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大院美娇媳》 第1章 水生姐夫 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姜枣头发花白,呼吸衰弱,年轻时经常哭,操劳多,五十多眼睛就不好了,勉强能看清坐在床边的男人,三十多年没见,他还是身如松柏,挺拔可靠。 姜枣想努力看看他的脸,却看不清。 “……水…生。” 她颤抖的伸出手。 萧水生握住姜枣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干燥。 男人声音低沉如旧:“我在。” 姜枣知道自己快死了,浑浊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她鼻尖酸涩:“对不起,当年不该怀疑你的清白。” 若问她这辈子有什么遗憾。 有两件事。 第一件,不该让堂妹姜珊替她给萧水生送饭。 姜珊在饭里下了春药,害萧水生失态,他本努力克制,没动姜珊,她却和萧水生生出误会,气怒下退了婚约,错过三十年。 第二件,不该让姜珊把外婆留给她的玉佩骗走,玉佩有灵,佩戴者福运加身。 姜珊骗走玉佩,虽然没能如愿嫁给萧水生,却屡次投机倒把都没被抓到,攒到本钱开了小吃铺,结识房地产初代大亨,混的风生水起。 婚后连生四子,被婆家宠上天。 耳边响起男人的哽咽声。 男人祈求道:“枣儿……你别死。” 萧水生是什么人? 流血不流泪的男人,钢筋铁骨一般。 姜枣只见他哭过两次。 退婚时一次。 眼前一次。 姜枣心脏仿佛破了个大洞,痛得她皱起眉。 她不甘心,凭什么姜珊破坏了她的婚事,却还能借助偷来的气运活的这么好? 凭什么她和萧水生分开三十年,郁结三十年,到死才见上一面! 姜枣想叫他别哭,话到嘴边,喉咙却忽然窒息。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没了呼吸。 死不瞑目! “枣儿!” 人死听觉最后消失,姜枣最后听到的,是萧水生撕心裂肺的呼唤声。 “萧水生!” 姜枣似生了梦魇,呼啦坐起来。 打了疙瘩的棉被从身上滑落,她抬手抹了把汗。 “枣儿睡醒就把姜汤喝了,等会儿小珊子把饭盒拿回来,你刷干净把锅里温着的二米饭和土豆片盛一些,给你二哥送过去,他在厂子里还没吃饭呢。” 女人说话声掺杂着缝纫机咯哒咯哒的声音。 姜枣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惨白的病房变成她家胡同老房子。 低矮的门楣,发黄的墙壁,草珠子串起来的门帘随着风轻轻摆动。 外面小院子里放着推车,推车上有石头片子和沙子,杏子烂了,掉在沙子里,引来苍蝇围着飞。 家里唯一崭新的,就是放在门口的缝纫机。 她大姐刚订婚,缝纫机是男方的彩礼。 缝纫机是大姐挣来的,却不能让她带走,要留下来给家里剩下的男丁凑彩礼。 她娘刘春花,穿着深蓝色的衫子,做活事儿怕弄脏衣服,戴着灰色套袖,齐肩短发中分开,两边各别了黑色的发夹,脚下不停摆动,踩得缝纫机轮子吱吱作响。 黑色的线从灰色的布上压过去,瞅着是件男人的布衫。 “枣儿?” “怎么了?头还疼?” 刘春花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踩缝纫机,抽空问了一嘴。 姜枣渐渐清醒,脑子里生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她竟然重生了! “娘你刚刚说什么?” 刘春花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到姜珊给萧水生送饭,等她把饭盒拿回来,叫她给二哥萧明送饭时,姜枣猛地清醒过来。 “不行!” 糟了! 她怎么就重生在姜珊送饭给萧水生这天。 上辈子,萧水生不肯娶姜珊,名声可是被毁了! 他本该有大好前途,因为这件事,不仅没了媳妇儿还没了前途。 姜枣掀开被子:“我去找萧水生。” 刘春花看她着急忙慌跑了,叹气道:“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神神叨叨的。” 姜枣跑到大门口提上鞋。 萧水生年纪轻轻,已经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大家初中学历都能顶破天的年代,他是教授级别,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得喊他声萧教授。 从姜家到研究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姜珊是坐公交过去的。 七十年代公交车班次很少,眼下是没有了。 她拐了个弯,跑到胡同口第一家,敲门进院子,她朋友艳秋坐在井边错洗衣服:“枣儿,你急急忙忙的干啥?满头都是汗。” 姜枣来不及看自己好友,瞅见门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艳秋你家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艳秋没见老实巴交的姜枣这么急过,急肯定就是有急事。 “你骑走吧,刚打的气儿。” 姜枣诶了声,推着自行车到胡同口,上车蹬走了,两个大辫子在空中荡起。 她蹬了四十分钟,终于来到郊区。 这边人对她很熟悉,还经常打趣她,喊她未来的教授夫人。 “呦,教授夫人又来了!” 姜枣急急忙忙的问:“萧水生人呢?” 对方回答时还不忘开个玩笑:“回宿舍了,你咋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抓奸的呢?” 姜枣心中冷笑。 还真被你猜中了一半。 只不过捉的不的是奸,是贱人。 她风风火火赶到宿舍。 萧水生宿舍在二楼,她踩着铁架子楼梯跑上去。 脚刚迈上最上面的台阶,她就听到了女人嘤咛声。 “水生姐夫,就让我做你的解药吧!” 第2章 虐斗堂妹 是姜珊的声音! 姜枣脑子发冲,一脚踹门进屋。 屋里两人被惊住,齐齐看过来。 萧水生站在床边,皮肤白里透着红,额头上都是汗,攥起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娘是十里八村的美人,他随他娘生的很白,怎么都晒不黑,还因此被调侃是研究所中的一枝花。 姜珊站在萧水生一米开外的位置,眼中带着痴迷,恨不能扑上去把男人扑倒。 看到姜枣,萧水生眼里的凌厉褪去,转为害怕。 男人急切解释:“枣儿你听我说,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被她下药了。” 上辈子事发后萧水生就是这样解释的。 可惜姜枣没能亲眼看见抓奸现场。 事后姜珊拉着她的袖子告状,说萧水生如何如何欺负她,扯开她几颗扣子,她又怎样奋力抵抗。 姜枣信以为真,气怒下退了婚约。 这辈子不一样,她是亲眼看见,萧水生的抗拒和害怕。 姜珊没想到得了风寒的姜枣会出现在这。 她抓着衣服领子躲到姜枣身后:“堂姐,水生姐夫欺负我。” 死女人怎么忽然过来了,坏了她的好事! 萧水生焦急辩解:“我没有!” “枣儿,你要相信我。” 姜枣眼中含泪,回头甩了姜珊一耳瓜子。 “我明明在外面听到你说要给他做解药!当我耳聋吗?” 姜珊捂着脸,震惊羞愤的看着姜枣:“你怎么能诬赖我。” 姜枣眼眸微动,一把扯住姜珊的胳膊:“你背过身去。” 萧水生见姜枣没有误会自己,听话背过身,手搭在窗台上,忍耐的青筋暴起。 姜珊从没看过这般泼辣的姜枣。 不等她细品姜枣怎么不一样了。 姜枣已经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三下五除二从她肚兜里掏出剩下的春药。 “你身上搜出来的药,还想解释什么?” 姜珊见事情败露,跪下来抱住姜枣的腿。 “二姐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你们饶了我吧!” 姜枣冷笑,一脚蹬开她,梅花塑料鞋底在姜珊花布衫上留下个光荣的脚印。 她拿着春药站在门口,扬声吼道:“快来看啊,姜珊给萧教授下药,要玷污萧教授呢!” 姜珊面色惨白:“姐、别说了,算我求你了!” 研究所其他研究员都被姜枣嚷嚷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姜珊的罪行无处可藏。 姜枣让人把姜珊按走送到派出所。 如果是普通男人,犯罪未遂也就罢了。 谁让萧水生是高级研究员,身份特殊,受到伤害不止是个人的损失,牵连更多。 姜珊被带走时,姜枣不忘补刀:“我怀疑姜珊是敌国的间谍,想要窃取萧水生的情报!” “她以前就经常和我打听萧水生的事儿,我这次得风寒不能送吃的,她主动要送的,我怀疑我的风寒也是她设计的,她最终的目的就是窃取情报。” 姜珊被绳子捆起来,肩膀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军人压制着。 