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替身再就业豪门太太》 第1章 替身 凌晨一点,半山别墅。 “滴滴滴!”恼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床上的人挣扎着从被子中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朦胧的月光照在玉一般的手上,为夜色添了几分暧昧,纤细的手指握上睡前特意放在床头柜边缘的手机,又缩到被子里。 楼星瑶裹在被子里,眯着眼看到来电显示后,身体猛地弹起,清了清嗓子,才接听电话,压着声音,担忧地问,“韩炎,是阿州又喝醉了吗?” “嗯,你现在来MINT酒吧接人。”电话那头的人熟练地通知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楼星瑶听着电话里地滴滴声,翻了个白眼,真没礼貌。 要不是给厉州当白月光替身活儿少钱多,还能那一份工资,她才不愿意受这鸟气。 是的,替身。 厉州是云城老牌厉家下一任的掌权人,容貌俊美,富比王谢,想攀上他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她能脱颖而出成为他的白月光替身,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红眼。 她么,凭的就是这张和厉州的白月光有五分像的脸,按要求化完妆能有七分像,再学一学她的神态动作基本可以以假乱真了。 只不过有一张相似的脸的两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个是新贵薄家的掌上明珠,人人称赞的名媛千金,还是厉家下一任掌权人亲口承诺的未婚妻。 一个却是父母双亡,没有根基,只有一脸能看,名声不好的薄家穷亲戚。 是的,亲戚。 都没出五服呢,跟薄鹤雅是能扯上关系的表姐妹。只是现在更多人对她这个打秋风,攀高枝的穷亲戚不屑一顾。 谁让她不知羞耻,死心塌地爱上名义上的未来表姐夫,还甘愿做表姐替身呢。 对此,楼星瑶无奈摊手,都怪他们给的太多了,这让自打就梦想一夜暴富,然后躺平的她很难拒绝啊。 况且凭着这层身份,她也不仅仅只是个小情人,而是厉州的女朋友,有正经身份的。 自打她跟在厉州身边,真正看不起她的人也不多,也不敢太针对她,毕竟某种程度上,她代表着厉州的脸面。 因此,这些人大多都是给她脸色看,使些孤立啊,忽视啊的小手段,最多最多背后一起蛐蛐她。 她在乎吗? 当然不在乎! 没人搭理会难受吗?会难堪吗? 当然也不会啊。 能和这些人聚到一起的场合,基本都是在各种聚会上,有吃有喝有美人,她一点儿也不会孤单好吗。相反,她还要感谢这些人减少她不必要的社交呢。 至于矛盾中心厉州,她都是白月光替身了,对厉州来说只是个消遣,想念白月光时的一个真人投影,对她做什么根本不上心,只要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替身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而她需要付出的只是模仿薄鹤雅和厉州说说话,吃吃饭,了不起一起逛个街,就算买下的东西按薄鹤雅的审美来的,她也很开心,因为她转手卖掉后的小钱钱也很香啊。 最重要的是,他每个月还会给一百万的零花钱啊,备注无偿赠与的那种。 而她模仿薄鹤雅的衣服、首饰、化妆品以及出行使用的车和司机都由他准备好,不用她从零花钱额外支出。 这是什么?这是新时代每个打工人眼里的好老板啊,钱多事少待遇高。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替身,还拿双倍工资,她都要对厉州动心了,白月光就白月光嘛,男人有钱不回家,多好的事啊。 只是,可惜啊,她不能。 经过二十分钟的梳妆打扮,楼星瑶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及膝白裙,黑色地长发散在背后,柳叶眉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担忧与伤心,眼里盛着盈盈春光,鼻子小巧挺翘,嘴唇微微泛白,透着股病气。 很好,和她那位清莲般的表姐像了九成,替身的剧本稳稳拿捏。 背上包,下楼叫上司机李匀去酒吧接人。 李匀是厉州派给她的司机,但对她称不上多尊重,毕竟薄鹤雅和厉州的相爱时的甜蜜和分离后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也很清楚厉州对对薄鹤雅的感情。 薄鹤雅出国后,厉州出行接送基本都是由另一个司机王野接送,直到她和厉州恋爱后,李匀不知怎么又成为她出行接送的司机了。 黑色的迈巴赫在道路上极驰,车内安静沉默,楼星瑶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不段倒退的景色,车窗上闪烁的霓虹灯照在她脸上,微微蹙起的眉毛,含泪的眼睛,让前面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李匀,清晰地看到她对厉州的担忧。 车在酒吧门口减速停稳,楼星瑶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没等李匀一起,因为她知道李匀是不会跟上来的。 酒吧门前保安替她打开门,还笑着问了句好,显然是认识她的。 自打薄鹤雅要回国的消息在厉州的朋友圈里疯传,厉州就经常来这家满是他们两人回忆的酒吧喝酒买醉,虽然见她的时间比以往少了很多,但她每次都上赶着来接,再加上最近对她的议论,这些酒保不认识她都难。 