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当肥婆,纯情硬汉宠我上天》 第1章 穿成极品肥婆? “叶青青!你敢给我下药!” 迷迷糊糊中,叶青青听见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 下药? 她是捞女没错,但从来不干这么没品的事儿。 挣扎着挑起一条眼缝儿,还不等反应过来,身下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什么情况?! 视线倒转,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俊,戴金丝眼镜的青年男人将她压在身下。 男人面色潮红,额角青筋隐隐暴起,布满红血丝的眸光中透出一抹挣扎,可惜终究抵不过药性。 叶青青随着他起伏,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沉沉晕睡过去。 再睁眼,她整个人仿佛被卡车压过一般,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疼的。 扶着腰坐起来,身上被子滑落,下一秒一件衬衫从天而降,将她整个盖住。 “穿上!” 叶青青遮住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正脸色铁青的看着她。 叶青青悻悻摸了摸鼻子,虽然他们都中药了,但她是女生,又是第一次,怎么看都是她更吃亏。 这男的干嘛一副逼良为娼样? “我警告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这婚我都离定了!” 男人撂下这句,愤然摔门而去。 “莫名其妙!老娘啥时候结婚了!” 说完,叶青青才察觉不对。 这里不是她家! 她家是装修豪华的江景平层。 这里四面大白墙,连个壁纸都没有,顶上装的还是大肚子电灯泡,老式茶几上摆着塑料暖壶,旁边是印着红色标语的搪瓷茶缸子。 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主题房…… 正思忖着,叶青青额角一阵闷痛,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 她被渣男连捅三十七刀,死后竟然穿越到八零年代,成了人人喊打的肥婆娘! 叶青青抖着手掀开被子,只看一眼就差点晕厥过去。 她肚子上的游泳圈至少有三叠,又胖又黑,胸口好像垂着两个暖水袋,腿都快赶上大象粗了! 套上衬衫,慌忙跑到大衣柜自带的镜子前,待看清时,啪叽一下跌坐在地上。 镜子里的那哪是人,分明是黑熊精! 一张大饼脸,黝黑泛黄,毛孔粗大得能栽大葱,五官被肥肉挤压,看不出个数,头发油腻打缕,紧贴在头皮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叶青青缓了会儿,从地上起来。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刚才那一场,可真是难为小帅哥了。 难怪原主要给他下兽药,要不是药力够强,这怎么能吃得下去…… 叶青青灌了一气儿凉水,开始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 刚才跟她上床的,是她的便宜老公。 沈望山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可惜在那十年里一家人没得善终,只剩下他一个被下放到原主所在的山区。 原主爹妈救了他一命,把他当成潜力股培养。 原主是独女,被家里惯坏了,奸懒馋滑,肥黑丑圆占全了,长到十七岁还没媒人上门。 七七年恢复高考,沈望山一举考上海大,家里也给平反了。临走前,原主一家挟恩图报,逼他娶自家闺女。 于是原主跟他一起去了海城,一晃五年过去,沈望山留校任教,职称已经是副教授了。原主还是一副鬼样子,不上进不讲卫生就算了,还时常怀疑沈望山外头有人,搅和得整个海大家属院鸡犬不宁。 终于,沈望山忍不住了,跟原主提出离婚。 原主不肯放掉这个金龟婿,干脆弄了点兽药,两人把事办了,她再怀个孩子,沈望山就跑不掉了…… 叶青青深深叹了口气。 羞耻,实在是太羞耻了。 她还不如两腿一蹬,死了清净! 沈望山是知识分子,为人清高脸皮薄,被人下药,强迫干了那档子事儿,估计得缓几天才有勇气面对原主。 趁他躲去教师宿舍的空档,她正好寻摸个出路。 正想着,叶青青的肚子突然唱起空城计。 从晚上折腾到现在,她连一粒米都没吃。 推开卧室门,眼前情景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他俩办事的屋子属于沈望山,干净整洁,外头是原主的地盘,惨不忍睹。 客厅里各色衣服,纸壳箱子,废旧塑料瓶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门窗紧闭,空气中蒸腾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熏得叶青青都快吐了。 她忙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把沙发上的脏衣服全放进木盆里,倒上洗衣粉一通搓洗,晾在阳台。 废弃物足足往楼下跑了十趟,才算清理完。 辨不出本色的地砖用刷子刷洗了三遍,才不粘脚。 忙活完,叶青青瘫在沙发上,吸了吸鼻子,循着味道往厨房走。 厨房水池里碗筷摞得老高,锅里一坨黑呼呼发霉的东西,绿头苍蝇嗡嗡直转。 “阿西吧!” 叶青青认命地撸起袖子,又是一通收拾,终于,厨房也变干净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要在这座房子里生活一段时间,她不想被熏中毒。 看着恢复整洁的屋子,叶青青烧了一大盆热水,开始洗澡。 好家伙,原主身上的泥垢足有小拇指粗,换了四次水才洗干净。 嗅着身上清新的香皂味儿,叶青青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肚子也更饿了。 按照原主记忆打开抽屉,抽出两张饭票,叶青青想去学校食堂吃饭,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谁知她刚一下楼,院子里玩得正欢的小朋友们见了鬼似的一哄而散。 “周扒皮来啦,快跑!” “黑熊精又下山扫荡了!” 几个乘凉的邻居也搬起小板凳离开,生怕跑慢了被她赖上似的。 叶青青站在原地,一阵无语。 至于吗? 原主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往事不堪回首,叶青青双手捂脸,不想见人。 真的至于,这娘们不光蹭遍左邻右舍,连三岁孩子的糖葫芦都抢过,简直毫无廉耻之心。 难怪沈望山要闹离婚,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第2章 我不同意! 叶青青进了食堂,离得老远就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有的用手挡着菜碗,背过身去,生怕她会扑过去抢似的。 叶青青按了按胸口,长出一口气,努力调出一个笑容,走到打饭窗口先把饭票递过去。 “同志,请给我打一两米饭,一份青菜。” 打饭的阿姨愣怔着接过饭票,等人拿餐盘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刚沈教授媳妇给饭票了?今儿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切,人家沈教授要跟她离婚,我看她八成是怕了,装相呢!” “哎呦,她一个农村人,离婚后可怎么过活?” “继续回家种地呗,她是万人嫌,走了咱们还清净!” 叶青青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安安静静吃饭。 一份饭菜细嚼慢咽,足足吃了快半个小时。 饱是肯定没饱的,但她要减肥,必须控制饮食。 吃过饭,溜达回家的路上,叶青青去药店买了瓶避孕药。 昨晚他们那个时没用小孩嗝屁套,以原主现在的身体状态,万一有了孩子,那就是一尸两命。 回到家里,叶青青瘫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开始思考今后的出路。 前世,她刚出生就被遗弃,初中毕业后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 小有积蓄后开始学着捣扯自己,凭借姣好的容貌跟身材跻身捞女行列。 前前后后捞了不下十个二代。 捞亦有道,她只挑有钱,有精神创伤的下手。 她为了他们自学心理学,打造专属于每个人的独特人设。只谈感情不碰肉体。 十个二代,刚谈的时候各个要死不活,分手后都变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儿。 叶青青捞得心安理得,毕竟挂专家号,做心理咨询也不止这个价。 她有了平层,豪车,金盆洗手后还有人排号找她,陪吃一顿饭的价格甚至炒到二十万。 可惜她准备结婚,安心过日子了。 谁知所谓真爱是奔着她的钱来的,她不肯给,他就连捅她三十七刀。 回忆起临死前的疼痛,叶青青打了个寒颤。 捞是不能继续捞了。 婚姻存续期间她不能干不道德的事,再者,以原主这副尊容,捞女?