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不在非洲挖矿,一心想着争遗产?》 第1章 你爷爷死了 哭声传出大门,门外的沧溟下意识就要冲进去,却差点与刚出来的季泠音撞了个正着。 季泠音看着他。 “聊一聊吧,先让护士进去陪陪他。”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季泠音看着眼前的人,感慨万千。 “沧溟,你为什么会出轨?” 在得知沧溟出轨的那天,她想了很多很多,想过自己的原因,想过外界的原因,想过他的原因,都不能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出轨。 如果是腻了,不爱了,大可以跟自己明说。 为什么要背着她去找祝颜。 她不懂,也不理解。 他的脸色顿时一僵,他想过他们之间第一句话,可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他该怎么说呢? 时间久了,他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轨。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导致他们婚姻破裂,导致自己儿子学坏的,是因为他自己。 季泠音并没有指望他能回答自己。 只是眺望窗外,平静开口。 “沧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是一个攻略者。” “带着任务来攻略你,虽然是任务,但我还是全心全意,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因为爱上你,所以我才会在攻略任务结束后,拒绝回家,义无反顾的留下来与你成婚生子。” 所以当时系统在笑她。 那么多届攻略者,只有她是第一个为爱留下来的。 系统劝说过她,说前面的攻略者在攻略成功后就毫不犹豫地选择带着奖励脱离世界。 因为她们清楚的知道,童话故事为什么写到结婚就结束,因为婚后生活并不是那么美好。 而且她们轻轻松松能攻略下来的人,说明其他人也可以。 更何况系统也为她们预演了留下来的结局,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当时的季泠音满心满意的都是沧溟,觉得能为自己丢命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可后来才明白,再爱自己的人又如何,还不是出轨爱上了别人。 沧溟紧紧攥着手,嘴巴颤抖了几下。 难怪难怪,他就说他就说! 季泠音身体一向健康,生完孩子后也是有护法专门给她补身体,怎么会突然去世。 如果她真的是攻略者,如今他们又突然来到这个世界…… 他猛地抬头看着她。 她也的确如他所愿开了口。 “当初是我走的太急没有和你们说清楚,这次你们过来,我就是想要和你们说清楚,此后我们就再也没了关系。”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眼里满是痛楚。 “阿音……” “沧溟,就算没有当初那些事情,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吃过的苦一次就够了。” “从你背叛我那一刻起,我们的感情就没了后续。” 说完她也没再看他,直接走了出去。 深夜的风有点冷,季泠音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眼神复杂。 江祈淮静静的抱着她,两人相顾无言。 回到家后,一个粉色的小团子突然冲了下来。 “妈妈!” 季泠音稳稳接住小团子,一把将江妍妍抱起,亲了亲她的脸。 “妍妍,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江妍妍抱住她的脖子摇摇头。 “妈妈不在,睡不着。” 江祈淮跟着换了鞋走了过来,摸了摸江妍妍的头。 “那爸爸妈妈跟你讲故事,好不好?” 儿童房间里,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江妍妍躺在两人中间,听着季泠音跟她讲睡前故事。 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妈妈,今天为什么电话那头有人不准我喊你妈妈啊?他是谁啊?” 季泠音一愣,看了江祈淮一眼。 才摸了摸她的头。 “那个人是妈妈从前养的孩子,如果他没有做坏事的话,你可以叫他哥哥,不过他做了坏事,母尊不喜欢他了,你也不用叫他哥哥了。” 江妍妍年纪小,也不懂这些,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江祈淮摸了摸季泠音的头。 “早点睡吧,。” 第2章 向大师兄哭穷 表明态度后,楚珠珠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或许,她二婶需要时间考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得给她多点时间。 关键是,此时门口有个老者正在看着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珠珠堂而皇之地走出灵堂大门。 二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周围十分寂静。 因为还在殡仪馆的范围内,即便是夏季,还是露出些清冷感。 楚珠珠礼貌喊道,“爷爷,你好!” 面前穿着寿衣,脸色煞白的老人与刚才灵堂中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回应,反而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眼眸一直盯着楚珠珠,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语言。 楚珠珠配合着他,既不说话,也不动,就让他一直看着。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消散在远处。 楚珠珠心脏揪了一下,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她对这个在伦理上应该叫爷爷的人没什么印象。 主要是她上山的时候很小,根本记不得。 刚开始的时候大师兄和二师兄还会抽时间带她来探视。 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索性就不来往了。 对于楚家人,她只有名字印象,但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楚珠珠不自觉抓紧挂在脖子上的莲蓬荷花挂坠,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 * 某酒店。 昏暗的光线,房间内此时暧昧十足。 一娇艳美女柔媚地舞着腰肢,魅惑的眼眸不时看向大圆床上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名为唐前,是楚珠珠的大师兄。 女人是内娱新进小花叶爽。 气氛烘托到位,一场共赴巫山云雨的活动正要开始。 关键时刻,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懂事地响起。 一次。 两次。 三次。 唐前十分不耐烦,怒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老子倒是看看什么事非得现在打电话!” 他翻身坐到床沿,愤恨的接通电话。 “喂!” “大师兄!”楚珠珠委屈道,“你可算接电话了!” 唐前疑惑之际,语气变得缓和,不确定的开口,“珠珠小师妹?” “是我!”楚珠珠故意吸鼻子,装作抽泣,“师兄,快来救我。” 这招用在打小疼她的唐前身上十分受用。 唐前慌忙起身,忙不迭穿上衣服,“地址发给我!” 眼见唐前要走,床上的叶爽不乐意了,但她又不敢直接发脾气。 只能弱弱的问询,“前哥,不继续吗?” 唐前丢下一张名片,温柔地抚摸着叶爽的头,“急事儿,改日,改日啊!” 他走后,叶爽恶狠狠地看向房门,发狂道,“珠珠,哪个珠珠?到底是哪个狐狸精,竟敢在我的床上抢人!” 翌日。 师兄妹如约见面。 唐前急于知道楚珠珠发生了什么事。 奈何后者仅仅说身上缺钱,已经饿了三天。 唐前十分无语,和楚珠珠加了各种联系方式,并向她转了一百万元。 “下次缺钱直接说,别一惊一乍的,你师兄的小心脏受不了!” 虽是抱怨,但唐前还是带着楚珠珠去了当地最豪的酒店餐厅。 既为她安排了住所,又带她吃得心满意足。 期间,唐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楚珠珠。 看得她十分不自在。 “别想打我的主意,就是我愿意,师傅和二师兄也不会答应的!” 唐前白了楚珠珠一眼,“当你大师兄是什么人?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你师兄只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你?算了吧!” 的确,在非洲挖了七年矿,楚珠珠着实和肤白扯不上关系。 一米六的身高,和大长腿也不沾边。 但貌美这块,她绝不服输! “你可以说我黑,可以说我矮,但说我丑,我不同意!”