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道妃有空间,冰山王爷掐腰宠》 第1章 重生生子 陈花颜死的时候,刚满十八岁。 她是被自己老爹亲手勒死的,怨气太深,连地府都不收。 她灵魂就飘啊飘,飘过了山河湖海,来到了人人都趋之若鹜的京城。 京城的龙气太盛了,陈花颜的灵魂进去之后就被困在京城出不去了。 后来,她看到她阿婆拿着卖她弟弟的银子在京城过着富足的生活。 她看到亲手杀了自己娘亲的老爹,带着表姑进京冒名顶替了娘亲慎国公府嫡女的位置。 她看到表姑和她爹成亲后,过着儿孙满堂、幸福美满的生活。 …… 枉死的陈花颜怨气更盛了,没过多久就化身为厉鬼,吓得普通小鬼都不敢靠近她,但她又出不去。 她就在这京城里面飘啊飘,荡啊荡。 看到她阿婆、她爹和表姑一个个老死,埋在土里化身为尘埃。 陈花颜那满是戾气消散了些许,她心想:都死了,全都死了,哈哈哈…… 但是陈花颜始终被困在这京城里面出不去,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赛神仙的白胡子老道士抓住了她。 老道士拿她做教徒弟道术的工具。 陈花颜每天被上百张符纸贴来贴去,还被扔进各种不同的法阵中,浑身伤得就像蜂窝煤似的。 她咆哮、她嘶吼、她挣扎,结果那白胡子老道士一道咒术就压住了。 更让她恨的是。 那个该死的老道士还把她扔进比武场内,把她当成靶子陪那些个弟子练武。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陈花颜在这破道观中磨得连脾气都没有了,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消散。 终于某一天,那老头把她身上最后一块符纸掀开,摸着胡子说:“花开花落,善恶终有时!” “老夫送你一方仙气空间,回去找你的因果吧!” 还没等陈花颜反应过来,只见那老道士在她的额间轻轻一点,陈花颜就被一道金光给吞噬了。 …… “痛,好痛……”陈花颜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她迷茫地看着头顶的房梁,心里不禁纳闷:这是哪? 那老道士是说的因果不是让她去投胎吗? 突然,肚子里又传来一阵抽痛,提醒着陈花颜,一切都是真的!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就看到了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四周,一切都很熟悉! 是远安县大河村陈家院子的柴房! 她的儿子就是在这里难产,活生生被憋死的。 哪怕过了一万年,陈花颜不会忘,也不敢忘! “啊!”突如其来的撕痛,让在寒冬腊月里,身穿一件单薄布衣的陈花颜痛得直冒冷汗。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前世那个浑身青紫的死婴。 “怎么办,怎么办?”陈花颜心里无比慌乱,她怕再次失去她的儿子。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调整呼吸。 然而,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让陈花颜应接不暇,渐渐力竭。 累,好累…… 眼皮像压了一座大山,似乎下一秒就要完全闭上。 千钧一发之际,陈花颜用力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掐,把大腿上的皮肉掐出青紫,甚至微微渗血。 “不能睡!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她反复地提醒自己。 陈花颜想起前世自己在京城看到稳婆教富贵人家生孩子的场景。 她依着疼痛的规律尝试着调整呼吸,慢慢地用力。 恍惚间,她感觉到小腹似乎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啊~”陈花颜拼尽全身的力气,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地从产道中生了出来。 她喜极而泣,顾不上生产后的力竭,咬着干裂的嘴唇,拿起旁边全是补丁的薄被,把浑身是血的婴儿包裹起来。 看着眼前那个小小的孩儿,陈花颜如释重负。 孩子,她孩子啊…… 陈花颜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孩子脸上的血迹,又往周围一看,发现四周居然没有刀可以割断孩子的脐带。 迫于无奈,她拿起地上那个装水的破碗,往地上一砸,破碗摔了个粉碎。 陈花颜捡起地上那片最尖锐的瓦片割断了,把连接自己和孩子身上的脐带割断。 柴房年久失修,在寒冬腊月里四处漏风。 陈花颜打了个哆嗦把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宝宝,宝宝……” 这辈子,她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陈花颜把孩子放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地哄着,其间还忍不住亲了一口孩儿的脸颊。 直到她看到孩子嫩红的脸颊开始泛白时,一阵股不祥的预感布满心头。 不对!她的宝宝怎么会没有哭声!! 陈花颜指尖颤抖地伸到孩子的鼻下探了探,发现孩子竟然没有了呼吸,而且身体开始泛青紫,跟前世产的死胎一模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陈花颜瞳孔微缩,紧紧地抱着孩子绝望地仰天大喊:“老道士,这就是你说的因果吗?” 话音刚落,陈花颜激动过度,两眼一翻,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伤口开始不断地冒出血珠。 血液顺着发丝滴到了陈花颜的肩膀上。 只见陈花颜右肩不知何时多了朵红色的桃花胎记,那朵桃花胎记接触到血液后,颜色变得更艳了。 随后,那朵桃花吸吮了那一滴血液后发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一瞬间,陈花颜和孩子都被吸了进去。 …… “好痛!头好痛,浑身都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陈花颜的意识渐渐地恢复。 她感觉自己置于热水之中,浑身都暖洋洋的。 热水?不对!怎么会有热水。 陈花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大池子中,池水还不断冒着热气。 这是个温泉! 温泉的水与陈花颜的胸口齐平,刚好没过她怀中宝宝的脖子。 “宝宝,宝宝!”陈花颜看到自己怀里的孩子依旧双目紧闭,着急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突然,孩子咳嗽了一下,吐了口羊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 活了!! 陈花颜欣喜若狂地亲了亲怀里的孩子。 她的命根子啊! 半晌后,陈花颜努力克服着激动的心情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柔声地哄着,奈何怎么样都哄不好。 “哇哇哇……” 眼看怀里的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没有经验的陈花颜慌了,瞬间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朝陈花颜的胸口拱了拱。 宝宝饿了! 第2章 获得空间 她解开胸口处的衣服,孩子本能地大口吮吸起来。 趁着喂奶的间隙,陈花颜望向四周,就看见自己面前漂浮着几行金色的字:此处为仙气空间,乃天地精气化练而成。 空间的泉眼有解百毒,治百病的功效。 但此空间切不可让第二个人知晓,否则会影响气运自行消散。 陈花颜往下看,下面是空间功能、如何使用的详细说明。 她看完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宝宝还小,什么都不懂,不然就完了。 “咕嘟、咕嘟……”一阵水流的声音从陈花颜的旁边响起。 她转身一看,果然在身侧一处泉眼。 泉眼的水不断地溢出,流入温泉内。 温泉的水也是流动的,溢出的水流没入小溪,小溪碧波荡漾,鱼翔浅底,顺着地势流入远处的湖泊。 小溪源头位于两座山之间,山下有一个沼泽,沼泽附近不少野鸡野鸭在那里觅食,沼泽中间的水池里更是有成群的野鸭在那里游来游去。 溪水把空间的田地一分为二,大概有七八亩的样子,里面种满红薯、水稻,小麦等粮食,田间地头还有三四棵果树。 陈花颜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吃饱奶的宝宝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她轻轻地站了起来,从温泉中迈着步子跨了出来。 陈花颜在地上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生孩子的疼痛全部都消失了! 想来拿泉眼里面的水流入温泉中,温泉也有去百病的功效。 仙气空间四季如春,但浑身湿透的陈花颜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湿漉漉的自己和宝宝,心里面不停地打鼓。 怎么办?她和宝宝这样子出去肯定会染上风寒的! 正当陈花颜为难之际,忽然瞥见山脚下有一座茅草屋。 她心中一喜,连忙抱着孩子往茅草屋走去。 打开门一看,茅草屋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衣柜里面有衣服被子,旁边小茶炉、碗筷等日常用品。 在屋子的一角架子上,还堆放着一些道士用的符纸铜镜,还有几副恐怖的面具。 