捞大粪还差不多! 沈大教授肯定是要跟她离婚的,在此之前她得想个谋生的法子。 现在是1982年,风气初开。 她刚在食堂转了一圈,妇女同志们已经开始在意自己的着装打扮。 前世她为了捞国际美妆品牌二代,曾下苦功夫研究过化妆品成分。 她可以自制一些口红卖,攒点钱参加高考,当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靠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 打定了主意,叶青青翻遍家里找出的十块钱,背着小布包,朝百货大楼走去。 一小罐蜂胶,椰子油,珍珠粉,几颗柠檬,基础原材料备齐了,还差色号。 叶青青看着手里剩下的六块钱灵机一动,买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一把水果糖。 回到家属院,围着花坛玩耍的孩子们见到她就要跑。 她扬了扬手里的奶糖叫住大家。 “被我抢过零嘴儿的小朋友都可以来找我,我送大家奶糖赔罪。” “被抢过一次的拿一颗,两次的拿两颗。” 几个孩子躲在楼道里偷偷看她。 为首的男孩儿喊话:“真滴假滴?你不使坏?” 叶青青笑眯眯走过去,递了一颗糖给他。 “你试试看你就知道了?” 那孩子拿着糖,将信将疑,试探着塞进嘴里,见叶青青没变脸,立刻招呼身后的小伙伴们出来拿糖。 小家伙们一拥而上,将叶青青围得严严实实。 叶青青一面发糖一面给他们道歉。 “阿姨以前做得不对,用这些糖给你们赔礼,以后再见到我,不要跑了好不好?” 叶青青坐在花坛沿上,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虽然肥胖但却不油腻了。 站在她跟前的小姑娘乖巧点头。 “嗯,我们以后再也不叫你黑熊精了……” 叶青青满意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十几个孩子眼巴巴望着她。 “那你们愿意帮阿姨做点活计吗?” 为首的孩子王皱着眉:“啥活计?你先说,偷东西我们可不干!” 叶青青脸上发窘,差点忘了原主还鼓动过孩子偷自家东西给自己…… “你们帮我采集红色粉色花瓣,要完整的,不能整朵揪。五十个花瓣换一颗糖。” 小孩们一听立刻去干,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原料给她采集齐了。 “你要这个干啥?” 几个孩子嘴里嘬着糖块,好奇地问。 叶青青故作神秘:“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这次合作愉快,下次有活我还找你们!” 说完,她哼着歌儿上楼,小孩子心思单纯最好攻略。 剩下的街坊邻居就慢慢来吧,日久见人心,她总不能顶着万人嫌的骂名过一辈子。 叶青青回到家里,开始捣鼓纯天然口红。 多加椰子油是缎光,多加蜂胶是哑光,加上珍珠粉是珠光,西柚色,奶茶色,枫叶红,正宫红,这还不得迷死女同志们! 叶青青把做好的口红装进模具,打算明天拿出去卖。 她看着手上跟地上的残红,刚要收拾,门突然从外头打开。 沈望山脸色冷峻,厌恶地看了一眼叶青青正捣鼓的各种花瓣,辨不出颜色的纱布,珍珠粉,对于她折腾什么都见怪不怪了。 他扯开椅子,把离婚协议跟一板药片拍到叶青青跟前。 “我们离婚,房子跟钱都给你。” “还有,你把药吃了,反正都要分开了,没必要添个孩子作为负担。” 啧啧啧,这男人还真是拔那个啥无情。 虽说原主下药这事儿办的不地道,但退一万步来讲,他难道就没有错? 一切逼逼赖赖止步于看到离婚协议那一刻。 沈家平反后归还的市中心别墅,现在住的家属院筒子楼,家里的六百块存款,统统归女方!!! 这些加起来足有一万块! 这年月整个海城也没有几个万元户! 沈望山自愿净身出户,把巨额财产全都留给原主,这也太爷们了! 叶青青承认,她在这一刻可耻地心动了。 但,就算是捞,也不能这么个捞法,太不地道了。 “我不同意。” 叶青青吞了口口水,把离婚协议重新推回去。 沈望山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冷声质问。 “你还想要什么!我警告你,最好适可而止!” 第3章 协议 叶青青连连摆手解释。 “没,按协议上走,你太吃亏了,房子跟钱都是你的,我不能要。” 沈望山冷哼一声,压根不信她的话。 这女人占便宜没够,哪里会嫌钱多。 “我警告你,我这次铁了心跟你离婚,就算闹到学校,丢了教职也在所不惜!” 叶青青知道男人这是被原主搞怕了,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先顺着他来。 “好,我答应,但你得给我一些缓冲时间。” 果然,沈望山神色稍缓,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先找个能赚钱的营生,养活自己,再参加明年的高考。” 沈望山被她气笑了。 “说白了你就是想拖着我,不想离婚!” 叶青青大字不识一个,就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让她考大学无异于天方夜谭! 眼见沈望山又要暴走,叶青青连忙顺毛,划掉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部分,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日期写了明年。 “我发誓,说话算话。一年后不管考不考得上,我都会走。” 沈望山看着她推过来的协议,将信将疑,垂眸看去,落款字迹娟秀俊逸,跟她平时的狗爬完全不同。 “你练字了?” 叶青青悻悻摸了摸鼻子。 这是她为了捞一个学二代练的,但话不能这么说。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她可怜巴巴看着沈望山:“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尽力了……” “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害你被人笑话。但那都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会改,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话音落,沈望山眉头拧得更紧,拂了拂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往常一听离婚俩字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家里鸡犬不宁。 现在搞什么花样?跟谁学的这套? 突然,他发现除了地上那一摊,家里变得干净整洁了,空气也清新了。 这些都是叶青青收拾的? 难道她是真的改了?还是害怕离婚暂时装的? 沈望山收好离婚协议。 反正一年后他们就能分开了,这女人爱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 “以后我每个月回来一次,把生活费交给你。” “你不许再抢别人的东西,也不许再骚扰别人。否则,合约作废,我们立刻离婚!” 说完,转身从里屋拿了几本书装进公文包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望山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晴的俊脸又拉下来。 他就说叶青青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把桌上的药拿起来,抠出两片递到叶青青跟前。 意思很明确,他不放心,要看着她吃。 切,叶青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跟她稀罕给他生孩子似的! 叶青青接过药片仰头灌水咽了进去,揶揄:“这下放心了?” 沈望山没言语,转身出门。 叶青青望着他的背影感慨,大学教授月工资六十,他给原主五十,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可惜她已经金盆洗手,不然这个婚她说什么也不会离! 晚上,叶青青吃了点水煮青菜,做了一套瑜伽才躺下。 翌日一早,天刚亮,叶青青跑到家属院后头的篮球场锻炼身体。 原主过度肥胖,走两步就喘气,她从慢跑开始,打算提升一下身体机能。 一开始跑道上只有她一个人,后头又来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比她脚步快,从她身旁越过时总会冷哼一声。 几次后,叶青青再好的脾气也急了,杵着膝盖喘息,拦在路中。 “你什么意思?我得罪你了?” 男人双手抱肩,鼻孔朝天,目光轻蔑。 “我说叶青青,你可真行,为了堵我都追到操场上。” 叶青青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堵你?” 男人嗤笑反问:“难不成你真来跑步?” 叶青青懒名在外,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 叶青青刚要开怼,突然,原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原主知道沈望山嫌弃她,两人结婚五年都没圆房,害怕沈望山跟她离婚,就开始找下家。 