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别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1章 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而吕倩这会过来鲁明这,无疑是为了试探鲁明的态度,如果鲁明态度坚决,那她也不好继续追究这事,否则她原本是打算继续把人抓回来。 确定了鲁明的态度,吕倩又跟鲁明扯了一会闲话,便告辞离开。 回到办公室,吕倩屁股还没坐热,刚刚离开的下属就过来汇报,"吕局,您让我查的事我去问了,前两天在江州大酒店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没有涉及酒驾。" "确定"吕倩皱眉道。 "确定,我找的是当晚负责处理事故的当班值勤人员问的。"下属肯定地点头。 "行,我知道了。"吕倩点了点头,"没啥事了,你先去忙吧。" 将下属打发走,吕倩拿出手机给乔梁打了过去。 电话打通,吕倩道,"乔梁,你说的前两天晚上那起发生在江州大酒店外的酒驾交通事故,我让人了解了一下情况,说是没有这回事。" "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对方的酒味都呛到我鼻子来了,我还能搞错不成"乔梁提高了嗓门。 "可我这边让人了解的情况并没有涉及酒驾,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吕倩说道。 "那说明这里头有鬼。"乔梁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算真有鬼,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了,酒驾的话,没有现场逮住并固定证据是没用的,事后人家否认你也没办法。"吕倩说道。 "这是你们内部有鬼,查一查那晚处理事故的是谁,肯定有问题。"乔梁愤愤不平道。 "不一定是下面的人有问题,有时候下面办事的也是没办法。"吕倩说道,通过刚刚鲁明的态度,吕倩猜到那晚如果真的有涉及酒驾,说不定也被鲁明给压下了。 乔梁不知道情况,又问道,"那昨晚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人已经放了。"吕倩答道。 "放了怎么会放了呢"乔梁一脸不可思议,"吕倩,这事是你亲自交办的,难道底下的人敢随便放人" "昨晚人刚被带到半路就被放了,是鲁書记亲自打电话要求放人的,下面的人也不敢不照办。"吕倩解释道。 乔梁听到是鲁明亲自打电话让放人,一下愣住,旋即道,"那小年轻果真能耐不小啊,竟然能让鲁書记亲自打电话放人,难怪昨晚他有恃无恐,合着人家背景硬着呢。" "有背景才会这么猖狂,普通人哪有这个胆子。"吕倩说道。 乔梁听了,皱着眉头又问道,"昨晚的事已经涉嫌危险驾驶罪,鲁書记就这么要求把人放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种事怎么说呢,可大可小,就看要不要较真追究了,鲁書记发了话,说是批评教育就行了,因为没酿成什么大的事故,更没造成伤亡,所以我也不好揪着不放。"吕倩回答道。 乔梁知道,处在吕倩的位置上,肯定不好为了这么一件事去跟鲁明吹鼻子瞪眼,乔梁陡然想到了前两天晚上的那起事故,不禁道,"照你说的情况,说不定前两天晚上那起事故也是鲁書记给压下去的。"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没证据的事,咱也不好胡乱怀疑。"吕倩说道。 "得,这还真的是有权任性,下次要是再让我逮住类似的事,我得先拍照录证据。"乔梁轻哼了一声。 "下次真再碰上了,你就留好证据。"吕倩笑道。 就在乔梁和吕倩通电话时,市中区的一个住宅小区里,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屋里,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男子是江州市农商行的一个支行副行長,此刻,在男子身旁,坐着一名年纪相若的女子,对方看着男子,面露忧色。 男子和女子两人是夫妻,看着丈夫不停抽烟,愁容满面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明波,实在不行,咱们去跟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吧。" "去跟谁反映这体制里就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你也在单位里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咱们无权无势,你以为咱们去跟上面反映有用吗"男子深深叹了口气。 "或许这次不一样,现在市里面的主要领导都换了,新来的那位吴書记,之前召开全市干部大会专门强调过,要整顿市里的干部风气,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女子说道。 "呵呵,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罢了。"男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那个吴書记才刚上任没多少天呢,市检的一把手王庆成就落马了,还有阳山县的書记姚健也主动投案了,前两天不是才通报出来吗"女子说道。 "市检的一把手是省管干部,人家落马是跟省里有关,跟那吴書记能有啥关系"男子摇头道。 "那阳山县的姚健呢他可是在吴書记召开干部大会说要从严整顿后才去主动投案的,这你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女子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是市纪律部门已经查到那个姚健头上了,姚健才去投案的,这背后据说是那个吴書记授意的,听说吴書记把松北的乔县長调到纪律部门就是为了要整顿市里的体制风气问题。" "外面的传言倒是有板有眼的,谁知道有几分真实性。"男子闷闷地吸了口烟。 "可是咱们也没啥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啥都不做强吧"女子看着丈夫,"咱们可以去纪律部门反映情况,找找那个乔書记,说不定真能管用呢。" 男子沉默起来,似乎不怎么抱希望,但也没反对女子的话。 女子见丈夫不说话,继续道,"明波,试试吧,不然现在上面要查你,你总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当初这笔贷款是那个管書记担保的,现在人家拍拍屁股不认账了,责任却是你来承担,哪有这种道理" "唉,当初虽然说是管書记担保的,但人家只是口头担保,又没有书面文件,咱现在空口无凭,谁信呢"男子叹气道,"再说了,那个管書记都调到松北当县長了,人家背景很硬,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别人升官发财,你却面临被停职查办的结果,难道你愿意背这个黑锅"女子看着丈夫说道。 男子听了妻子的话,继续闷头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口中的管書记,正是原市中区的副書记管志涛,现如今已经调到松北县担任县長了。 妻子接着道,"明波,去试试吧,找市纪律部门反映情况,我们不能背这个锅,否则上面查下来,你不仅连工作都保不住,更可能蹲局子。" "我再考虑考虑。"男子犹豫着,下不了决心。 "你还考虑啥现在上面都要查你了,反观别人,一点事儿都没有,管志涛升官当县長去了,那个陈鼎忠继续开着豪车住着别墅,你却要倒大霉了,这还有啥要考虑的"女子又气又急。 男子不吭声,短暂的沉默后,男子终于咬牙道,"好,我去跟市纪律部门反映情况。" "这就对了,只要能把贷款追回来,你的责任一定会少一些。"女子见说动了丈夫,脸上终于挤出了一点点笑容。 "嗯。"男子低声点着头,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夫妻两人都没再说话,虽然决定了去跟纪律部门反映情况,但夫妻两人其实也都心里没底。 晚上,乔梁在单位加班到八点多后,这才从市大院离开,因为租住的公寓就在市大院的马路对面,所以乔梁现在都是走路上下班。 刚从市大院出来,乔梁在路边看了一下,正准备过马路时,一名男子突然从马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窜出来,跑到了乔梁跟前。 "乔書记,您……您好。"男子有些结巴地喊着乔梁,看样子有点紧张。 "我们认识吗"乔梁疑惑地看着对方。 "乔書记您不认识我,但我认得您。"男子说着话,一边朝四周观望了一下,仿佛怕被人发现,又道,"乔書记,这里不方便,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 "你有什么事吗"乔梁问道。 "乔書记,我有重要的情况想跟您反映。"男子说道。 乔梁闻言,不由道,"如果你有情况要反映,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跟我们的信访部门反映。" "乔書记,我必须得跟您当面说。"男子着急道。 男子正是江州农商行市中区支行的副行長阮明波,今天决定了跟纪律部门反映情况后,阮明波从下午开始就来到市大院外蹲守着,一直到了这会,终于等到乔梁从市大院里出来。 之所以要找乔梁,是因为阮明波听从了妻子的建议,妻子洪艳在市林业局工作,听说了不少小道消息,诸如乔梁是市里新调来的那位吴惠文書记的亲信,吴惠文将乔梁调到纪律部门就是为了整顿江州市的体制作风问题,据说这次姚健主动投案,就是乔梁亲自主持调查姚健的案子,姚健迫于压力才主动投案的…… 第2章 他丝毫看不见我的存在 不顾季司川的冷眼,也不管季爷爷警告的眼神。 “乔小姐,你刚刚在洗手间跟我说,如果你要和我老公在一起,不是我能阻挡得了的。我也回你了,我是阻挡不了,但在外人眼里,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你,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三儿。