她挣扎回头大吼:“姜枣你冤枉我!” 姜枣目送她被拧走,松了口气。 可下把事情解决了。 她回到宿舍,刚走进屋,就被阴影笼罩,火热的身躯死死抱住她。 姜枣和萧水生确定关系一年多,除了拉过手,还没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他忽然抱住她,姜枣紧张的口干舌燥。 更何况,男人处于很危险的状态下。 男人用力搂着她,姜枣觉得自己快化了,即将变成一坨枣泥,她舔了下自己的嘴唇:“你……还好吗?” 萧水生抱着她的手特别用力,恨不得把清瘦的姜枣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愿意相信我。” 姜枣心疼的不行,鼓起勇气抱住他,光洁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你是我男人,我肯定相信你。” 萧水生下巴上的汗低落到姜枣的耳垂上。 他没忍住轻轻亲了下姜枣的耳朵。 男人的唇瓣也是烫的,带着电流。 姜枣圆圆的杏眼睁大:“别……” 萧水生声音微喘,隐忍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帮着你堂妹呢。” 姜枣和姜珊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 她觉得自己和姜珊关系特别好,很多事都被姜珊忽悠着,萧水生提醒她离姜珊远点,她还屡次生气。 想想真是蠢的可恨。 “我以后只相信你,谁也没有你重要。” 萧水生闻言,勾起唇。 “教授,所里大夫来了,我们方便进来吗?” 门外,萧水生助理试探的问。 萧水生放开姜枣,退后几步,整理了下衣服才沉声道:“进来吧。” 冷静沉稳威严不可冒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热浪似火。 军医给萧水生挂了消炎的点滴,还用凉水帮他擦了身子,才把他体内的药劲压下去。 时间不早了,姜枣让他好好养伤:“我明天来看你。” 萧水生要拔掉点滴起来送她。 姜枣按住他:“听话。” 说完,她见没有人,俯身在萧水生脸上亲了一口,逃也似的离开。 萧水生怔怔的摸上自己的脸。 姜枣骑车回去,没直接回家,拐到隔壁胡同二叔家,停好自行车进屋去。 家里只有二婶冯苗在,冯苗看姜枣过来,嫌弃的瞥了一眼。 “珊珊出门了,明天来吧。” 姜枣往屋里瞥了一眼:“婶子,我那天借珊珊的书她没还我,我拿回去看。” 冯苗哦了声:“你自己去找吧。” 姜珊命好,是家里的独苗。 她自己有个房间,窗户上挂着粉色的窗帘,有自己的书桌,不像姜枣,兄弟姐妹四个,她只能和姐姐姜杏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夏天闷热冬天透风,睡也睡不好。 姜枣打开姜珊的抽屉,从饼干盒子里摸出一块玉佩。 她象征性找了本书拿在手里,临走时和冯苗晃晃书本:“婶子我拿走了。” 冯苗挑了下眉:“我说姜枣,你学习一直不如我家珊珊,不要看你妹妹干什么你就学什么,你妹妹有天赋,你可没有。” “听婶子的,早点和你对象结婚,听说萧水生他娘看不上你。不怪人家看不上,你没工作没学历,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要啥啥没有,不如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让萧家早点认可。” 姜枣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走了。 婶子别急,你女儿马上给你个大惊喜! 冯苗看姜枣只顾着傻呵呵笑,也不说回几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傻子一个!” “再好的男人也把握不住,可惜珊珊没她长得好看,不然萧水生那样的人哪能轮到她那个傻子?” 姜枣拿到玉佩,迫不及待戴在脖子上。 玉佩是水滴形,有点像玉也有点像石头,戴上后清凉的触感让她整个胸脯都散去热气。 上辈子,姜珊说借去看看,过几天告诉她玉佩丢了。 是在她快死之前,姜珊跑来医院炫耀,说玉佩有福,只要滴血认主,戴着就有源源不断的好运,干啥啥成。 姜枣这才知道,外婆偷偷留给她的玉佩还有这种奇效! 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把玉佩掏出来滴进去一滴血。 血消失不见,玉佩闪了下红光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果然,现在的姜珊还没发现这件事,没认主。 姜枣把自行车还给艳秋,回到家门口,她调整了下呼吸,红着眼睛走进院子。 刘春花看姜枣回来了,撩开帘子问:“咋去这么久?” 姜枣抬起头:“娘,姜珊想抢我男人。” 第3章 给娘洗脑 太虚之地各宗门的报名处。 这里站着许多排队的弟子等着拜入宗门,大家心中都有自己心中理想的宗门和师父。 第一次来到太虚之地的兴奋与方梦梦的淡定形成对比。 只是这些人可不是冲着林风而来。 太虚之地众所周知的秘密,那就是——逍遥神宗的宗主林风是个废物。 是以,当方梦梦的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方梦梦,十八岁,元婴后期,拜入逍遥神宗林风宗主门下!” “逍遥神宗?”负责登记之人冷笑着,“你还要拜入林风门下?谁不知林风那个废物无法修炼,三日后找不到徒弟便会被赶出逍遥神宗!” “你不会是他找来给自己撑场面的吧?” 身边一名弟子接过话来嘲讽道。 这人方梦梦有留意过,此人是拜入凤鸣派的弟子,名叫薛长青。 样貌平平,品行不端,这是方梦梦对他的第一印象。 原本不予理会,但侮辱自己师父便是不行! “你想找死?我家师父才不需要找人来撑场面,他自己便是场面!” 林风的实力她自是知晓,恐怕是他平日里不愿与这些人一般见识,才导致连报名处及刚入门的弟子都敢直面嘲讽。 “笑话,姑娘,我看你长得美艳动人,不如跟了我,我可以保护你!” 薛长青色迷迷的打量着方梦梦,神情猥琐至极。 他的话刚一落下,四周便响起一阵哄笑。 方梦梦俏脸含煞,怒目圆睁,她可不是什么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薛长青的脸上。 瞬间薛长青的脸色一变,还从来没有女子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心虚的话就上测灵石检测一下吧,看你是否有此能力进入我们太虚之地!” 薛长青嚣张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不过她方梦梦是谁,怎么会怕他? 太虚之地有属于自己的测灵石,只要将手放在石头上便能感应到修炼者的资质。 薛长青昂首阔步,十分自信的来到了测灵石面前,双手刚一放上,测灵石便亮起了绿光。 这测灵石分为七个层级,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 红光则是资质太浅,紫光最甚,太虚之地中最有资质的弟子也不过亮起青色的灯光。 如今这薛长青能够亮起绿色的光芒,也算是一个资质奇佳的修炼者。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介女子能有什么大本事!” 冷哼一声,他便挪步到一侧,将地方留给了方梦梦。 随着众人的嘲讽之色,方梦梦将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许久测灵石并没有反应,对此众人纷纷嘲讽方梦梦。 “果然是个废物,废物师父配废物徒弟也合适!”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弟子纷纷嘲讽着台上的方梦梦,似乎认定了对方就是林风找来当挡箭牌的! 然而下一秒,台上竟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和众人不同的是,这道光芒直冲九霄,期间还伴随着耀眼的白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薛长青脸色煞白,想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震惊,疑惑和深深的忌惮。 负责登记之人也是目瞪口呆,不愿在和方梦梦作对连忙登记在册。 那恭敬的姿态彷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怎么可能?” 紫光光芒在整个太虚之地都找不出来第三人,如今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少废话,如今我可有资格?