所谓下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李劲松,文学院的教授,家世好,赚得多,醉心学术,年过二十八了还是孤身一人。 原主堵过人家几次,惨被羞辱,加上太懒就放弃了…… 叶青青叹了口气,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抱歉,我以前的一些行为困扰到你,以后不会了。” 说完,叶青青半捂着脸小跑回家。 原主真是没品,就算想勾搭男人,也得等离婚以后再下手啊! 草草吃了减脂餐,叶青青带着昨天做好的一沓口红往集市走。 集市附近都是家属院,来逛的人大多手里宽松,她的口红应该能卖出去。 叶青青戴了顶草帽坐在树荫底下,跟前摆了一溜儿口红,半天都没开张。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问价,还是来捣乱的。 “叶青青,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又出来给沈教授丢人!” 说话的年轻姑娘叫何秀英,是海大的教学秘书,一直觉得原主配不上沈望山,没少用话挤兑她。 叶青青搜罗了一下原主留下的记忆,见她没干过啥对不起何秀英的事,立刻开怼。 “我给不给自家男人丢脸关你什么事儿?咋地,你想撬我墙角?” “你个当老师的,想做三姐都不怕丢人,我靠自己双手赚钱,有啥好丢人的!” 不管啥年代,花边新闻最惹人关注。 原本无人问津的小摊前立刻围了不少人,对着叶青青跟何秀英指指点点。 “嚯,这不是沈教授的媳妇嘛?她怎么在这儿摆摊?” “呦,这俩谁是原配,谁是破鞋?” “你眼瞎啊?哪个男人吃得下黑熊精!” 听见有人贬损叶青青,何秀英又洋洋得意起来。 “你别含血喷人!我就是替沈教授不值,他那么好的人竟然娶了你!” 叶青青翻了个白眼:“娶我不值娶你就值了?空了多去相相亲,少盯着人家小两口那点事儿!” “你今年多大?二十有五了吧?再拖下去要成老姑娘喽!” 原主说不过何秀英,没少吃暗亏,可何秀英一个知识分子,在捞女叶青青面前压根不够瞧。 只能涨红了脸,眼含泪光,跺脚离开。 叶青青不肯放过白送的流量,立刻打开口红叫卖。 “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来看看!纯天然手工口红,保你抹上就来桃花!” 叶青青打开几管试用口红,抹在自己手背上展示。 看热闹的人本来要走,一见口红都来了兴趣,离得近的姑娘好奇地看着她手背上亮闪闪的珠光。 “这个真好看,是怎么弄的?” 第4章 留饭 叶青青举着镜子,把口红递到姑娘手里。 “喜欢就试试,试试又不要钱的,喜欢再买。” “我这些口红都是纯天然的,珠光是加了珍珠粉,货真价实,你闻闻,这里头还有花香呢!” 姑娘对着镜子抹了起来,日光下嘴唇粉嫩还带了一层细闪,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有精气神。 “其他的呢?都可以试吗?” 叶青青又递过去几管:“可以,色号质感都是不一样的。你皮肤白,用西柚色肯定好看。” 姑娘将信将疑,又试了几管,跟她一起来的都兴冲冲看着,想试又不好意思开口。 其中一个怯怯问:“这个贵吗?” 叶青青伸手比划了个二。 “你买三管我算你五块。” 百货大楼里的口红要一块五,但没这个好看。 正试着的姑娘大手一挥:“这三管我都要了。” 生意开张,叶青青笑眯眯给她包好装上。 “要是用着好,多帮我宣传宣传,下次再来我给你优惠。” 在那姑娘的带领下,她带的口红都卖空了,除去成本统共赚了五块钱。 家里还剩下二十多管,只要能卖出去就是净赚的。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攒下些钱。随便在江东买几套平房,等拆迁了,她后半辈子都能躺平。 叶青青美滋滋计划着未来,刚要收摊就被几个姑娘团团围住。 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提着布包要跑,没跑出几步就被刚才买口红的姑娘拽住。 “诶,你别走啊,我同学看到你的口红都很喜欢,特意让我带她们过来。” 叶青青松了口气,解释道:“今天的已经卖空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过来。” 姑娘们面露失望,七嘴八舌。 “除了口红,你那儿还有别的吗?” 叶青青一听这个就来精神了。 “有啊,粉底,腮红,高光,修容,只要你们想要,我就去进货。” 姑娘们眼睛亮晶晶的:“高光跟修容是啥?我之前没听说过。” 叶青青一拍大腿:“等我搞来了,当场给你们示范!保管大变活人!” 话音落,大家哄堂大笑。 叶青青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前世容貌姣好的捞女,而是黑熊精。 见她失落,几个女学生止住笑。 “对不起,我们不是在笑话你,而是……” 叶青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因为自己不好看,所以才想帮大家变美。” 话音落,大学生们更自责了,有几个女学生甚至提前付了定金。 毛票零钱把她的小布包装得满满的,叶青青脸上失落,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嘿嘿,不管哪个年代都是攻心为上。 她的美妆生意这波算是稳了。 叶青青补充了原材料,买了海鲜跟素菜回家。 她这副尊荣,这稀烂的名声,还是少去学校食堂现眼,不然容易被群殴。 叶青青回家时正赶上邻居家的孩子放学,好巧不巧,那孩子正是昨天给她打工,赚了五块糖的孩子王王明军。 “阿姨好,你啥时候还要花瓣?” 话没说完,王明军就被他奶拽进屋里。 “你不要命了,敢跟黑熊精说话,忘了她咋抢你东西的?” 王明军噘着嘴:“她改好了,说以后再也不干坏事。” 奶奶立刻打断:“人家说啥你信啥,早晚让人给你卖了!” 叶青青递糖块的手停在半空。 邻居也是受害者之一,原主大手大脚,经常闹饥荒,没少去邻居家里蹭饭。 这年月物资匮乏,原主大嘴一张直奔肉菜,吃完还要挑三拣四。 还手脚不干净,偷过人家老太太的珍珠项链,老太太闹到沈望山跟前,原主才不情不愿还回去。 叶青青撂下手里的东西,瘫在沙发上,捂着额角叹气。 她占了原主这副身子,到底还有多少饥荒要还? 老太太是学校里的退休教授,儿子儿媳在外地支边,一家子的斯文人,碰上原主这样的蛮货只能躲着。 用钱补偿,人家肯定不会要。那她就多做些好吃的,尽量多照看下这一老一小。 就算她将来跟沈望山离婚,离开这片地方,也不能留下万人嫌的恶名。 说干就干。 叶青青把刚买的海鲜处理干净,大油放进锅里炒,加入葱姜蒜跟小米辣,不一会儿热辣的香气传满整栋楼。 人们都打开窗子张望,见叶青青在家开火做饭,啧啧称奇。 “黑熊精竟然转性了?” “哎呦,别是又搞什么幺蛾子吧?跟她住一块着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可惜学校住房紧缺,不然我非得申请搬家!” 叶青青做了麻辣海鲜,还有黄焖鸡,趁着热乎装进饭桶里,想送给邻居尝尝,敲了半天门才打开。 王明军侧着头:“你又来我家蹭饭吗?” 叶青青讪讪一笑,把饭桶放在桌上。 “我来给你添两个菜。” 奶奶一脸警惕,让她把东西拿回去。 “我们不要,你少添乱我就阿弥陀佛了!” 叶青青自顾自把菜摆到桌上:“望山昨天已经批评过我了,这菜是我特意送来赔罪的。婶子要是不收,就是没原谅我。” 老奶奶当了一辈子的知识分子,不会口出恶言。 “小叶,你,唉,但愿你是真的改了。” 王明军吸了吸鼻子,围着两道肉菜直流口水。 “阿姨,你做的菜真香。” 他夹了一筷子鸡肉,好吃地几乎把舌头吞掉。 见孙子吃的津津有味,奶奶也夹了一筷子。 “小叶,你手艺这么好呢?” 再细看,她模样也清爽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油腻腻的头发洗过,身上没有味道了,不穿紧身衣裤,看着也不辣眼睛了。 “小叶,留下一起吃吧。” 奶奶拐着小脚进屋要拿碗筷,叶青青却将人拦住。 “奶奶,我家里留了饭,回去吃。” 话音刚落,王明军突然猛烈咳了起来。 那孩子梗着喉咙说不出话来,脸色憋得发青,眼瞅着就快不行了。 第5章 绝不打扰 “小军,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奶奶!” 叶青青看着桌上吃剩下的鸡蛋壳,了然,孩子这是被噎着了! 奶奶慌忙跑出去叫人帮忙。 叶青青从身后抱住王明军,双手交叠用力抵住他的胃部按压,一下又一下,直到脱力都不肯放手。 奶奶带着李劲松跟何秀英赶来时,只见孩子被叶青青顶得面色涨紫。 “叶青青,你赶紧把人放下!” 李劲松厉声呵斥着,去掰她的手,何秀英抓住机会报仇,大吵大叫。 “叶青青又发疯了!你们快去找沈教授!小军快被她给弄死了!” 一时间整个楼道乱成一锅粥。 奶奶抹着眼泪,哭得几乎厥过去。 她就这么一个孙子,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向儿子儿媳交代! 李劲松一个文弱书生巴拉不开叶青青,忙叫外头的人过来帮忙。 “都别愣着,赶紧把这婆娘拉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叶青青急得大汗直流,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我这是在救人!