所以,你确定不能自己回去,要他送?” 我话一落,包厢的气氛降至冰点。 我看到季司川冰寒刺骨的眼神。 以及,他寒气逼人的话:“林微微,这七年间,我和阿然没有任何联系,她好不容易回国,我作为朋友,关心她,照顾她,送她回家,凭什么被你想的那么龌龊?” 季司川双眼猩红,眼底只有对我的恨意。 我忽然发笑:“我关心你,照顾你,七年如一日,但你呢,我是你的妻子,你关心过我,照顾过我吗?你凭什么说是我想的你们龌龊?” “你不龌龊?当年我好心救你,你却算计我,让阿然误会我,跟我分手,远走他国七年,你还不龌龊?” 他的眼神凌厉,像一把冰刃,要把我凌迟处死。 我的心没有伤口的滴着血。 结婚七年,他从来不提当年,我以为她是在护着我的从前。 但现在仅仅因为我不同意他送乔然离开,就在朋友面前一一揭开。 不是这件事可笑,是我何等的可笑。 可我还是只能把乔然当年离开的真相死死吞下。 当年决定了不说,就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吧。 我不想伤害季司川。 至少现在不想。 我咬着唇的低头。 直到有人大声道:“咱们的顾少终于来了啊。” 季司川顾不上再和我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这才慢慢的抬起头,但看到包厢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时,瞬间血液翻涌,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那些像噩梦般的画面充斥着脑海。 我拼命的低下头,想把自己隐没在人群中,不被任何人发现。 “阿然,阿然你怎么了?阿然晕过去了!”周围有人惊呼。 季司川转身冲了回来,一把推开我,抱住乔然。 我踉跄的往后倒。 整个身子狠狠的撞到了桌角。 疼的我冷汗直冒。 我咬着牙的沉默,看着紧张的不得了的季司川。 可他压根不看我,都顾不上跟季爷爷和他的朋友们交代,抱着乔然就要冲出包厢。 我忍着疼,想伸手去拿乔然的外套和包,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时。 却听到我午夜梦回都害怕的声音。 那声音阴沉的让我毛骨悚然:“那是……季司川老婆?” “不是,她啊,是阿川那忘不掉的白月光,刚回国,可能身体不好,这一伤心就晕倒了,顾少你别介意啊,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有人想缓和气氛,打趣的回答道。 季爷爷气的不行,瞪了眼季司川抱着乔然离开的方向。 转而歉意的叹气道:“让你们这些朋友看笑话了,我这孙子,诶,别提了,我先自罚三杯。” 坐在季爷爷旁边的人连忙夺过他的酒杯,道着:“您一大把年纪了,酒就别喝了,还是让您的孙媳妇代替吧。” 他话落的瞬间,我脸色苍白如纸。 “对不起,我去看看他们。” 我顾不上去看周围人的眼光,低着头的扭头就跑。 直到跑出酒店,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劫后余生的慢慢平稳。 而玻璃大门一晃间,我看到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像个鬼一样的自己! 就连门童也走过来询问我:“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松开紧攥的手,问:“刚刚有一位男士抱着一位女士离开,去了哪里?” “说去附近的第七医院。” 我快步走到马路边,拦下出租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季司川守在病床前,神色紧张的握住乔然的手。 我推门进去,他丝毫看不见我的存在。 轻声呢喃着:“阿然,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脚步沉重的再也无法往前挪动分毫。 许久,只能转身出了病房。 刚好碰到拿着检查报告单的医生。 “她,什么情况?”我动了动唇,问。 医生看了我一眼,皱眉,犹豫了一下才道:“报告单上显示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病人伤心过度导致的晕厥,又或者……” “又或者,是装的?”我冷笑了一声。 医生一愣,推了推眼镜,并未回答。 我拿过医生的报告单,转身又进了病房。 这次季司川看到我了,他冷着脸:“如果不是你刺激她,她也不会突然晕倒,林微微,你满意了吗?” 可笑,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我紧咬着唇,定了定神的把报告单递到季司川面前。 季司川接过报告单,看都没看,却一把甩在我的脸上。 我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软,身子往后倒了几步,刚好撞到了墙上,才稳住身子,可疼啊,钻心的疼,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如果阿然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季司川却目光生冷。 我疼到要命的身子开始发冷的打着寒战。 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跌坐在地上。 季司川却温柔的给乔然掖被子,始终没有施舍我半个眼神。 好疼啊,好冷啊。 我跌坐在地上吃力的卷缩起身子。 直到手机响起。 是季爷爷打的。 难道是关心我吗? 我颤抖着手的按下接听,只听见季爷爷愤怒的道。 “阿川不顾全大局,你作为他的妻子,也不顾全大局了?我都说了,让你们吃了饭一起送小然回去,你非要去小然面前证明什么?如果不是你去说那些话,小然也不会伤心的晕倒,今天的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我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季爷爷不是来关心我的,是来问罪的。 明明是季司川为了乔然,失了方寸,不管不顾。 也是,季爷爷一直这样,看不起我,也从未从心底接纳过我。 乔然家世好,学历好,她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季爷爷都会喜欢她,接纳她。 而我,不管我做的有多好,他依旧打心底贬低我。 我的眼睛渐渐湿润。 可是是季司川救的我。 他救了我之后,给我温暖,教我爱自己,还教我要眼里有光,人生才有希望,才会幸福。 是季司川给了我光明和未来啊。 可为什么后来结婚之后,他又嫌恶我了呢? 这七年,他任由我被所有人凌辱,任由我自生自灭,就算我病的进医院了,他也不会来看一眼,任由我一个人绝望的躺在那里啊。 第3章 我们离婚吧 “是我毁了今天的饭局,您要怪就怪我,怪她有什么用。”季司川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手中的手机也被他夺走。 傍晚窗外橘红色的光洒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开始变的温暖。 我却连忙抬手,挡住红了的眼眶,生怕被他发现。 “我会想办法的,就这样。”季司川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我手中。 手机上有他指尖的温热。 我忍不住的摩挲着,眷恋着。 而他又重新坐到了病床边,这次拿着毛巾给乔然擦脸、擦手,体贴细心。 我和他结婚七年,生病了无数次,他连个电话都不曾问候过。 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乔然,只给乔然! 我自嘲一笑,伸手撑着墙面的站起身,轻声问:“回家吗?” 季司川却头也不回,冷冷的回答我:“阿然刚回国,无亲无故,我必须照顾她。” 我心中满是苦涩:“你的意思是,只要乔小姐不走,你就要照顾到她每一天,每一件事?” “当然,这是我欠她的。因为你,我欠她的。”季司川盯着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身子踉跄的往后一退。 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着:“你这样,照顾她,对她负责,是把她当妻子了吧,那我呢?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你的合法妻子啊!” 季司川冷哼一声:“你这合法妻子是偷来的,而我本来的合法妻子应该是她!” 我被定住似的定在那里,许久,才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你什么意思?所以你今天组织的这场朋友聚会其实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让我主动退出?” 季司川残忍的点头:“是,阿然好不容易回国了,我不能再让她离开我身边,而你,七年前是你逼她离开的,为此她父母意外过世都没能回来,你知道她有多伤心,而我又有多恨你。” 我浑身颤栗到不能自控,身子又撞在墙上,骨头都要撞碎了,却只能努力控制着,控制自己看似平静道:“季司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冷笑的睨了我一眼,而病床上的乔然似乎梦到了什么,一脸悲痛。 季司川赶紧握上她的手,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可他能不能也安慰安慰我。 我绝望的快要死了。 我紧咬着唇,咬出了血,满口腔的血腥味,我努力吞了下去,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你应当忘了,没事,如果你还想有下一个结婚纪念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但如果,你不想要了,我们就离婚吧。” 季司川没回应我,也没看我。