赶紧给我登记上!” “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你一个元婴后期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紫光?” “我告诉你,胆敢让我知晓你们再侮辱我师父,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方梦梦严肃着一张俏脸,明明美艳动人的她此刻目光几乎要将人冻死。 接过显示她身份的玉符转身便要离开,却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在她的身上。 方梦梦转身刚要寻找一番,却是看到一个年长的男人阔步走来。 “姑娘,你如此天资应当拜入我天旋峰的门下,只有天旋峰才能更好的培养你!” 一名宗主走上前来试图劝说方梦梦,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 只是对于这些人她才不屑,语气淡淡诉说了自己已经拜师便转身离开了。 “怎么回事?这么有天赋的弟子拜入了谁的门下?” “一定要将她挖到我们天旋峰!” “这么有实力的弟子自当拜入我凤鸣派!” 身后众人的咆哮方梦梦不予理会。 另一边已经融合结束的林风看着远处的那一抹异色脸上尽是无奈。 “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 片刻方梦梦来到了林风的面前,身后则是跟着一众门派宗主以及太虚之地负责管理门派的长老。 “长老,这弟子紫色光芒中还带着白光,那可是融会贯通的纯阴之体,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一定要拜在我天旋峰!” “这弟子如此资质拜在我凤鸣派才不算白费!” 开玩笑,拥有如此天资的弟子,他们是疯了还不会想要。 有了这种资质的弟子,他们说出去也格外有面子啊! 听着众人的吵闹,那长老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此事稍后再议,如今该是让林风先将这弟子交出来!” “对,林风,你这个废物也配拥有如此天赋的弟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将这名弟子交出来吧!” “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吵闹声中一阵轻笑传出,显得格外不同。 众人微愣,看向发出声音之人,只见林风依旧伸色淡淡的盘坐在原地。 “各位,今日我方梦梦拜入逍遥神宫,林风便是我的师父,这个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你们请回吧!” 这句话十分的有原则,只是在场没有一个甘心之人。 在众人心中林风就是一个废物,废物怎么能教出一个天才? “林风,你看看你闯了什么大祸!” “哟哟哟,你急了,你急了!” 林风故作害怕的摇摇头,“我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林风!” 那名长老气喘吁吁,看样子是被气得不清。 “长老,方梦梦这弟子.......” 一旁那些宗门的宗主还在试图劝说。 只见那长老长袖一挥,无视了众人,径直离开。 “你别得意,你现在不过是个废物,没有任何修为你敢和我比试吗?三日后弟子大选时你若是输了,就得滚出太虚之地!” 凤鸣派的宗主恨恨的放下狠话,似乎认定了林风一定会被赶走的样子。 “想赌吗?” 林风淡淡开口,眼神虽没有看向他们,但一众宗主却明显感觉出林风语气之中的笃定。 “就你一个废物也敢和我们打赌?” “林风,你真该撒泡尿照照镜子!三日后你的弟子将会是我的!” 凤鸣派宗主不屑一顾。 “哼!”方梦梦站在林风的身侧与他同仇敌忾。 愤怒的小模样倒是让林风觉得好笑。 第4章 妯娌掐架 “滚啊,谁是你bb。” 黎珈甯面上带着愠怒,白玉无瑕的脸气出一层浅浅绯红。 “自己都知道那是曾经,是过去式,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瞎了眼的时候,非要凑上来找骂,我成全你。” “说实话宋文岩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我根本没提一嘴孟家人,你偏要拉人家出来,不过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过对方。” 她说一句,宋文岩神色冷一寸,最后阴沉得风雨欲来。 宋文岩像是头一回认识她,满脸不敢相信:“珈甯,从认识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势利眼。” “当初居心不良接近我,在一起后完全没想过认真同我拍拖吧,不然不会半点不顾我面子,说分手就分手!” 黎珈甯承认,自己当初接近他抱着一丝“奇货可居”的心。 贫苦家庭里长大的男生,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坚韧清傲,不像其他豪门纨绔子弟风流多情,也许会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但宋文岩不是那个奇货,一根筋到愚蠢的地步。 黎珈甯:“你装完没有?” “我跟你在一起参考你家庭条件有错? “没有宋家,你以为凭你性格、外表的优势能扯平我家世上的优势?” “连学历都比不过我,综合宋家想着跟你在一起试试,你要觉得委屈不愿意,一开始干嘛答应?” “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啊,分手了给我装清高?” “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当着我的面选择kiss黎若欣,害我被圈内一帮姐妹嘲笑,谈恋爱跟有了案底一样丢人现眼。” “我不甩了你留着等过年?” 那段时间称得上她的低谷期。 职场失意,情场受伤。 一众人把她的恋情当饭后笑料谈论,明着骂她空有五官,毫无三观,嫌贫爱富没人性,丢脸丢到彻底没面子。 黎珈甯早受够他了。 把话说清楚之后心里畅快好多。 宋文岩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眉头紧锁着,苦笑出声:“说到底你完全不爱我这个人,也没办法理解我的做法,若欣她除了跟我熟悉,在场其他男人都不熟,生理期又喝不了酒,大冒险只能拜托我亲她,没有办法。” “谁在乎原因,说这些有意思吗?”黎珈甯笑声带点嘲弄。 黎若欣身边的助理不是人? 自罚一杯同样可以让助理代劳,非得亲宋文岩? 而他也不反抗任由她亲,两个人都难评。 宋文岩认真道:“有意思,我想说澳城也好,港岛也好,你唯独不能嫁去内地江南,太远了。” “更何况孟泊简花名在外,你被家里人宠得娇纵无边,怎么玩得过外面那些狐狸精?” 黎珈甯眼皮跳了跳,真爱多管闲事。 她娇纵无边,那他就是圣父伪君子,性格跟中央空调一样。 “少凑我面前管天管地,多花一点时间在你身上都是奢侈浪费。” 话说完,黎珈甯正要走人。 宋文岩一把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你不许走,听不听我的话?” 她冷笑:“宋文岩,你在教我做事?” “滚!” 当街被讨厌的人拉扯,产生一点肢体接触她都觉得厌恶。 “你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圣父心发作去管前任婚事,是不是脑子有病?” 垃圾男人不要脸面,她还要。 氹仔岛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看上去不起眼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星探或者娱记狗仔,澳城媒体毒舌程度不输港媒。 黎珈甯最爱在ins和推特账号分享日常,黎家千金二小姐这张脸早不是秘密。 她已经能想到如果被拍,标题会有多炸裂。 “松手,别碰我!”黎珈甯高跟鞋细跟去踩他,“我嫌恶心!” 宋文岩吃痛,眼中闪过怒火:“我碰你恶心,那你想让谁碰!” 黎珈甯唇角牵了牵,漂亮的小脸覆盖寒霜,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黎珈甯你欠收拾!”宋文岩脸气得微微扭曲,“你这张嘴跟人kiss的话对方都会被毒死吧!” 黎珈甯:“?” 她确认这狗东西就是有病。 宽阔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浮华奢靡的建筑仿佛置身欧洲。 