楚珠珠反驳。 唐前拿起桌上的纸巾,弯腰上前,为楚珠珠擦去满嘴的油污,嫌弃道,“像个逃难的屌丝一样,看不出来和美有什么关系!” 楚珠珠气得说不出话,无能的将桌上的菜品大口大口喂进嘴里,上抬着眸子盯着唐前。 唐前宠溺一笑,“放心,师兄有的是钱,绝对把你打造成名媛,我看到时候谁还敢说你丑。” 楚珠珠并未理会,谈到钱,她现在存款一千多亿,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毕竟,她现在的应该是个因为穷而想着争遗产的身份。 唐前猛然想起,他好像还没问楚珠珠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国内。 按理说,她应该在非洲才对! “怎么突然回国了?老二知道吗?” “就是二师兄通知我回来的,我爷爷死了,让我回来看看?”楚珠珠淡淡道。 “那就是说办完丧事就要回去咯?” 楚珠珠灌了一口水,摇摇头,“不,还要大事要做!” 唐前一脸懵,自家小师妹三岁以后长在药王谷,十八岁远走非洲,能有什么大事? 他看向楚珠珠,将面前的菜转到意犹未尽的师妹面前,目光清明:“什么大事?” 楚珠珠端起转过来的盘子,“争遗产!” 唐前:“……” “这事老二知道吗?” 唐前自觉的给楚珠珠填上茶水,“还有你知道楚家有多少遗产吗?” “钱多钱少无所谓,都是我该得的。”楚珠珠扫完手上盘子,开始扫视桌上可食之物,“况且他们实在欺人,我凭什么把自己那份给他们?” 唐前叹了口气。 他的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管你是谁,只要让她不如意,那她就要硬刚到底! “行吧,你师兄黑白两道都有点人脉,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楚珠珠连忙制止,“不用,我自己来。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呢!” 实则楚珠珠在想,“要是让你一下解决了,我还玩个锤子啊!” 楚珠珠再三叮嘱,让唐前不要插手。 “我无所谓,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老二说吧,他不一定会同意你留下来!” 楚珠珠摸了摸胀鼓鼓的肚皮,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淡淡道,“明天我就上山,亲自和他解释!” “行。”唐前看着桌上一扫而空的十二个空盘子和一桶米饭,心疼地望着闭目养神的楚珠珠,“有困难一定要跟大师兄说,知道吗?” 楚珠珠立马睁眼,郑重其事道,“师兄,你帮我找个工作吧!” 唐前不屑笑道,“你怕师兄养不起你?” “不是,这不是怕到时候被人戳脊梁骨,说是被人包养的吧!” 唐前摇摇头,笑道,“你先说服老二让你留下来再说吧!” 第3章 药王山 楚珠珠睡了一觉,在唐前包了一个月的酒店大床上醒来。 昨日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告诉她唐先生包了一个月的酒店海景套房,一个晚上的住宿费用六万八。 为了立稳穷人人设,吃过酒店送来的早餐,她打算把剩下的房费退了。 退房时,酒店经理痛心疾首。 前台小妹以为她是捞女,趾高气昂道,“小姐,房间已退,房费我们会原路退回。” 却不料楚珠珠丝毫不在意。 “好,到时候我打电话和预订人确定。” 楚珠珠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楚珠珠回到药王谷已是晚上七点。 谢梧和几个住在谷内治病的病人已经吃过晚饭,此时正在院子里闲谈。 一见楚珠珠,谢梧便起身过来为她诊脉。 “不错,非洲果真对你有益!”谢梧松开手,说,“过完你爷爷的头七你便回去罢!” 楚珠珠刚想开口说争家产之事,七八个人便围了上来。 “她是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带着敌意开口。 被一旁瘦得脸颊凹陷的妇女拉回。 谢梧接过楚珠珠的行礼,朝众人介绍:“各位,这是我的师妹楚珠珠,一直生活在国外,这次回来探亲,会在山上住两日!” 众人纷纷夸赞。 无非就是什么不愧是谢道长的师妹,有灵气什么的! 唯独那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一直敌视着楚珠珠。 谢梧想楚珠珠介绍完院里的病人,便带着她去了栖息院。 药王山分前山和后山。 前山是谢梧的主要活动场所药王谷,因为他擅长药理,师傅便把药王谷全权交给他打理。 只为救治那些患了绝症,但家境贫寒的人。 后山是师兄妹三人的修道之所,名为栖息院。 唐前和楚珠珠没离开前,大部分时间居住在这里。 谢梧在没有病患的时候也会回到这里修道。 至于三人的师傅张之昂则住在药王山山顶,一年中只有冬季才会下山来小住。 药王山山顶是禁地,上去需要穿过一片瘴气,除了张之昂,没有人能去到那个地方! 回到阔别已久的地方,楚珠珠顿感身心愉悦。 她拉住谢梧,小心试探道,“二师兄,我好多年都没回来了,这次能不能多住些时日?” “不行!”谢梧脱口而出,“办完事赶紧回去!” 楚珠珠憋了口气,心一横,在谢梧进屋前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两颗眼泪滚滚而下。 她抽了抽气,引来谢梧的主意。 谢梧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你这是……” 楚珠珠抹了抹泪,委屈道,“师兄,爷爷尸骨未寒,我二叔一家就怕我来分遗产,在葬礼上对我使阴的,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她突然激动,“我爷爷的死肯定是意外,不调查清楚我夜不能寐!” 这些年的经历,楚珠珠说瞎话可谓信口拈来,草稿都不用打。 靠这张嘴,她将手中的矿高价卖给中东那些土豪,积累了不俗的财富! “真有这样的想法?”谢梧半信半疑。 “嗯!” 楚珠珠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这心情是把殡仪馆那会儿与爷爷分别后的情绪抬到这个时候。 谢梧没多问,叮嘱楚珠珠早点休息,自己独自回了药王谷。 路上,他给唐前打去电话。 油滑的唐前自然知道应该如何配合自己的师妹。 除此之外,他还不忘将楚珠珠遭遇楚家为难之事添油加醋地告诉谢梧。 一番交谈下来,谢梧痛恨不已。 他也想支持楚珠珠留下来,但他有顾虑。 “可是……” 唐前知道他的顾虑,安慰道,“放心,我看过了,头上的三把火旺得很,应当无碍!” “那就好。”谢梧松了口气,“那我支持珠珠留下来!” 唐前会心一笑,立马故作担忧,“但师傅那儿……” “我来给师傅解释。” 挂完电话,唐前忍不住嘲笑,“这小子,还是这么单纯!” 转头,他把这事告诉楚珠珠,后者兴奋得一夜未眠。 不眠的夜总是格外热闹。 栖息院内。 百年以上的山精开始活跃。 “那丫头好像回来了?”千年松树开口道。 万年龟嘲讽道,“这不废话,活生生一个人站那儿还有假?”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见我们。”银杏树情绪失落,“听说老雪莲把她送到热带,阻止她阴气滋生,估计再也不能和我们说话了!” 漂浮在半空的野鬼突然开口,“试试便知。” 他缓慢飘到楚珠珠身旁,打算来个鬼拍后脑勺,结果却被楚珠珠头上燃起的三把火灼烧。 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尖叫不已。 本打算装一番楚珠珠闻声来到野鬼面前,火急火燎地拍灭他手上的余火。 “雷海,没事吧!” 她关切的看着雷海,这个在她小时候多次附她身胡闹,却引领她走出药王山瘴气的野鬼。 山精们高兴坏了。 纷纷问候楚珠珠,仿佛久别重逢的家人一般嘘寒问暖。 楚珠珠交代它们,千万不能把自己还能看见它们的事告诉自己的师傅。 毕竟非洲再好,也不及国内,更不及药王山。 树求落叶归根。 人也一样。 楚珠珠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特别迷恋这片土地的。 彻夜的狂欢后,楚珠珠在凌晨睡了过去。 她躺在摇椅上,雷海为她轻摇,深邃的眸子望得出神。 中午时分。 楚珠珠简单收拾后打算去药王谷帮忙。 虽然那些病人几乎是自己熬药煎药,但许久未归,能帮师兄扫扫院子也是好的。 她和谢梧相遇在药王谷正门。 师兄妹二人一同进的院门。 楚珠珠接下谢梧身后的药篓,熟练的开始分拣药材。 谢梧洗了手,朝厨房走去。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给杨大姐交代过,中午不用留他的餐食,给他小师妹留一份就可。 谢梧跨进厨房,正巧看见杨彩月打开饭盒往里面吐口水。 “吃,我让你吃!吃谁的口水听谁的话!”杨彩月洋洋得意道。 谢梧并未声张,默默站在门口。 杨彩月毫无察觉,意犹未尽的她继续用手指钻钻鼻孔,然后将手指抹在饭盒里白白的米饭上。 “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凭什么!”杨彩月忿忿不平道。 谢梧忍不了了,一把推开厨房门,怒斥道:“你在做什么?” 杨彩月做贼心虚,赶紧将饭盒藏在身后。 外面的人听到谢梧发怒,全部围到厨房门口。 第4章 撵走杨彩月母女 “咣当——!” 谢梧越过杨彩月,将她身后的饭盒重重摔在地上。 他愤怒地高声喊道:“杨大姐!” 