至于厉州避开她,又不彻底推开她,原因她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在白月光走后,他马上就找了个替身,而替身和白月光之间关系复杂,现在看见她这个替身,难免有些心虚。但是薄鹤雅出国是她一意孤行做的决定,如果听到消息就分手,那就是他在向薄鹤雅示弱了。但他是谁啊,他可是骄傲的厉州啊,就算是分手也是也得是他掌握主动权,而不是由着薄鹤雅说结束。 但这些天他们唯一的见面机会就是厉州醉酒,她来接。其实就是厉州做出的决定了,只是还放不下面子,不过也快了,这份工作眼看着是做不长了,真愁人。 说实话,要不是每次让她接人的时间都那么阴间,她还是挺乐意来的。 毕竟厉州喝醉后很安静,也很好料理。 让李匀往他的房间一送,脱个外套、鞋袜,早上再准备一杯她喜欢的蜂蜜水,就ok了。 等厉州早上醒来,就会愧疚的留下大把的票子,避开她默不作声离开。她就可以默默的喝下厉州留下的放温的蜂蜜水,在张姨心疼的目光下吃着精心准备的早餐。 嗯,比起之前,花的时间少了,钱更多了,日子也更舒坦了。 MINT酒吧一楼,低沉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昏暗的灯光斑驳陆离,不规则地洒落在舞池中紧密相依、肆意扭动的身影上,散发着暧昧而炽热的氛围。 楼星瑶从人群中间穿过,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清纯的外貌,一身与酒吧格格不入的白裙,让她像是淤泥中生长出的清莲,亭亭而立,香气馥郁,吸引了无数目光。 楼星瑶熟视无睹,径直上了二楼。 身上粘腻的眼神,在那些人看见楼梯口的酒保对她弯腰示好后,清明不少。能上二楼的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与一楼的喧嚣不同,二楼人少,都是云城豪门少爷小姐们的私人包厢,能上去的人不是有权有势的,就是有人脉有关系的。 楼星瑶快步走向专属于厉州的那个包厢,包厢门微微掩着,没有关上,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你们说薄鹤雅马上回来了,楼星瑶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现在圈里哪还有不知道的人啊。” “知道还跟在州哥身边啊,这做表姐的替身就这么香吗,真是不知廉耻。” “欸,听说薄鹤雅出国,好像和厉伯母有关,楼星瑶就是趁着州哥心情不好喝醉时,靠着她那张跟薄鹤雅有五分像的脸,趁机攀附上的。”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们啊,就不是一路人,走不长远的。” “说真的,州哥到底怎么想的,三年快到了,薄鹤雅就要回来了,两人还没断呢。” “行了,楼星瑶和薄鹤雅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丝毫没有可比性。”林炎看着包厢门口僵住的身影,淡淡开口。 门口的人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旁边路过端着酒的酒保碰见这场面尴尬极了,但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鬼使神差的拿出胸前的手帕递过去。 楼星瑶泪眼朦胧的看着出现在视野中的手帕,心里暗暗夸赞自己,很好很好,演技又有精进,眼泪说掉就掉,还掉的好看,不枉她看了那么多琼瑶剧学习。 她抽噎着拒绝了眼前的手帕,轻声道谢,“谢谢你,我没事的,你先去忙吧,让里面的人看见对你不好。” 酒保恍然回神,也意识到这些豪门小姐少爷们的关系不是他能够参合的,感谢地朝楼星瑶笑了笑,愧疚的转身走了。 楼星瑶擦了擦脸上的泪,她每次流泪,眼眶就会变得红肿,眼角也会染上薄红,配上她今天的这副妆容,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推门进去后,楼星瑶顶着那些嘲笑的眼神,走到厉州身边。 厉州仰躺在沙发上,脱下的西装外套放在一边,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被西装裤包裹的两条大长腿微微敞开。 只是醉酒的躺在那儿,也引得包厢内的人时不时看过去。 楼星瑶弯下腰,披散着的乌发从肩头散开,发尾落在厉州的胸膛,轻轻晃动,纤细柔软的腰肢盈盈一握,姿态亲密又暧昧,包厢里的声音慢慢消失,用余光看着的众人不由晃神。 “阿州,阿州。”楼星瑶轻轻换了两声,见人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别的反应,显然是喝多了,意识还不清醒,面上不由带上几分伤心,眼角也有泪光闪过。 显然,她也是明白自己的男朋友是为谁借酒消愁的。 在明里暗里的打量中,楼星瑶将厉州的手臂抬起,绕过自己的肩膀,尝试着将他搀扶起来,却被厉州的重量带着往下倒,好在坐在旁边的林炎伸手扶了一把,才让那两人不至于狼狈地倒在沙发上。 “楼星瑶,怎么就你一个人上来了啊,厉州不是把先前跟着薄鹤雅的司机派给你了吗?这是没送你还是没跟上来啊。”包厢左侧小包围圈里的男人,看着楼星瑶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吟吟地发问。 楼星瑶垂下头,洁白的贝齿要在粉色的唇瓣上,压出一抹嫣红,让本来清纯的面容带上几分艳丽,她犹豫着开口,“是我上来得太着急了,没顾得上叫他。” 