你们别跟着捣乱!再耽误一会儿这孩子就危险了!” 何秀英抱肩嗤笑:“救人?你不害人都不错了!” “你们就相信我这一回儿!” 叶青青能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她没工夫多做解释,加重手上力道施救。 正闹着,外头突然让出一条路。 何秀英瞧见沈望山,立刻跑过去告状。 “沈教授,快管管你媳妇儿吧,她要杀人呢!” 沈望山眉头微皱,在桌上扫视一圈,大步朝叶青青走去。 众人以为他要帮忙制住叶青青,谁知他竟把人护在身后,挡着李劲松不许他再拉扯。 “沈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赶快救人啊!” 李劲松满脸不认同的瞪着沈望山:“人命关天,你不能光向着自己媳妇儿!” “叶青青没撒谎,她在救人!我以前看过这种急救法,叫海姆立克法。” 沈望山的口碑向来不错,人们都愿意相信他。 何秀英却不乐意了:“叶青青又不是大夫,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能负责?!”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 沈望山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忙得满头大汗,嘴唇发白,隐隐有些脱力的叶青青。 他抿了抿唇,声音坚定:“我来负责。” 话音落,王明军猛地一声咳呛,吐出一整个鸡蛋黄。 喘了两口气后,脸色渐渐红润过来。 这时,校医也来了,看着地上的鸡蛋黄明白过来。 “好在这位女同志施救及时,不然这孩子就给噎死了。” 奶奶抱着孙子,追问:“大夫,我孙子还有事没?用开点药吃不?” 校医翻看孩子的眼皮,让老人放心。 “吐出来就好了,下次注意点,别给孩子吃整颗鸡蛋了。” 说完,拿着医药箱就要去下一家。 剩下众人脸上讪讪,谁能想到这肥婆娘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真能救人。 “小叶啊,真是多谢你了。以后你想吃啥就跟婶子说。” 奶奶抹了抹眼睛,叶青青救回她的宝贝孙子,就算在自家蹭一辈子饭,她也认了。 李劲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歉。 “刚是我错怪你了。” 叶青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怪他们不信,实在是原主的口碑太差。 现在,她只想瘫在自家床上好好歇会儿。 众人离开,何秀英临走前愤愤瞪了叶青青一眼,她之前小看这肥婆娘了。 不知怎的,这两天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嘴巴厉害了,还会急救。 照这样下去,沈教授不会回心转意,不想跟她离婚了吧? 何秀英越想越不痛快,等着瞧,她非得把叶青青赶出家属院不可! 一个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跟他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生活在一起?! 叶青青舒了口气,抬脚要走,谁知小腿肚子一软好悬摔到。 好在沈望山及时把人扶住,因为她块头太大,两人踉跄着后退两步,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叶青青虽然是个捞女,但除了那天晚上办事,前后两辈子都没离男人这么近过。 鼻息间是淡淡的墨香气,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 “站好。” 男人扶住她的肩膀,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奶奶看出端倪,为了感谢叶青青,苦口婆心劝沈望山:“小沈,两口子在一块过日子没有不磕碰的,小叶现在肯改就是好同志,你们俩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强。” 沈望山未置可否,目光复杂地看了叶青青一眼,把人领回去。 关上家门,叶青青瘫坐在沙发上跟沈望山道谢。 “谢谢刚才你相信我。” 要是没沈望山帮忙,她还真不一定能把那孩子救回来。 孩子没事还好,要是有事,鉴于原主之前的表现,她非得跟着吃挂落不可。 “为什么去王奶奶家?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到处乱蹭?” 叶青青讪讪摸了摸鼻子,指着桌上还有余温的饭菜,委屈巴巴解释。 “我知道自己以前做得不好,特意搞了两个肉菜,拿过去给王奶奶赔罪。”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尝尝?” 沈望山刚下课就赶过来,肚子确实饿了。 他把公文包撂下,盛了两碗饭,在叶青青对面坐下。 叶青青在乡下时连生灶火都不会,到了海城全靠吃食堂填饱肚子,什么时候竟然学会做饭了?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你要是喜欢,我经常做给你吃。” 叶青青笑眯眯把筷子给他。 她现在住人家的,花人家的,服务必须做到位。 沈望山试探着夹了一只香辣虾,入口麻辣,完美的综合了海鲜的鲜甜,却没有一丝腥气。 竟然比外头饭店做得还好。 眼见沈望山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叶青青得意地挑起唇角,心中暗暗记下。 沈望山,喜好辣食,海鲜,后续可以做毛血旺,麻辣香锅等川菜。 正想着,叶青青突然摇晃了一下脑袋。 说好了不捞的,她职业病又犯了。 “学校组织考试,教师宿舍被征用了,我要回来住两天。” 叶青青放下碗,应和:“放心住,这儿本来就是你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第6章 挑灯苦读 沈望山听到叶青青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神情复杂,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不好看。 叶青青最会察言观色,只一眼便把沈望山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摸着是想到了那晚叶青青给他下药的事情。 看来这原主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叶青青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歪心思!否则合约作废,我......”。 “不必再说了,吃饭。”沈望山眉头微微一挑,打断她的话。 他打量了叶青青两眼,低头吃饭。 沈望山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他不喜叶青青,更多的是因为叶青青之前的所作所为。 此刻的叶青青虽然依旧肥胖臃肿,可和之前相比却大相径庭。 以往,叶青青的眼睛总是混浊中带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而这会儿的叶青青一双眸子乌黑锃亮,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慢点吃,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 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沈望山暗自希望她是真的有长进。 不为别的。 一年以后,他们会离婚。尽管两人并无夫妻情分,可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他不希望叶青青过的不好。 想到这,沈望山抬眸想说什么,却发现叶青青正用手撑着下巴,直愣愣地盯着他吃饭。 她自己碗里的东西,一口没动。 “为什么不吃?” 叶青青眉眼带笑,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根削了皮的黄瓜。 她冲沈望山扬了扬下巴道:“我最近减肥!都吃这个,你看看我瘦了没!” 叶青青的变化很明显,原本堆了好几层肉的下巴清简了不少。 一眼就能瞧出来。 “嗯。”沈望山愣了愣,轻声应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叶青青得意洋洋地开始啃黄瓜。 她眉飞色舞,神色坦荡,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最近叶青青又是收拾自己,又是做家务,还给他做饭。 这让沈望山感到陌生。 他之前一直对叶青青没什么好脸色,但此刻也说不出重话来,只是词穷的低头扒饭。 叶青青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 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 沈望山虽然是个好人,但同样也是个高知分子。 