杨大姐闻声而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见摔在地上的饭盒,以为是女儿杨彩月把楚道长的午餐弄撒了。 她连忙拽着杨彩月,责怪道,“你这孩子,赶紧给谢道长和楚道长道歉!” 谢梧面无生气,直勾勾盯着杨彩月的眼睛。 “不必,你们母女立马收拾东西,下山!” 杨大姐慌了,哀求道:“道长,彩月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她一回吧!” 见谢梧无动于衷,杨大姐立马双膝跪地。 “求您了道长,彩月还小,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杨大姐欲拽着杨彩月一起跪,“彩月,快跪下求谢道长原谅。” 杨彩月十分倔强,与杨大姐抗衡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楚珠珠晒好药回到正院,发现厨房门口挤着不少人,里面好像起了争执。 她拨开人群,谢梧正背对着众人生气。 “怎么了?”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 望着打翻在地的饭盒,楚珠珠大概做了猜测。 “师兄,算了!”楚珠珠拉着谢梧的衣角求情道。 不料谢梧冷若冰霜,继续对杨大姐冷言道,“我再说一次,马上收拾你们的东西,离开药王谷!” “不至于!”楚珠珠望着杨大姐卑微的祈求,于心不忍地说。 谢梧没有理会楚珠珠的求情,转身离开厨房,临走时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回来的时候别让我再 看见你们母女!” 杨大姐见谢梧心意已决,把希望寄托在了楚珠珠身上。 “楚道长,求您帮忙劝劝谢道长,别赶我们走,彩月她肯定不是有意的。” 楚珠珠没有立刻答应。 以她对二师兄的了解,打翻饭碗这种小事不至于让他如此气愤。 当中肯定有隐情。 “额……你们先出去吧。”楚珠珠支走杨大姐母女,“我先把厨房收拾一下!” 杨大姐自知理亏,与楚珠珠抢着收拾。 “不用,你们赶紧先出去,一会儿我去找师兄谈谈。” 犟不过楚珠珠,杨大姐无奈拉着杨彩月离去,临走时,杨彩月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楚珠珠,眼眸中成分复杂,但楚珠珠能察觉出,不怀好意和憎恨居多。 关上厨房门,楚珠珠敲了敲立在厨房角落的老槐树。 当年药王谷建厨房时,因为这棵槐树年份久远,它虽不再生长,但毕竟活着,师傅索性把它留了下来。 楚珠珠以前偷食没少被老槐树吓唬! “哦哟,珠丫头,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咯!” “怎么回事?”楚珠珠直截了当地问。 老槐树的精魄摇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问我!” “说不说,不说我让师兄把你砍了当柴烧。”楚珠珠故作威胁。 老槐树十分憋屈,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你知道的,你那两个师兄疼你像疼闺女似的,事情关乎到你,他们是一点情面不讲!” “好了,知道了。”楚珠珠没好气道,“别把我还能看见你们的事说出去,不然把你们全烧咯!” 老槐树赶紧闭嘴,一溜烟钻进树冠。 楚珠珠收拾完厨房,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杨彩月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就如此大的敌意。 明明两人之前没见过面。 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走出厨房,杨大姐远远看见楚珠珠便迎上去。 “楚道长,还麻烦您给谢道长求求情。”她谦卑有礼道,“彩月还小,不懂事,希望道长网开一面。” “杨大姐,您这让我很难办。既然师兄让你们下山,你们就下山去吧!” 杨大姐不解,明明之前模棱两可的楚道长,怎么出来就变了副面孔。 “楚道长……” 杨大姐还想劝劝,被楚珠珠接下来的话扼杀在摇篮里。 “杨大姐,我只是暂住几天而已,做不了我师兄的主,你们还是走吧!” 楚珠珠的无情震惊杨大姐。 远处杨彩月的目光,恶毒又深邃地凝视着楚珠珠。 反正都是要走的人,楚珠珠丝毫不理会,径直回药房忙碌自己的事情。 杨彩月母女拿着行囊,依依不舍地杵在药王谷门口。 病友们在院内与她们一一告别。 “杨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道长突然就让你们母女离开呢?”肾衰竭的萧言问。 杨大姐愁容满面地摇头,她也觉得事出突然。 坐着轮椅的梁庆明惋惜道:“杨大姐,你人那么好,彩月又乖巧懂事,谢道长究竟是因为什么非要赶你们走?” “难不成是因为楚道长?” 萧言恍然大悟,揣测道,“难不成楚道长不想让谢道长收彩月为徒?故意说些对彩月不利的话?” “若真是这样,我倒要去找谢道长说道一番!” 萧言自觉慷慨大义,欲找谢梧讲讲道理。 肺病的宋江洪赶紧拉住萧言,“别冲动,谢道长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你无头无脑地去找谢道长,倒是显得无礼。” 萧言嫌弃地甩开宋江洪,气愤道:“这段时间杨大姐不仅帮忙谢道长收拾院子,就连你我的吃食都是杨大姐做的,不能让她们母女二人不明不白的离开。” “即便谢道长是药王谷的主,但也要讲理吧!” 二人僵持之际,谢梧从侧院走出来,慷慨正义的人们顿时漏了怯。 谢梧冷漠地看着杨彩月,道:“既收拾好,就赶紧下山去。” 萧言壮着胆子跳出来打抱不平,“谢道长,这杨大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您执意要赶她们母女下山?” “如果你想走,我也不拦你!” 谢梧不由分说的话语,浇灭了萧言的正义。 这时,梁庆明又跳了出来。 “谢道长,自从楚道长回来之后您就处处针对杨大姐母女,莫不是楚道长说了什么?” 他继续道,“还请谢道长调查清楚,不要听信她人的一面之词!” 谢梧面无表情地盯着梁庆明,“师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容不得你们诋毁。如果你们都觉得让她们母女下山是我做错了,那你们跟着走便是。” “如果还想继续留下来医治,就管好自己的烂好心。” 说罢,谢梧转身就走。 所有人心中不忿,但找不到宣泄的口。 他们对杨大姐母女有多不舍,对楚珠珠的厌恶就有多深。 杨彩月死死盯着谢梧离去的背影,牙关咬紧。 第5章 药王谷失火 整个下午,药王谷的病人对楚珠珠都没有好脸色。 在他们看来,就是楚珠珠在谢道长面前嚼舌根,才导致杨大姐母女被赶走。 更可恶地是,他们只提了两句楚珠珠,谢道长便威胁让他们也走。 怎么想都是楚珠珠从中作梗! 天色见晚。 楚珠珠收完药材,正打算放回药房。 萧言几人远远望着她,眼中均是不满。 楚珠珠虽然不解,但也不想和他们计较,自顾自地回了药房。 谢梧此时正在药房里清点药材,发现楚珠珠来,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簸箕。 总算找到了解惑的契机,楚珠珠赶紧问:“师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对我虎视眈眈的,看得我不舒服。” “他们在为杨彩月母女抱不平。”谢梧温言道,“都是病人,不要和他们计较!” 楚珠珠觉得好笑,道,“那杨彩月母女也是病人,怎么没见你如此大度?” 谢梧白了楚珠珠一眼,没有过多解释。 “叮铃铃——!” 唐前两个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大师兄?他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楚珠珠疑惑地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唐前着急的话语,“师妹,最近小心点,师兄刚才为你卜了一卦,近日有火光之灾啊!” 谢梧和楚珠珠一脸懵,虽说药王谷偏远,但早已用电自由,怎么会突然着火呢? “别一惊一乍的,我在二师兄这儿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二师兄顶着!” “你这死丫头还是听听劝,不行,我得给老二打个电话。” 楚珠珠十分无语,开口道,“二师兄就在我旁边,他听见了!” 唐前赶紧叮嘱谢梧,“二师弟,你要多留心啊,失财不要紧,关键是保命,你知道的,要是这丫头出了事,你和我都跑不掉!” “嗯!”谢梧重重地回应着唐前。 挂完电话,楚珠珠好奇地问谢梧,“二师兄,你觉得大师兄算得准吗?” “还是注意点吧。”谢梧微微一笑,“咱们师兄妹三人,大师兄善于占卜之术,我呢就懂些药理,而你……” 楚珠珠不服气道,“我怎么了?” “你把两位师兄拿捏得死死的!” 楚珠珠不以为耻,洋洋得意道,“谁叫师傅疼我呢!” 晚饭后,所有人都觉得十分疲倦,早早地回了房间。 楚珠珠在谢梧的安排下住进了杨彩月母女之前睡觉的厢房。 沉重的眼皮迫使她上了床便进入梦乡。 半夜,院里起了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帽T的身影偷偷摸摸滞留在厢房旁的草棚,正好被游荡的雷海瞧见。 他立马飘进楚珠珠的房间,可通铺上的人怎么喊也喊不醒。 雷海急得他上蹿下跳。 一想到来人可能对药王谷不利。 