮的佣人?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看秦昭昭的眼神就有些怪异。 不过很快便重新露出笑容来,看向秦昭昭身后:“沈总。” 秦昭昭转身,看向沈宴。 西装革履的沈宴,神情矜傲:“新来的佣人?” 秦昭昭:“……” 沈宴跟个背后灵一样,每次都出现在她最不想他出现的时候。 助理点头:“那沈总,我先回去了。” 又交代秦昭昭:“沈总晚上喝了不少酒,麻烦秦小姐照顾了。” 秦昭昭:“……” 她真成了佣人了。 第8章 我不行,谁行?你那个弱鸡师兄吗? 秦昭昭老老实实的跟在沈宴身后。 沈晏脚长腿长的,但是走路不快,秦昭昭心里对他还是觉得别扭,因此也不上前和他并排,反而是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路灯下,沈宴的身形被拉长,秦昭昭走着走着起了玩心,故意去踩沈晏的影子,顺便小声在心里骂他小心眼。 玩的正不亦乐乎,没注意到男人忽然停了下来。 秦昭昭一头撞在沈晏宽厚的背上,又往后退了两步。 她摸着鼻子,嗓音柔软,嗔怪着撒娇一样:“你干嘛停下来啊?” 这样亲昵的语气在现在这段关系里显然不合时宜。 秦昭昭后知后觉,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抱歉啊。” 真丢脸,沈晏会觉得她故意撒娇的吧……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沈宴抿唇,继续往前走。 秦昭昭再不敢捣乱,规规矩矩的走在身后。 进了别墅,秦昭昭乖觉的换鞋,去了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沈宴倒了一杯递给秦昭昭。 秦昭昭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礼貌性的浅浅尝了一口,就准备放下酒杯。 沈宴懒散的声音响起:“一百五十万的酒,好喝吗?” 秦昭昭背脊僵住,她终于知道沈宴为何出尔反尔了。 脸上挤出几分假笑,秦昭昭去看沈宴,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好喝,谢谢沈总。” 沈宴抬起下巴点了点酒杯:“好喝,秦律师怎么不喝了?” 案子还在沈宴手里,秦昭昭头皮发麻,却也只能顺从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刚想说话,沈宴已经又倒了一杯:“继续。” 纤细的手指捏紧酒杯,秦昭昭看向沈宴,尽管男人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是秦昭昭能从他眉眼里看出几分潜藏的怒气。 她抿唇,再次一饮而尽。 就这样,她一口气喝了五杯,眼前的沈晏都在晃来晃去。 她坚持不住,坐在了沙发上。 “沈宴,够了吧。”秦昭昭声音哑着, 沈宴嗤笑,慢慢蹲下来,看着她被酒气渲染得红扑扑的脸蛋,眉梢溢出些许讽刺来。 “敢拿我的酒去卖,秦昭昭,你还是真是胆子不小。” 秦昭昭头晕的厉害,却还尽量保持理智:“经理说是你送给我的。” 既然是她的东西了,自然是想怎么处置都行。 “我准许你卖了?”沈宴唇角勾出凉凉的弧度,“你卖了我的酒,我还得自己买回来,秦昭昭,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 秦昭昭看着桌子上只剩下半瓶的酒,晕乎乎的脑子有瞬间的清明,“沈宴,你算计我。” 虽然醉的厉害,但她还是明白过来。 沈宴挖了坑等着她跳呢。 而她真的傻乎乎的跳了。 酒精的作用越来越大,秦昭昭的脾气也起来了,她呼啦一下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快,脑袋开始发晕。 脚步踉跄了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沈宴站起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吧,怎么办?” 怎么办? 秦昭昭揉着眉心,她能怎么办,酒喝了,钱也没了。 她赔不了一点。 “当然,你要是赔不了钱也赔不了酒,可以把你自己赔给我。”沈宴凑近秦昭昭耳边,嗓音沉郁性感。 秦昭昭一巴掌拍过去,“沈宴,你无耻。” 只可惜她酒喝多了,这一巴掌一点力气都没有,声音也是夹杂着酒意的绵软,像猫咪一样。 沈宴干脆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怀里,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身,眼眸满是暗色,“你不喜欢我的无耻吗?” 秦昭昭滞住,纵然他们最近只有一晚,但是五年前他们如胶似漆。 花样多这三个字都形容不出沈宴的疯狂。 想到往事,秦昭昭脸颊狠狠的发烫,她很没骨气,五年也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会磨人。 沈宴低头,唇畔有意无意的摩挲着秦昭昭的唇角,“想要了?” 秦昭昭眼神迷离,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沈宴,细长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而她只是主动了一点,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灼热滚烫的吻便将她拉入沉沦的深渊。 秦昭昭浑身战栗,指甲狠狠的掐进沈宴的胳膊里。 等被放到主卧室的大床上,秦昭昭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不成样子。 沈宴掐着她的腰用力抵着,却不肯再进一步,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逼问:“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秦昭昭借着酒劲,有那么点不管不顾的野性在,她攀着沈宴的肩膀去咬他的耳朵,柔媚的声音能滴出水来一样。 “沈宴,你行不行?” 沈宴脸色瞬间黑沉,“我不行,谁行?你那个弱鸡师兄吗?”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秦昭昭摇摇晃晃的呜咽,浆糊的脑子里想不起来沈宴这个时候提师兄做什么。 后面沈宴一直在证明自己很行。 夜色已深。 阳台上,沈宴静静的抽烟,他上半身没穿衣服,透过灯光,能看到深深浅浅的抓痕。 手机里,傅程的声音传来:“那酒你试过没,还可以吧?” 沈宴咬着烟蒂,淡淡的道:“嗯,还行。” “这是我们家今年的新品,劲挺大吧。”傅程扬扬得意。 沈宴想,劲儿确实大,他只是在红酒里掺了一小杯,衣冠楚楚的秦律师就成了妖精。 “得空再给我送两瓶过来。”沈宴挂了电话,摁灭了烟头,重新回到床上。 熟睡中的女人自然而然的翻身蜷过来,嘴里喃喃着:“师兄。” 沈宴眸色瞬间冰冷,戾气从心口跳了出来。 秦昭昭醒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像是散架一样的痛苦,她龇牙咧嘴的撑着手臂坐起来,主卧室里已经没有了沈宴的身影。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是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床单被套那些都换了干净的。 人是变恶劣了点,但床品还是一如既往的行。 秦昭昭稍稍满意,手指理了理长发,慢吞吞的起来,找不到可以穿的衣服,又想到昨晚的疯狂,干脆也就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沈宴坐在桌边,正在看电脑,桌上是摆放着一份文件。 他很冷淡的道:“看看协议,没问题的话签字。” 秦昭昭拉椅子的手顿在那里,鼻子一下子酸涩起来,她问:“什么协议?” 沈宴合上电脑,“秦小姐卖了我的酒,拿不出钱来还我,自然就只能用别的办法抵债了。” 秦昭昭打开了那份协议,如沈宴所说,沈宴的要求是她一年之内要随叫随到,且不能公开关系。 简单点,是地下情人,再简单点,就是床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