表面上看着不谙世事,心中只有学术的人才是最难骗的。 吃完饭后,叶青青主动揽过碗筷,沈望山甚至拦都拦不住。 沈望山想不明白叶青青为什么突然转性。 但好在是往好的方向转。 是夜。 沈望山睡不着,在本子上圈圈画画,脑子里想着白日里的实验题目。 他手底下带着好几个学生,实验进度一直拖沓不前,让他有些踌躇。 这时已然深夜,月光如水,一片宁静。 沈望山揉了揉太阳穴,从一堆书本中脱身。 他伸手熄灭了床头的老罩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入睡的时,一缕幽光从门外头透了进来。 他顺着光线投射过来的方向望去,是叶青青的房间。 沈望山拧眉。 叶青青这么晚还不睡,是在做什么? 他回想着今日的种种反常, 心中的疑惑像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思来想去,还是翻身下了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叶青青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叶青青坐在书桌前,手握一支笔,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一本书。 她的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思考和忧虑,时不时地咬着笔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世纪难题。 事实上。 确实如此。 叶青青精通外语、心理学、品酒…… 可以说没什么是她不会的,但偏偏摆在眼前的是数学题。 80年代的高中题目和叶青青那会儿的高中题很像。 多项式三角函数立体几何......高中数学的几大板块亘古不变,令人头痛。 她高中的那会儿数学不差,但这都高中毕业多少年了! 在高考交卷的那一刻,这些知识早就被抛诸脑后。 这会重温高中数学,只觉得是面对深奥难懂的玄学! 这些题目好像在赤裸裸的告诉叶青青,她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照这样下去,她去参加高考无疑就是一个被炮轰的连个渣子都不剩的小炮灰。 沈望山轻轻推开叶青青的房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叶青青抬起头,看到沈望山站在门口,她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四目相对,沈望山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那日叶青青说她想参加明年的高考。 那时他只当是叶青青不想离婚随便找的借口,没曾想,她真会挑灯苦读。 看来,叶青青是真的想改变自己。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沈望山 语气生硬地开口。 叶青青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开玩笑道:“这不明年就高考了,我这会儿不临阵着磨磨刀,到时你跟我离婚了,还落榜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大字不识几个的叶青青突然蹦出这么多成语。 沈望山有点惊讶。 他想了想,走到书桌旁,看了看叶青青题册上的内容。 解题思路是对的,就是几个三角函数的公式套混了,不过叶青青是自学的,目前也最多只有1+1=2的水平,这样的基础,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沈望山心下有一种感觉。 若是叶青青一直这样好学,明年的高考她一定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沈望山拿起笔,将几个写错了公式改掉,又在立体几何的图形上加了一条直线。 “思路是对的,但化弦的那一步错了,所以你最后算了一张纸都算不出来。还有这个图你加个辅助线就好了,不需要建坐标系,容易算错。” 沈望山的指点让叶青青眼前一亮。 第7章 粉底液 她仔细地看着沈望山在图形上加的辅助线,顿时觉得原本复杂的问题变得清晰起来。 叶青青不禁在心里感叹,沈望山真不愧是高知分子大学教授。 她想半天的题目,一句话就破了局! "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在钻牛角尖,没想到加一条辅助线就能这么简单地解决问题。沈望山你怎么这么厉害!"叶青青感慨道。 她拿起自己的笔,按照沈望山的提示重新计算。 “有人教过你吗?”沈望山眼神平静的落在叶青青身上,眼底带着不易觉察的探究。 叶青青心中一震,面不改色地将书桌旁边的数学书递过去:“当然有啊,书上都写着,不过我看了很久也没看明白!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了!” 沈望山凝视着叶青青。 有那么一瞬间,叶青青以为沈望山看出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沈望山开口道:“以后这些题目有不懂的地方,你都可以问我。” 叶青青喜笑颜开:“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你对我真好!你就是我的救星!我一定努力好好学,一定不辜负沈教授的期望!” 叶青青变了,脸皮也变厚了。 沈望山有点招架不住。 他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道:“早些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几天我都在家里,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叶青青认真的点点头, 心下松了口气。 这沈大教授,不好糊弄。 沈望山见她点了头,转身准备回房间。 脚刚踏出叶青青的房间门,身后就传来她饱含笑意和活力的声音:“沈望山!!明天见!“ 沈望山心中咯噔一声,加快了脚步离去。 叶青青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身影有些尴尬。 回一个字也好啊,就这么冷不丁的走了?没礼貌。 她将笔甩在桌子上,瘫坐在椅子上。 叶青青贯会揣度人心,但她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穿越到80年代。 几十年的时间,终归是有代沟。 她不知道80年代的人互道更多是亲密无间的人才会说的话。 虽然她和沈望山有夫妻之实,但是这夫妻之实是叶青青单方面强制的,他们一年后就会离婚,关系从未亲密过。 隔日。 天初破晓,月影淡淡。 叶青青掐指一算,今日又是一个卖化妆品的黄道吉日。 她起了个大早,给沈望山包了一笼粉条肉馅的包子。 那包子个个皮薄馅大,个头均匀,叶青青自己都馋。 可看到镜子里自己肥头大耳的模样,立刻打消了吃包子的念头。 她给自己蒸了个土鸡蛋。 热量不高,但营养丰富。 叶青青一边吃着水煮蛋一边琢磨。 80年代的化妆品不如现代多样,但年轻的小姑娘们总是爱美爱俏的,她今日除了做口红,还打算尝试做些别的扩大市场。 想了好一会,叶青青决定从最基础的底妆部分粉底液开始! 叶青青出门的时候沈望山还没有起来,她便留了个小字条给他:给你做了包子,记得吃啊^O^。 目前,她身上有一些昨日转的卖口红的钱,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钱,加起来买材料完全足够。 去市场逛了半天,她选了一款乳霜和一款较为清爽型的乳液作为粉底的基底液。 干性皮肤适合乳霜,混合型和油性皮肤可以选择清爽型乳液。 接下来就是珍珠粉......全部兑入混匀后,叶青青又将前几日做的几只口红稍微匀出来一些混入其中,整个色调更加贴合肤色。 好半天一顿捣鼓,叶青青看着自己的成品,想到这粉底液爆卖特卖的场景,忍不住一阵乐呵。 事不宜迟,她决定马上去出摊! 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位置。 还没到地,叶青青就看到有几个女学生早早守在她的摊子上了。 见她来了,那几个女学生眼巴巴的迎上去将叶青青包围在中间:“今日口红进货没?” 叶青青勾唇一笑:“当然,今天我还有新玩意儿带给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她精心制作的粉底液。 女学生们好奇地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青青打开一个小瓶子,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粉底液涂抹在手背上展示给她们看。 “这是我自己做的粉底液,不仅颜色自然,而且滋润不油腻,非常适合日常使用,要不要试试!不要钱!”叶青青自信地介绍着。 之前第一个买她口红的女学生站了出来,“给我试试,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你说的这样好!” 