他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附身楚珠珠。 床上的人大眼一睁,急着出了门。 厢房旁的草棚大火蔓延,燃烧的速度极快。 雷海瞥见一个黑影从厨房跑向门口,定睛一看竟是杨彩月。 他顾不得追,当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一脚踹开谢梧的房门,里面的人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雷海用衣袖捂住口鼻,找到了浓烟中昏迷不醒的谢梧,生拉硬拽将他拉出房间。 他给谢梧脸上冲了凉水,太阳穴上点风油精,后者毫无清醒之势。 眼见大火即将蔓延到中间的厢房,里面还住着五个病人。 雷海几乎没有思考,他撞开房门,陆续拖出房间内所有人。 即使精疲力尽,但救火更要紧。 奈何楚珠珠阳火过烈,雷海被强制烧了出来。 雷海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强烈的灼烧感让他痛不欲生,缓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 这时候,厨房里的老槐树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雷海坐起来,挫着疼痛的双臂,看着起火的厢房,听着老槐树的求救声。 他心一横,忍着痛苦再次附身楚珠珠。 接水管,开水阀,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纵使他拼尽全力,奈何双拳难敌两处起火点,顾得上一边,顾不上一边。 厨房的火势基本控制,厢房的火焰越升越高。 雷海已经到了极限,虚弱地脱离了楚珠珠的身体,不一会儿便透明消失。 失去了雷海的救援,厨房的火再次起势,似有吞没万物的决心。 顷刻间,药王山大风四起,山林间传出悠悠哀鸣。 回荡声此起彼伏,围绕着药王谷久久不散。 一滴水珠被大风吹到药王谷,落在药王谷起火的位置。 紧接着,两滴、三滴…… 直至瓢泼大雨接踵而至。 大雨灭了火,冲醒了躺在院中的七人。 除了梁庆明,大家都站了起来,心绪复杂地望着眼前烧毁的废墟。 有人庆幸,有人忧。 萧言激动地冲楚珠珠喊道:“你就是个祸害,让谢道长赶走了杨大姐母女不说,现在又失了火,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我宁愿病死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萧言发了疯似的跑出院子。 其他几人也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楚珠珠。 “还有谁要离开?”谢梧目光如炬,冷言道,“可以立马走人!” 这些人没有说话,收起了对楚珠珠的仇视。 当晚,所有人转到栖息院休整。 天亮之后,楚珠珠和谢梧回到药王谷查看损坏情况。 楚珠珠提议自己去处理厨房,打算借机问问老槐树昨夜的情况。 通过老槐树的告知,她才知道是雷海救了所有人。 也知道雷海受了伤。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老槐树的精魄奄奄一息,似乎也伤得不轻。 他思索了半天,缓缓开口道:“他的尸骨埋在瘴气林里,离开的时候我看他很虚弱,应该回到尸骨里去了吧。” 楚珠珠若有所思,继续问老槐树,“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起火吗?” “不是突然起火,是有人故意放火。”老槐树斩钉截铁地说。 “你看见是谁了吗?” 老槐树摇摇头,“雷海肯定看见了,他晚上一直在院子里晃悠。” “要不是他,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老槐树庆幸道。 楚珠珠嗯了一声,承诺道:“我找机会去寻他,一定问出纵火的凶手!” 第6章 带个野鬼一起下山 烧毁的大都是木质建筑。 楚珠珠借口上山看木材,打算去找找雷海。 药王谷在山腰上,垂直往上几百米就是整座山的瘴气区。 楚珠珠进去过,瘴气对她没有伤害,只会让她迷失。 只要找到雷海,自然能走出来。 她在瘴气区走了很久,始终没发现雷海的踪影。 反而瘴气中的山精们精神头不太好,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她找了棵干涸起皮的杉树,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昨夜药王谷失火,大伙儿耗尽了力气,将身上的水分送去救火,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楚珠珠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不是雷海救的火吗?” “听说他后来受了伤,晕过去了!我们也是听到老槐树呼救才知道的。” “那你知道现在雷海在哪儿吗?” “你顺着这排树走,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他了!” 按照杉树指的的路,楚珠珠很快见到了雷海。 此刻的他身形不稳,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抱着膝盖蹲在一座土包旁。 似乎一阵风救能把他吹走。 她走到雷海身旁,发现他全身都是灼烧的痕迹,近身一看,还有黑气环绕在周围。 “你……”楚珠珠有些语塞,“你还好吗?” 自从身上的三把火燃起,雷海便不敢随意附楚珠珠的身。 若不是昨夜情况紧急,雷海断不会选择这样做。 一想到他救了所有人的命才变成这个样子,楚珠珠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堵。 雷海抬起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怎么治好自己吗?”楚珠珠盯着雷海的伤势,开口道,“我不知道怎么救治你们这些山精野怪,如果你知道,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 “帮我点香烧烛。” “就这么简单?” 雷海微微点头,“烧的时候要喊我的名字。” “好。”楚珠珠应承道,但她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急忙问,“对了,昨晚放火的人你看见了吗?” “是杨彩月!” “杨彩月?”楚珠珠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是她?” 只是把她赶下山这么一间小事就要放火杀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或许二师兄知道!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给你烧香点蜡烛,你好好在这儿养着吧!” 楚珠珠问了一路山精,好不容易从迷障中走出来。 回到药王谷,谢梧坐在草棚废墟里叹气。 虽说损失不大,但是需要修缮的地方也不少。 一想到经费来源,他便头大。 楚珠珠来到谢梧面前,径直说道:“是杨彩月。” 谢梧似乎并不意外,像是早知道是她一样。 “你知道是她?” “猜到了!”谢梧淡定而出。 “到底怎么回事?”楚珠珠问。 谢梧摇头,“她身体没毛病,但心理毛病不小!” “心理疾病?” 谢梧开始微微道来。 杨彩月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主要症状就是觉得自己是个万人迷。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男人都应该爱她、宠她。 一旦这些人的关注点不在她身上,她就会焦虑。 因此她总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深得周围人的喜爱。 可是她这个病有个爆点,那就是一旦身边出现其他同性,她便会出现强烈的危机感。 她内心的惶恐促使她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甚至伤害别人。 用现在热门的网络用语总结就两个字——雌竞! 所以,她对楚珠珠的厌恶是与生俱来的。 至于谢梧为什么留她在山上,全是因为杨大姐的诚心。 他不忍心看到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从山脚三跪九叩跪到药王谷,索性留下这对母女。 药王谷的规定,无病者不收,药石无医者不收。 迄今为止,药王谷就破过两次例。 一次是濒死的楚珠珠,一次就是杨彩月! 谢梧突然想起,小师妹又因何笃定是杨彩月所为? “你怎知是她?” 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楚珠珠不知所措。 好在她脑子灵活,马上找到了搪塞的理由。 “我……我也是猜的。”她在脑海里迅速组织语言,解释道,“昨天咱们才把她们母女赶下山,我猜是她的可能性比较大!” 为了打消二师兄的猜疑,她连忙补充,“也有可能是杨大姐,反正我就觉得是她们两个当中的一个!” “不行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虽然药王谷没有监控,但山下的道上有啊!”楚珠珠提议道。 