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病房,去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正织着大红色的毛衣,马上要织好了,她这是织给我的。 每年结婚纪念日她都会送我一件大红毛衣,说红色喜庆,说天冷时要记得穿毛衣,说毛衣是最实在的温暖。 看到我时,她冲我温柔的笑着道:“微微来了啊,毛衣马上织好了,正想晚上给你送过去呢。” “以后别织了,别伤了眼睛。”我心里酸胀着道。 “你这孩子,这毛衣必须织。”说着,院长妈妈放下手中的毛衣,打开身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也是大红色的毛衣,冲着我笑道:“微微,这次我给季先生也织了一件呢,你看。” 我盯着那件红色毛衣,眼里的泪憋不住的往外涌。 院长妈妈用心织的毛衣,季司川压根不会穿。 此刻,他只在乎乔然,心里眼里也只有乔然。 我蹲下身,握上院长妈妈的手。 “很好看,我替他谢谢您。” 院长妈妈看了看门口,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一起来就好了,可以先给他试试,不行我再改。微微啊,我希望从咱们孤儿院出去的孩子都能得到幸福,尤其是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一定要幸福啊。” 我低下头,眼泪砸到了红色的毛衣上。 “院长妈妈,我会幸福的,以后我们都会幸福的。” 我一直以为只有季司川能给我幸福。 我把我幸福的可能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可现在看来。 他给不了。 也不稀罕给。 在孤儿院只待了半个小时。 院长妈妈织好毛衣后,我拿着毛衣就回了家。 我把院长妈妈给季司川织的毛衣放进了他的衣柜里。 深夜,我还是试着一遍遍的拨打他电话,无法接通,也就是,他把我拉黑了。 我发呆似的坐在床边,又是一个天亮。 翌日一早。 季爷爷黑着脸的来了。 第一句话就是:“季司川一晚上都没回来?” 我扯了扯嘴唇,点头:“没有。” 季爷爷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睛的瞪着我道:“七年了,你的手段就那点?给你七年时间都得不到自己男人的心?” 我僵硬的站定在那里。 被季爷爷质疑、嘲讽。 然后,无声的吞进肚子里。 “还不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我好不容易把顾少请来……”季爷爷气的捶胸顿足。 我却脑袋轰的一声,紧接着遍体生寒。 季爷爷把他请来家里了? 我慌张的推迟道:“爷爷,阿川在医院照顾乔小姐,应该不会回来的,不如……” 季爷爷直接把手中的拐杖摔到了我身上。 对我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好,我去。”季爷爷咬牙切齿,拐杖都没拄的就往外面走。 我的心瞬间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但我也知道,季司川不会回来的。 他要陪在乔然身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只过了半个小时,大门被大力推开。 季司川猩红着眼的冲进来。 季爷爷跟在后面的瞥了我一眼,仿佛给我带回来了迷途知返的男人,而我,应该更加体贴和珍惜。 可我看的很清楚,季司川恨我,他觉的是我让季爷爷去抓他回来的。 还有季爷爷,这会将更嫌弃我的没用。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季司川冲到我的面前,直接拽起我的手,就要往外冲。 边道:“阿然查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你跟我去医院做配型。” 我呆住了,呆呆的被季司川拽的左右摇晃。 直到季爷爷拦在季司川面前。 大声吼着:“不许走。” “爷爷,阿然是白血病早期,只要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很快就会好的。”季司川解释着。 “可你找你老婆给她做骨髓配对?你问过你老婆同意吗?”季爷爷质问。 “这是她欠她的!”季司川吼着。 我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下去。 一直嫌弃我的季爷爷都知道在这件事上护着我,但季司川却…… “季司川,你回来,只是为了拉我去给乔小姐做骨髓配对?”我仰起头的看他,泪眼迷离。 季司川没看我,也没松手,他拽的力道很大,大的把我的胳膊掐的生疼。 “你愿意的对吗?”季司川难得询问我,眼里表现的却是理所当然。 我握上他微凉的手,从我手臂上扒下。 “我不愿意。” 第4章 我对你的爱,到此为止了 对待季司川,我一向乖巧听话。 甚至。 言听计从。 结婚后,他让我在家,我立马辞了工作。 他不喜欢我抛头露面,我便断了跟朋友的往来。 就连昨天他让我去的朋友聚会,我也忍着不解和心痛,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初恋乔然的旧情复燃,毕竟这是他七年来的心结,我成全了他。 这次季司川显然也无法理解,我怎么就不肯为乔然做骨髓配对。 季司川怒了,他铁青着脸,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你不愿意?林微微,这是你欠她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昨天阿然也是被你气的昏倒,现在还半昏半醒,医生说,这是伤心过度,加上今早检查出的白血病,她这个样子下去,情况很危险。” “而你,居然连骨髓配对都不愿意去?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郑重的告诉你,如果阿然好不了,我们就离婚!” 季司川恨恨的甩开我的手。 甚至也不顾季爷爷为什么找他回来,径直要离开。 季爷爷怎么会让季司川离开,又伸手拦住。 季司川冷眼看我:“爷爷,七年前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能娶她,就算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娶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骨子里的卑劣,是怎么也向善不了的。”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 季司川在撕碎我,撕碎我们的七年。 我太蠢了。 蠢到七年前,就算被所有人骂,被钉在耻辱柱上,被网暴,孤儿院被围堵,也要忍住,也要为了季司川瞒下所有的秘密。 可我现在知道了。 不需要再瞒下去了。 我抬起头,看着一脸冷意的季司川,仿佛我下贱的喜欢,只配得到这种结局。 我释然一笑,拿出揣在口袋里的手机。 这手机里有我和季司川的七年。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发给我的视频,也就是乔然和季司川分手的真相。 我扬起手中的手机,道:“季司川,我当年没有不择手段,也没有卑劣,更没有算计你的让乔小姐误会,这手机里有所有的秘密和真相。” “而这所有的秘密和真相,我一直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但如今,算了,你还是知道的好。” 说着,我把手机递在了季司川面前。 季司川眼神冷的刺骨,他不屑的接过手机。 不等他接下来的举动,我最后又道:“我对你的爱,到此为止了。” 说完,我大步往外面走。 没有谁挽留我。 这个家,其实从来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当年,乔然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 于是,她利用我来跟季司川分手。 那时的季司川是个傻的,他爱乔然,满心满眼只有乔然,根本看不出乔然的变心。 所以,乔然把季司川约到酒店,下了药,又叫上我,想让我和季司川的关系落实了。 在我心里,季司川不但救了我,还带我走出泥潭,他是我的光啊。 我愿意为了他,献出我自己。 只是,当季司川清醒后,他直接吼我。 “怎么是你?阿然呢?她呢?” 不管我怎么解释,季司川都不相信是乔然把他算计了的。 他在心里,为我定了死刑。 再之后,乔然没有出现,也不接季司川的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在网上爆出当晚酒店里的视频。 季氏也因为这则桃色绯闻股价大跌。 季司川被迫要娶我。 可他只知道是我算计了他,让乔然误会他,害乔然跟他分手,最后乔然伤心欲绝出国七年。 我无数次想和他再解释,但那时的他拒不见我。 之后我被网爆了,被骂是不要脸的孤女,孤儿院也被围堵,还被冠上出小三的地方。 还愈演愈烈。 最后演变成季司川是被我算计的。 我声名狼藉。 这个时候,季司川做了一个决定,要娶我。 我知道,他是为了季氏的股价 可我还是满心欢喜的嫁给了他。 婚礼那天,季爷爷走到梳妆间。 “林微微,阿川好心救你,你却对他抱着这种心思?你还是不是人?要不要脸?” “你说是小然算计你的?都这个地步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事已至此,我都只能认了。” “为了季家的脸面,你最好承认,录个视频,在网上公布一下,诶,真是家门不幸!”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不知是喜,还是悲。 我喜于嫁给了从第一眼就爱上的季司川。 悲于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当成了恶人,这样就算结婚,也永远得不到季司川的心。 他对我的厌恶只会愈演愈烈。 当年。 不堪回首,是当年。 我加快了脚步的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就在我坐上的士时,看到一辆黑色布加迪驶来。 那半降的车窗里,我看到了让我惊恐万分的人。 我慌的低头,手发着抖的去扬车窗,连声线也颤抖的催促师傅:“幸福孤儿院,麻烦快一点。” 