陈花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取下一件褐色的棉衣给宝宝换上。 紧接着自己又换了一件,然后又拿出棉被把自己和宝宝裹紧。 半晌之后,陈花颜身上的寒意才渐渐地消散。 “颜儿,颜儿……”突然,空间外面的柴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花颜想起空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心里面顿时就慌了起来。 她尝试着在心里念了一句“出空间!” 眼前的场景随之变换,她又抱着孩子回到了生产时的那个柴房,身上还裹着那条厚厚的棉被。 空间的东西居然可以拿出外面! 陈花颜摸着身上的被子十分高兴。 “嘎吱!”门口处发出了响声。 随之,柴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浑身干瘦妇人,那妇人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布衣。 陈花颜看清楚眼前那人后,呆呆地愣在原地。 这不是在她生产不久后,被她爹一刀捅死的娘亲,杨云! “娘!”她抱着孩子激动地扑到杨云的怀里。 杨云看到满是血污的柴房,和女儿怀里的孩子,瞬间反应过来。 她的颜儿,生了! 杨云心疼地抱着陈花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颜儿,我可怜的颜儿。” 陈家的柴房旁边是猪圈,离主屋有一段距离。 猪圈里面养着四五头肥猪,猪叫的声音掩盖了陈花颜生产时的惨叫声。 若非杨云来喂猪时特地探望,陈家人根本发现不了陈花颜生产了。 陈花颜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好一会,杨云才擦了擦眼泪仔仔细细地在陈花颜身上检查一遍。 “颜儿,你没事吧?” 杨云摸着陈花颜那沾满汗渍的头发,眼神里面满是关切。 陈花颜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杨云看。 “娘,你看,这是你的外孙。” 杨云看了一眼那呼呼大睡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她的颜儿十岁那年就被卖到大户人家里面当丫鬟,三年才能回家探望一次。 直到今年夏天,十六岁的陈花颜背着个小包袱,浑身是伤地回到了大河村。 问她为什么,陈花颜就说得罪了主母被赶出了府内。 后来,陈花颜的肚子就渐渐大了,村子里的流言愈演愈烈。 陈花颜的阿爹和阿婆都是好面子的人,二话没说,直接把她赶到猪圈旁的柴房住了,直到生产。 杨云摸了摸孩子那嫩白的小脸,“颜儿,现在孩子也生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把他养大成人了!” 她可是拼了老命才保住这个孩子的。 杨云嘴唇挪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颜儿,你爹和村东头的猪肉荣讲好了,二两银子让你嫁过去。” 陈花颜听后仿佛就被暴雷劈中。 那一年,她产下死婴后,心如死灰。 任由那个禽兽老爹和老巫婆把自个卖给五十多岁的猪肉荣。 她离家不过三个月后,十岁的弟弟就被她阿婆给卖到地主家当奴才。 半年后,她忍受不住猪肉荣的家暴,躲回了家里,竟然意外看见娘亲被那禽兽老爹一刀捅死。 吓坏了的陈花颜不敢吱声,跌跌撞撞地跑回了猪肉荣的家中。 后来,她看到弟弟那苍白僵硬尸体被抬回了家中。 再后来,禽兽老爹在自己阿婆的怂恿下娶了寡居住在她家五年的表姑。 直到有一天,一队自称慎国公家仆的人马走进了村子,说是要寻失散多年的嫡小姐。 没过多久,表姑就拿着娘亲那观音玉佩认了亲。 知道其中缘由的陈花颜想扑到那群人的前面澄清所有的事情,没想到被自己的禽兽老爹拦下活活勒死!! “颜儿,你怎么啦?你不要吓娘……” 杨云看着陈花颜抱着孩子发愣,心里不禁揪了起来。 回过神来看到杨云那焦急的眼神,陈花颜眼里的泪花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娘,我不嫁……” 杨云看到自己苦命的女儿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颜儿,我的好颜儿!” “你不愿意,娘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周全。” 第3章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俗话说:“为母则刚!” 陈花颜看到懦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刚毅的神情,脑海里想起前世那种种的委屈。 她忍不住抱着杨云大哭了起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她娘亲,她弟弟,以及怀里这个小生命!! “好颜儿,刚生完孩子就哭是会伤眼睛的。” 杨云以为陈花颜心里委屈,便柔声地哄了起来。 陈花颜趴在杨云身上,忽然瞥见了杨云脖子上的那块观音玉佩。 “娘亲,女儿刚才生宝宝的时候差点难产死掉。” “能不能把你脖子上的观音玉佩借给宝宝戴一戴。” 杨云听到陈花颜生产时九死一生,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连忙把温热的玉佩摘了下来戴在孩子的胸前。 “原本就不是值钱的东西,希望能给孩子带来福气。” 是的,杨云刚嫁过来没多久,那玉佩就被渣爹拿到县城里面去估价,结果那当铺老板说是块石头,直接把渣爹赶了出来。 谁会想到,那个东西竟然是慎国公府嫡女的凭证。 “呼噜噜,呼噜噜……”柴房旁边的猪叫声打破了柴房里面的温馨画面。 杨云这才想起还没喂猪! 这年头猪最是金贵,一头大肥猪能卖一两银子,嗜钱如命的陈老太最宝贝那几头猪了。 “杨云,你这个贱蹄子,叫你来喂猪你竟然偷懒,那猪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一阵阵的猪叫把陈家人引了过来,陈花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世怂恿她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老巫婆,陈老太! 杨云的手一哆嗦,“颜儿,你先待着这里不要动,娘先去喂猪,然后带些吃食给你。” 说罢,她就匆匆起身,可惜为时已晚,陈老太已经杀到了柴房门口,后面还跟着看戏的三母女。 “你这个贱蹄子,果然在这里偷懒。” 陈老太冲到杨云身边,就着她胳膊上肉狠狠一拧,杨云痛得直抽气。 “娘,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杨云挣脱了陈老太的恶爪子,求饶道。 “姑妈,你看,陈花颜那贱蹄子生了。” 陈花颜目光扫向陈老太的身后,这不是就前世顶替她娘亲享受了慎国公府大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李春花吗? 李春花后面的王耀祖和王雨薇正得意洋洋地看戏。 “姑婆,表姐本来就是未婚先孕了,现在还把孽种生了下来。” “乡亲们会戳着我们脊梁骨骂的,以后我还怎么嫁人啊!”王雨薇抬起嫩白的手,指着陈花颜怀里的婴儿说。 “妹妹说得对,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站在王雨薇旁边的王耀祖立刻附和。 王雨薇和王耀祖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十四岁。 当年,陈花颜的渣爹陈昌既贪图她娘杨云的美貌,又舍不得李春花的身子,于是在李春花出嫁前两个月直接摸到李春花的闺房。 李春花就这样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嫁去了夫家。 后来,李春花的父母死了,丈夫也死了,娘家容不下她,夫家也把她赶出来,李春花就带着儿女住进了陈家。 “我的好孩子,你放心,你表舅已经帮这个小蹄子找到婆家了,不会妨碍到你的。” 陈老太拉着王耀祖的手,眼睛里全是心疼。 王耀祖靠着陈老太的怀里,挑衅地看向陈花颜。 前世,陈老太把她母女三人当作牛马一样使唤,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她死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陈老太把王耀祖兄妹当成眼珠子,对自己和弟弟却弃若敝屣。 后来她当了鬼才知道,原来陈老太早就知道王耀祖兄妹是她的孙子孙女。 她和她娘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死不瞑目! 看着李春花那母子三人戏谑的眼神,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陈花颜死死抓住手中的被子,指尖泛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抠出一个洞。 “姑婆,你看,表姐身上的被子,衣服都是新的!”看戏的王雨薇把目光定格在陈花颜身上的被子惊呼道。 众人立刻看向陈花颜,果然是新的。 王雨薇又添了一把火,“姑婆,表姐在富贵人家当了那么多年的丫鬟,即使被赶出来钱财也丰厚。” “她才给了您十两银子,身上肯定是藏私了!” 涉及钱财,陈老太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你这个贱蹄子,还藏着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娘拿出来。” 说着,陈老太给一旁的李春花使了个眼神,李春花冲到陈花颜面前,扒开她的被子就要搜身。 杨云连忙挡在前面,死死地护着陈花颜。 “没有了,没有了!” “颜儿回来的时候,被你们扒了衣服仔仔细细地搜过一遍了,哪还有什么钱财。” 钻到钱眼里面的陈老太哪里听得进去,她扯着杨云的头发把她拉开。 “春花,赶紧给我把那个贱蹄子的衣服扒开。” 李春花撸起袖子慢慢地靠近陈花颜,脸上阴狠之色尽显。 “贱人!”她伸手过去抢夺陈花颜怀里的孩子。 孩子受到惊吓嗷嗷大哭起来,胳膊被李春花掐得青紫。 “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陈花颜又气又心疼,抬起脚往李春花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扑通!”李春花飞了出去后背撞向墙壁。 “贱人,你竟敢打我的侄女!” 陈老太目眦尽裂,放开杨云的头发向陈花颜扑去。 陈花颜害怕自己的宝宝再次受到伤害,身子一闪,躲开了陈老太的攻击。 陈老太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王雨薇看到自己的娘亲和姑婆轮番吃亏,也向陈花颜冲了过去。 陈花颜瞬间明白,自己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人踩在泥地下。 千钧一发之际,陈花颜捡起割断宝宝脐带的那块瓷片,趁王耀祖不备之时抵住了王耀祖的咽喉。 “贱蹄子,你要干什么?”陈老太枯黄的眼睛里尽是狠厉之色。 陈花颜手里的瓦片又靠近了王耀祖几分,“你都要扒我衣服抢我孩子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大不了同归于尽!” 王耀祖可不想死,他浑身颤抖地哭诉:“表姐,表姐,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不要杀我。” 第4章 大不了一起死 接下来,进行会议第二项,商议干部人选问题。 很显然,方玉坤说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先前的意气风发,铿锵有力,反而无精打采。 这几项都不怎么涉及各自利益,关键都不是好位置,况且事先县委书记和县长早有沟通,基本上没人反对,顺利通过。 方玉坤还算有点收获,最起码人事任命遂了他的心愿,就准备宣布散会。谁知道,于鹤堂横空插话道:方书记,杨绵纯因涉及职务犯罪已经被移交司法机关,老干部局局长一直空着,是不是也一起解决了 方玉坤考虑过这事,只是他手里一直没有得力人选,一听于鹤堂提起来,想到他刚才给自己当急先锋,就想着投桃报李,还于鹤堂这份人情。 鹤堂同志,你有什么合适人选,说说看。方玉坤的语气很亲切。 邹绍来同志有能力有水平,在县委办综合组担任多年组长,资历各方面都够了,我建议提拔他担任老干部局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况且厉元朗同志调离之后,副局长一职也空着,老干部局长时间没有一把手,对给老同志提供后勤服务也是个损失。 邹绍来综合组组长方玉坤仔细一寻思,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因为和厉元朗闹不愉快,被自己否定当秘书,发配坐冷板凳的那个人吗 方玉坤心里有气,于鹤堂啊于鹤堂,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来了,你刚帮完我的忙,就让我还回去。 他没有当场表态,而是环顾众人说:大家对鹤堂同志的提议有什么看法,都说说。 又是一个清水衙门,谁都提不起精神。再说从方玉坤脸上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给于鹤堂,纷纷发表意见,除了赞成就是同意,基本上全票通过了。 这还了得,第一次常委会,方玉坤就有种失控的预感,怎么回事大家看不出来我不满意于鹤堂的提议么,怎会全和我唱反调 要说这事已经让方玉坤生大气的了,那么接下来林木不咸不淡的发言,让他更是火冒三丈。 公安局空缺一位副局长一直没有递补,已经严重影响了日常工作的开展,我作为主管政法委的书记,心里着急啊,方书记是不是也现在讨论了 这个林木,真会见缝插针,见于鹤堂的提议获通过,也按耐不住,把他的事情直接讲出来,简直就是逼宫。 方玉坤喝了一口茶水,借以掩饰内心不满,放下水杯淡淡问道:林木同志想提谁,说说看。 城关派出所所长孙守成就很合适,他本身就是副科级待遇,提副局长也算平级调动…… 噗的一声,方玉坤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含在嘴边,生生给咽了下去。 谁方玉坤瞪大眼珠,不解问道:孙守成,就是那个纵容自己儿子还有部下无端扣押厉元朗同志的孙守成 就连金胜也对林木这个提议颇有微词,这件事都闹到水书记秘书那里了,你林木真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什么扣押谁厉元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难怪林木消息不灵通,昨天中午他和故交喝酒喝大了,回到家倒头便睡,一直睡到天亮就直接来上班了。 关键是孙奇,他没敢说,怕引起林木不高兴,把对孙守成的全部好印象瞬间归零,就给隐瞒了。 谁成想林木会在这时候提出副局长的议题,结果等他听完方玉坤大致的描述之后,老脸瞬间转红,一个纵容儿子和下属的所长,还提什么副局长,撸了他所长都是应该的。 他又想起孙奇这小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隐瞒不报,这是什么意思,是没把我这个副书记放在眼里还是想另寻高枝 方玉坤本来一肚子气,正好林木往他枪口上撞,就把怒气发泄到林木身上,对他冷嘲热讽。 林木同志,我可得批评你几句了。你身为主管干部和政法的领导,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唯才是举用人唯贤,对于孙守成这种人要给他一个处分,怎可能还能提拔呢你没有把好这一关呐。 这些话可够重的,林木也是无话可说,坐在那里直运气。 要说于鹤堂和林木有私欲在里面,金胜突然加进来的这段话可都是冲着工作来的。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方书记,政府这边一直缺个主管文教卫的副县长,就是我留下的空缺,你看是不是也讨论一下,形成意见上 意见上报给市委组织部,请市里面尽快研究批复。 这个事嘛……方玉坤略作沉吟道:暂时先不议,政府那边分工调整一下,那摊分给别的副县长代管。 金胜听方玉坤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提起。等他多做观察,到时候心里有个好的合适人选也不迟。 散会。方玉坤轻拍了一下桌子,再不提散会,指不定会有谁搞出什么事端呢。 第一次主持常委会信心受挫的方玉坤一回到办公室,就跟小蒋说:我现在有事,谁来都不见。 小蒋一见老板情绪不好,做事更加谨慎小心,待方玉坤进里间屋之后,把门轻轻关严实,坐在外间自己办公桌前,当起了门神。 方玉坤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支烟想了想,便将半截烟头摁灭在烟缸里,抓起桌上那部红色话机,拨了一串号码打过去。老半天,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市长,您好,我是玉坤啊,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的确,方玉坤这个电话是打给广南市长沈铮的。他原来是市政府办公厅秘书长,自然是沈铮的人,能成为甘平县委书记,也是沈铮为他争取来的,更直白讲,是水庆章妥协的结果。 当初,水庆章和沈铮还有恒士湛讨论甘平县人事议题的时候,水庆章为了拿下甘平县长这个职位,拱手将县委书记送给了沈铮,常务副县长给了恒士湛。 三人各取所需各有所得,于是乎,才有了顺利通过人事任命的那次和谐常委会。 方玉坤将困惑告诉给了沈铮,尤其是恒嘉公司没有直接拿下棚户区改造工程,他觉得对不起老领导的嘱托,十分内疚,并委婉表达了对钱允文临阵倒戈做法的不满。 沈铮听完,一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是说:玉坤,这件事士湛部长和我通过气,他也不主张恒勇的公司借他之名拿下工程,怕会引起大家背后议论,钱允文一定是得到恒士湛的指示才这么做的。我看就按金胜的主张办,公开招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也好看看恒嘉公司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恒士湛临时改主意的结果,这个钱允文也真是,干嘛之前不打一声招呼,闹得自己很被动。 其实钱允文不是不想和方玉坤提前沟通,而是他实在没这个心情。前天给恒士湛送唱片,开始一切顺利就等着恒士湛接见了。 却不成想,恒勇气哼哼来宾馆找他,当面大骂他人头猪脑,拎着个破密码箱招摇过市,让水庆章猜到抓住他爸爸的把柄,趁机敲打了一番。 恒士湛发了大火,怒斥恒勇把唱片送回来不说,也不让他插手甘平县棚户区改造工程,如果真想介入,好说,按照正规途径参与招标,拿下来是你有本事,拿不下来活该。 钱允文这才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千方百计搞到这张签名唱片,本以为会加分,结果变成减分。从市里回来到现在,钱允文始终神情恍惚,走出小会议室时,不小心踩到林木的脚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两眼发呆的继续走路。 林木本来还要问钱允文临时变卦这事,一看他举止反常就没追问。算了,还是管自己的事要紧,替别人瞎操什么心。 