交通指示牌下减缓车速的黑色迈巴赫停下。 “先生,那不是太太?”周扶风脱口而出。 注意到男人眉眼微妙的沉冷,他连忙改口:“黎小姐看上去像被人缠住了。” 车窗缓缓降落,孟敬淮深邃立体的五官浮着冷意,视线落在早已不耐的红裙女人身上,张扬招摇,纤细的手腕被另一个男人狠狠桎梏。 他眼中渐暗,沉声吩咐一句:“带保镖过去帮她。” 周扶风小心翼翼:“您不亲自过去帮忙?” “跟人有约,没时间见她,你也别过去,以免被她发现。”孟敬淮移开目光,暗中收紧指骨。 “是。”周扶风应声,一边认命下车,一边拨个电话出去。 后方商务车停下,下来两个人高马大足足一米九的黑衣保镖,面目凶狠,块头很有威慑力,越过斑马线,动作粗中有细,一把薅开宋文岩,倒是没碰到黎珈甯。 “你们是谁的人?”宋文岩后领被人揪起,脖间一阵窒息袭来,通红着脸怒问,“敢对我动手,知不知道我背后有宋家撑腰?” “还不快给我松开,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保镖不屑地一甩。 宋文岩一个趔趄,身形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嗷了声。 保镖啧了声,都没眼看。 就这弱鸡不及他们老板一根头发丝,也敢不要命纠缠太太。 黎珈甯下意识环顾四周,揉着发红的手腕,抿唇一笑:“多谢出手相助。” “应该的,不用客气。”保镖严肃说道,“太……咳咳,小姐没事就先走吧,有我俩在这,他不敢纠缠你。” 黎珈甯看这两人很像保镖,于是问道:“对了,你们老板是谁?” “有机会我当面道谢。”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摸着脑袋:“这个就不用了,我们先生人很好的,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好吧,你们老板特别好心,非常感谢他。”黎珈甯保持着礼仪,离去前狠狠瞪一眼宋文岩。 确认女人走远,两个保镖才恶狠狠剜向宋文岩,“你算哪根葱!” “背后宋家很了不起?敢动我家老板的太太,我看你是嫌命太长!” 第5章 他的小枣 他干活的工厂是棉纺织厂,离家不远,负责看纺织机器的工作。 外面羡慕眼红的人一堆,觉得他离家近还轻松。 可干活哪有轻松的? 他站在机器前面,看着机器运转,不仅空气热,机器也热,手碰到机器上烫的像是被架在了烧烤架上。 老三可轻松了,不读书不工作,竟然找了个教授对象。 教授对象他不赞同,不是人家不行,是觉得不靠谱。 老三要啥没啥,婚事早晚吹,和萧水生多处一天,他都觉得萧水生多占一天便宜。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萧水生疯了才会娶她。 “怎么?和萧水生处对象就不把我这个二哥放眼里了?知不知道我今天没吃饭又干了一天活,差点饿死!” “老三你见了男人忘了哥!” “我劝你目光不要如此短浅,萧水生会不会要你都是两说。” 一顿饭牵扯出姜明的心里话。 姜枣并不意外他会这么想,也不在乎他怎么想。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没来得及送饭,我现在就做饭。” 姜枣懒得和他浪费自己的口水,拿着筐去后院捡土豆。 姜明抄起水舀子灌了半瓢水。 当牛做马一天,饿的前胸贴后背,同事李雄中午吃的排骨,肥瘦相间的排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姜明差点没馋死,三言两语怎么能消解他没吃到饭的怒火。 他进屋找到刘春花和她抱怨。 “娘……” 刘春花打住他,拽他去外面说。 此时姜大山还难受,虽说做出抉择,还是为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心痛着。 刘春花除了拿捏亲戚厉害,拿捏男人更有一手。 结婚这么多年,生下四个孩子,她还能让姜大山时不时就感慨一句。 “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能娶到春花。” 刘春花把姜明拽出去,说了姜枣和姜珊的事。 姜明对得罪二叔一家,倒没有生气。 因为他找工作的时候求过二叔,二叔家支支吾吾不肯帮忙,说眼下不方便,等老四找工作他们会帮忙的。 一竿子支出去八百里。 姜明没捞到好处,自然不会忌惮他们。 “哦,虽然二叔家靠不住,你也别信了萧家,萧水生是教授,瞎了才会看上老三。” “门当户对日子才能过下去,萧水生他娘看不上你,能让老三过门?” “萧水生能拗过他娘?” 刘春花胸有成竹哼了声:“怎么不能?” “他就算不娶老三,我也能薅出一笔分手费。” “咱家老三的手不是白摸的!” 刚好捡完土豆走出来的姜枣:“……” 看,敌人的强大往往是你想不到的。 等刘春花和姜明进去,姜枣才从后面走出来进厨房做饭。 吃完饭,姜枣简单冲洗下回屋睡觉。 大姐姜杏要结婚,她对象带她去县城买结婚用的布料。 小弟姜军在同学家吃的,回来的很晚,路上估计碰到二叔二婶了,气哄哄的回来。 “干啥为了三姐得罪二婶?你们得罪的是二婶吗?那是我的工作!” 刘春花第不知道多少次去给家里的孩子解释,口干舌燥的。 母子俩又蛐蛐半天才从外面回来,回来姜军还是不爽,使劲关门表达自己的愤怒。 姜枣没搭理他。 她翻身面朝着墙壁,胸前的玉佩凉凉的,让她静下心来慢慢睡去。 天不亮,她起来劈柴烧火煮粥,煮完粥放桌子拿碗,等大家都吃完把家里人的衣服都洗了,洗完煮了一小锅绿豆水装到赶紧的白酒瓶子里,盖上盖子,在院子里喊了声:“娘,我去看萧水生。” “午饭我做了土豆炖茄子,高粱饼子也做好了,中午你们开锅吃就行,我就不回来吃了。” 刘春花以前有工作,姜明读书下来没找到好工作,就把工作给他了。 她平时也在家里,最近啥也不干,家里新添了缝纫机,她把家里爷几个的衣服都拿出来,把旧衣服缝缝补补,弄的好看点。 至于女人的衣服…… 改衣服不要线吗? 不废缝纫机吗? 改什么改? 能穿就穿。 刘春花头也不抬:“去吧,晚上我来做,你可以在研究所吃完再回来。” “但吃完饭必须回家睡!” 刘春花做顿饭,和省下两顿粮食比,刘春花自然更愿意做饭。 姜枣:“知道了。” 白酒瓶子用线网兜着,姜枣拎着线网去坐公交车。 到了研究所附近站点下车,步行十几分钟到地方。 昨天姜枣说过来看萧水生,萧水生一早就告诉助手,她来了就去实验室喊他。 她通常不去实验室打扰他,都在宿舍底下阴凉处等他,昨天冲上去是个意外。 她往宿舍方向走了没两分钟,萧水生穿着白色衬衫,摸样有些急切的追上来。 “枣儿!” 姜枣回过身,太阳热辣,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回来的好快啊。” 组织是想给萧水生分配住的地方,当时有个研究员家里六个孩子,孩子媳妇儿在乡下,分到家属院就能来临安团聚。 分发的时候两个高级研究员,却只有一个空出来住所。 按功分,功大先得,剩下的就在等等。 原本分给萧水生,萧水生看那个研究院急的嘴巴长了好几个或泡,自己还没结婚,让给他了。 那个研究院感动的不行,他媳妇儿上来,给拿了两提六七斤的腊肉,十几根腊肠。 因此萧水生身为高级研究员,还和大家住在宿舍。 萧水生看到姜枣,心里的欢喜控制不住,他不爱把情绪写脸上,那双深邃的眼泄露了所有柔情。 他走过来,假装不在意抓住姜枣的手。 手心一片热汗。 姜枣回握住他的手。 二人克制的走到宿舍前面的花坛坐下。 姜枣一米六五,八十多斤。 萧水生一米八八,一百五十多斤,男人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线条走向很流畅,力量又美观。 他坐下视线就黏在姜枣脸上,像两团火,恨不得把姜枣点着。 姜枣把木头盖子取下来:“我给你熬的绿豆汤,你快尝尝。” 第6章 招聘工作 树荫下,金灿的阳光被树叶晒了一遍,斑驳的光影落在姜枣身上。 深蓝色布不适合女人穿,会让人看起来很暗沉,穿在姜枣身上,却格外凸显她的白。 她编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头上有毛茸茸的胎发,眉毛细而温婉,眼睛不点而亮,嘴巴红润好看,除了有点营养不良的瘦,哪儿都完美。 萧水生接过白酒瓶子。 晒了一路,瓶身温热,绿豆水还没凉,温突突的。 萧水生拿着瓶子抬头喝下去,几口就喝完。 “好喝,枣儿真是贤惠。” 他的眼神比太阳还热辣。 姜枣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儿,她说不出具体的,却知道萧水生的眼睛看向她,和看旁人不一样,她被萧水生看,心也总是咚咚跳个没完。 萧水生骨节分明的手从姜枣手里取走白酒盖子。 他的手指上带着薄茧,擦到姜枣的手指,引起震震战栗。 姜枣别过头,耳根子都红了。 萧水生看似不经意一瞥,瞧见红彤彤的小耳朵,眼里闪过笑意。 他没忍住捏了捏姜枣的耳朵。 软软的,手感极佳。 