直到车子驶离了那段路,我的恐慌感才稍稍的消散了一些。 到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见我这个时候回,拉着我的手,问了好几次:“是不是跟季先生吵架了?” 听着院长妈妈的声音,我才回到了现实,摇了下头。 我和季司川不是吵架,是结束了。 结束了这七年荒唐的婚姻。 院长妈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我进了客厅。 季司川在我刚坐下就冲进了孤儿院。 我的心咯噔的提了一下,他看了视频? “跟我回去。”他跟院长妈妈点了下头,就拽起我的手。 “手机里的视频你没看。”没有道歉,他的眼神没有一点歉意,反而是愤怒,我失望的问。 季司川不悦的眯了下狭长的凤眼:“有什么好看的?你的手段我还不知道。” 所以,就算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会相信乔然。 而我怎么证明,他也不会相信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 七年间,他恨极了的我,却是在背后默默守护他的人。 而他爱惨了的白月光,实则是抛弃他们感情,算计他的人啊。 “林微微,你只要从此安分守己,乖乖听话,我便可以考虑不跟你离婚。”季司川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对我道。 我盯着他抓着我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从前我一直奢望他牵着我一直往前走,走到永远啊。 可现在,我轻声呢喃:“我们离婚吧。” 第5章 你说过,我这个妻子是偷来的 齐天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口中,一名服务员躬身走入为齐天倒茶,等服务员离开时,桌上却留下一张纸巾。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纸巾是如何留下的。 齐天拿起纸巾,将茶水倒了上去,洁白的纸巾上便出现密密麻麻的字迹,这些字迹任谁来看都会感觉头大,倒不是写的难看,相反,字迹格外工整,只是这里面包含了至少五种国家的语言,词汇穿插,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不过这对于齐天而言没有任何难度,多国语言的认知与辨识可以说是齐天在姜老头那上的最基础的课程了。 齐天只是扫了几眼,纸张上复杂的文字就已经被齐天全部翻译并且记住,手指轻轻一撮,这纸巾化作粉尘,掉入垃圾桶中。 齐天微微一笑,自语道:“一晚上的时间,就买通了整个公司三分之一的高层,这沈鹏斌背后的资本不小啊。” 沈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 平日里坐在办公椅上发号施令的副总吴天此时正亲自泡着茶,端到办公桌上。 而办公椅上坐着的,是沈鹏斌,二十八岁,昂贵的西服领口打着一条领带,不算英俊的脸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这份姿态,显然是一个凶徒在故作斯文。 沈鹏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打量着这间办公室,随后微微一笑:“没想到两年时间,这变化还挺大的,我记得以前副总办公室没有这么气派啊。” 副总吴天连忙赔笑道:“沈少,这两年公司发展不错,所以……” “哦?”沈鹏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吴天,随后把目光放到桌前吴天刚刚泡好的热茶上面。 几秒后,沈鹏斌突然抓住茶杯,直接将杯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生生泼向吴天。 已经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吴天被泼了一脸的开水,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在吴天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就见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走了进来,而沈氏集团的保安只是站在门口,看都不敢朝里面看上一眼。 这两名壮汉是沈鹏斌从外地带回来的亲信,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这些拿工资做事的安保自然不敢招惹他们。 两名壮汉进屋之后,直接将吴天按在地上,任凭吴天怎么挣扎都没用。 沈鹏斌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吴天面前,一只脚踩在吴天的脑袋上,点了根烟:“吴副总,听你的意思是,我在的时候,公司发展的就不好了?你觉得,一个女人当家,比我沈鹏斌要强?” 吴副总被踩着脑袋,脸色涨红,连连解释:“沈少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鹏斌脸色瞬间变得狠厉,脚上的尖头皮鞋重重踢在吴天的脸上。 这一脚让吴天瞬间口鼻飙血,惨叫不止,却没有任何办法。 沈鹏斌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皮鞋上的血渍,嘴角露出笑容:“给沈秋水当狗,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承担的起这些。” 吴天口鼻全都是血,可面对沈鹏斌,也只能尽量赔着笑脸。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强硬的推开,身穿职业装的沈秋水闯进办公室,先是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吴天,目光又转向沈鹏斌身上,咬牙问道:“沈鹏斌,你什么意思!” 沈鹏斌看见沈秋水,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瞧瞧,这是一个妹妹跟哥哥说话的方式吗?这才两年时间而已,沈家的家教,就已经变得这么不堪了?” 沈秋水深吸一口气:“沈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沈鹏斌,两年前你就已经被逐出沈家了!” 沈鹏斌一愣,旋即点头就:“哦,对啊,我已经被逐出沈家了呢。” 沈鹏斌的眼中突然露出迷茫神色,他缓缓走到窗户边,却突然用力,撕下一副价值不菲的墨宝,用力扔到地上,猛然回头,双眼死死盯着沈秋水,嘴角慢慢咧开,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随着沈鹏斌的表情变化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你说,我不是沈家的人?看到这了吗!”an五 沈鹏斌伸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 “这些,都是为沈家留下来的!两年前要不是我,那块地上的钉子户哪有那么容易解决?没有我扫清那些障碍,你沈秋水何德何能这么轻易把地产做起来!你说我沈鹏斌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哈哈哈哈!” 沈鹏斌在狂笑! “我告诉你!沈家的一切,都有我沈鹏斌的一份,是我的,谁来也没用!我失去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就这一次,敢拦在我面前的人,就要做好死的准备!这里面包括所有人!而第一个就是你!沈秋水!” 沈鹏斌满脸戾气,说完大步走出办公室,两名打手壮汉跟在沈鹏斌身后离开。 办公室外有十多名安保,没人敢拦沈鹏斌。 等沈鹏斌彻底走后,吴天才敢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沈秋水看向门外:“来两个人,送吴副总去医院!” 立马有几人进来搀扶着吴天朝外走去。 吴天路过沈秋水身旁时,叹了口气:“沈总,沈鹏斌这个人在外面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他没有人性的!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吴天话落,快步离开,生怕再碰到沈鹏斌。 沈氏楼下,沈鹏斌坐进那辆迈巴赫中,问道:“查清楚了吗?” “清楚了。”司机开口,“沈秋水如今手里掌握了集团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稳坐第一大股东的位置,我们昨天联系的那些人还没办法扳倒沈秋水。” 沈鹏斌眉头一皱:“不是百分之十四吗?” 司机答道:“老头把他的百分之十三都给沈秋水了。” 沈鹏斌身体一震,双拳紧握:“这个老不死的!还有呢?” 司机说道:“其实沈氏的高层倒无所谓,凭借我们的手段,他们乖乖就范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关键点在于沈秋水的那个未婚夫,是文尊集团的人,有他给沈秋水撑腰,有些麻烦,而且这个人有点能力,是国外回来的。” 沈鹏斌听到这,眉头紧皱,正想着呢,保镖突然敲响车窗。 “沈总,外面来了两人找你,叫王蓉跟赵诚,说知道一些关于沈秋水未婚夫的底细。”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下载星星app,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app为您提供大神一杯八宝茶的龙王出狱 第6章 他第一次受伤,竟然是因为你 季爷爷猛然站起,指着我的鼻子。 “臭丫头,果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没人教,居然威胁上我了。” 我捡起掉在桌子的手机。 