谢梧也赞同她的建议,毕竟无凭无据,也不能笃定就是杨彩月母女。 既不能冤枉无辜之人,但也不能放过真正的纵火犯。 报完警,楚珠珠拿出经常挂在脖子上的莲蓬莲花绳,剪下垂吊的莲蓬。 同时,她又摘下左手上戴着的回文手绳,将两样东西交到谢梧手里。 沉甸甸的东西放在手里,让谢梧手足无措。 “师兄,我知道家里困难,平常救治也不收费,你把这两坨黄金卖了,换点钱来用!” “等你买了手机,补了卡我再给你转账!” 这两坨黄金谢梧知道来源。 莲蓬是楚珠珠的爷爷送她来的时候留下的。 手绳里的金镯子是她去非洲前师傅给的。 但她说转账? 她哪里来的钱? 虽说她要去楚家争遗产,可这不还没去吗? “你哪儿来的钱?”谢梧冷色道。 楚珠珠理直气壮回:“大师兄给的,她给我转了一百万!” 谢梧卸下心防,淡然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怀疑楚珠珠留下来并不是为了争遗产,而是不想回非洲。 “肯定是我想多了,小师妹那么单纯的孩子,肯定不会说谎!”谢梧如是想。 卖小师妹的黄金这事谢梧干不出来。 他把黄金还给楚珠珠,“拿回去吧,买手机的钱师兄还是拿得出来的,等买了手机你再给师兄转,也不急于一时。” “倒是你,来山上都两天了,明天就是你爷爷的头七,抓紧回去!” 楚珠珠有些泄气,药王谷才发生火事,二师兄竟然让她现在离开。 可谁叫他是师兄,况且爷爷头七的事也必须去一趟,不然争遗产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回到栖息院,楚珠珠躲在房间里点燃三炷香,亮了两根蜡烛,嘴里念着雷海的名字。 不一会儿,雷海便闪现到香火面前,贪婪地吮吸起升起来的烟雾。 楚珠珠收拾好行李,告知雷海她要走的事情。 念念不舍的雷海壮着胆子,诚恳地说:“你带我一起走吧,这些年我在山上浑浑噩噩,想跟着你出去看看,顺便查查自己身世。” 关于雷海的事情,大家只知道他一直在山上,至于来自哪里,家人是谁,没有人知道。 既然他开了口,楚珠珠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7章 老宅起火 楚珠珠询问了很久才知道现在楚家人在火葬场。 一番波折后,她顺利找到楚家人。 此时的火葬场,哀嚎声此起彼伏。 楚珠珠正好赶上楚启义火化的时间。 碍于现场都是楚家家族里的人,这次王桂花不敢做得太过分。 楚珠珠刚进门,她赶紧帮着她披麻戴孝。 楚启义的遗体被推进了焚烧炉,王桂花的哭声最大。 一群人跪在地上,有喊爷爷的,有喊爸爸的,还有喊叔叔的,反正大家都显得十分沉痛。 楚珠珠虽然跪着,但是却没有那些人那么强烈的哀伤。 遗体被点燃的时候,焚烧炉里传来痛苦的哀嚎。 楚珠珠起身看向炉子透明玻璃处,并未看到挣扎的痕迹。 远远站着围观的人看到突然起身的楚珠珠,又开始一番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天来闹葬礼的女人吧,简直没有家教!” “就是,听说从小爹妈就死了,楚家老爷子一死就回来了,这种人能有什么家教。” “我看就是,人活着的时候不尽孝,死了倒是想来分一杯羹。” “哎,这楚家老二真是吃亏,费力的事全是他们一家在做,眼看要享福了又跳出来个奇葩!” “看来楚家接下来要不得安宁咯!” 王桂花将这些话听进心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火化结束。 按照规矩,接下来就是把楚老爷子的骨灰带回家放一晚上,明天才会下葬。 王桂花邀楚珠珠今晚一起住在乡下老宅,意为陪老爷子最后一程。 老爷子的遗照和骨灰盒被安置在楚家老宅的神龛前。 晚上,王桂花和楚天明将楚珠珠安置在楚家老宅的阁楼上,他们夫妻二人忙着在大厅里撒着香灰和纸灰,铺得整个一楼满满当当。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家人便没在出面。 无聊的楚珠珠叫出雷海,准备和他说说话。 激动的雷海并不想和楚珠珠单独待在一起。 他好奇地在楚家老宅里四处游荡。 雷海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情,那就是他虽然没有实体,但他的脚印能留在香灰和炉灰上。 迫不及待的,他想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楚珠珠。 听他这么一说,楚珠珠也十分好奇,跟着他下了楼。 还没下到底,两个影子穿过厚重的正大门,两个着正装的男人进到屋子,一个全黑,一个全白。 他们经过的地方,是整齐的两排脚印。 雷海不自觉地愣在原地,身上微微发抖。 那二人来到楚启义的骨灰盒前,楚启义的魂魄便从里面窜出来,被二人带上锁链。 二人正要带走楚启义,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人一魂,冲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而来。 雷海紧张的和二人对视。 而楚珠珠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呆滞的楚老爷子。 她细细打量,楚老爷子手上被铁链拴着,脚上被铁链拷着。 这一瞬,楚珠珠莫名感到心酸和痛苦,伴随着鼻酸,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音,任由眼泪决堤。 “走吧,只是一个带阴阳眼的人和一个孤魂野鬼,赶紧回去交差!”白衣人对着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嗯了一声,二人便带着楚启义离开。 雷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他们是谁?为什么我见着他们会腿软?” 楚珠珠摇摇头,“不认识。” 回过神来的雷海突然嗅了嗅鼻子,自言自语道,“什么味道?” 楚珠珠学着他的模样,也嗅了嗅。 一股闷人的气味从灶房里传来,越靠近,味道越重。 “不好,赶紧出去。”雷海催促着楚珠珠,“是煤气,快走!” 他想拉楚珠珠的手,却被一股灼热烫开。 楚珠珠连滚带爬,往阁楼上逃。 “别往上走,得赶紧走出这件屋子!”雷海提醒道。 楚珠珠立马反应过来,跟着雷海往大门方向逃。 然而厚重的木质大门在这个时候动弹不得,无论楚珠珠如何用力,它都纹丝不动! “赶紧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雷海急得到处乱窜,可一楼的窗户全是夹丝网防盗玻璃,没有工具根本无法撞破。 玻璃上的逃生窗口早已被焊死,二人似乎被有意困在了这栋房子里。 楚珠珠猛然想起阁楼上的房间,她记得那个房间的窗户是纸糊的,也是她们现在能逃出去的唯一机会。 “走,去楼上!” 雷海慌得一批,“不能上楼,要是爆炸起火,火苗上窜,再想逃就难了!” 说是迟,那时快,厨房里发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声。 飞溅的物体砸在一楼大厅,大火从爆炸的缺口窜出来,一楼的空气瞬间自燃。 霎时间,整个一楼火光四起。 楚珠珠顾不得多想,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唯一的希望就在阁楼那个窗户。 她越是想上楼,雷海越是阻止。 终究雷海没犟过她,硬着头皮和她来到阁楼上的房间。 楚珠珠抄起房间里的凳子,对着窗户一阵输出,不多会儿,整个木窗掉到外面。 那一刻,雷海仿佛见到了希望,眼睛亮了起来。 可接下来,她们面临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没有楼梯,外面也没有安全保证,怎么逃出去? 硬跳? 外面情况不明,不敢轻易尝试! 总不至于找到出口又等死吧? 雷海灵光一现,让楚珠珠找东西把床单被罩剪开。 一条绳子就这么水灵灵地造好了! 顺着绳结,楚珠珠缓缓往下移。 在路过一楼窗户时,屋内又传来一声巨响。 强烈的冲击震倒了玻璃,在楚珠珠落地时重重压在她腿上。 那一刻,她感受到腿上遭受的巨大压迫。 不仅肉疼,里面的骨头也发出了钻心的痛楚。 这时,老宅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王桂花哭天抢地地干嚎着,“珠珠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让你二叔二婶怎么办呐!”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蜂拥而至。 最终消防员在老宅后面发现了被玻璃压住的楚珠珠。 她被送进了医院,诊断为小腿骨折。 王桂花在出事的时候,对外宣称楚珠珠非要留在老宅尽孝,他们拦不住。 本以为楚珠珠死定了,没想到竟让她逃了出来。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事件已成定局,索性把爆炸起火的事推到楚珠珠身上。 第8章 住到楚家 王桂花和楚天明在医院安全通道的密谋被雷海收进耳里。 气得他暴跳如雷。 奈何他有心无力,打又打不着,骂,他们又听不见。 他只能把听到的话转述给楚珠珠。 楚珠珠冷笑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你想怎么做?” 楚珠珠一脸不怀好意,“明人不做暗事,住进楚家,拿走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争遗产只是留在国内的一个借口。 