姜枣却像触电般躲开,捂着耳朵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不要过来……” 不是不喜欢。 是心跳要控制不住了。 她怕猝死。 萧水生直勾勾地看着姜枣,沉默片刻,忽然低头笑了。 眉眼舒展,心情极为愉快。 碰一下就这么害羞,以后结婚,她怎么能受得了? “枣儿,和我回家见见我爸妈,谈谈婚事,我们处了挺久的。” 姜枣明白。 处一年,公开大半年。 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罕事了。 她以前觉得自己配不上萧水生,怕看到萧家人的厌恶和抵触,所以不敢去。 事情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姜枣轻轻点头:“可以见,但是要再等等,我保证很快。” 她不想重蹈覆撤,必须把姜家的人都料理的明明白白,再去萧家。 当然,这样做不止提防姜家人吸血。 也是因为萧水生有个亲哥哥,还有不少堂兄弟,兄弟多,她未来的妯娌也多。 他亲哥家的嫂子,在报社上班,姜枣在军区碰到过一回,已经嗅出不好相与的气息。 她要把自己这边料理清楚再谈婚事,不然嫁进去丢的是萧水生的人。 姜枣重生一回,智商长没长不知道,阅历和经验涨了不少。 很多事想的也更加全面。 萧水生读懂她的认真,他把衣服放姜枣手里:“我带你去吃午饭,周四食堂有鸡腿炖土豆。” 研究所也不是顿顿都有肉吃的。 早上馒头咸菜多,偶尔吃顿包子,中午土豆白菜茄子大头菜,里面放点肉腥,只有周四有固定的鸡腿炖土豆。 此时食堂人不多,萧水生打了两盘饭菜。 他不怎么爱说话,人勤快,冬天食堂运白菜,他带着团里壮小伙儿帮忙搬,运煤又帮忙卸,人缘特别好。 他打了两盘菜,都是鸡腿,看不到几个土豆,浓浓的汤汁盖在饭上,勾的人胃里直打哆嗦。 萧水生把餐盘放在姜枣面前,筷子搁姜枣手里才坐到对面。 姜枣在家里,洗衣做饭烧火捡柴,像地主家签了卖身契的奴隶。 在萧水生身边,她好吃好喝什么都不用干。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嫁给萧水生,姜枣的日子多美好。 为了美好的日子,她要加快速度摆脱老姜家人了。 她拿着筷子,把汤汁和米饭搅拌到一起,慢慢吃。 看她吃完鸡腿肉,萧水生没用过的铁勺子舀着干干净净,没沾到米粒的鸡腿放到她盘子里。 萧水生柔声说:“我的筷子没碰到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太瘦身体素质不好。 从确定关系那天起,萧水生就在期待他和姜枣结婚,和姜枣组成自己的小家。 春天研究种菜,夏天研究做菜,秋天研究收菜。 只要和枣儿在一起,他干什么都高兴。 姜枣把鸡腿拌着米饭都吃干净,主动收盘子和筷子送到放垃圾餐盘的地方。 现在不像以后,工作流动性大,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日后和萧水生结婚,要和他身边人处好关系,提前做好准备留下好印象,比婚后临时抱佛脚强。 “大爷大娘,我把餐盘放这了,你们做的鸡腿真好吃。” 别看大爷大娘瞅着是小人物,负责做饭打饭,民以食为天,谁敢说自己从不去食堂吃饭。 哪天萧家人来了,他们想起来夸她两句,比她端茶倒水献殷情管用多了。 大娘热情笑了:“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瞧这孩子瘦的。 姜枣甜甜笑道:“吃好了。” 等她和萧水生出去,大娘拐到厨房里没少夸她。 吃完饭,萧水生带着姜枣在树荫下走了会儿。 姜枣肚子没那么撑,拿过网兜兜着的白酒瓶子:“家里有活,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身体,洗澡水别太热,温水冲洗。” 萧水生皱眉:“这么快就回去?” 姜枣点头。 萧水生:“等等。” 就在宿舍楼下逛的,他抄近路跑到楼上,搬下来一箱腊肉,腊肠:“拿回去吃。” 腊肠腊肉是另外分到房子那个高级研究员给萧水生的,他媳妇儿从乡下过来,拉扯六个孩子,还在大编织袋子里匀出一块地方,装了不少腊肠腊肉带给萧水生,感谢他把房子名额让给他们。 腊肠腊肉兜兜转转到了姜枣手里。 姜枣知道拒绝不掉:“谢谢,那我走了。” “我送你。” 萧水生把她送到公交站,目送她离开。 姜枣没回家,她在中途下车了。 第7章 工作考试 到站榆林食品厂。 食品厂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用黑墨水写着招聘两个字,字写得很匆忙,因为他们招的人不多,就贴一会儿,谁运气好看到就进去考试面试。 上辈子,姜珊在这天看到招聘信息,成功进入食品厂。 当然,姜珊不是考进去的,是走后门进去的。 她意外得知食品厂缺人,回家喊她娘,花了300块钱,20张粮票,二十斤棉花,在一个成功录取的女同志手里,把工位买走了。 姜枣抱着纸壳箱子,往食品厂走去:“这辈子,名额是我的了。” 在厂子里干活,逢年过节都会发东西,为员工提供的福利五花八门。 酒厂不算阔绰的发杯子,厂子酿的酒。阔绰的会发好酒,1973,红花郎。电子厂发手套,挂历,搪瓷杯子。 最实用的自然是食品厂。 吃喝都要票的年代,食品厂夏天发冰棍,汽水,酱油醋,冬天过年发粮食,饼干,白糖红糖,自己吃嘴里香,送人面上有光。 食品厂的工作,里子面子都好看。 好工作人人都想抢,冯苗才舍得花大价钱给姜珊买工作。 姜枣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幸运儿’在等着,她抱着东西排在最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等待考试的人都故意摆出一副愁苦样子,生怕让人看出他可能会点什么。 姜枣抱着东西,深吸口气,长长欸了声。 “欸……” 姜枣之后又来了一个胖丫头,胖丫头身后跟着穿着食品厂工作服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贴在墙上的招聘信息。 招聘信息摘下来,不会再有新的面试人进来,准备开始考试。 食品厂空出来一间大的杂货间给他们考试,一张试卷,考的是基础认字,算数。 刘春花是有远见的。 让家里的男人读到高中,女人读到初中,不管是找工作还是找对象,都可以拼到更优质的。 姜枣有初中文凭,食品厂的题对她来说很简单。 答完没急着交卷,坐在原位置愁眉苦脸的捏下巴,假装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挺到最后两个才交卷。 语文算数考完,考掐剂子。 掐剂子是制作面试的通常手法,剂子有切的,有摘的,厉害的老师傅凭借手感能拿到十足的精准度。 姜枣等人面前的考试桌子变成做饭桌子,试卷变成揉好的长条面,擀面杖粗细。 考官手里拿着一个面团:“这是50克的剂子,你们看下,等下我收走,看谁掐的剂子最接近50克。” 第二场考试是掐剂子,姜枣心里有了乘算。 原来是面点班要招人。 怪不得不给家属工,掐剂子是技术活,招来没用的人就是骑虎难下。 姜珊没考过去也情有可原。 姜枣记住样品剂子大小,手空握住,随着考官开始的命令,她拿起面搓了搓,左手捏住,露出相当于坯子大小的截面,然后用右手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面剂,使劲顺势揪下。 其余人也动起来,有不会掐东看西看的人。 姜枣头也不抬,认认真真捏剂子。 考官把注意力不集中的人都记在心里。 每个人摘五个交上去,考官把剂子收走,考试就结束了。 “三天后录入名单贴墙上,被录取的带着户口本报道。” 从食品厂离开,姜枣抱着腊肉腊肠去了农副食品店,找到售货员王艳姐:“姐,你来。” 姜枣做饭,经常去农副食品店买菜,一来二去和王艳熟悉了。 王艳把扫完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二人来到旁边没人的位置说话。 姜枣:“你上回说,老婆婆是南方人想吃腊肉腊肠?我这搞来一些,你要不要?” 纸箱子开着缝,露出里面表面覆盖一层金黄薄膜,内里红白分明,颜色鲜亮的腊肠,还有棕红色烟熏味儿十分浓郁的腊肉。 王艳猛点头:“要!” 王艳和她男人的婚事是段人人羡慕的佳话。 王艳是生产队的姑娘,她男人赵铁柱是下乡的知青,和其他为了改成分,知青和乡下姑娘结婚不同。 她们是因为感情走到一起的。 生产队发大水,赵铁柱腿受伤被困在山上,王艳正好在山上采山杏,也困在山上了,洪水冲下来前,王艳挽起裤脚,扎紧腰带,把一米七九,将近一米八的汉子赵铁柱背起来,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下。 她们刚下来,山洪爆发,把山上树木拦腰冲断,野猪的尸体被石头砸烂也冲了下来。 赵铁柱看到凄惨的画面,跪下来,磕头感谢王艳的救命之恩。 