那是我昨天给季司川看真相的,他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那手机里还有当年结婚那天,季爷爷让我录的那则为了季家脸面,让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去承认这一切的视频。 我拿着手机,心酸不已。 正要张口。 季司川从楼上下来。 他已经换下了昨天那黑色风衣,身穿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英挺的浓眉微微蹙着,薄唇紧抿,似是在听季爷爷刚刚说的话,没有分一点目光给我。 季司川的冷淡是商界里出了名的,一张深邃的俊脸总是绷的锋锐,矜贵倨傲,寡言少语,那种压迫感能令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 但只有在乔然面前,他温柔,他体贴,他话多,他眉眼带笑。 而在我面前,却是愤怒,是厌恶,是轻蔑…… “走到离婚这步,不怪她,怪我。”季司川手中拿着红色的户口本,下着楼,瞥了我一眼道。 我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 季爷爷铁青着脸,说不出话。 我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七年间打进这卡里的钱,我一分没动,现在还你们。” 这是结婚后季司川给我的,他嫌我穿的廉价,让我买衣服的。 后来,他也会莫名其妙的往这个卡里打钱,见我时,极冷淡的说一声打钱了。 季爷爷看着桌上的卡,拄着拐杖的手很用力,道:“行,不怪她,也不怪你,你们爱离离呗,季氏的事我也不管了,老了,管不动了。” 出了门,季司川破天荒的替季爷爷,向我道歉。 “对不起啊,爷爷不应该那样说院长妈妈,还有……刚刚我在衣柜里看到院长妈妈也给我织了件毛衣。” “你不用道歉,没关系,恩怨两清,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至于那件毛衣,你应该不会喜欢的,我去拿走。”我要转身。 季司川拉住我的手。 他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异样情绪。 是因为我要把院长妈妈织的毛衣拿走? 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轻轻的摆脱季司川:“你想留下便留下吧,那也是院长妈妈对你的祝福,希望你往后,顺意,幸福。” 民政局里就我们一对离婚的。 手续提交的很顺利,也很快。 出了民政局的门。 我看了眼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 一个月的冷静期。 再抬头看着太阳。 可就在我感觉到温暖的时候,一阵极速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季司川死死推开。 推开我的瞬间,一把刀插进了他的腹部。 他的嘴角却扬起一丝庆幸,然后朝地上倒去。 殷红的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涌出。 而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我和季司川之间,他头发凌乱,双目赤红,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那男人表情发狠的念着:“去死吧,你们这些女人,通通去死吧,去死吧。” 就在他还要拿刀捅我时。 季司川抱住他的腿。 那男人疯了一样,一脚踢开季司川,再次向我扑过来。 我扭头朝保安求助。 却瞬间被男人钳制住,他的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锋利的只要轻轻一动,我就一命呜呼。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只觉的可惜。 才申请了离婚,还没好好感受过太阳,就要草草结束这一生了。 可是,被抹脖子的瞬间,我看到季司川的手伸了过来,他的手直接握住了刀,手掌里的鲜血像暴雨一样砸在地面,砸出一个一个鲜红的印记。 他那双一向对我冰冷以待的双眸,这会平静极了,喃喃道:“你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 男人被保安按在了地上,可男人还死死的盯着我,要置我于死地,他是要置所有女人于死地。 而季司川,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他西装里的白色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我手心冰冷,又慌又恐惧的蹲在他面前。 直到救护车来了,进入抢救室,医生宣布没有性命之忧,我才觉的活了过来。 季爷爷那里,我没有通知,怕他接受不了。 季司川也因为打了麻药,一直昏睡,我便守在病床边。 “林微微……” 突然,他梦呓般的喊了我一声。 我身体像被电流击中,麻木不仁。 我呆呆的盯着还在昏迷中的季司川。 他昏迷中,喊我的名字? 不应该是喊乔然的吗? 他又不喜欢我,七年来,对我即冷淡又厌恶。 是,他不会喜欢我的。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想到这些,自嘲一笑,可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眼泪也从眼角悄然滑落。 翌日早上,我正要推开门去买点早餐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阿川竟然为了救你,被捅了两处?”迎面进来的是季爷爷。 我心口一沉。 季爷爷最宝贝季司川这独孙,从小也是跟季爷爷住一起的,也是从小就强制被季爷爷培养成季氏接班人。 季家在这都城,高门显赫,父亲这边经商,母亲那边高官,是谁也不敢得罪的主。 至于季氏最近惹上的那个人,必须要顾家出面摆平,说明,那个人有庞大的阴暗势力,才不得不找顾家这种阴暗道上混的人来摆平。 “林微微,你,你……”季爷爷冲到病床边,气的想骂我,可又心疼的去摸季司川的脸。 “他第一次受伤,竟然是因为你。”季爷爷气的脸色极其难看。 我低着头,手缓缓攥紧。 季司川是第二次受伤了,都是因为我。 第一次受伤是把我从那个地方救出来。 这点,季司川没让季爷爷知道,我更不可能说。 “对不起。”许久,我很小声道。 季爷爷朝我咬牙切齿:“既然知道对不起,一会顾少来了,别提你们离婚的事。” 他要来了? 我声音弱的只有自己能听见:“要不,我先回去收拾点东西过来?” 季爷爷这会盯着我,眉心紧蹙。 我被季爷爷盯的双腿有点发软。 那种既然要被识破谎言的慌乱,紧张到不能自已。 良久,季爷爷才道:“林微微,阿川遇上你之后,就没一件好事。” 我把头低的更低,只觉的难堪。 “第一次被人算计,就是被你算计到被迫结婚,好,结婚后,你是全心全意为他了,但是,你哪方面都跟不上他的脚步,也帮不上他,连个点缀都做不了。”季爷爷摇头:“林微微,不是我一直看不起你,是你一直让我看不起。” 第7章 这是顾少,还不打个招呼 我很用力的将指甲掐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我努力安慰自己,我们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了,就要没关系了,以后再也不会耽误他了。 季爷爷再怎么看我,委屈我,也不重要了。 我张了张口,酝酿了许久,刚要说点离开的话。 季司川醒了。 他扫了我一眼,再看向心疼他的季爷爷。 “爷爷,我没事,您也不用说教了。”季司川嗓音黯哑道。 我看着他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无法言语的情感一瞬间窜进了胸腔,堵的我难受的快无法呼吸,只能往后一退,身子靠着墙面,看向季司川,道:“我回去给你拿点换洗衣物。” 我转身刚走了一步。 “等等。”季司川叫住我,那眸子里竟然带着些许无奈:“你有你的好,不需要看不起自己。” 我胸口一酸,一股热流涌了进去。 其实季爷爷没打我就很好了,是我害他的宝贝孙子受伤,他不过是说几句贬低的话。 但季司川这句话一说,我才更难受。 我连忙别开脸,没说话。 季司川又对着季爷爷道:“爷爷,我和林微微已经办了离婚申请了,一个月的冷静期,大家就好好相处吧。” 季爷爷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晃了一下,闷声道:“行,还有啊,顾少是说林微微让他有莫名的熟悉感,才会三番二次的答应见我们,他说他七年前发生了一场意外,失去了记忆……” 我愣住了! 他失忆了?! 也莫名的松了口气,他失忆了才好。 我转身要走,季司川又对我道:“林微微,你认识顾少安?” 我脚步一顿。 认识他吗?! 岂止认识,简直噩梦! 对于他,我只有恐惧,我没有回答季司川的话,扭头快步从病房离开。 我回到那个待了七年的家,收拾好季司川的换洗衣服,日用品,又回到医院。 想着这些东西放下就可以彻底走了,毕竟季爷爷来了。 可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了他! 他一身黑色休闲服,戴了个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但那冷硬的五官,狠厉的气质。 我心脏不安的狂跳,手一松,手中提着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 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的响起。 所以在他看我时,我连忙蹲下身去捡。 捡完,我又径直走向另一边,把衣服放进病房的衣柜里。 我没打招呼,更是始终把头埋的很低。 “微微,这是顾少,还不打个招呼。”季爷爷难得和蔼的语气朝我道。 我只好抬起头,控制情绪,平静又礼貌的道:“顾少好。” “林微微?!”顾少安喃喃着我的名字,那狠厉的表情竟然多了些许柔和。 “顾少认识我夫人?”季司川拧着眉头,问道。 顾少安愣了下,像在自言自语的问自己:“我认识吗?” “我和顾少能有什么交集,阿川你这话问的。”我努力自然的走过顾少安身边,朝床边坐下。 季司川也接我话道:“那倒是,不过今天真的很感谢顾少来看我,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你夫人掌厨吗?”