叶青青笑道:”童叟无欺!昨天我都撂下大变活人的话了,这两样口红和粉底液就是基础,一会儿保准你比现在更漂亮!” 那姑娘的眸子又亮了几分。 叶青青将口红涂抹在姑娘的下巴,鼻尖,还有脸颊处。 有人见那姑娘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这就是你说的大变活人吗?这大花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戏台子上唱戏的呢!” 一个人笑,其他人看了也跟着笑起来。 那些女学生们变得有些犹疑,对她的东西从期待变成了不信任。 那姑娘被人围在中间看热闹,有些不悦。 不过,也许是昨日叶青青那一番攻心的话真被她听进去了,那姑娘也没有当场撂挑子不干。 叶青青倒也不恼,她神秘一笑,拿出了一瓶粉底液。 "选择一款适合自己的粉底液非常重要,它能够均匀肤色,遮盖瑕疵。”叶青青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用口红在脸颊轻轻点上一些,再用手指或者海绵扑均匀晕开,就能营造出这种自然的红晕效果。" 叶青青说着,轻轻地将粉底液点在姑娘的额头、脸颊和下巴,然后用海绵扑均匀地推开。 随着粉底液不断均匀,姑娘脸上的口红印迹渐渐被遮盖,肌肤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均匀透亮,白里透红。那姑娘被人围在中间看热闹,有些不悦。 第8章 纯欲妆 明艳漂亮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人保护欲爆棚。 女学生们看着这变化,纷纷赞叹起来。 那姑娘看看着众人的表情,飞快地拿出一旁的镜子。 她先是一愣,随后喜滋滋开始揽镜自赏起来。 “你真是个化妆魔术师!"姑娘赞叹道,"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叶青青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适时开口:”这个妆容的名字叫做纯欲妆,是一个最为简单且适合大家所有人的妆容!” “口红可以提亮气色,和粉底液叠加上之后,会有一种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光泽!” 叶青青刚说完,一个女学生兴奋的道:“别说了,我买先给我来一瓶!还有那个口红三支五块钱,对吗?今天还是这个价吗?给我来三支!” 见状,叶青青暗自高兴。 这些化妆品已经成功提起了这些年轻女孩的兴趣。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顺利啦! 发家致富奔小康不是梦! "当然,今天还是这个优惠价,三支口红只要五块钱。粉底液的话要比口红贵一些,三块钱一瓶哦。数量有限,大家先到先得!"叶青青笑容满面地回答。 她迅速从摊位上拿起三支口红还有一瓶粉底液递给那个女学生。 这个价格比起百货商场里的要便宜太多了! 众人纷纷的凑到叶青青的面前,生怕这粉底液卖完了。 叶青青忙而不乱地为每位顾客服务,她手法熟练,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交易。 摊位前洋溢着欢声笑语。 砰的一声,一个从边上飞出来的重物砸在了摊子上。 摊子上的镜子应声碎裂! 人群被吓得纷纷散开。 几位姑娘从人群中窜出来,为首的人大声道:“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卖东西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向那声音的来源。 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那姑娘的嘴巴像是茧子一样,一圈连着一圈的死皮,上面还有一颗一颗红色的斑点。 让人头皮发麻。 “大伙儿瞧瞧!我昨天就是买了她的口红,所以现在嘴巴变成这个样子了!” 姑娘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叶青青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心中一惊,紧接着,余光便瞟到了不远处得意洋洋的何秀英。 心中顿时了然。 自己用的全部都是纯天然的成分,很安全,看来是何秀英搞的鬼! 她很快的镇定下来, 有些茫然的目光恢复清明。 “很抱歉,您遭受了这样的困扰。我卖的口红里面的成分全都是纯天然的,绝对安全无害,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导致的?” 那姑娘像是诚心想闹事一样,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什么意思?我用你的口红用烂了嘴,你现在想逃脱责任了呗!你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放到20年前是要被批斗的!” 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这还扯上批斗了? 就在这时,又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另一个姑娘。 她指着自己苍白的嘴唇,愤怒地质问道:“我也是在你这里买的口红烂了嘴,你看看我这嘴巴现在白的跟死人一样!你就说怎么着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叶青青摊位前聚集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担忧和怀疑的表情。 他们纷纷对叶青青的产品质量表示质疑,甚至有人开始要求退货。 叶青青保持着冷静,“大家稍安勿躁!先听我说!” 她试图平息现场的混乱,但似乎没有人愿意给她机会。 一个顾客率先大喊道:“退货!呸!你个卖黑心货赚黑心钱的畜生的,也不怕烂了肠子!” 她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更多的人开始附和,要求退货并谴责叶青青的不道德行为。 叶青青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大家请相信我的产品质量,我一直以来都是诚信经营的……” 她希望通过诚恳的解释来消除大家的疑虑,但此刻,人们已经失去了耐心,根本不听她解释。 叶青青心里也知道 找事的人早有准备,她再能言善辩也没用。 突然,背后一股推力,叶青青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往前倒去。 一双宽大温暖结实有力的双手扶住了她。 叶青青站稳后抬眸,看见了沈望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了沈望山。 沈望山这样的人,到哪都是人群目光聚焦点。 “沈教授,你这媳妇,卖黑心化妆品,你管不管?”一个姑娘率先对沈望山嚷嚷道。 沈望山目光冷冽的向那人扫过去,那人立刻噤了声。 “她不会。”沈望山淡淡道。 沈望山生的英俊高大,谈吐不凡,一举一动皆是文人的儒雅清傲,斯文优雅。 好像除了对他那杀千刀的黑心媳妇有点脾气,对待别人虽然都不算热络,但也都彬彬有礼。 沈望山和叶青青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 外貌、家世、才学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美女与野兽将性别反过来,就是两人的写照。 旁人提到沈望山往往都会叹一口气:“哎,沈教授人真好,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一个人顺着套的话好奇的问:“哪里不好?我倒是觉得沈教授才华道德都是一流,长相又好看,要是有哪个大姑娘能嫁给他,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那人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人家已经娶妻了,教授,这人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唯一的污点就是娶了叶青青这个贼婆娘。” “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知道诸葛亮吗?他媳妇黄月英也长的不好看,但人家可是流传千古的才女啊!可这叶青青一个不占,还是一个社会败类!” 叶青青确实什么都没有。 一个名声坏到透顶,来抱沈教授大腿的乡野村姑,世界上所有糟糕透顶的词语都能用在她身上。 之前,就连沈望山自己都不待见她。 可这会儿的沈望山坚定不移的站在叶青青这边。 一句“她不会”顿时把那姑娘要说的话全部都堵在嗓子眼里。 第9章 你们自己的原因 那姑娘憋得满脸通红,一副气不过的模样。 “沈教授,你这是要包庇叶青青吗?铁证如山!我们那么多人都用烂了脸!叶青青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啊?” 