赵铁柱和王艳因此结识相爱,赵铁柱返城把王艳接过来办婚礼,还给王艳找了工作。 美中不足的是,结婚五年王艳一直没怀孕。 赵铁柱他娘老赵太太走在街上,别说看人家逗孙子孙女,街边谁家小狗下崽,奶呼呼的小狗崽都让她眼红。 慢慢的,对王艳越发不耐烦,近一年甚至有想给儿子换媳妇儿的想法。 生不出孩子的王艳没了平时的从容淡定,想方设法和婆婆搞好关系。 “大妹子,你想卖多少钱?” 姜枣:“这是我对象给我的腊肉腊肠,你知道我家里情况,爹娘有啥都想给我兄弟,我拿回去吃不上一口肉,正好你要用,这些你给我10块钱就行。” 不要钱王艳不会接受,要多了,王艳做儿媳妇的,每月工资都要上交,也拿不出多少来。 王艳万万没想到,姜枣竟然只收这么点:“妹子你这……卖的太便宜了。” 这么多腊肉腊肠,要废多少功夫和精力? 姜枣:“我拿回去吃不上换点钱放身上也挺好的,姐,你回去别和旁人提从哪儿来的就行。” 王艳含泪点头。 “放心,姐把这事儿烂肚子里。” 她解开裤绳,裤绳使用布做的,王艳的裤绳要宽一些,她拆开前面的线头,从里面拿出零散十五块私房钱。 “妹子给你。” 姜枣接过钱把腊肉腊肠给她:“嗯嗯。” 有了来回,她们之间关系亲近不少。 王艳叹气:“也不知道我啥时候能怀上孩子,不管男女,有一个就行。” 她每次听说谁家偷偷溺死孩子,都会恨恨的在心里感叹命运的不公,为啥她就想要个孩子,女孩儿也行,老天爷偏偏不给她呢? 姜枣把钱数了两遍,确保没错收起来。 “姐你别急,你和铁柱姐夫都是好人,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第8章 工作给你 王艳对孩子的事没什么希望:“谢谢妹子,借你吉言了,要是我能有孩子,肯定给你包个红包。” 姜枣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钱:“钱对着呢,我先走了。” 王艳擦掉眼泪,叹口气继续干活。 晚上她把腊肉腊肠拿回去。 “娘,我娘家妹子知道你爱吃腊肉腊肠,托人弄过来的,晚上我给你蒸一根腊肠,切片吃?” 赵老太太原本心气不顺,看到腊肉腊肠也发不出火。 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来北方几十年了,早想家里这口味道。 赵老太太眼睛都红了:“你……欸……” 托人两个字听着简单,不知道她背后花费多少心血。 “甭担心了,你明个儿和铁柱多去看看大夫,再观察两年。” 王艳婚姻保质期又多了两年。 晚上赵铁柱回来,见家里婆媳和睦,问过才知道是腊肠的功劳。 吃完饭关上门,赵铁柱询问王艳:“东西哪儿来的?” 王艳瞒得了谁也瞒不过赵铁柱:“姜枣卖我的,一箱子才要十块钱。” 赵铁柱点头:“我们食品厂招人,我看她也去考试了,她要能进食品厂,我多照看照看。” 王艳嗯了声。 熄了灯,她们继续造娃。 姜枣就是冲赵铁柱去的。 赵铁柱在食品厂管运输,南来北往哪儿都走,以后她得到什么托他卖出去,或者叫他帮忙稍点什么回来都好开口。 姜杏明天就回来,她坐在床边,借着明亮的月光,做了条和王艳一样的裤绳,把十块钱缝里面。 系好裤绳,姜枣勒紧在腰上。 刚躺下,外面传来吵架声。 “凭什么大姐的缝纫机要给他?凭啥没我的份?” 姜军每天放学都会闹一场,别看他才读高中,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考不上大学,高中就是他最高学历,毕业就要准备找工作,娶媳妇儿。 家里东西都给姜明,他到时候扎脖等死吗? 姜明每次在这个时候都会装死,绝对不多放一个屁。 刘春花穿上衣服走出来:“吵什么啊,你三姐还没嫁人,等老三嫁出去,萧家给的彩礼都是你的,老大老三都嫁出去,她们俩屋子腾出来就给你结婚用。” “有房间有彩礼,和你大哥争什么眼前?” “我生了你们兄弟俩,还生了俩女儿,比起别人家七八个兄弟穷的都娶不上媳妇儿,你就偷着乐吧,睡觉!” 随着刘春花一声吼,姜军消停了。 姜枣闭上眼睛,手抓紧腰带。 这辈子,谁都别想从她身上薅走一点点羊毛。 天际泛起鱼肚白,姜枣最先醒过来。 她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打了盆清水蹲在井边洗了把脸,准备做饭。 大缸里的水见底,她把大缸侧过去一点点,用水舀子把缸底的水舀的干干净净,拎着猪肝红水桶压了几桶水倒进去。 拎完水移开灶台前面的石头,把簸箕放在灶台口,用耙子将灰拨拉干净,准备烧火做饭。 别看姜家六口人,姜大山,姜明都有工作,但谁也不是从街边捡回来的,乡下爷奶,刘春花娘家,偶尔也得捎回去几毛一块,逢年过节工厂发的福利,醋要倒出去半瓶子,酱油要分出点,手套两副不够分,那一家一只。 不久的将来,姜明和姜军娶媳妇儿,娶媳妇出的多,进的少,姜家有俩女儿指望,多多少少也得出去一些。 更何况老四工作还没着落,左右看看,都是花钱的事儿。 刘春花把家里开销把持得很紧。 有菜不吃肉,有糙米不吃精米。 家里能做的东西不多,姜枣用玉米面熬成糊糊,放点芥菜樱子,煮成糊涂饭菜。 煮完早饭,姜枣在隔壁锅蒸了一锅二米饭。 姜家吃米做二米饭,大米小米两掺,吃面食做两和面,白面和荞面两掺,能省则省,是刘春花的治家名言。 蒸完米饭,打土豆皮切块,和酸菜炖了,蒸完盖上锅盖,算着时间差不多,姜枣擦擦手走出去:“娘,我把饭菜做好了,午饭在锅里,吃之前你把盆里泡着的红薯粉条搁进去,煮一会儿就能吃了。” 刘春花从里屋走出来:“又干啥去?” 姜枣:“和艳秋约着出去转转。” “中午就不回来吃了,艳秋请我吃面条。” 刘春花嗯了声:“平时看你不吭不响,不像我的种,现在看还是随我了,天天有人请吃饭呢。” “去吧去吧,晚上回来做饭。” 姜枣在外说话也没闲着,把院子里硌脚的石头扔到墙根地下,得了刘春花允许才出去。 关上院门,姜枣在自家门前柳树下站了没两分钟,胡同口那户人家院门打开,穿着深蓝色布衫,扎俩辫子的胖丫头走出来,圆脸胖丫头没往旁出瞅,出门就奔着姜枣家方向来了。 陶艳秋看到姜枣,热情的踮起脚挥手:“枣儿!!!” “你在那干啥呢,我正要找你呢。” 家家户户把一分钱掰成几瓣花的年代,陶艳秋同志能在一群排骨人里长成小胖子,是受宠爱的证明。 姜枣和艳秋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朋友,俩人有啥好吃的都分给对方,作业一起抄,脾气相投总惦记着对方。 这不,陶艳秋她哥在钢铁厂给她找了个文员工作名额要去考试,她撒娇卖萌让他哥多弄个位置出来,把姜枣也带上。 姜枣上辈子考过了,陶艳秋却没考上。 姜枣考上了,工作最后落在姜明对象手里。 这几天姜枣忙,还没仔细和好友说话,看到陶艳秋喜气十足的脸,她眼睛微红。 上辈子姜枣从乡下调回来,艳秋已经嫁人了,婚后过的并不幸福,男人出轨,小三谋占她家产,陶艳秋自己日子过的不咋地,还偷偷去看姜枣,给她塞钱。 姜枣不会让好友重蹈覆辙的。 陶艳秋拉起姜枣的手,小声和她说:“昨天下午我来找你你不在家,幸好你今天早上出来了。枣,钢铁厂招文员,我哥叫我去考试,你和我一起去,我没什么能力估计考不上。你去吧,你从小学习就是第一,文员工作准行!” “也别担心我,我三个哥哥,他们肯定给我安排上工作。” 姜枣和她往外走,头挨着头小声说:“谢谢你艳秋,我已经去别的厂子考试了,这个事儿你先别声张,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陶艳秋猛点头。 “恭喜你啊枣!” 姜枣嘿嘿一笑:“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考试,我要是被录取了,工作转给你。” 第9章 姜珊出狱 那群王八蛋想要她的工作,做梦吧! 姜枣宁愿白给艳秋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也不会留给那群白眼狼的。 陶艳秋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枣儿,你,你不打算留给你弟吗?” 姜枣:“给他不如给你。” 艳秋学习成绩也不错,考试时差了点运气,胜任工作完全没问题。 陶艳秋:“你以前不是说,兄弟姐妹间要互相照顾,她们日子过得好,等你嫁出去才有依靠吗?” 她嘴上问着,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枣儿惦记她,真好。 姜枣眼里闪过嘲讽:“分人,摊上你那样兄弟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陶艳秋三个哥哥各有出息,大哥二哥结婚就和对象搬出去住,哥哥嫂子都很疼她,过节厂子发的福利都给陶艳秋。 她爹娘都有工作,每个月不少给她零花钱。 陶艳秋抓紧姜枣的手:“那你等等我,我回去拿户口本。” 她跑回家,把姜枣要转给她工作的事儿告诉家里人。 陶艳秋她爹去上班了,她娘张桂花还没去,听到这话责怪道:“你这孩子,姜枣好心帮你,你咋就能空手接着,等会儿,我拿点钱。” 