从一开始,楚珠珠就没想过争。 既然二叔一家这么在乎,甚至不惜对她下狠手,那就怪不得她了。 王桂花和楚天明来到病房,假模假样地嘘寒问暖。 “珠珠,房子怎么突然会着火呢?” “是啊珠珠,你是不是在里面用明火了?” “可怜了老爷子,死了连骨灰都保不住!”王桂花惺惺作态地抹着眼泪。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看似问明起火原因,实则是把起火的源头推到楚珠珠身上。 雷海看不过眼,怒骂道:“这两狗东西,分明是煤气泄露造成的爆炸,竟真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哦,我知道了!”雷海恍然大悟,“是他们,肯定是他们故意打开煤气,制造明火引起爆炸,他们想炸死你!” “我就说怎么他们会觉得你死定了,看到你没死,现在又把起火的责任安在你头上。” 雷海笃定地说:“一定是他们!” 楚珠珠淡淡一笑,“二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但消防和警察不是都来了吗?他们肯定会查清楚的,以后自然会有结果!” 王桂花心里一惊,可仅仅只维持了一秒。 老宅的摄像头早被破坏,纵使消防和警察再精明,查出有人故意制造事故,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不了就是她王桂花做的。 楚天明眉头紧蹙,他并没有王桂花那么精明。 没成想王桂花想得那么全面。 “珠珠啊,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楚天明弱弱开口。 现在他只希望楚珠珠赶紧滚回非洲。 可毕竟是承认了争遗产的事情,他很想知道她到底要要怎么争! “二叔,你知道的!”楚珠珠抽泣着,不过却是干打雷不下雨,“我在非洲挖了七年煤,活得实在太苦了,好不容易回来,肯定是要与你们住在一起的,毕竟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楚天明和王桂花震惊地看着楚珠珠。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珠珠会有这个想法。 王桂花阴笑出声,立马上前握着楚珠珠的手,表现出一副欢迎的神情。 实则,她在心底嘲笑楚珠珠愚蠢。 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楚珠珠竟然还把她们当亲人。 显然,她并没有发现楚家人的阴谋。 既然她想回到楚家,收下她也未尝不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与其成天想方设法弄死楚珠珠,倒不如先了解她。 了解她吃哪一套,她自然有无数的法子让其放弃遗产。 “这可太好了,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王桂花喜笑颜开道。 楚天明被老婆的操作震惊得外焦里嫩。 不过老婆一向点子多,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楚天明赔笑着,“就是,你二婶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 病房里唯一脸色不好的估计就雷海一个人。 他站在楚珠珠身旁,呵斥道:“你疯了吗?她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把她们当一家人!” 楚珠珠面不改色,与王桂花打着亲近。 这操作让雷海十分无语。 果然,楚珠珠的示好换来王桂花长久的好脸色。 不仅悉心照顾她住院,回到楚家也是好生对待她。 端茶递水的事做得十分勤快。 王桂花在洞悉楚珠珠。 同样,楚珠珠也在摸楚家的底。 目前楚家一共四口人,一家之主王桂花、老婆奴楚天明、精致名媛楚月月和骄纵纨绔楚小鹏。 楚月月二十六岁,十八线小明星外加网络红人。 楚小鹏二十一岁,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纨绔败家子。 经过唐前的调查,如今的楚家就是个空壳子。 楚天明经营的公司不仅入不敷出,对外还有几个亿的债务。 据悉楚老爷子离世后留下十几亿的遗产。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离世前一个月捐出了大笔资金给慈善机构。 楚家人能分的只有五个亿,而其中楚珠珠这一头就占了一半。 本以为早些年阻止楚珠珠来探视老爷子,让她彻底断了与楚家的联系就能完全掌控老爷子的财产,谁知老头临死还想着分她一笔。 想到这王桂花的拳头攥紧,银牙咬碎,她怎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 “小海子,去,晚上楚月月直播,你去听听看她怎么做的,回来告诉我。” 雷海自从听了楚珠珠的解释,十分乐于为她跑腿。 那殷勤的劲儿让楚珠珠非常舒适,于是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得嘞,小的遵命!” 这些说辞都是这一个月来两人闲来无事看剧学的。 用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翌日。 楚珠珠一睁眼,便看见雷海眉头紧皱地坐在书桌前。 看上去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了?”楚珠珠好奇道。 雷海干呕了一下,“你是不知道,她说话太恶心了!直让人起鸡皮疙瘩,什么上颚、鼻腔的,声音软得像泥巴里的蚯蚓,不咬人但膈应人呐!” “我是真的受不了,爱谁听谁听去,我怕我忍不住抽她。” 楚珠珠撇嘴一笑,“咱们之前不是看过那个撒娇女人最好命,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这款吗?” “胡说。”雷海反驳道,“脑袋有包才会喜欢这种!” “那我不管,是你说的要帮我,只要她直播,你都必须去听,听完回来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雷海委屈地问。 “她若能无视我,我倒不介意亲自去学。” “你说你想学她?”雷海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楚珠珠,“你要是学她说话,我立马回药王山!” 楚珠珠怎愿意失去雷海这个得力干将。 她急忙为雷海分析目前楚家的局势。 楚家人如今指往楚月月搭上豪门。 没有比打碎楚月月豪门梦的事情更让人兴奋了。 了解楚月月的直播风格,有样学样,撬走她榜上的大哥,彻底绝了她接触有钱人的机会。 雷海不解。 “你想学她的直播风格,不是可以拿手机看直播吗?为什么非要我盯着?” 雷海是会抓重点的。 但楚珠珠的重点在于她不想被雷海盯着睡觉! 第9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呃……这不是没你们能熬嘛,你盯着,我安心!” 雷海意识到楚珠珠拿他当工具鬼,佯装气愤模样。 楚珠珠谨遵近日所学理念。 男人不能哄,男鬼也一样! “别甩脸子,赶紧说,她还做了什么?” 话落,雷海欣喜转身,抑制不住的脸上八卦的神情。 “你知道吗,她榜一大哥是个小老板,说要捧她,二人约着今天见面。” 楚珠珠来了兴致,谋算着怎么让雷海跟着去听墙角。 直接喊,他是愿意的。 可他毕竟是个野鬼,白日出行不太方便。 “想什么呢?” 楚珠珠被雷海晃悠在眼前的手拉回现实,愁容满面地望着他。 “你说如何才能让你随时随地跟着她呢?” 雷海双手抱头,一个后仰倚在空旷的空气中。 “找个你随身携带的物品送給她,我附上,只要她一直戴着,我就能一直跟着她!” “为什么是我的东西?你直接附在她的物品上不行?”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属水命身弱之人,我们这种阴寒水性生物旺你,加之你天生缺火,所以我们极易跟着你。” “你随身的物品长期吸收你的灵气,是我们鬼类绝佳的栖息场所,要不是……” 雷海戛然而止,心想:“要不是你去了趟非洲长出头上的三把火,附你身不是小菜一碟!” 楚珠珠没有继续追问。 她将注意力放在左手回文和脖上的莲蓬莲花挂件。 这两样都是她随身戴着的物品。 楚珠珠犯了难,遗产还没挣到,就要先做如此大的牺牲? 她狠狠心,果断将莲蓬莲花挂件摘下。 雷海瞪大双眼,“不是吧,给这个!这里面可是有五百克黄金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给就给了吧!” 这一刻,楚珠珠不仅心疼,她还肉疼。 为保证楚月月一定会拿走,她将包裹在莲蓬上的线绳解开,露出黄金的原色。 楚珠珠拖着痛腿,在楚家招摇过市。 王桂花看到挂件的刹那,脸上写满嫉妒,仇视的目光一直盯着。 她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热情地将楚珠珠扶坐在沙发上,然而眼睛一刻也没挪开挂件。 楚家算得上大户,不缺黄金珠宝。 但大家都知道这条挂件是楚老爷子送给楚珠珠的。 王桂花如此渴望,无非觉得楚家的东西不能出现在楚珠珠身上。 “二婶?” 楚珠珠唤醒沉溺中的王桂花,后者由于欲望太现,显得有些尴尬。 “珠珠啊,这是……”王桂花指着挂件,想进一步确认这的确是楚家的东西。 “这个啊?”楚珠珠摊起金疙瘩,“听师兄说是爷爷当年一并带上山的。” 