话很难听。 但叶青青心中没有不悦,反而觉得有些搞笑。 她刚想说话,就被沈望山碰了碰手。 叶青青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交给我就好。” 叶青青心中咯噔一声,莫名的有些心安。 她往后退了退,心下觉得奇怪。 怎么这沈望山不久前还对她冷嘲热讽,怕她再耍出什么花招,现在又是主动帮她补习,又是为她出头解围的? 一码归一码。 补习的事,叶青青确实很感激他。 但这次化妆品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那个何秀英嫉妒她和沈望山在一块,找人惹出来的祸事。 沈望山自己惹的桃花债,当然得自己来解决。 正好她在旁边心安理得的看戏。 沈望山只是路过,没想到碰到叶青青在这做生意。 看着她被人团团围住,辱骂欺凌,甚至还被人推了一把。 他没多想就上前将人扶住了。 沈望山看向那几名学生,神色冷淡地道:“你们说是用了叶青青的化妆品才导致过敏的,可有证据?” 其中一名女生站出来说道:“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们都是用了她的化妆品才变成这样的!” 沈望山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女孩的嘴唇脸蛋,冷静分析道:“这种情况可能有很多种原因,不一定就是因为口红本身的问题。” “也许是个人体质对某些成分过敏,或者使用方法不当,又或者是吃了别的东西导致的,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他的话锋一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毫不留情的开口:“仅凭人证,恐怕不足以证明吧。如果有人存心陷害,也是可以做到的。” 80年代的人,往往对知识分子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理敬畏!况且是沈望山这样颇为有权威和声望的教授。 沈望山缜密的逻辑让那名女生一时语塞,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遭受这样直接的质疑。 反应了一会,她依旧有些咄咄逼人:“沈教授,平日里我敬佩你!没想到你关键时候却包庇人,真的是太让我们大伙儿失望了!” 叶青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她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可她的余光瞟到了不远处气得脸发青的何秀英。 看着叶青青和沈望山站一起,何秀英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叶青青给撕碎! 叶青青笑道:“没错,大家如果说心有余悸的话,可以将化妆品还给我,我一律按原价把钱退还给大家。” “我会把这些东西都送去检测,原材料其中一部分是我让隔壁家的小孩摘的,剩余的材料皆是在百货大楼的正规店里购买的。” 她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脸不红心不跳。 可信度极高。 光退全款这一条,就稳住了部分人动摇的心。 这番话说完,叶青青又有些委屈的开口:“很抱歉,我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只是想让大家买了我的化妆品之后,可以每天漂漂亮亮的,自己更开心、更自信些,而不是像我一样......。” 说到后面叶青青语气低落,眼中带泪。 大家都是女孩子,本来同理心就强。 换位思考。 叶青青因为容貌深深地陷入自卑之中,好不容易有一天鼓足了勇气走出来,做出了又便宜又好用的化妆品,希望帮助每一个和她一样有一些容貌焦虑和自卑的女生变得漂亮。 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个最先开始买叶青青东西的姑娘有些忍不住:“对呀,口说无凭!我用了她的口红!我也没烂嘴啊,说不定是你们自己的原因!” 第10章 送去检测 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道:“我们都用了叶青青做的口红,一点问题都没有啊,该不会是你自己的原因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太不厚道了!” “赵小柔同志,你可是咱们海大的学生,如果你这样污蔑叶同志会被主任批评的!” “你别胡说!” 那个叫赵小柔的女孩就是刚才控诉叶青青口红有问题的人,见众人对自己群起而攻之,她面上迅速闪过一抹慌乱。 但当她在看到人群里的何秀英时,又稳住了。 “我同学都可以给我作证,用这口红之前我嘴巴一直好好的,就那天用了之后我感觉火辣辣的疼,过了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我跟叶青青无冤无仇,我干嘛要陷害她啊?” “那就用证据来说话吧。” 沈望山看了叶青青一眼,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别扭,清咳一声道:“青青,你愿不愿意把口红原料送去化验,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俩结婚都五年了,沈望山从来没叫过叶青青的名字,大多情况下都是叶青青一直缠着他聊各种家常。 叶青青没有丝毫犹豫,擦掉眼角的泪水,重重点头。 “我不会做丧良心的买卖,从我手里卖出去的任何产品我都敢向大家打包票,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好,我把原料送去检验!” “赵同志,请把你从我这买走的口红给我。” “干什么!” 赵小柔一怔,猛得后退两步。 “我是付过钱的,你还想抢我的不成?” 叶青青面无表情,声音却很有力量。 “你既然说是用了我卖的口红才出事的,那你手里拿着的就是证据,我当然要拿这支口红去检测了。” 周围的人立马议论起来。 “小柔,你刚才不是很硬气吗,那就拿出来呀!” “如果最后检测结果真有问题,你正好可以出这口恶气!” 说这话的是同住在海大学院家属院的张大婶。 叶青青在心里默默摇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的处境真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了。 这个张大婶以前也被叶青青欺负过。 海大家属院的每家门口都有一小块空地,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都会在空地上种点蔬菜。 叶青青自己懒得种,沈望山又整天忙得团团转,更没工夫,她想吃,就跑张大婶家去偷。 接连三次,张大婶发现了,干脆送叶青青一些。 可她觉得送来的东西没有偷来的香,还去偷,被张大婶抓了好几次。 二人大吵一架,叶青青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张大婶上了年纪,骨头疏松,这一推不要紧,居然骨折了。 叶青青本就臭名昭著,这下更惹来骂声不断。 最后还是沈望山买了不少东西上门亲自赔礼道歉,又付了医药费才解决这事。 难怪张大婶会这么讨厌原主了。 趁赵小柔愣神之际,叶青青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口红,小心的装进随身带着的荷包里。 赵小柔想过来抢,但叶青青减肥才初现成效,现在的她依然是个180+的大胖子。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连叶青青体积的一半都没有,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接着,叶青青又从小摊的抽屉里拿出两块钱递给赵小柔。 “你在我这一共就买了一支口红,我拿去检测口红肯定要切片处理,所以我干脆把钱退给你,省得你在外瞎嚷嚷说我欺负你。” 叶青青突然这么讲理,大家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这样做等于断了赵小柔的后路。 不管哪个时代,舆论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毁于一旦。 沈望山眼睛亮了一瞬,几不可闻的点点头。 叶青青真的变了,不仅勤奋伶俐起来,还懂得养活自己了。 现在又长了不少心眼。 可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这种由内而外的通透,完完全全像另外一个人,找不到一丝一毫从前的影子。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沈望山看向周围,“检测结果最快三天内能出来,到时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到这里来澄清。” “好的沈教授,我们一定会来的。” “如果这口红没问题,我可要多买几支,刚才我看秀云那丫头抹上还挺好看的。” “是啊,叶青青卖的这么便宜,我上个月去市里的百货大楼那里要八块钱一只呢!