顾少安问季司川。 季司川一愣,又转即淡淡一笑:“好啊,就是我夫人的手艺不是很好,到时候顾少别嫌弃啊。” “不会,我等你电话。”顾少安迟疑了一下,又继续:“我有点要事,就先走了。” 顾少安离开病房,我坐在病床边呆坐着,还是觉的恐惧不安。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七年之久,但每每想起,依然如坠地狱,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季司川的声音响起:“你一会要回孤儿院了吗?” 我回神,点点头。 季司川拧了下眉头:“你怕顾少安?” 我还是点头,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怕顾少安,他当初救我时,也只不过是路过。 季司川看着我,似乎在思考,又问:“为什么会怕他?” 我不自觉打着寒颤,身子一缩:“他是那个道上的,谁都会怕吧。” 季司川一怔:“就这样?我以为你们……” 我正想继续解释,季爷爷严肃道。 “冷静期的这一个月,你继续住家里,到时候我们请顾少帮的忙也了结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过多的接触了,你明白吗?” 我一时有些怔愣。 季爷爷看出我怕顾少安,才让我继续住在家里,也在跟我保证,以后和他不会有过多的接触?! 他这是在达到目的的同时,照顾我的情绪? “还有啊,阿川住院期间,你必须二十四小时照顾着。” “可我和季司川都……” 我想要解释,季爷爷打断我的话:“不要说可你,你们现在还没正式离婚,就还是夫妻,夫妻之间,荣辱与共。” 我心口一凉。 说到底,季爷爷还是为了季司川和季氏。 一向如此,他就是看不起我,但如今到了要利用我的时候又毫不手软。 “反正别让顾少安知道你们办了离婚申请,如果没有顾少安去从中周旋,还不知道事情会演变的多严重,最好让顾少安觉的你就是他似曾相识的人,到时他怎么会不愿意帮忙?” “万一……”我话要说出口,感觉自己心口先被尖刀刺了一下,缓了一下才继续:“万一,他似曾相识的那个人,突然想了起来,是仇敌呢。” “反正他失忆了,哪有那么容易想起的,更不可能分得清是仇敌还是朋友?”季爷爷冷哼的说完,拄着拐杖离开了病房。 我低着头,脑中还是季爷爷刚刚的话。 他不知道我有多怕顾少安,我就想永远的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之所以这样,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我一辈子都不想说起。 可现在,季爷爷给了我一个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完成的任务。 烦躁间,抬头时,对上了季司川的视线。 他的视线里有探究,然而眉目间又冷淡疏离。 这样的季司川,令我觉的陌生。 他一向对我的事提不起兴趣,更别提去探究我的事。 我有些慌乱的别开脸,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道着:“你有没有想吃什么?” 季司川随后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我,没说话。 我摸不着头脑,但还继续道:“那就吃点粥吧。” 季司川没回答我想吃什么,而是问我:“你要回一下孤儿院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我也要拿点换洗衣物。” “孤儿院时认识的?在他失忆之前吧。”季司川又毫不留情,说的直白。 第8章 我失忆前,认识你,对吗? 我怔住,脑子空了一瞬,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刚刚那一系列的反应? 以前从来不屑察觉我任何情绪,也不在乎我想什么要什么,更不会揣测我和任何人的任何关系。如今领了离婚申请了,他对我上心了? 可这种上心,令我倍感陌生,还会让我觉的惶恐。 我只好胡乱的解释道:“他们家资助过孤儿院,当时他来过几次,我算是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而已。” “仅此而已?”季司川这话在提醒我,最好直言相告。 可他戳中的是我的痛点。 他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就猜测到我认识顾少安,却不说出来。 他们爷俩兜了一个大圈子的找上顾少安。 却没想到,我认识顾少安。 我的心脏像是被抽了一下,只觉的生疼。 反正我们已经拿到了离婚申请,不算是离婚,但也算是离婚,他的事不关我的事,我的事也不关他的事…… 我脱口而出:“就仅此而已,你也不屑靠我。”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已经后悔了。 我这样跟他恼羞成怒有什么用? 我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季司川,他微微的侧着头,但幽深的眸子直直的锁定我。 气氛僵硬。 我很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放满了药瓶的推车,来给季司川打药水。 这药水一打,我更没法离开了。 打药水期间,季司川自始自终一言不发。 直到打完,午饭时间也到了,我松了口气:“我出去吃点东西,你的饭菜一会有人送来。” “一起吃就行。”季司川蹙眉道。 “不用了。”我刚要起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微凉。 身子陡然一僵,想要拒绝,可他拉着我不放手。 我以前那么期待和他一起吃一日三餐,反倒是现在要离婚了,他却主动要跟我一起吃饭? 季司川似乎也意识到,放开了我的手。 回到孤儿院,院长妈妈做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我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还不停的给我夹菜。 在医院的时候,我给她发过信息,说领了离婚申请了,中午回家吃饭。 她便给我做了这么一大桌。 “院长妈妈,谢谢您。”我道,低头吃饭的瞬间,泪水湿了眼眶。 结婚的时候,她给予我满满的祝福,现在我要离婚了,她又毫不犹豫的支持我。 我在她这里得到的永远是毫无保留的爱。 吃了饭再回到医院时,病房里坐满了季司川的朋友。 我不想面对他的那些朋友,心累,准备就在病房门口坐到他们离开。 刚准备坐下时。 “林微微。” 季司川的声音,他是怎么从他那么多朋友挡着的视线下透过玻璃窗看到我的? 我无奈,只好推门而入。 “他们要跟你道歉。”季司川眉眼没有那种极淡的冷意,反倒语气小心。 这种反差,会让我错觉的认为,自己真的是他名副其实的老婆。 可我们要离婚了。 “嫂子,对不起啊,我们上次不该说那些话的。”有人先道。 初次见面时,最客气的是叫我季夫人。 这次亲热的叫我嫂子了? 季司川没跟他们说我们办理了离婚申请?还在他们看望他时,让他们给我为上次的话道歉? “是啊,对不起啊,你要是还气我们说的话,打我们骂我们都可以。”有人接着道。 我不明白季司川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当然也要顺着这个台阶下:“你们上次有说什么吗?我都不记得了,瞧我这记性,诶,你们要不要吃西瓜,我去切一下。” 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当初说出口的话有多伤人。 他们只是因为季司川,不得不道这个歉。 吃西瓜的时候,有人突然口快的问:“对了,有谁知道乔然去哪了?她又出国了吗?” “她没出国,只是不想联系我们,因为……” “闭嘴吧你,吃个西瓜都不安分。”有人瞪了眼他们。 我油然生出一股悲凉感。 却只能微微一笑,心口有丝丝缕缕的疼痛蔓延。 季司川深爱着乔然,永远不会变。 只要乔然一出现,就能让季司川甘愿付出一切。 “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的人想解释。 但被拉出了病房。 “以后不让他们来了。”季司川冷淡的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慌乱,可他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就又胡乱的找着话题:“院长妈妈做了什么菜给你吃啊?” 我扯出一丝笑意,眼里的那几分悲哀却不曾散去:“很多,有我喜欢吃的红烧鱼头,辣子鸡,皮蛋擂辣椒……” 季司川看似在认真听。 可我真的在认真说。 “你喜欢吃辣的?”季司川总结。 我一愣,随即苦笑蔓延嘴边,点了下头:“嗯,无辣不欢。” 季司川没再说什么,我也沉默的坐在那。 晚上,我低着头走在走廊上走走时。 突然撞到一堵肉墙。 我连忙后退的道歉,抬头时,浑身一冷,半天不敢有任何反应。 “疼?”顾少安拧着眉头问我。 可我吓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真的疼?”顾少安的手朝我额头伸过来。 我这才反射性的往后退。 顾少安不解:“你怕我?” “怕。”我强压着恐惧,挤出这个字。 顾少安沉默,我却觉的浑身发冷,瑟瑟发抖。 直到病房里传来季司川喊我的声音。 “林微微。” 我赶紧扭头朝病房那边道:“我在走廊上啦,顾少来了。” 或许是因为季司川,对顾少安的恐惧开始减退了一些。 “要不要进病房坐坐?”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问道。 “不了。”顾少安回答。 他来医院不是看季司川的?那是,见我? 我刚刚消退一些的恐惧又疯狂的涌起。 “那,我先进病房了,阿川找我。”我边退边道。 “你不需要怕我。”顾少安道。 我愣住了,回想起那些恐怖的过往,他以前要我怕他的,现在失忆了的他却叫我不需要怕他? “你这身份谅哪个女人都怕啊,好了,我要进去了。”我挥着僵硬的手,转身往病房走。 “我失忆前,认识你,对吗?”顾少安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第9章 我从小有个喜欢的哥哥 他这句话让我遍体生寒。 