王桂花气得牙咬切齿,但脸上却保持微笑。 这时,楚月月精致下楼,整个精气神偏娇羞和柔弱。 “妈妈。”楚月月的口音腻得让人发寒,她挽上王桂花的胳膊,娇嗔道,“我下午约了李总,就不回来吃晚饭了!” 王桂花宠溺道,“好,太晚的话可以不回来!” “你说什么呢?妈妈!”楚月月更加娇羞,撒娇般摇晃王桂花。 楚珠珠再也扛不住了,此刻她的胃正在翻江倒海。 即使腿上有伤,还是忍不住起身,欲逃离现场! 这一动作将金疙瘩暴露在楚月月面前,她立马变了脸色。 那张在直播间扬言微do百分之三十的脸除了嘴巴微嘟,并无其他表情变化。 楚月月盯着金疙瘩。 她楚珠珠有什么资格戴着我爷爷的东西! 王桂花盯着挂件绳。 得想办法搞过来!!! 楚珠珠将她们的小心思看在眼里。 知道自己做好人的机会来了! 她赶紧取下挂件,一把塞进王桂花手中。 “二婶,在家里白吃白住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表示,这个送给二婶,感谢二婶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 王桂花先是一愣,紧接着乐不可支,与楚月月打了个眼色。 楚珠珠果然是个蠢货,她们还在想怎么把挂件夺过来,结果蠢货自己送上门来! “哎哟,还是我们珠珠懂事!”王桂花笑得合不拢嘴,却故作推辞,“二婶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话是这样说,但她的手却很诚实,一点退还的动作都没有。 “孝敬二婶是应该的,二婶你就收下吧!” 楚珠珠握着王桂花的手背,促使她握紧金疙瘩,“二婶,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和姐姐慢慢聊。” 她笑脸盈盈,转身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楚珠珠前脚,楚月月便迫不及待地抢走,挂在胸前意犹未尽地欣赏。 “妈,是不是特别符合我的气质?”楚月月摆着pose显摆,突然厌恶地道,“那臭挖煤的怎么配得上这么别致的东西。” “对对对,还是我家月月更配!” 楚月月突然垮脸,“这个挂件好看是好看,但会不会太廉价了,除了这个金莲蓬,其它的都估不出价!” 王桂花赶紧堵住楚月月的嘴,“傻丫头,那蠢货不懂你也不懂吗?名媛班白上了!” “这个挂件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个莲蓬。”她捧起挂件上编织的莲花,“这个编绳是关大师的收关之作,当年你爷爷求了关大师很久,她才破例编出这条挂绳,现在市面上关大师的作品最低都炒到五千万了!” “关大师?”楚月月震惊地捂着嘴,“您说的是前年去世的那位绳编界的泰山北斗?” “就是她。这条挂件现在至少价值八个亿。”王桂花单手比个八,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能让那个蠢货知道。” 知道挂件的价值,楚月月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 “让她知道又怎样,是她自己送给你的,再说,这本来就是我们楚家的东西,拿回来天经地义,算她会做人,不然我抢也要抢回来!” 王桂花有些无奈,可心里是赞同楚月月的想法的。 “快去吧,别让李总等急了!” “嗯,我走了!” “记得别弄丢了啊!” 楚珠珠躲在二楼走廊上,听完了母女二人的对话。 她抑制不住笑。 既然她们觉得这条挂件这么值钱,以楚月月的尿性,她肯定物不离身。 换句话说,以后雷海就能随时跟踪她的行程。 楚珠珠不动声色地回到房间,让雷海立马跟上楚月月。 第10章 师兄妹想一块儿去了 大宝来不及阻拦,只能先一脸心疼的把小三宝扶起来, “告诉大哥,哪儿疼?” “这里……还有这里。”小三宝抽噎着,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和小腿儿。 唐大宝撸起三宝的裤子看了一眼,震惊,“!” 小三宝白嫩嫩的小腿上出现了好大一块淤青,青紫青紫的,特别显眼! 唐大宝攥起小拳头,怒火中烧。 他本来不想让二弟出去惹是生非的,现在看来,他不但不会拦着,还会纵容! 敢这般欺负三宝,当三宝背后没人吗?! “没事了三宝,哥哥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三宝委屈点头,“……嗯。” 这边,唐二宝已经追着沈娇月出了火车站。 看见她要上车,他直接冲过去挡在了沈娇月面前,奶凶奶凶的, “丑女人,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弟弟?” 丑女人? 沈娇月秀眉一拧,瞪向唐二宝。 想一巴掌抽飞他! 但是碍于薄宴沉在车上,她得在他面前刷好感,表现出喜欢孩子的样子。 于是就暗暗瞪了唐二宝好几眼眼,压低声音凶道, “你说谁丑呢?!” “说你呢!你不光丑你还老!你还坏!又丑又老又坏,你没救了你!” 唐二宝说完,拿出口袋里的小尖刀,开始围着豪车转圈圈。 看着黑色豪车上出现的大划痕,沈娇月瞪眼了, “熊孩子你赶紧停下,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你就敢划,你不要命了啊!” 沈娇月说着就去阻拦,唐二宝躲开,她追他跑,唐二宝带着沈娇月围着豪车麻溜转,就跟遛猴一样。 薄宴沉就在车上坐着,他是专程来接沈娇月的。 见状蹙蹙眉头,对周生说:“下去看看。” “嗯。” 周生正要推开车门下车,突然—— “砰!” “砰!” “砰!” “砰!” 四声巨响后,车身‘咣咚’一声猛的下沉! “啊——”沈娇月的尖叫出声响彻云霄。 薄宴沉眉心一紧,推开车门下车。 看着眼前的画面,眉心锁死,“……” 四个车轱辘已经和车身分离,冒着浓烟滚向四周。 豪车就像一条死狗,毫无生机的在地上趴着! 一个不及他腰高的,带着口罩的小男孩,正在沈娇月面前耀武扬威, “小爷我今天初来乍到,我就先不跟你认真计较了,但是,如果你再敢欺负我弟弟,我可就不客气了!丑!老!坏!哼!” 薄宴沉:“……”小小年纪就自称小爷,谁给他的勇气? 而且这还不叫认真计较? 那他要认真起来,会有多大的破坏力?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这么捣蛋这么狂?! 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某人,警告完沈娇月,仰着小脸转身就走。 后衣领突然被人抓住,紧接着他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唐二宝眉头一拧,踢蹬着小腿儿嚷嚷, “谁?!赶紧放开小爷!” 薄宴沉满脸阴霾,他拎着唐二宝转了个圈,让唐二宝面朝他。 “你是谁的爷?”口气不温不火,却有几分阴冷。 “我……”戴着口罩的唐二宝话没说完,愣住了! 哎呀呀,这个大叔叔,怎么长的跟自己和大哥这么像呢? 简直就是放大版的他们! 难不成,他就是他们那个只负责生不负责养的便宜爹? 可是,他们的便宜爹不是死了吗? 妈咪说过的,他们爹地命不好,年纪轻轻就病死了。 应该只是长的像而已! 唐二宝想着,长长的睫毛眨巴了几下,拽拽的说道, “看在你和我爹地长的像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告诉你,我生起气来,很吓人的!” 他还冲着薄宴沉‘哇’一声,做个夸赞的鬼脸。 就问你,怕不怕? 薄宴沉眉宇间的气息又冷厉了几分。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若不是这个小家伙露在口罩外的眉眼,跟他儿子深宝几乎一模一样,让他有几分心软,他刚才就已经报警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个行为,已经触犯到了法律?” “是那个丑女人老女人坏女人先招惹我的!” 突然被点到的沈娇月:“……” 谁老谁丑谁坏?啊啊啊啊啊啊—— 薄宴沉冷声,“不管什么原因,你的行为是不对的!” 唐二宝皱眉,“你又不是我爹地,你凭什么管我?你谁啊?” 薄宴沉不悦,“你爸妈在哪儿?” 他不跟小孩子计较,但是他不可能放过他的家长。 这辆车是他刚提的,五千万,刚提回来第一天就报废了,他总该要个说法。 而且…… 那四个还正冒烟的车轮,很像是用精密炸弹炸毁的。 一个小孩子能会玩炸弹? 还是有人想利用孩子对他图谋不轨? 保险起见,他总得查个明白。 唐二宝一听说要找家长,有点小慌了。 天下熊孩子都一个样儿,都怕叫家长! 唐二宝也不例外,天不怕地不怕,阎王老子在他面前他都想叫声兄弟,但是,他怕他家妈咪! 他妈咪从不打人,他不怕被妈咪打,但是他怕妈咪因为他伤心难过。 唐二宝没了早先的狂傲,嘟嘟小嘴说: “你想找就去找我爹地去,我妈咪忙,没空见你。” 薄宴沉收回视线,刚巧,他也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 “你爹地在哪儿?” “我爹地啊,地狱呢,十八层地狱,你赶紧下去找他吧。” 薄宴沉:“……” 沈娇月趁机插话, “这熊孩子也太没教养了!阿沉,他这是在诅咒你下地狱呢!一看他穿的破破烂烂就知道是穷人家养出来的熊孩子!穷山恶水出刁民,没教养!” “哈!我没教养你有?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欺负一个五岁小朋友,你妈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唐二宝不服气。 