她咋不去抢啊!” 众人一边讨论着,慢慢离开。 赵小柔也灰溜溜的走了。 叶青青一转头,就见躲在人群里的何秀英不知何时也离开了。 哼,算她跑得快! 这女人实在不安分,针对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撬她男人! 她男人是那么好撬的吗? 天真! 那小摊虽然没被砸坏,但上面堆放的粉底液腮红等产品砸碎了不少。 叶青青眼里掠过一抹心疼,小心的捡起来,把碎掉的粉倒出去,留下空壳子。 别看这盒子粗制滥造,但也是她花了钱买回来的,还能回去洗洗干净晾晒好还能二次利用呢。 刚才围在叶青青身边的几个女同学还没走,其中一个拿起一盒亮晶晶的闪粉看了看。 “叶同志,这个是什么呀?” “哦,这叫闪粉。” “闪粉?没听说过,但挺好看的,卖我一盒呗,多少钱?” 女孩子嘛,总会被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吸引,哪怕用不着,只要手头宽裕多半也会买回去。 叶青青认真的教她使用办法,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钱!” 那同学惊呼一声,眼巴巴的看了又看,“有点贵了,我身上只有五块钱,一会还得去买作业本呢,能不能便宜点?” 叶青青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说,这盒闪粉三毛钱。” “三毛钱?!” 几个女同学倒抽一口凉气,一窝蜂的全涌过来,把叶青青团团围住。 “叶同志,你没开玩笑吧,三毛钱居然能买到这么亮晶晶的小东西?” 叶青青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生活中用到闪粉的机会并不多,一盒能用好久。 而且这盒闪粉容量并不大,相比较腮红和粉底液来说,连一半都没有。 第11章 辣子鸡 但看她们那么激动的要抢,叶青青也是个做生意的,立马改口了。 “我刚开始售卖,三天之内闪粉都是三毛钱,这叫优惠价,但三天之后就要恢复原价了。” “好好好,给我来两盒,不,三盒!” “对,我也要三盒!” “还有我,我要五盒!” 自从改革开放后,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了,物价也一路水涨船高。 好在几毛钱对这些学生来说不算什么,不到三分钟,那些剩余的闪粉全被一扫而光。 顺带着还卖出去好几瓶粉底液呢。 等她们喜笑颜开的走了后,叶青青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沈望山。 哎呀,刚才卖东西太投入,居然把他给忘了。 叶青青转过身来,向他道谢。 “幸好你刚才在后面扶我一把,否则我肯定摔倒。” 围观的那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和叶青青有过节的,见她出丑肯定笑的前仰后合,不肚子疼不罢休。 再怎么说叶青青也是个女孩子,是要面子的。 而且她也不会再做以前那种偷鸡摸狗,伤害别人的事了。 沈望山轻叹口气,“你确定你做的这些产品真的没问题吗?” 叶青青惊讶的瞪大双眼,“连你也要怀疑我吗?” 沈望山面上面色微微尴尬,但还是不放心。 “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口红又是抹在嘴上的,会透过皮肤肌理深入进去,我怕万一里面某种成分是敏感源,那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就都成笑话了。”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的。” 叶青青拍着胸口,“我对我做出来的产品有绝对的自信,不说那么多了,你先拿去检测吧,等结果出来再说。” 叶青青心里明白,看不到结果沈望山是不会真正放心的。 沈望山只好答应。 “我可能要晚些回来,晚上你自己先吃饭吧。” “没事,我等你。” 叶青青嘿嘿一笑。 她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黑,但牙齿刷干净了,眼睛也很清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海大家属院的人都叫叶青青为黑熊精,但如果她真是个善良的人,估计也会喜提“小黑妞”的称号吧。 沈望山目光有点不自然,赶忙挪开,“我先走了。” “早点回来哦,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等他离开后,叶青青把小摊收拾好回家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拿过电话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您好,有人砸我的摊子,还污蔑我做的产品有问题。” “对,就在海大家属院,如果证据确凿,是不是该判个诽谤罪和破坏他人私有财产罪呢?” “好的,谢谢,辛苦警察同志了。” “呜哇呜哇——”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家属院。 所有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一个个惊讶不已。 “那黑熊精婆娘真的报警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哎哟,这点小事儿也值得报警?总共也没几块钱,这黑熊精也太小气了,难怪人缘这么差。” “瞧你这话说的,钱财是小,名誉是大,换了你你也不会让人这样平白无故的诬陷你啊!” “就她还名誉?她以前做的坏事哪个不比这严重,真是贼喊捉贼!” 警察一来,赵小柔慌的不行。 虽说已经改革开放了,那黑暗的十年也过去了,但当地风气还没开放到国外那种程度。 她很怕会连累到自己。 一个小时后,警察从海大家属院离开。 他们问了些简单的问题,又做了笔录,调查了事件经过,答应叶青青会以最快的速度调查清楚,还她清白。 叶青青这么一闹腾,虽然结果暂时还没出来,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如果叶青青的产品真有问题,她遮掩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报警呢? 而且刚才她很配合警察调查,神色自若,大大方方,看不出任何心虚的样子。 这家属院的人虽然讨厌她,但也不是不讲理的。 看样子叶青青是真被冤枉了。 那那个赵小柔…… 一瞬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整整一下午,家属院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叶青青并没有受影响。 沈望山去做检测了,她用一下午时间把明天需要的产品全部做好,又抽出两时来练字,学数学,还念了好几篇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到厨房去做饭。 沈望山口味偏重,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叶青青发现他喜欢吃咸香麻辣的东西。 那就给他安排一道辣子鸡吧。 正好,今天上午她去市场进货时买了一只鸡过来。 但这个年代他家还没用上冰箱,只能挂在堂屋外墙上风干。 叶青青手拿菜刀,咬紧牙关,把鸡剁得均匀又漂亮,准备了满满一碗的红辣椒。 先把辣子鸡炸了一遍,再用辣椒炝锅,放入大量花椒。 等差不多了,再把鸡块放进去。 “哧——” 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叶青青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望山回家时就看见这一幕,赶紧进厨房。 “你在做什么?” “做辣子鸡……咳咳!” 叶青青一边咳嗽一边把他往外推。 “这里油烟太大,小心熏着你,先你先回屋歇会,马上就好了。” 艾玛,这油烟确实太大了。 可惜没有油烟机。 他们海城算是发展比较快的了,还和国际接轨都没有油烟机。 这东西估计还要再过几年才能用上吧。 沈望山见叶青青呛成这样,心里很过意不去,赶紧把门窗都打开。 半小时后,叶青青端着三菜一汤出来了。 “吃饭喽!” 和以前动不动要打要骂的形象相比,现在的叶青青就像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燕子,走路还蹦蹦跳跳的。 最近已经入秋了,但天气还有点热。 叶青青把风扇打开,又给沈望山盛了稀饭,递过去一块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来,尝尝我手艺如何。” 那辣子鸡的香味不停的往沈望山鼻子里钻,仿佛有生命力似的,馋得他直流口水。 最终还是没抵得住诱惑,小心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瞬间爆炸,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