陶艳秋憨憨拍了下脑门:“我忘记了,听娘安排。” 姜枣站在胡同等着。 “姜枣你在这站着干啥呢?”冯苗老远就看到她了。 姜枣眯起眼睛:“二婶心情不错啊。” 冯苗看到她就想到姜珊在监狱里受的苦,眼神里裹着狠辣:“那当然,我家小珊子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凭你那点小聪明,就想把我家小珊子关监狱里,别做梦了!” 她以为能看到姜枣意外,生气,惊恐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 姜枣早就猜到姜珊很快会放出来。 她犯罪未遂,又没有实质做卧底的证据,冯苗家里有人,多使点钱就出来了。 ……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倒是挺让她意外的。 “二婶说什么呢,明明是你闺女觊觎我对象,手段下作,身份可疑才进去的,你怎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呢。” 出来又能怎么样? 进过监狱,被人调查过,姜珊名声毁了一大半。 冯苗被姜枣得意的模样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心中有气的人才会大吼大叫,冯苗清楚姜珊出来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谁家脑子有坑才会找个进过派出所的姑娘,更何况有萧家因素在……小珊子这次出来的非常不容易,不仅搭了钱,还搭了名声。 冯苗声音不小,在院里的陶艳秋听到,开门出来:“冯大婶你别太过分了,你女儿给姜枣对象下药脸都不要了,你有什么脸指责枣儿?” “就是枣儿好脾气,换做是我,我早就把你女儿的头发薅光了!脸给她扇肿,把她的舌头拔出来喂狗!” 张桂花跟在后面出来,嘲讽笑道:“我说冯苗啊,你家小珊子不是得神经病了吗?你怎么不在家里照顾她,你说你出来,没人在家看着她,万一谁家孩子摔倒了,狗死了,家里丢东西了,怎么说得清啊!” 冯苗很想大吼一声。 我闺女没病! 我闺女是为了从派出所出来装精神病的! 你们才有病呢! 这话她不敢说,被气得浑身发抖。 “懒得搭理你们。” 冯苗怕自己被气死,匆匆离开。 姜枣才明白,原来姜珊是装精神病才出来的。 好一个要自由不要名声啊。 进过监狱的精神病,姜珊找工作和找对象都难了。 姜枣对着冯苗的身后大声提醒:“二婶张口闭口就污蔑人,小心舌头真的掉了!” 冯苗回过身想骂什么,脚下踩着石头子身体不稳摔倒,张嘴大叫,摔倒时闭嘴的瞬间,牙齿用力咬住舌头,她瞬间尝到了血腥味儿,疼的浑身直抽抽。 “你……你个扫把星!” “诶呦诶呦……好疼……” 冯苗本来就骂不过,舌头还坏了,紧忙灰溜溜离开。 张桂花笑眯眯地看着姜枣:“枣儿咱们走吧,等会儿迟到就不能考试了。” 姜枣点头。 她们去钢铁厂,姜枣进去考试半个小时。 家属工考试结果出来得快,姜枣成功被录取。 姜枣拿着笔出来,拉着陶艳秋的手说:“婶子,艳秋,我和你们一起去改名字,就说艳秋是我妹子,我自愿把工作让给她的。” 张桂花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枣丫头,工作不好找,你不给家里人留着卖人也好啊,白给艳秋,你心里不难受?” 姜枣轻笑:“婶子我和艳秋是好朋友,艳秋从小有啥都给我,我也想帮帮她。” 张桂花心里有了计较,满意点头。 “走吧孩子,去找她二哥。” 陶艳秋傻乐地挽着姜枣的胳膊,恨不得粘在姜枣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陶艳秋二哥陶江喜是钢铁厂一级技术工,在厂子里面特别有话语权,张桂花找过来,陶江喜领他们去人事科办了转名额手续。 姜枣想到冯苗,谨慎道:“江喜哥,等会儿能不能把厂子内部的录入名单,都把艳秋写成录取,把我写成未录取。” 大家人都是圆脸,看着很老实,陶江喜挺意外的:“为什么?” 姜枣:“我们来的路上看到我二婶了,我怕她听到风声知道我来这告诉我爹娘,我娘要是知道我来考试又不和家里说,一定会猜到我把工作让给别人,我怕她闹。” 姜家无蠢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猜出来。 把内部名单都改过来,对陶江喜来说并不难。 他去和人事科沟通,事情办妥了。 把名字交接完,陶艳秋就是钢铁厂工人了。 张桂花带她们出去,走到厂子外面的长椅上坐下,她从腕间挎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枣丫头,你能帮艳秋把工作搞定,婶子很感激你。” “婶子知道你看情分给我家艳秋工作,你不要钱是你的事儿,婶子不能白让艳秋收你的工作。” 陶艳秋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放嘴里,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啊枣儿,红包你必须收下。” 张桂花:“你和艳秋是好朋友,更应该收下,好朋友也得明算账,工作是大事,艳秋欠你太多你们之间的友情就不平衡了。” “你在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马上就要结婚,彩礼未必能留在手里,钱自己藏起来当嫁妆,等你嫁过去也好和男方交代。” 话说得百分百真心,张桂花在婚姻的长路里走过半程看得多了,她心疼姜枣这好孩子,多嘴几句。 姜枣闻言不再犹豫,伸手把红包接过去:“谢谢婶子的红包,还有婶子的话。” 她的确需要钱,有属于自己的钱,属于自己的工作,她的腰杆子才能挺直了。 姜枣大大方方把钱收下,陶家不是所有人都是艳秋,陶家为人处世不喜欢欠人情,也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才安心。 她收了钱,对她,对艳秋都好。 张桂花心里更满意姜枣:"走,我请你和艳秋去国营饭店吃饭。" 陶艳秋:“娘,枣儿爱吃鱼,等会儿点一条红烧鱼。” 吃完饭是下午,姜枣回家刘春花在屋里睡觉,她蹑手蹑脚进屋,把门关上,打开厚厚的红包。 第10章 赚大发啦 用浆糊粘的红纸包,里面装了20张大团结,总共两百块钱。 两百块都能给姜明或者姜军娶个媳妇儿了。 卖工作的二百,加上卖腊肉的十块钱,她偷偷攒了两百一十块了! 姜枣麻溜的脱下裤子,用破布在裤子内里缝了个兜,钱放进去后就把兜缝死,保管蹦跳都不会掉出来。 她刚把裤子穿上,小屋门从外面打开,姜杏走进来,眼睛上下一扫:“大白天拉窗帘,你做贼呢?” 说话间,她把窗帘拉开,推开窗子,回床上躺下。 姐俩睡一个小屋,夏天姜杏怕热睡在窗户下面的小窗上,冬天怕冷,就和姜枣换地方,她睡在靠墙的位置,让姜枣去吹冷风。 别看都是生活上的小事情,人姜杏就是能把小事情牢牢攥在手里,统统委屈他人,绝不委屈自己。 姜枣擦了把头上的汗,抓起扇子缓缓扇风:“太阳晒眼睛,我拉上窗帘想睡一会儿。” 好悬,差点就被大姐看到了。 带上项链以后,她的运气好了不少。 “老三。” 姜杏背对着姜枣,忽然叫她。 姜枣嗯了声:“咋了姐?” 她语气和平时没两样,单纯又没心眼的感觉。 姜杏声音比平时低,有点冷:“你和萧水生结婚,他给你的彩礼你怎么办?” 姜杏挺犯愁的,犯愁啥呢? 犯愁她和她未婚夫李明。 李明在酿酒厂上班,会箍酒桶,酱油桶。 除去平时在酿酒厂每月赚取45块工资,逢年过节会被食品厂酱油班借走,帮忙箍桶,修桶,一个能多赚几毛钱,每年都能额外拿三五十块。 三五十块是一个月的工资,一年到头多出来这么多年,看着少,省着花够大半年花销。 李明家里兄弟两个,上头有个哥哥,他哥有工作,嫂子也有工作,哥嫂家的孩子四岁,马上要念幼儿园。 李明爹娘虽然没有工作,可他们刚带完大孙子,等姜杏嫁过去先生俩孩子站稳脚跟,又不用自己带孩子,两三年过去李明职工等级肯定会升,届时孩子生完了,男人升职了,把姜杏弄进去当家属工。 姜杏犯愁啥呢? 犯愁李明买的缝纫机,拿的五十块钱的彩礼钱,自己怕是一分都带不走了。 李明家条件比他们家好,她本来就低人一等,彩礼都留在娘家,到那边就抬不起头。 和她有同样境地的是姜枣,姜杏想听听姜枣的想法。 姜枣心里有什么自然一个字不能说,嘴上乖巧又傻:“我能咋办,我肯定听娘的,她让我咋办我就咋办。” 姜枣的回答在姜杏意料之中,又在姜杏意料之外:“你不怕彩礼都留在家里,婆家那边不高兴?” 姜枣:“我不知道。” 姜杏:“……” 傻子。 兄弟姐妹四人,姜枣傻得不像老姜家出来的。 姜杏说的:“枣儿,萧家门槛高,你要多为自己想想,你要勇敢和娘争取彩礼,不能叫娘把你彩礼都给扣下,不然你的婚事就不好说了。” 姜枣听到的:枣儿,你要当我的枪,你和娘吵赢了,我就不用吵了。 姜枣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怯怯的:“姐……我不敢说啊。” 