这么大年纪了? 沈娇月要气死了,“我今年才二十八!” “啊?是吗?完全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八十八了。” “你……” “闭嘴吧你,你再惹我,我可要替你爸妈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唐二宝话落,电话手表突然响了。 他家宝贝妈咪打来的。 肯定是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他,等急了。 唐二宝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妈咪着急,他看向薄宴沉, “小爷我有事儿要走了,就不陪你们玩了,拜拜!” 唐二宝说完小腿一踢蹬,小手一扬,身子就从外套里钻了出来,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 “外套送你们了!不谢!”小家伙说完拔腿就跑,小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人潮里。 薄宴沉看着手里空空的外套,脸色变的更加阴沉。 “去查查那个孩子的信息,然后把他的家长带过来!还有,再让人看看那四个车轮到底是怎么爆炸的!” “嗯!”周生立马招呼保镖往火车站里面走。 薄宴沉扭头看向沈娇月,不悦, “他为什么说你欺负了他弟弟?” 沈娇月换了副表情,一脸无辜道, “我怎么可能会去欺负小孩子,是他弟弟看我像个有钱人,想碰瓷敲诈我,不信你去问问我经纪人。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一看他爸妈就不是正经人,穷山恶水出刁民,孩子这样,爸妈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我说你就别见他家长了,直接把他们一家子全丢监狱里去,再判个无期徒刑,出出气!” 薄宴沉冷着脸看了她一眼,眼中透着不喜,没理人。 第11章 吃什么都不吃亏 楚珠珠在养伤期间,唐前拼了命地砸钱帮她推名气。 半个月的时间,网络上对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是钱砸出来的,有人说故事引人入胜。 总的来说在互联网上引发了现象级讨论。 大家都对作者的身份十分好奇。 吴锦辉在讨论热度最高的时候宣布作者“猪猪米”会在节目《平静的小院》首秀。 这一操作压住了楚月月上节目的热度。 此刻她正看着热榜发脾气。 楚珠珠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编了一条莲花回文手绳交给唐前,让他在合适的时间以关大师的名义投放到世面上。 “我说你怎么抠成这样!”唐前拿着手绳,对着电话一顿吐槽,“这上面的金珠还没有我牙缝里卡的菜叶大!” “你还说,这上面一共一百零八颗珠子,花了我整整二百块钱呢!” “钱没挣着之前,大额支出就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妹穷,不然能看上楚家这三瓜两枣?” “你师兄死了?没钱不会告诉师兄?” “打住,自己挣的钱用着香,你师妹不受嗟来之食!” 唐前挂完电话,气堵在胸口。 狂妄小师妹,竟然觉得他拿钱是在侮辱她? 好。 他就侮辱了怎么样吧! 一怒之下,他给楚珠珠转了一千万。 楚珠珠望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想起还没给二师兄装修药王谷的钱。 反正大师兄人傻钱多长得帅,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师弟师妹。 二师兄开不了口,但她楚珠珠套路玩得溜啊。 三下两下骗来一千万,分一半给二师兄也是理所当然。 立马,她就给谢梧转了五百万。 再过一周楚珠珠就要进组了。 回来那么长时间,还没好好捯饬自己。 趁着还有时间,该美白美白,该购物购物,反正有冤大头买单。 只要不花自己钱,该挥霍还是得挥霍。 下午,楚珠珠独自来到商场,打算为自己购置几身合适的行装,顺带去做皮肤管理。 三个小时,她手上已经提得大包小包。 商场最高层有家高级餐厅,从未奢侈消费过的楚珠珠打算去开个洋荤。 电梯里,一个脸色煞白的女人背对着电梯出口,她的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当电梯已经没有可上升的空间,二人先后走下来。 楚珠珠到处找寻高档餐厅,女人则朝安全通道走去。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直觉告诉楚珠珠那个女人不太对劲。 好奇心的驱使,楚珠珠决定跟上去瞧瞧。 女人来到天台,不管不顾地越过围墙。 是要跳楼的节奏。 楚珠珠几乎没有思考,丢下手中的购物袋冲到女人身后,将她从围墙上拉下来。 女人发疯一般哭喊着寻死,双手不断推搡着。 楚珠珠用蛮力箍紧女人,不耐烦道: “别误会,我不是救你,是怕你摔下去砸到别人,想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害人害己这种?就算你砸不到别人,但那些见证你血肉模糊的人,心里会有多大阴影,你考虑过吗?” 女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原以为女孩要劝说自己,殊不知她只是怕自己祸害他人。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每个人遇到困难都去死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活口!” 女人面如死灰,想死的决心十分强烈,她继续挣扎着。 二人博弈之间,安全出口跑来几个女安保,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紧随其后。 男人面色凝重,跑到女人面前一把将她搂紧。 “老婆,别做傻事,你要是死了我和可可怎么办?”男人猩红着眼,眼眶早已湿润。 女人发了狂似地推开男人,“你还敢和我提可可,都是你,要不是你可可怎么会失踪?” “我的可可不见了,我梦到她死了,我现在就去找她!”女人挣开男人,继续癫狂,一步步退向围墙边缘。 安保们眼疾手快,重新将女人擒住。 赶来的医生给女人打了一针,近乎绝望的女人昏了过去。 瘦瘦高高的男人擦干眼泪,站到楚珠珠面前。 “谢谢你救下我的妻子。”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若是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打我的电话。” 男人渐渐走远。 朱楚楚看了眼名片。 宋智楠,先达实业总经理。 楚珠珠拍了张名片的照片留存。 吃过晚饭。 楚珠珠直接回楚家。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辆大奔堵在商场门口。 后座车窗开启,唐前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 “上车。” 大奔里。 唐前恼羞成怒道:“你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天天来我公司堵人,当我是随便配种的猪吗?” 楚珠珠憋着笑,不知如何回答。 “你回去警告她,让她别来骚扰我。” “哦哟,师兄还真是高风亮节,明明自己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竟然让我出面。” 楚珠珠不屑地瞥了眼唐前,“这么卑劣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要不是你说你要慢慢玩,你看我不整死她!”唐前咬牙切齿道。 楚珠珠一边鼓掌一边摇头,阴阳怪气道,“大师兄真厉害,人都主动上门了,竟然能坐怀不乱!” 唐前戳了一下楚珠珠的头,“你师兄我是冲不破情关,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taste是很高的!” “了解。”楚珠珠点着头,表情却是一脸不信,“我现在还不能和她撕破脸,黄金的钱我还没收回来,可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楚珠珠让唐前想办法让张逸民配合,她要在上真人秀的第一天,让楚月月把她脖颈上的黄金加倍还回来。 唐前听完楚珠珠的计划,觉得小师妹特别有行骗的头脑。 大奔路过一幢高楼。 唐前告诉楚珠珠,整栋楼都是他的,让她随时过来找自己。 楚珠珠抬眼一瞧。 对大师兄的吸金能力又佩服了几分。 再一看刚才的商场,怪不得唐前会在商场门口等她。 那栋高楼九层以上能将商场尽收眼底。 大奔停在楚家门口。 这时候的楚月月正在直播,没机会看到唐前送楚珠珠回来。 要是被她看见,指不定作什么妖。 王桂花见楚珠珠提着大包小包地进门,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都是些千位数的成品,但她总觉得花的是楚家的钱。 当下她便有了计划。 一定要榨干楚珠珠再把她撵走。 实在撵不走的话,也只能怪她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