他迈着方步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见孙奇正在外间屋整理材料,便对他说:小孙,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孙奇从老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忐忑不安的跟着林木走进里屋,见林木保温杯里没水了,端起来正要去续水,却被林木摆手阻止:先不要倒水了,这会开得时间太长,灌了一肚子水,你去把烟给我拿来。 林木是不抽烟的,但凡拿烟基本上都是在思考事情,孙奇吃不准老板的用意,乖乖把软中华放在他面前,垂手挺身站立着,静等老板讲话。 小孙,你跟了我几年林木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尖底下来回闻着,看也不看孙奇,表情非常平静。 孙奇一阵窃喜,听老板的意思要外放他这可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别看他给三把手当秘书,也解决了副科级,有级没权。想想人家厉元朗,落魄的县委书记秘书,如今咸鱼翻身,贵为政府办主任,就连公安局长都脱帽鞠躬礼遇有加。人比人气死人,也没法比。 算上今年,正好三年了。孙奇如实回答。 是啊。林木微微叹声,略有所思的说:是应该放你出去锻炼锻炼了。 果真是要外放他孙奇差点没蹦高,可当他听到林木的下一句话时,却吓得冷汗直流,当即傻了。 第5章 杨云被老虔婆打 “怎么是你来?娘呢?”陈花颜嗅到了一丝异常。 陈平今年才十岁,最是藏不住事情的年纪。 他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悲愤,咬着牙摇了摇头。 陈花颜看着陈平那压抑的表情,心中第一反应是杨云出事了。 她抓着陈平的手臂逼问道:“娘亲喂完猪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陈平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心疼阿姐刚生完孩子,便问阿婆给了两个鸡蛋,阿婆死活不给。” “娘没办法,就去隔壁牛婶家借了两个鸡蛋,没想到被表姑撞见了,还拿这件事情到阿婆面前说嘴。” “阿婆一怒之下,抄起木棍在娘亲的背上狠狠地打了两棍,娘被打得吐血阿婆才罢休。” “娘亲怕阿姐担心,便让我煮了鸡蛋送过来,还叮嘱我不许和阿姐说。” 陈花颜心头的怒气顿时升了起来,手腕用力一捏,碗“啪”的一声,碎了。 手中残留的瓦片立刻沾满了鲜血。 老巫婆,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 北风凛冽,寒月把光芒洒向大地,给大河村披上了一层银纱。 陈家院子的屋顶上,一道影子快速地掠过,轻轻地落在了茅草屋。 陈家大院有三间泥坯做的青瓦房,一间给她爹陈昌住,一间给陈老太住,最后一间给了李春花母子三人住。 而杨云和陈平只能住在厨房旁边的茅草屋内。 “嘎吱!”陈花颜推开了那一扇被白蚁蛀得不成样子的木门,借着冰冷的月光看到了躺在木板床上痛苦呻吟的杨云。 “娘!”陈花颜快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喊了一声。 杨云许是太疼了,只是微微地应了一声,弓着身子张大口不断地吸气。 陈花颜掀开杨云背上的衣服一看,杨云的背上布满了淤青,那两道被木棍打的伤痕还渗着血,长长的痕格外显眼。 “娘,你怎么样了……” 陈花颜看到杨云直接昏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内心十分慌乱了。 远安县离这里十公里,走路至少要半天。 现在去请大夫肯定是来不及了,怎么办? 对了!空间灵泉! 陈花颜连忙用意念把空间内灵泉的水注入桌子上空碗内,然后端起那碗水喂给杨云喝。 杨云喝完灵泉水后,吐了一口淤血,人也清醒不少。 “颜儿,你刚生完孩子,怎么可以乱跑。”杨云躺在床上心疼地说。 陈花颜握着杨云的手,“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背上还痛不痛?” 杨云安抚地道:“娘没事,厨房里面有娘亲手泡的药油,消肿祛瘀的效果最好了。” “等一下娘涂一点,明天就能下地干活。” 陈花颜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娘,我现在就去拿来给你涂。” “不用……”还没等杨云说完,陈花颜就已经往厨房方向走去了。 厨房内烛光摇曳,一个干瘦的老婆子正在悠然自得地舀热水。 陈花颜凑近一看,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立刻映入眼帘,是陈老太! 陈花颜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现在杨云又差点被陈老太打死。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陈花颜的胸口就像着了火一样熊熊地烧了起来! 她从旁边的晾衣服的竹竿上直接扯了一件还没干透的衣服。 轻轻地闪身进了厨房,躲到陈老太的后面把手上的衣服往她的头上一套。 紧接着抄起柴堆上最粗的一根木柴就往陈老太身上打去。 “救命啊!救命啊!”陈老太杀猪般的叫吼声响彻整个村庄。 陈花颜岂会放过陈老太,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在陈老太身上敲了几棍后,又抬起脚往陈老太的脸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直到听到西屋开门的声音后,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等到陈花颜的老爹陈昌从床上赶来时,只看见陈老太痛得在地上打滚,除此之外连个影子都没有。 “娘,娘!”陈昌立刻掀开蒙在陈老太头上的衣服,就看到陈老太那一张被打得紫青的脸,活脱脱地像一只恶鬼。 陈老太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哭诉,“我的儿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疼死老娘了……” 陈昌站起身子想把陈老太扶起来,没想到他刚站直身子,膝盖就一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老太、陈昌……”一道虚空诡异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陈昌和陈老太吓得浑身发抖,“谁?谁在那?” 这时,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穿着黑衣服的女子从柴房的门口飞到陈昌的面前。 她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陈昌的脖子,陈昌苦苦挣扎,却不得解脱。 陈老太吓坏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仙姑饶命啊!仙姑饶命啊!” 那女子把手一甩,把陈昌甩到了柴堆上,陈昌直接晕了过去。 女子慢慢靠近陈老太,陈老太坐在地上不断往后推。 最终,把瑟瑟发抖的陈老太逼到墙角。 “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黑衣女子无视陈老太的叫喊,反而把脸凑到陈老太的面前,用阴森的语气威胁:“如果你敢把陈花颜卖给猪肉荣当媳妇,别怪我来索命!” “啊!啊!!”陈老太受不住刺激,两眼一翻,恐惧地晕了过去。 “真没用!”那黑衣女子踹了踹脸色煞白的陈老太,又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陈昌,确定两人没反应后才摘下面具。 陈花颜一张瘦弱白净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灵动。 原来,她跑到杨云住的茅草房时才想起药酒还没有拿,迫于无奈才又折了回去。 刚巧碰到前世杀死她的凶手陈昌的出现。 俗话说:“仇人相见格外眼红!”管他是谁的爹! 陈花颜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陈昌膝盖处一弹,惊喜地发现那老道士逼她陪那些个弟子练了几百年的武功自己居然也学会了! 她激动万分,然后又想起空间内有几张面具,随即挑了最恐怖的一张跑到厨房去吓他们。 结果,才三两下他们就晕了。 “啧啧啧……”陈花颜淡淡地把手中的面具扔回空间,慢慢走到厨房的角落拿起了杨云所说的药酒,扬长而去! 第6章 再入空间 昏黄的茅草屋内,陈花颜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杨云擦着药酒。 由于伤得太厉害了,杨云疼得直抽气。 “娘,疼吗?疼就哭出来吧!”陈花颜哽咽地说。 杨云摇了摇头,柔声地说:“没事,娘不疼……” 陈花颜听了这句话后,心疼地哭了出来。 “娘,爹和阿婆对我们都不好,要不你和爹和离吧!我们搬出去住。” 她边哭边给杨云擦药酒。 杨云叹了一口气,“傻丫头,娘知道你心疼我。” “但如果离开这里的话,我们没钱、没田、没地的,吃哪?住哪?” “在这里,至少有口饭吃,忍忍就过去了!” 陈花颜听到这,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多挣些银子!然后远离这群吸血鬼。 杨云看到陈花颜坐在床边发呆,“颜儿,颜儿你怎么啦?” 陈花颜擦了擦眼泪,“娘,我没事!” 杨云穿好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孩子,你今天刚生完孩子,本来就不能劳累的。” “现在外面又天寒地冻的,赶紧回去吧,免得落下病根。” 陈花颜心里惦记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她把药酒放在杨云的床头。 