回想那段日子和他…… 我咽了下口水的掩饰自己的慌乱,不敢回头,不敢看他。 “怎么可能。” 接下来顾少安竟然转身就走了。 我如负释重,缓了一会,推门进入病房。 季司川在尝试起身,他眼底笼罩着一层焦急。 回想起那天,我觉的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像一束光一样的出现,朝我伸出手,拉着我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我黑暗的世界也在那刻被他照亮。 “别扯到伤口。”我大步走到床边,伸手要去扶他的手臂。 季司川这才没有动,他的视线定格在我脸上,眼底充斥着很多情绪。 我要扶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手与他肩膀的距离,像是一条巨大的,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最终也缩回手,说道:“顾少来了又走了。” 无法阻拦和顾少安有见面的可能,我能做的,就是不认识他。 季司川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赶紧躺下吧。”我犹豫了几秒,又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坐,医生说要躺几天,等伤口愈合。” 季司川还是不说话,我讪讪的转了个身,内心挣扎,他是躺不下了,要不要还是去他扶一下? 可是,我和他的关系,还是不要过多的靠近。 我怕越靠近,我越不舍得。 最后,我坐到陪护床上,人一躺,被子一盖,睡觉吧。 可脑中却总是浮现当年那个黑暗的地方,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我的生不如死。 这一晚,我半睡半醒,凌晨护士查房,我就起了,穿好衣服下楼,到医院的花园里跑步。 跑了步回到病房时,季司川醒了。 他还有点睡意朦胧,正伸手揉眼睛。 清晨的幽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画面养眼的让人沦陷。 我突然就站定了脚步,不敢往前。 “你去跑步了?”季司川朝我看来,道了句。 我点头,这才迈开脚往病房里走。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给管家那边说。” “你想吃什么?”季司川问我。 我赶紧说:“不用了,我一会去门口买个包子豆浆就行。” 对于和他一起吃早餐,我已经不再期待了。 季爷爷不喜欢我,连同对季爷爷忠心耿耿的管家也不喜欢我。 我没必要没事找事。 季司川却像是一眼看穿我的心思,道:“我一个人就算了,也不想吃。” 我愣了,他想跟我一起吃早餐? 见我没回答,季司川的表情淡了些:“让管家别送了。” 我有些无力的看着这样的季司川。 季司川看我还不说话,又道:“刚刚,乔然给我发信息了,说给你道个歉,她没想插入我们的婚姻,上次的不愉快,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她不会来找我了,生病的事也不用我操心。” 我沉默的看着他,最后语气郑重了些的道:“季司川,我们已经办了离婚申请了,和离了婚没什么区别。我不需要你朋友的道歉,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季司川一愣。 “你的朋友们依旧打心底看不起我,乔小姐也一样,这样的被人强制的道歉有什么意思?” “我们要离婚了,我以后也和他们再无交集。” “这次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们之间,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季司川还有些怔,他觉的我以前那么乖巧听他的话,怎么如今他对我好了,我却咄咄逼他。 他眉心紧皱,张嘴要说话。 被推门而入的声音打断。 “微微,我给你送早餐来了。”院长妈妈提着大大的保温壶进来。 她走到我面前,给我打开保温壶,像是没看到季司川似的,边对我道着:“我给你包了馄饨,蒸了饺子,还烙了韭菜饼。孤儿院那里今天早上有检查,我马上得走了。” 我想这正好是个机会,赶紧对季司川道:“这些给你吃吧,我送院长妈妈回去。” 季司川看向院长妈妈,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委屈,他忍不住的道:“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好像这会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他,扬起一丝寡淡的笑意,有些疏离的道:“季先生,您应该有专门的人送早餐吧。” 季司川难得尴尬,也没生气,而是道:“是有,但没有院长妈妈做的好吃。” 我是真的怕季司川生气,拉了下院长妈妈,示意她走了。 然后院长妈妈脸上闪现出不悦,她盯着季司川,直白道:“季先生可从来没吃过我做的饭菜,怎么知道我做的好吃?七年时间,微微从我这里学了上千道菜,就为了做给你吃,等你回家吃个饭,可你呢,吃过一次吗?”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难受的不是那七年给季司川做饭菜的日日夜夜。 而是,无论我怎么做,他心里根本不会有我。 我拉住院长妈妈的手:“我们走吧,我饿了。” 而季司川眉头蹙的很深,像是动怒了,又像是茫然,张嘴想解释,最后又缄默。 “走,离的他越远才会越好。”院长妈妈一点都不客气道。 以前她对季司川殷勤又讨好。 就是希望季司川对我好。 现在我们要离婚了,她也没必要对他和气了。 “一个月后我给你办个相亲会,咱们都城优秀的男儿多的是。” “不行!”季司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气。 “那也是我们离婚之后事,到时候……”他顿了一下。 就像他眼里,我就是那个追着他,满心满眼只有他,我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有交集。 他又压制住眼底的怒气,道着:“如果真相到了喜欢的,我会祝福的……” “不用办了。”我道,见院长妈妈拉不走,季司川又开始动怒,我开口道。 季司川怔怔的盯着我。 院长妈妈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看着季司川,声音平静且清晰:“我从小有个喜欢的哥哥。” 季司川呆住,先是皱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不解,毕竟我一直缠着他,爱惨了他,随后,他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道:“林微微,你喜欢我之前,还有个从小喜欢的哥哥?” “这很不可思议吗?”我语气平静,“你有白月光乔小姐,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啊。” 季司川像是被惊到了,想要从病床上坐起身,边道:“不可能,你都没有和我说过。” 这话说的,像是他多了解我一样。 我苦笑道:“我跟你说过很多事,但你从来都不屑听,现在,我们要离婚了,我祝福你和乔小姐以后的旧情复燃,我也可以去找我从小喜欢的哥哥。” 第10章 你看到没?季先生脸都黑了 季司川沉着脸,额头青筋暴起。 我赶紧拉着院长妈妈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时,院长妈妈道了句:“微微,你看到没?季先生脸都黑了。” 我笑了笑,心情却无比复杂。 其实我怼他那句,我从小有喜欢的哥哥,说的时候很畅快,但…… 但非得用这话怼他,我不由的觉的自己很凄凉。 自从季司川把我从那个地方救了之后,我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最大的依靠。 可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 以后,我也和他再无关系了! 在孤儿院吃了早餐,乃至快中午了,季司川也没打电话给我。 我坐在孤儿院的秋千上,有些浑浑噩噩的。 我只能不停的告诫自己,季司川只是我生活中的一段插曲,往后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院长妈妈跟我说话时,我脑中却总是忍不住地想,季司川现在还在生气吗?他会不会联系乔然?乔然会不会去了医院? 大概他们很快就会重新在一起了吧。 我拿起手机,想拨通季司川的电话,可又赶紧放下。 我又烦躁,又痛苦,又不安。 “微微,一会跟我去见个资助者吧。”院长妈妈说道。 可我提不起劲陪院长妈妈去见好心的资助者。 我好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失去了掌控,浑浑噩噩的。 脑袋更是空空的,心酸占据了整个胸膛,于是,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我今天有事,要跟院长妈妈去见资助者,就不回医院了。” 再又像往前一样,盯着手机,等着季司川回我信息。 等待中,心很慌。 院长妈妈叹气,直接拉起我,带着我去见资助者。 就在离孤儿院不远的茶庄里。 推开古色古香的包厢门时,我人呆住了。 我觉的自己出现了幻觉,季司川怎么在这? 他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只是眼神如同寒潭一样盯着我。 我身子莫名往院长妈妈身边一缩,咽了咽口水的问道:“你是孤儿院的资助者?” “不行吗?”季司川挑眉,他因为腹部的伤口,斜靠着倚背的坐着。 “行,谢谢您的善心。”我撇开头的看向窗外,眼圈却红了。 七年时间里,我一千一万次的想季司川为了我资助一下孤儿院。 我总觉的他和孤儿院亲近了,就是跟我亲近了。 “白的终究会战胜黑的。” 季司川没头没尾的一句,我脑子转的有点慢,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指的白的黑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那个道上的黑? 