姜杏:废物! …… 三天后,食品厂贴出录取员工名单,录取三人,姜枣名字赫然在列。 “看见没?我自己考上的!” 姜枣站在萧水生旁边,抬起光洁的下巴,自豪极了。 她上午去研究所问萧水生有没有空,带他去个地方。 萧水生平时不请假,节假日都很少休假,他开口请假上面很快批准。 “枣儿真厉害。”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姜枣顺滑的头发。 动作过于亲密了,姜枣触电般躲开:“你在这等我,我去里面报道。” 看她害羞的落荒而逃,萧水生手掌握拳,放在唇边轻笑。 姜枣跑进食品厂,慢慢放缓脚步。 早上姜枣借口有瑕疵布可以抢,刘春花把户口本给她,她带着户口本到食品厂人事科报到。 姜枣把户口本递过去:“科长您好,我是姜枣。” 听到姜枣两个字,人事科科长张济生抬起头,露出笑容。 作为录取者,姜枣是最后来的,她排队的时候看到科长张济生表情严肃,还以为他不好相处。 张济生对姜枣有印象:“你掐的剂子非常准,交上去的剂子,有一大半是刚好50克,其余几个差的也不多,孙师傅点名分你到面点班跟着他学掐剂子,好好干小同志很有未来啊。” 姜枣:“孙师傅?” 张济生把办理入厂的手续走的差不多,盖上红戳,笑呵呵说:“孙师傅就是面试你们的师傅,他是咱们食品厂最有资历,能力的师傅,你跟着他好好学,肯定能有大作为。” 别看这丫头没什么背景,厂子里也没有给她说话的人,就冲她被孙师傅看好,她未来肯定大有作为。 张济生能坐上人事科科长的位置,看人眼光独到,办事周道,没有因为姜枣无权无势就小瞧她。 姜枣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饭方面非常有天赋,她谦虚道谢:“谢谢张科长提点,我以后肯定和孙师傅好好学习。” 办完手续,姜枣从办公室出来,正要离去,身后响起女人谩骂声。 “仗着自己狐媚子一张脸就到处勾搭,呸!也不嫌弃害臊!” 食品厂共录取三人,两女一男,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说话的就是另外一位女同志,她留着学生头,薄薄刘海儿,长得也还行,穿得也讲究。 说话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第11章 不受委屈 家里不需要做过多的安排,三个姑娘本就有各自的分工。 掌握钱财这方面,曲灵很是擅长,更何况如今国公府如日中天,谁都要给点面子,赚点钱养家是肯定没问题的。 蒹葭是有大夫风范的,如今更有岳母帮衬,绝对出不了差错,府内风气问题不必担心。 薛夫人也暂时住在这边,和陈氏为伴,总算是多了个能说话的人,因此凝月也觉得热闹开心。 只是这一家人刚团聚不久,却又要面临分别。 周元端起酒杯,沉声道:两位岳母,诸位娘子,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聚,我今日不想煽情,只说豪言壮语 十三年前,蒙古铁骑拿下,进攻大同,岳父大人率军抵挡,不幸惨败,罢黜官职,直到年前方才起复 而今蒙古铁骑再来,作为女婿,我周元自当为岳父大人洗雪前耻 此次出征,我要彻底摧毁他们,彻底奠定北方草原的和平,让大晋从甘肃镇到宣府,再无战事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烈辣入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曲灵愣了一下,率先鼓起了掌,不禁激动道:夫君说得好!把那些虏寇彻底打废,免得他们每年都来骚扰我们 薛夫人也道:子易啊,你岳父做梦都想洗雪前耻,若是这次你能做到,他也算无憾了 周元道:北镇蒙古,东击女真,扬帆南洋,改土归流,四件大事做好了,天下可平,大晋可享百年繁荣 一切就从这蒙古开始! 诸位等我好消息! 马车已经备好,东西已经收拾好,周元直接前往京营。 整军出征,各方面后勤辎重早已在准备了,如今终于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元一声令下,五军营六万战士,便可齐出神京。 至于神机营和三千营,他们还在整顿之中,目前不足以承担如此关键的任务。 不过周元也放下了话,让他们好好训练,将来有他们挣回脸面的机会。 这几日,周元都要待在军营里面,一方面为大战做准备,一方面也要把整个大军的气势给调动起来。 日子已经定了。 九月初一,大军出征。 在前一天的早朝之上,昭景女皇下达了圣旨。 封卫国公周元为卫国大元帅兼山陕甘宁四省总督,节制甘肃、宁夏、延绥、固原、三关、大同等六镇所有兵马,接手山西、陕西、宁夏、甘肃四省一切军政大权,四省一切要务皆为抗击蒙古倾斜,上下官员务必勠力同心,将蒙古蛮子打回去! 内廷司与锦衣卫,把主要工作放在北方,全力配合卫国公出征 在所有朝臣的瞩目下,周元接下了圣旨,大声道:微臣必将携大晋金戈铁马,洗雪当年之耻,振我大晋之国威,挽我大晋之尊严,将蒙古大军一举消灭,奠定北方草原和平之根基 在某些时候,这样的场面话让人心中发笑。 而在如此艰危的时候,这样的话,却让人心中肃然起敬。 杨国忠等人都不禁看向周元,目光闪烁,最终弯腰作揖。 领了圣旨,周元最后看了一眼神京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只知道,一切从此刻开始,再不同于以往。 从前他是从内心上,为朝廷效力,为大师姐而战。 如今,他为自己南征北战,打下江山。 卫国公!咱们大晋靠你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城门之内,大片的百姓冲了出来,数都数不清。 这些神京的百姓,对周元最是了解,纷纷喊道:卫国公又要出征了!卫国公,一定要把那些蒙古蛮子打退啊! 俺是山西人,求卫国公一定要保住山西啊! 俺就是榆林镇的人,国公爷,俺爹娘还在那边呐! 神京,聚集了全天下的人,这些百姓原来是为他们的家乡而来。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大声道:国公爷!保重身体啊! 紧接着,无数穿长衫的读书人涌了出来,齐刷刷地念着檄文。 北有蛮夷,狡诈奸猾,身披人皮,肉长狼心,不事农耕,不读圣道,强取豪夺,犯我边境… 他们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的呼声,怒吼在这城外响起,足以震彻山河,搅得天地失色。 仔细看去,他们之中少有老人,多是年轻的孩子,十六七岁的模样,眼中皆是热血的光芒。 每一代年轻人都饱受争议,都被认为是垮掉的一代。 但每当大事来临,到了紧要关头,却总有无数的年轻人奋不顾身站出来,献出自己年轻的力量。 这片世界也不例外啊。 周元对着众人抱拳,最终骑马而去。 到了五军营的校场,六万大军整整齐齐,已经列队完毕。 经过了几次战争的洗礼,经过了这么久时间的磨砺,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柄剑,铁骨铮铮,散发着凌厉的寒光。 拥有这样一支队伍,周元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 他走到了高台上,大声道:近百年来,蒙古大军屡犯我西北边境,来去自如,予取予求,我们几乎无法匹敌 有人说,蒙古铁骑,更甚女真骑兵 有人说他们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这些话我都信,但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我五军营的钢铁意志,可以摧毁任何血肉之躯 他端起了一碗烈酒,大吼道:在前年过年的时候!在密云湖的冰天雪地之中!我周元与你们一起跪了两天! 那时候我答应过你们!要让你们雪耻! 我做到了,你们也做到了 如今,我周元要向你们再承诺!我要带你们…封狼居胥!饮马瀚海!青史留名! 往后无论多少年!后人总会提起历史!他们会想到,历史上最能打的军队,战绩最辉煌的军队……我要让他们毫不犹豫选择大晋五军营! 兄弟们!金戈铁马!踏平草原!你们准备好了吗! 六万战士齐声大吼:杀!杀!杀! 周元一口饮尽烈酒,怒吼道:出征! 浩浩荡荡的大军,从营地出发,从神京南城外,一路向西,前往大同镇。 铁流浩荡,无数百姓看着这壮阔的一幕,纷纷大吼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一支军队承载着的,到底是什么。 是上百年被南侵的耻辱,是无数战死沙场的战士的冤屈与耻辱,是一个国家命运的走向,是天地格局与时代进程的不同道路。 南征北战,壮士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