她不放心地叮嘱:“娘,我就先回去了,不舒服记得让平儿来喊我。” “去吧!放心,娘没事的!”杨云柔声答应了。 陈花颜走出茅草屋,轻轻地关上房门。 北风呼啸,她快速地往柴房方向走。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宝宝嗷嗷大哭的声音。 “姐,你终于回来了,宝宝哭了好一会了。” 陈平抱着嗷嗷大哭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走来走去,看到陈花颜进门后,如获大赦。 陈花颜刚接过孩子,襁褓里的宝宝闻到奶香味后,就不自觉地往怀里拱。 她尴尬不已,“平儿,你先出去吧!我想给孩子喂奶。” 陈平听后也非常不自在,他把门掩上后就落荒而逃了。 陈花颜看到陈平那扭捏的模样,不禁宠溺一笑。 现在她娘和她弟弟都活生生地在她身边,真好! “哇哇哇……”一阵震耳欲聋的干嚎声把陈花颜拉回了现实。 她怀里的臭小子正挥舞着拳头,嗷嗷地想喝奶! 陈花颜无法,解开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孩子吮吸到乳汁后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胸口两边的奶水给喝空了。 陈花颜看着吃饱后就呼呼大睡的宝宝,无奈一笑。 真的是个能吃的! “咕噜咕噜……”一阵肚子打鼓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陈花颜揉了揉肚子,“今天晚上就只喝了一碗鸡蛋汤,不饿才怪!” 她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抱着睡得像猪崽一样的宝宝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内四季宜人,衣着有些单薄的陈花颜瞬间舒服了不少。 她把孩子放在茅草屋的床上,然后走到灵泉旁边,用木勺舀了大大一勺泉水,喝了后身体瞬间轻便了不少,连之前生产的疼痛都完全消失了。 “嘎嘎嘎……”陈花颜刚把木勺放在灵泉旁边的石头上,就看见一群野鸭霸气地从她旁边的小溪游过。 她摸了摸饿得快扁了的肚子,狡黠一笑,轻轻一跃就飞了起来。 点着溪水伸手一抓,顺利地逮住了一只野鸭。 其他野鸭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抓走了,瞬间惊飞,四处逃窜。 抓到野鸭的陈花颜一个回旋就回到了小溪边。 她看着呱呱乱叫的大肥鸭,不禁感叹,要不是那老道士天天逼她学一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她还没有这本领呢! 不感叹归感叹,陈花颜动起手来也是很快的。 她抓着鸭子就回到茅草屋附近生火、烧水、放血,不到三刻钟,那只活蹦乱跳的野鸭就已经变成了烤鸭。 陈花颜坐在凳子上把最后一口野鸭肉吞进了肚子,又看向远处的田地。 田地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粮仓,她走进粮仓一看,里面堆放着上千斤粮食。 地瓜、大米、玉米自动分类堆得满满当当。 想来是空间的前主人一直没有用田地里的粮食,才会存放了那么多。 看着这么多粮食,陈花颜心中有了和那群人渣决裂的底气。 掌握到了粮仓的情况后,陈花颜又返回茅草屋,爬上到床上抱着孩子沉沉地睡着了。 直到空间外面里面的公鸡啼叫了两三次,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用意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昏暗的夜里泛起了微微的晨光。 “卯时三刻了!”陈花颜喃喃自语道。 她迅速穿好衣服,抱着还在睡觉的宝宝出了空间。 陈花颜站在柴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昨天她躺着生产的那张草席沾满血迹没清理,这个房间乌糟糟的。 陈花颜把孩子放在柴房旁边的草垛上,等孩子睡安稳后又走到柴房的门口打开门通一通风,散一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时,旁边猪圈里面的猪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陈花颜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喃喃自语道:“天快亮了,娘昨晚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今天早上谁来喂猪。” “啊姐!我来了。” 陈花颜放眼望去,果然看见陈平挑着满满两桶猪食往猪圈方向走。 沉重的担子压得陈平的腰差点直不起来。 这幅画面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大河村的日子。 在陈家,她们母女三人总是做着最粗重的活,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喂猪、扫猪屎、然后就要到田里面,山上干农活。 “姐,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陈花颜收回思绪时,陈平已经把猪食放下,走到柴房门口。 “我的外甥呢!”陈平蜡黄的小脸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陈花颜看到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那光洁的脑门。 “你们也就相差十岁,你还好意思托大当人家舅舅!” 陈平叉着腰气愤地争辩,“我是你弟弟,哪怕大一岁都是他的舅舅。” “好好好……”陈花颜笑着调侃道:“人家的舅舅,猪圈里面的猪都饿得嗷嗷叫了,还不赶紧去干活。” 第7章 找牛婶帮忙 y最近到吕娘子这边听了几次西洋那边的新鲜事儿,也跟着学了一些西洋话。 晴天其实早就已经把吕娘子当做师父一样的存在了。 只不过吕娘子被拒绝怕了,一直没敢再问,晴天就也没说。 此时听得她这样说,晴天便立刻点头道:“好啊,我拜你为师。” 吕娘子心道,早知道晴天是个小财迷,自己之前还费那么大劲,直接用赚钱来诱惑她不就好了。 “你既然想学如何赚钱,最近就每天下午都过来吧。 “如今这些西洋使团天天都在到处逛街,想方设法地囤货做买卖了! “我先带着你跟着他们看几天,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如何?” “好!”晴天答应得特别痛快。 晚上被接回家之后,晴天将这件事告诉给叶老大和叶大嫂。 “行,你自己喜欢就好!”叶老大丝毫没有意见。 叶大嫂也道:“是啊,之前不就说了,这件事儿你说了算,你自己决定就好了,爹娘都没有意见。 “而且我觉得吕娘子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能跟着她学些东西也是有好处的。” “是啊,我也很喜欢吕师父。”晴天想要之后给叶大嫂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自己要跟着吕娘子学赚钱的事儿。 “不过这样一来,我每天就要上午去秦家,下午再去吕先生那边了。”晴天道。 “没事儿,最近太姥爷和你爹都有事要忙,所以安排了人专门负责接送你。 “到时候让他从秦家接上你,你俩一起来店里吃午饭,然后睡个午觉再送你去吕娘子那边就是了。” “晚上就可以直接回家了,记住没?” “好,娘,我知道了。”晴天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去秦府,她又将这件事告诉了魏先生。 “行,这样安排挺好。”魏先生点点头,心里还隐隐有些窃喜。 毕竟当初自己要收晴天为徒的时候,晴天可是立刻就答应了。 吕娘子废了这么大劲,才终于收徒成功。 晴天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是秦鹤轩一眼就看出了魏衍的小心思,不会没有点破他,只是无奈笑笑。 也不知道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总有这种幼稚攀比的小心思。 吃过午饭,小睡了一会儿,岑府下人就赶着马车将晴天送到了吕娘子在京中的府邸。 吕娘子早年间从西洋回来之后,就在京城买了一个独栋三进的小院儿。 没有岑府那么大的院子和后花园,但是被吕娘子收拾布置得十分精致舒服,是个很温馨的住处。 前几次来的时候,吕娘子都是带着晴天在第二进的院子里待着。 地方不大,但是有一架葡萄,还有一棵高大的枣树。 葡萄架下摆着美人榻,枣树下放着比晴天还高的大缸,缸里养着鱼和睡莲。 即便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但是这个小院子里却总是凉风习习,待着什么事都不做就十分惬意。 不过今天晴天被送来的时候,吕娘子已经换好出门的衣裳,准备带着晴天出门。 看到吕娘子的时候,晴天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昨天刚拜师,今天就不认识了?”吕娘子用手中的扇子遮着红唇边的笑意。 晴天视线完全移不开,喃喃道:“吕师父,你今天可真好看啊!” 吕娘子今日穿的不是大齐的服饰,而是贝娅特丽丝女王这次特意带来送给她的西洋服饰。 红丝绒的裙子,上身束得很紧,裙摆却被撑起来。 衬得她皮肤十分白皙,身材也被勾勒得极好。 虽然整套裙子包裹得很严,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肌肤。 但是上身过于贴合身体曲线。 这里到底是大齐,吕娘子为了不惹人非议,还是给自己加了一件外搭的小披风遮挡了一下。 吕娘子见晴天一脸惊艳的样子,心里十分受用,笑着说:“晴天若是喜欢,回头我叫人做一套送你。” 晴天闻言连连摆手:“吕师父,我不要,太姥爷给我做了好多套衣服,都穿不过来了。 “而且我现在一直在长个儿,衣服都还没穿旧便穿不下,实在太浪费了。” “好吧,那等以后你长大了,师父送你一套好不好?” 吕娘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今天咱们陪着贝娅特丽丝女王的女官玛蒂娜出去逛逛。 “她对大齐的瓷器,丝绸都十分感兴趣。” 师徒二人坐车来到鸿胪寺。 如今几个西洋使团都住在这里。 玛蒂娜已经早就准备好,只等着吕娘子过来了。 两个人一见面就拥抱在了一起,互相贴了贴脸颊。 然后玛蒂娜就弯腰冲晴天张开了双臂。 虽然有些害羞,但晴天还是按照吕娘子教过的样子,上前跟玛蒂娜拥抱了一下,并且将脸颊凑上去贴了一下,然后用自己前几日学过的西洋话问了好。 玛蒂娜是个无论动作还是语气都十分夸张的年轻姑娘。 听到晴天跟自己说西洋话,立刻激动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 说完她转身就往回跑。 晴天只听到了几个自己学过的词,但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能求助地看向吕娘子。 “玛蒂娜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女王说过的又聪明又可爱的小姑娘。 “她说她不知道今天你也过来了,不然就给你带糖果来了。 “所以她就跑回去给你取糖果了。” 吕娘子笑着说:“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多接触一下就习惯了。” 果然,玛蒂娜很快就捧着一把西洋糖果跑回来了,一股脑都要塞给晴天。 晴天手小,根本抱不住那么多。 她想表示自己只要一颗糖就够了,但也不知道是她说得不对还是玛蒂娜不同意。 玛蒂娜依旧一边叽里咕噜地说着话,一边拼命将糖果往晴天怀里塞。 最后还是吕娘子帮她接了过来,叫人帮她放到马车里了,玛蒂娜才罢休。 晴天心里却有些沮丧,刚才自己说了好几遍,玛蒂娜却都像没听到一样。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所以对方听不懂? 吕娘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晴天的情绪,立刻表扬道:“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好,你没有说错,不要怀疑自己。 “只不过玛蒂娜实在是太热情了,根本听不进去你说的话罢了。” 晴天听了这话,笑容才重新回到了脸上。 好歹也是跟着吕娘子学了几天西洋话了,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都说不对,她会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对不起吕娘子的厚爱。 “学西洋话就是这样,必须要大胆地说。 “不要害羞不敢开口,也不要怕说错。 “有时候就算你不会说完整的句子,只要说一两个词出来,其实他们也是能听懂的。” 吕娘子话音刚落,就听玛蒂娜道:“吕,瓷器!” “你看,西洋人学咱们大齐的官话不也是这样么? “若是比起来,她说咱们官话的水平,还没有你现在说西洋话的水平高呢!” “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去看瓷器。” 玛蒂娜想要看的瓷器并不是古董那种,但也不是寻常百姓家里用的瓷盘子瓷碗。 她想要买的是品质比较好的,漂亮的,成套的餐具,带回去供王室的宴会使用。 吕娘子早就打听好了地方,上了马车之后就带着玛蒂娜直奔地方。 民间瓷窑素有“南有景德,北有彭城”之说。 无论是景德镇的饶州窑还是彭城的磁州窑,都是民窑中的精品。 磁州窑线条流畅奔放,无论在造型或装饰上都致力于兼顾实用和美观。 但饶州窑却有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的特点。 胎体最薄,釉色均匀,宛如玉器一般。 若是作为日常使用,磁州窑显然是更好更划算的选择。 但如果是要用于王室的国宴,就连吕娘子也觉得还是饶州窑更胜一筹。 京城是整个儿大齐的中心,所以这南北瓷都的产品,每年都会如流水般运送过来。 吕娘子先带玛蒂娜去看了磁州窑。 玛蒂娜一顿夸赞,但是只为自己买了几个造型特殊、可爱的小物件。 吕娘子一看便知道,她肯定是觉得磁州窑的瓷器不适合国宴使用。 于是便带着玛蒂娜直奔京城最大的一家专卖饶州窑的店铺。 果然,这次一进店,玛蒂娜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看着货架上摆着的各种温润如玉的瓷器,她嘴里的各种惊叹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通过吕娘子询问过价钱之后,玛蒂娜更是双手按住胸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吕娘子跟晴天道:“咱们大齐出海去西洋的商人,都很喜欢带饶州窑的瓷器过去。 “虽然路上的损耗可能会有些大。但是到了那边,一个盘子的价钱就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玛蒂娜说贝娅特丽丝女王曾经从大齐的商人手中买过一对盘子和一对碗。 “那价钱简直贵得离谱,足够在这边店里买好几套十几个碗盘的餐具了。” 听完吕娘子的话,晴天却一下子抓住了关键。 “大齐的瓷器虽然便宜,但是要远渡重洋运过去,这里面所消耗的时间,蕴含的风险,都是要包含在售价之内的。 “否则若是运出去的瓷器跟大齐的售价一样,那还有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把货送到西洋去卖呢!” 第8章 老虔婆被吓到 “到时候如果阿婆问撞鬼的原因,能不能说是因为我占了猪肉荣媳妇位置之类的原因。” 牛婶听到后了然一笑,“是这样啊!” “放心吧!婶子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陈花颜听后高兴地握着牛婶的手,“谢谢婶子!” “这母鸡和鸡蛋你收下吧,就当我一点心意。” 牛婶听后还要推辞,结果一旁的牛安开口:“娘,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即使兰姐姐带回去,也是进了王耀祖兄妹的肚子!” 牛安口中的王耀祖兄妹正是那天杀的王耀祖和王雨薇。 “也是,那牛婶就不客气了。” 陈花颜和牛婶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然后快速地往陈家院子的后门方向走。 陈家院子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 前门正对主屋,后门则是在柴房旁边。 陈花颜从后门进屋时宝宝还在呼呼大睡,陈平在专心致志地守着。 杨云也来了,正在一旁喂猪。 “娘,你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不在床上歇息一下。” 陈花颜走到杨云身边,伸手过去想帮忙,却被杨云制止了。 “我昨晚擦了药酒之后好多了,你刚生完孩子,赶紧到床上歇息。” “哇”的一声,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传到陈花颜的耳中,陈花颜回头一看,她儿子正吮吸着手指嗷嗷大哭。 “姐,他又哭了。”陈平再一次手足无措。 “我来!”陈花颜接过孩子就回柴房里喂奶,喂了足足一盏茶,孩子才吃饱。 陈平进来后看着挂着奶渍的小孩儿,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蛋,却被杨云轻轻拍掉了。 “刚出生的孩子脸蛋最嫩了,小心错破。” 陈平还是很听话的,乖乖地收起爪子。 “姐,宝宝那么可爱,叫什么好呢?” 陈花颜摸了摸孩子那柔软的头发,笑着说:“娘,你是长辈要不你取吧!” 杨云立刻推辞:“娘大字不识一个,还是颜儿去吧!” “对啊,姐姐,宝宝你是你生的,你取最合适了。” 陈花颜看着握着粉嫩拳头的宝宝,又想起他前世胎死腹中的场景,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 “要不就叫大壮吧,农村里面的人都说,贱名好养活。” 陈平听了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姐,狗蛋这个名字更贱!” 杨云立即一把揪住陈平的耳朵,“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回主屋干活。” 杨云一边把陈平往外赶,一边对陈花颜说:“我先回主屋了。” 陈平一只脚刚迈出柴房门口,就惊喜地喊了一声:“牛安,你怎么来了。” 牛安和陈平年岁相仿,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也是他清楚陈家情况的原因。 牛安从胸口里摸出三个熟鸡蛋,还带着些许余温。 “我娘在你家院子里做法呢!我就过来啦。” “兰姐姐,还热着呢!赶紧吃,补身体的。”牛安催促道。 杨云把三个鸡蛋推到陈花颜面前,“颜儿,牛婶也是一片好心,你收下吧!” 杨云和牛婶是同一年出嫁的,两家住得又近,所以交情非常好。 前世,杨云被陈昌捅死后,陈花颜回家又被猪肉荣打得起不了身,还是牛婶出钱出力帮杨云收尸的。 “好!”陈花颜努力遮掩自己情绪。 牛安康陈花颜兴致不高,便提议:“兰姐姐,乡亲们听说你家闹鬼了,现在围观的人可多了,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杨云刚想回绝,陈花颜就一口答应了。 “走,我们去看看!”说罢,便抱着孩子往外走。 她重生了那么久,还没有正面会一会陈昌呢! “哎!颜儿,要出门也要戴上头巾……”杨云刚从她拿来的包袱里面抽出头巾,就发现陈花颜三人已经走远了,便连忙追了出去。 ……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得人的脸生疼。 即使是在零下两三度,也挡不住乡亲们看热闹的心态。 这不,陈花颜几人来到陈家正屋时,屋内就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他们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和铜铃声混杂在一起。 牛安和陈平在人群中扒拉出一个位置,让抱着孩子的陈花颜挤了进去。 只见牛婶穿了一件有补丁的道士服,站在群中间摇着铜铃念咒语。 陈老太和陈昌跪在香案前磕头,香案上摆了一个香炉,一只熟鸡,两杯茶。 牛婶念了一会咒语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借着蜡烛的火焰点着。 待符纸燃尽时,牛婶眼白突然一翻,浑身像触电般一颤,然后歪着眼斜着嘴转过头看着陈昌和陈老太。 “我刚死没多久你就把陈花颜嫁过去抢我的位置,我要杀了你们!” 牛婶面目狰狞地向陈老太和陈昌冲过去。 “你是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那两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 这时,牛婶又像触电般抖了抖身子,只见她从怀里面迅速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头上。 额头贴了符纸的牛婶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地扶着香案。 “是、是猪肉荣的第三个媳妇,她怨你们让陈花颜抢了她的位置,让她灵魂不安……”牛婶喘着大气说。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炸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 “猪肉荣第三个媳妇好像没死多久吧,这就又要娶陈家闺女了吗?” “可不是嘛!还没过头七呢!” “他媳妇死的时候我去看过,浑身没有一块好皮,我看就是被猪肉荣活活打死的,真是造孽!” …… 陈昌听了这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难怪那女鬼昨天晚上说什么猪肉荣、什么嫁人之类的。” 牛婶的话被陈昌印证后,陈老太吓得脸都白了。 “有什么办法解救吗?” “那个女鬼戾气太重了,我没有办法。” “不过她刚才说,今晚还会回来找你们的!” 牛婶从看着地上害怕的二人,假装为难地叹了口气。 陈老太可不想死。 她连忙抱着牛婶的腿哭诉道:“大妹子,你就看在我们都是邻居的份上帮帮忙吧,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啊!” 第9章 猪肉荣找麻烦 牛婶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中看戏的陈花颜,迟疑地开口:“除非……” “除非什么?”陈老太的眼神中充满希冀。 “除非你们家和猪肉荣解除婚约,婚约解除后就没有占位置一说,那女鬼自然也就不会缠着你!” “好,我们立刻去猪肉荣家解除婚约!” 陈昌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回了正屋。 人群的陈花颜眸子暗了暗。 前世,陈昌为了那二两银子把她和杨云打得半死也要把她绑到猪肉荣家。 现在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果然自己的老命才是最要紧的! 这时,一个围观的人悄悄退出了人群,往猪肉荣家跑去。 陈花颜定睛一看,那不就是猪肉荣的好兄弟林强吗? 想来是去通风报信了! 陈昌刚从屋里面拿了一包银两走出来,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粗鲁的声音。 “陈昌,陈昌,狗杂碎,你给老子滚出来!” 陈花颜抬眼,就看到一脸横肉,浑身血污的猪肉荣走了进来。 他腰间还挂了一把杀猪刀。 恨意,这一刻瞬间涌上了陈花颜的心头。 前世,她嫁给猪肉荣后,每天都被他毒打。 猪肉荣把她玩腻之后,就让酒楼的老板强奸她,直到她被陈昌勒死才得到解脱。 “大哥,你怎么来了!” 猪肉荣今年五十多岁,陈昌才四十岁出头,胆子又小,只能笑着讨好。 猪肉荣一把揪住陈昌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听说你这个狗杂碎要退婚?”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儿子!”她指着猪肉荣骂道。 陈老太只有陈昌一个儿子,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 猪肉荣常年杀猪卖猪肉,一身地煞气。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沾有猪血的刀,怼到陈老太面前。 “敢恐吓老子,老子剁了你!” 陈老太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陈昌抓着猪肉荣就他衣领的手。 “大哥,你先把我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一旁看戏的林强又加了一把火。 “荣哥,我亲耳听到陈昌说要退婚的!” 猪肉荣五大三粗的,力气出奇的大。 他左手像拎鸡仔似的拎起陈昌,右手拿起杀猪刀在他面前比画。 “礼金拿了,猪肉吃了,敢反悔老子一刀剁了你这个狗杂碎!” “不敢,不敢,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骗大哥的。” 陈昌伸出右手推了推猪肉荣手中的刀。 猪肉荣听到这个答案后十分满意。 他的手一松,陈昌就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猪肉荣那么凶,陈昌也不敢面露疼痛之色,只能堆着笑脸。 “大哥,外面太冷了,要不我们进屋边喝茶,边聊?” 猪肉荣瞥了陈昌一眼,说了句“算你识相!”便往屋内走去。 陈昌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弓着身子跟了进去。 另一旁,坐在地上的陈老太站了起来,顺便掸了掸棉衣上的灰尘。 她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喊道:“散了散了,都干活去吧!” 热闹看完了,乡亲们也觉得留下来没意思,就窃窃私语地走开了。 陈老太笑着把香案上的鸡递给牛婶。 “大妹子啊!婶子现在实在拿不出银子了。” “要不这只鸡就抵了做法事的钱吧!” 牛婶在心里面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请神婆来做法事,香案上的鸡肯定是要送给神婆的,至于铜板就看那家人的心意,最少五文钱,多的不上限。 像陈老太这种又想做法事,又不想给钱的人牛婶还是第一次遇见。 “婶子,这做法事不给善钱的话,会折福的……”牛婶吞吞吐吐最终还是说了一句。 陈老太听了这话脸立刻就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讽刺。“就在这里唱几句,又要鸡又要钱,真是够不要脸的。” “这么贪,难怪你丈夫被你克死,福薄的小蹄子!” 牛婶瞬间气得双眼通红,她刚要发作,就被牛安拦着。 “娘,算了吧!我们回家!!” 牛婶看了一眼站在院子的杨云,又看了一眼刚生完孩子的陈花颜,硬生生地吞了这口气。 “吝啬鬼,我呸!”她往陈老太的脚边吐了口唾沫,端起香案上的那只鸡转身就走。 陈老太气不过,对着牛婶的背影大骂:“我呸!不要脸的贱人,早晚全家死绝。” 还没走远的牛婶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牛安死死摁住,把她往门外推。 陈老太觉得还不解气,又看着陈花颜三人骂道:“天杀的懒鬼,站在这里干什么?” “鸡喂了吗?厨房收拾干净了吗?一个个都是贱骨头!” 杨云心疼陈花颜刚生完孩子,便拉着她的手说:“你先回柴房歇着,娘去干活了。” “啧啧啧……”陈老太眼睛里全是讥讽,“一个贱人还金贵上了,你以为你是县城里面的大小姐吗?” “你看看大河村的媳妇那个不是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的。” “去富贵人家当了几天丫鬟就以为自己很高贵了,其实骨子里比狗都贱!” “娘,你就让颜儿歇歇吧!” 杨云拉着陈老太的袖子求情,却被陈老太反手甩开了。 “贱蹄子,赶紧去干活,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杨云还想为陈花颜说话,却被陈花颜拉住了。 “娘,我现在就去扫鸡舍。” 陈花颜去杨云住的茅草屋内找了块破布把孩子(陈大壮)背在背上后就去干活了。 杨云和陈平则是把猪粪挑到地里给小麦增肥。 临近中午,当陈花颜背着孩子打扫完最后一窝鸡的鸡屎时,猪肉荣才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他路过陈花颜身边时,还往她的身上色眯眯地瞟了好几眼才离开。 看到猪肉荣那副恶心的样子,陈花颜就知道陈家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颜儿,还站着干什么,快来吃午饭了。” 冬日地里没有什么农活,杨云早早就煮好午饭了。 陈家正屋饭桌上,王耀祖、王雨薇、李春花、陈昌、陈老太几人围着一个大方桌坐着。 杨云端了一盆土豆野菜汤,陈花颜拿着一碟黑面饼进来。 “哟!这是什么味道啊!臭得要死!”李春花捂着鼻子嫌弃道。 第10章 王雨薇自讨苦吃 杨云往身上闻了闻,并察觉出什么异样。