还是,他想利用对孤儿院的资助,得到想要的势力帮助,最终解决季氏的问题,这样就不用找顾少安了。 不找顾少安? 是因为我怕顾少安,不想跟顾少安有接触? 我晃了晃头,怎么可能! 可我抬眼,眼神直直的,带着一丝殷切的看着季司川。 季司川被我看的摸了摸鼻子。 “院长妈妈,资助的事宜,我跟林微微谈就好了。”季司川扭过头,看向一旁的院长妈妈。 院长妈妈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包厢。 我笔直的站着,没敢动没敢坐,也没敢说话。 包厢安静的出奇。 许久,我悄悄的抬眼看季司川。 季司川脸绷的紧紧的,眉眼高高的蹙着。 他这是伤口疼? 我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担心他干嘛,简直是犯贱。 但他真的是伤口疼,撕裂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呢? 我咬了下牙,道:“我送你回医院吧。” 季司川听到我的话,抬眸间,包厢的门又被推开。 从外面走进来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我真想咬自己的舌头,收回刚刚的话。 他哪需要我来担心的? 进来的医生见到我,有点愣,先看看季司川,又看了看我。 “我先出去,你帮他检查一下伤口吧。”我赶紧说。 “不用检查,你先出去。”季司川拧着眉头,道。 医生皱眉,对着季司川说,话却是对我道:“你这伤口一旦裂开,容易感染,这感染起来就严重了,得再动一次手术,什么手术都有风险……” “出去。”季司川阴沉着脸,眼神充满威慑力。 医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我却把医生的话听进去了,腹部的伤口感染是会很严重的。 “资助的事宜,我们在医院谈一样。”我道。 “伤口没裂开,这点伤没事,不用担心。”季司川。 我一囧,他识破了我对他的担心? 我尴尬的扣着手。 低着头,小声的道:“等下季爷爷又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我听到季司川磨牙的声音,话也是挤出来的:“走,回医院,白瞎了来这了。” 这话刺了我一下。 什么叫白瞎了来这了。 又不是我让他拖着受伤的身子来这的。 “你不想就别回了,茶庄还有定制午餐,很适合你这种矜贵的胃。” 我以前约过季司川来这里吃定制餐。 是在第三个结婚纪念日。 在快到茶庄的路口,他把我赶下车,调头就走了。 然后一年又一年…… 我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以前的自己真是犯贱啊。 季司川没接我的话,但却按了点单铃,最后加了句:“多放点辣椒。”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季司川。 他不吃辣。 无辣不欢的是我。 季司川直视我的目光,问着:“你不是喜欢吃辣吗?” 我含糊的道:“是。” 季司川似乎那个姿势坐的不舒服了,挪了下身子,再换了个姿势。 定制餐上的比较慢。 看着每盘菜里都是小米辣之后,我紧张迟疑的看向季司川。 为了迎合季司川的口味,我从来不在那个家炒辣的菜,我总觉的不喜欢吃辣的季司川,应该也不喜欢闻到辣味。 但现在,他主动给我点加辣的菜,是主动。 “吃啊。”季司川没动,但抬了下下巴,示意我吃。 我拿起筷子,边看着季司川,别夹着菜放到嘴巴里,然后,一脸的满足。 这个时候,我看到季司川低下了头,唇角缓缓勾起。 我想,肯定是我眼神不好。 我夹起一块牛肉,放到了季司川那边的碗里。 小米椒爆炒牛肉,巨辣。 第11章 你从小喜欢的哥哥,是不是顾少安? 季司川抬起头,眼神直直的盯着我。 说实话,以前我连告诉季司川我喜欢吃辣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我却把巨辣的菜夹到了他的碗里,他应该会掀了桌子吧。 这会再被季司川这么盯着,很心虚,但又只能故作镇定道:“尝尝。” 季司川盯着我的眼神眯了下,但随即伸手拿起筷子,夹碗里的牛肉放进嘴巴里。 他刚放进嘴巴里,就皱起了眉头。 “你还真吃啊。”我率先道。 服务员刚好端着菜进来。 “加一份瘦肉粥。”说完,我一边吃,一边看着季司川被辣的五官都要变形的脸。 真的,忍不住想笑。 季司川硬是把那快牛肉给吞进了肚子里。 放下筷子的手抓着脖子,应该是辣味从他的喉咙烧了下去。 我悠然的夹起牛肉,很享受的一块又一块吃着。 好一会儿,季司川咬牙,眼角微红,侧过头扫视着我。 “你没事吧?”我问。 季司川摇头,应该是辣的说不出话来。 “吃不了辣就别吃了。”说完,我看了眼放在他面前的瘦肉粥。 我和他,从来隔的就不单单是个人喜好。 而是整个世界。 “不,辣的挺好吃的。”季司川没吃面前的瘦肉粥,而是夹起一块鱼块,那可是巨辣的青椒焖鱼。 “你有伤在身,也不能吃辣。”我语气有点严肃。 季司川眼神滚动。 “顾少安吃辣。” 我身子一缩。 季司川的眼神顿时有些冷,他冷冷的瞥我:“你从小喜欢的哥哥,是不是顾少安?” 我愣了,刚想说话,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直接挂了。 但我一挂,又打了进来,一直反复这样。 我郁闷的按下接听。 那边很嘈杂,只听见有人模糊的喊我名字,“林微微……” “你哪位?”我问。 “顾少安。”那边很吵,声音依旧含糊不清,但我听清了这三个字。 我急的把手机挂断。 再慌乱的看向季司川。 季司川黑眸幽沉,静静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手机,讪笑道:“推销电话。” 季司川沉默了几秒:“回医院。”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等着季司川的步伐,一起离开。 季司川也起身,套起外套,大步越过我,推开包厢的门。 突然的悲伤,突然的,眼泪从眼角偷偷滑落。 走在前面的季司川一言不发。 我连忙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跟上他。 到了医院,季司川仍旧沉默。 “我们谈谈资助事宜吧。”我盯着他,想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季司川一脸的不想理我,然而余光扫到我身上,半晌又道:“不想谈。” 我急了,他这是想撤回对孤儿院的资助,赶紧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想说点好话,他突然的伸手按住了杯子,他的手覆盖在我手背,那种让我眷恋的温度直达我身体每一个角落。 我呆了,他也没动。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很好闻的窜入我的鼻息。 好几秒后。 我想率先松开。 他竟然也松手。 杯子里的水洒出,大半倾泻在我胸口。 季司川瞳仁黑沉,扭过头,拿起他床头的外套,往我身上丢。 我呆呆的看着季司川的举动,他丢在我身上的外套,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他的味道,我很喜欢,却也很沉,沉的我没力气拿起套在身上。 “我去护士站借个吹风机吹吹。”我拿开他的外套,起身出病房。 刚出病房,就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视线就直勾勾的往我湿了的胸口看去。 一个外套恰好落在我身上。 季司川用他的外套把我一包,一拉,病房的门一关。 我们离的太近,近的,我看到他喉头一紧,但他又迅速移开视线,手却一直没松。 他这样,就像是环抱着我,我情不自禁的对亲密的渴求。 季司川却松手,转身走到病床上躺下。 我看着披在我身上的他的衣服,伸手捏住衣角,紧紧的。 季司川又按响了护士铃,让护士拿吹风机过来。 下午的时候,顾少安来了。 想着中午他打来的电话,我还给挂了,就惶惶不安。 “顾少来了啊。”季司川从床上坐起,表情意味不明的道。 “想看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顾少安径直坐下。 季司川淡笑,没说话。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顾少安先道:“这样我才能算到什么时候尝到你夫人的厨艺。” “唉,我这伤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出院的时候一定给顾少打电话,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季司川笑容不达眼底道。 “好,那我等你电话。”顾少安起身,再开口:“季夫人送送我吧。” 我猛的扭头看向季司川。 季司川眸色幽深的道:“微微,你送送顾少下楼。” 我只能硬着头皮的去送。 出了病房,顾少安的保镖适时出现。 他后顾少安一步,和我并排着走。 他扭头盯着我看了一瞬,问着:“季夫人真的不认识我们少爷?” 我也扭头看他,很坚定的点头:“不认识。” 说完,我紧攥住衣角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可是我们少爷昏迷的时候,叫你的名字,醒来第一时间打你电话,他还跑遍了半个都城,去寻找认识过你的痕迹。” 我恐惧的呆站住。 我不需要顾少安去寻找认识过我的痕迹。 我不想要他记起我。 顾少安也停下脚步,他的手不断按揉着太阳穴,但却没有转身看我。 我惊恐的站在他身后,更是连呼吸都被掐住似的。 “你没见过我们少爷找你的时候都什么样了,疯子似的,冲着我们吼,问我们你是谁。” 我没敢接话,怕多说一个字,都会出现变故。 “好吧,可能我们少爷魔怔了,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保镖又道。 “哪里的话。”我道,“我就送你们到电梯口吧。” “季司川可是让你送我到楼下。”顾少安迈开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丝狠劲道。 我不敢拒绝,伸手去按电梯按钮。 很多人一起进了电梯,我和保镖挤在一处角落。 保镖道:“你别生气,我们少爷其实人很好的,今天他那样,真的对那个女人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