“可能是今天早上挑猪粪沾了些许味道。” “噫……”王雨薇立刻做出恶心的模样,“这么臭还好意思进屋,脏了我家大厅。” 陈花颜冷笑,“睡到中午才起来坐在这里等吃的人好意思在这里嫌东嫌西。” “野菜是我娘摘的,饭是我娘做的,嫌脏就别吃!” 是的,李春花哄骗陈昌和陈老太说王雨薇要好好养着,学学绣花,将来嫁到大户人家当媳妇,他们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至于王耀祖,陈老太把他当成眼珠子,根本就不用他沾手。 所以陈家所有的农活都压在了杨云母子三人身上。 平日里天还没亮就起来煮猪食,然后就是清理猪粪、下地,晚上还要摸黑去打一担柴才能回家。 “姑婆,表叔,表姐嫌我在这里吃闲饭……” 王雨薇听了这话后,像变戏法似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啪!”陈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贱人,给老子滚出去!” 陈花颜忍着怒气把杨云拉着往外走。 陈老太则率先给王耀祖盛了一碗全部都是野菜的野菜汤,又拿了三个大大的黑面饼放在他面前。 “耀祖,多吃点!”陈老太看着他一脸慈爱。 方桌上的其他人都能盛一碗浓浓的野菜汤,分得两块黑面饼。 反观陈花颜、陈平、杨云是不能上桌吃的。 刚开始陈老太借口说位置不够,主随客便。 后来直接就不装了,把他们母子三人赶到厨房去吃。 陈花颜看着灶台上那碗清得像水的野菜汤。 六块薄得像纸片巴掌大小的黑面饼,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从袖子里拿出今天早上牛安送来的那三个鸡蛋,一人分了一个。 “你们就不要推来推去了,等下阿婆发现,就没了。”陈花颜小声地劝道。 杨云抹了抹泪,默不作声地剥开鸡蛋,塞进了嘴里。 两块黑面饼,几口野菜汤,陈花颜三人三两口就吃完了。 吃过午饭后,杨云拿起柴刀到山上去砍柴了。 陈平蹲在厨房里洗碗,陈花颜则背着孩子站在厨房里煮晚上的猪食。 “表姐,姑婆叫你把这些衣服全部都洗了。” 王雨薇端着一盆高高的脏衣服走进厨房,脸上全是得意的快感。 十四岁的王雨薇因为常年待在家里面,皮肤比同村姑娘的,十个手指头水嫩纤细,但那股刻薄之气萦绕在眉眼中怎么藏都藏不住。 陈平放好手中的碗筷,跑过去端起那盆衣服,“我去洗。” 谁知被王雨薇一把抢了过来,“就你,还不配!” “陈花颜,你还愣着干什么,滚去洗衣服。” 王雨薇彻底不装了,狠毒之相尽显。 陈花颜看着王雨薇那满是挑衅的眼神,心里明白,这衣服今天她不洗就过不去了。 “平儿,你在家煮猪食吧!” 陈若接过衣服,陈平拉着陈花颜还想说什么。 只见陈花颜轻轻地摇了摇头,扯开陈平的手就往河边走。 大河村的地形偏高,不适合打水井,村子里家家户户挑水洗衣服都在这条河里。 陈花颜走到河边,拿了一件脏衣服在河水里面浸湿,然后放在石头上用木棒不断地敲打。 寒冬腊月,河边的风又冷又大,河水更是刺骨的冻。 才刚洗完一件衣服,陈花颜双手就冻得通红,手指发麻几乎动弹不得。 “哟,这不是我那心比天高的表姐吗?” “你说在这么冷的天洗衣服会不会落下病根呢!” 陈花颜一抬眼,就看到王雨薇抱着个磕破角的汤婆子,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河边满脸戏谑。 她认得那个汤婆子,是她在富贵人家做丫鬟时主子不要捡回来的。 杨云体寒,本来打算给杨云晚上睡觉暖脚的。 不承想刚拿回家中,就被王雨薇装痴卖傻抢了过去。 陈花颜没有搭理她,拿起木棍往衣服上狠狠地敲了几下。 “贱命就是贱命,在富贵人家做奴婢,回到村子里照样是挑猪粪的贱骨头!” “今天中午还敢回嘴,我呸!” 王雨薇又狠狠地骂了几句陈花颜,见陈花颜一脸吃瘪的样子,心中无比畅快。 “贱婢!”她扬起高傲的小脸轻轻地骂了一句,抱着汤婆子转身往回走。 陈花颜放下木棒,慢慢捻起一块小石子。 当王雨薇走到河边拐角处时,陈花颜捏着食指轻轻一弹,石头飞了出去,正正打中王雨薇膝盖弯曲处。 只见她身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救命啊!救命啊!” 王雨薇是不会游泳的,如今的她也管不了什么汤婆子了,在水里不断地挣扎。 陈花颜等王雨薇喝了好几口水后,才假装大声地呼救。 “不好啦,不好啦!” “表妹掉进河里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此时正值傍晚,河道附近除了洗衣服的陈花颜,几乎没有人。 直到王雨薇快被河水冲走,一个魁梧的身影猛然跳入水中。 是今天早上来闹事的猪肉荣! 陈花颜眯着眼睛,只见猪肉荣快速地游向王雨薇,抱着她的腰肢往怀里带,趁乱还摸了两下她柔软的胸脯。 王雨薇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自然不会反抗。 等她被救上来时,河岸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亲。 他们看见猪肉荣和王雨薇两个人湿漉漉地抱在一起。 猪肉荣不但在王雨薇的身上上下其手,还亲了她的小嘴。 “雨薇,我的雨薇!” 匆忙赶到的李春花和陈昌看到王雨薇小脸煞白地坐在地上,连忙脱下她的棉衣披在王雨薇身上。 “我说李春花,这回你是捡到了一个好女婿了。” “就是,王雨薇和猪肉荣光天化日地在河里搂搂抱抱的,丢失人哟!”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 王雨薇拼了半条命才爬到岸上,如今她听见救她的人是猪肉荣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们雨薇是要嫁到县城的大户人家去的,你们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李春花站起身子,指着那些说闲话的乡亲们大骂。 那些村民也不是吃素的,掐着要害拱火。 “猪肉荣,这李春花是看不起你啊!” “要我说,就直接让王雨薇淹死得了,救她干甚!” 本来占了王雨薇便宜的猪肉荣还在沾沾自喜,听了这话之后脸色瞬间铁青。 他抬起脚往陈昌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陈昌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狗杂碎,老子救了你的家人,就这样报答我的,老子剁了你。” 猪肉荣发起怒来一身戾气,吓得陈昌连连后退。 “大哥,大哥……”李春花偷偷地给猪肉荣抛了个媚眼。 “你看你浑身都湿了,要不先回家换身衣服,晚上到我家喝酒,咱们再合计合计谢礼的事情?” 猪肉荣看着风韵犹存的李春花扭着腰肢,手不经意间摸了一把,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谅你也不敢骗老子!”他甩了甩袖子,色眯眯地看了一眼王雨薇就走了。 第11章 密谋卖陈平 谢清舟从会议室出来,听乔正说接到了江南的电话,还把人怼了。 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看着他,乔正,你很可以。 还行吧,您我都怼过。 谢清舟冷笑,那我谢谢你,乔判官。 乔正摸了摸鼻子,把手机递过去,我黑脸都替您给唱了,您就别生江总气了呗,问问她找您啥事不过这容彰也是厉害啊,要没他,江总对您那不得感激涕零的嘛,现在横插一杠子。 谢清舟接过手机,睨了他一眼,别这样说话,他的伤也是真的,要不是打偏了,别提多危险了。 他虽然不喜欢容彰,但是不会无视别人的付出。 他也不认为,这是容彰的算计。 不会有人把命搭上来算计的。 乔正也知道自己食言,没再说什么。 谢清舟要去趟医院,上了车就给江南回了电话。 江南接的很快,声音十分好听地喂了一声。 谢清舟只觉得自己所有的不悦,就这么没出息的一闪而过了。 找我有事他问。 是,有一点,你在哪里 你在哪我要出去一趟,上午你见不到我。 我在医院。江南说,她在想事,就在医院还没走呢。 电话里,谢清舟沉默了半晌,忘了,你在照顾容彰。 没有,我来看你,发现你出院了。江南实话实说。 谢清舟叹气,你的关心有,但不多。他都出院了,她才来看。 江南很自责的,要不是她执意,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谢清舟,对不起啊,是我太粗心了,我没有发现你受伤,我应该...... 江南,好了......谢清舟打断她,就当还你了。 什么江南很疑惑。 谢清舟笑了笑,如果你心不静,就在医院等着我,我正好去医院,有点话想对你说。 好。 谢清舟见到江南的时候,她在车旁,恰好站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因此,她的半张脸镀上一层茸茸的金边,颈边一些细碎的发丝,迎着光,也仿佛是淡金色的,整个人璀璨无比。 江南的目光跟谢清舟衔接上,她就挂了电话,朝着他招了招手。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江南这才想起来,她一边开后备箱,一边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好好的补一补。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手指轻轻压在她车子的后备箱上,江南,你是这样来看我的 江南回头看着他。 你在这儿等等我吧,我上去看看他,跟你说点事。 江南这才发现,司机在后面,提着一堆的东西,都是些珍品、补品。 ...... 到了容彰的病房,气氛很是微妙。 谢夫人看到了谢清舟,来了 谢清舟点头,然后视线落在了容彰身上,说明来晚的因由,然后问起:在聊什么呢 容彰并未隐瞒,或许长了几岁,越渴望亲情,希望能找到我的父母,无论他们还在不在,都算是了却了一份心愿。 谢夫人握了握儿子的手,清舟,我跟你爸答应了,要帮小容这个忙,不是什么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