问她的男人是季家的老来子季明远,季家也是云城的老牌豪门,近些年发展的不错。季明远上面有溺爱他的父母和能力出众的哥姐,没什么继承家业的压力,整日懒懒散散的,和狐朋狗友喝酒泡吧。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美人,无论性别,就借着家里的资源开了一家经济公司。 “噗嗤,你这不就是自我安慰吗,你不叫他,他也没跟上你啊,让你一个人上来。”季明远看着楼星瑶,有些失神,他第一次觉得楼星瑶长得不错。 季明远暗骂一声鬼迷心窍,有些不爽,“我记得他当薄鹤雅司机的时候,可是走哪跟哪,深怕她出一点意外,怎么到你就这么不上心啊。” “行了,季三,别说了。”林炎不悦地打断季明远的话,李匀心是向着鹤雅的,对楼星瑶不上心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是直接攀扯出来就让厉州脸上不好看了。 楼星瑶听见林炎喝止了季明远地问话,将目光投向他,眼里含泪,带着祈求,语气弱弱地问,“林炎,你能帮我把阿州扶下去吗?我一个人扶不稳,怕阿州磕着碰着了。” 林炎侧过头看着楼星瑶含着泪,透着细微委屈的眼睛,有些失神,鹤雅在厉州身边受委屈的时候,也会这样看着他,让他不自觉心软。 他眼前有些恍惚,这一刻眼前的人影与薄鹤雅重合在一起,不自觉的轻唤,“鹤雅。” 声音一出,包厢内陷入了寂静。 第2章 初见 慢慢的,四周有抽气声响起,林炎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脸色发沉,狐疑地看着楼星瑶。 楼星瑶离得近,林炎语气里地爱怜和疼惜听得清清楚楚,她惊讶地看着林炎,眼里有些期盼,如果林炎喜欢薄鹤雅,那她是不是有希望留在厉州身边。 林炎收回目光,看她的这个反应,刚刚应该是意外。 楼星瑶没那么聪明,又满心扑在厉州身上,她出现在云城的时候,阿州和鹤雅已经分开快两年了,而且他对鹤雅的感情藏得很好,她发现不了。 今天是他自己压抑太久,不小心露了馅,今天在包厢里聚在一起玩的,家里的势力都不弱,要堵他们的嘴很难,而且……他也不想堵。 阿州在鹤雅出国后就马上找了替身,与鹤雅的联系也渐渐减少,这次鹤雅回来的消息阿州都是从朋友圈里知道的,他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对鹤雅的爱。 只有他,还像曾经那样爱着鹤雅,不是比以前更爱。阿州他已经动摇了,心里的天平也慢慢像楼星瑶倾斜,他能给鹤雅的,阿州已经给不了了。 林炎看着面前眼含期盼的女人,目光深邃,只要楼星瑶还在,那她就会是鹤雅心里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这是他的机会,走到鹤雅身边,握紧她的手,走进她的心的机会。 林炎脸色一阵变换,最后归于平静,他主动上前扶起厉州,送他下楼。 瞧见林炎没有捂嘴,反而直接带厉州离开,留下的人交换了个眼神,满脸兴味,真是让人意外啊。厉家和林家是世交,厉夫人和林夫人也是感情很好的朋友,两家利益牵扯极深。两人又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林炎现在光明正大的显露出对薄鹤雅的感情,明天传到厉州耳中,两人要是闹起来,那可就好看了。 季明远看着楼星瑶扶着厉州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确定,他刚刚好像看到楼星瑶被林炎喊了一声“鹤雅”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是看错了吗?可是,刚刚被楼星瑶惊艳到晃了一下神后,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盯着楼星瑶啊,应该没有看错吧。 楼星瑶跟着林炎离开,扶着厉州的另一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这场好戏的中心人物走了之后,旁边紧挨着的包厢门口走出来三个人。 “没想到刚来云城就看了一场好戏,白月光替身,兄弟阋墙,还是为了一个出国三年的女人。啧啧啧,玩儿还是他们云城人会玩儿啊。”元拓双手环臂,斜靠在墙上,满脸兴味的开口。 酒吧内昏暗的光打在棕发上,像是散发着焦糖味的香气,洒下的阴影让他优越的眉眼若隐若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让他显得愈发肆意。 发现身边的两人没有反应,元拓伸手杵了杵旁边站得笔挺的莫临城。 莫临城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就不太好说话的样子,但相比总是一脸温和,却一肚子坏水的顾云川,他还是更愿意和莫临城八卦。 “那两人是云城豪门厉家和林家的接班人,若是真闹起来,伤了感情,说不准就有人趁虚而入,让云城的势力洗牌。只是厉夫人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莫临城对八卦不在意,但是八卦下面隐藏的信息,他还是会抓住的。 “那确实,厉氏和厉州都是她的孩子嘛,舍不得的。”元拓毫不意外,说不准在厉夫人心里厉州根本比不上厉氏在她心里的地位。 顾云川点了点头,看着楼星瑶的背影,不自觉勾唇笑了。 元拓看见后,搓了搓胳膊,“你看见什么了,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对顾云川的这个笑容,元拓都有些PTSD了,每次他这样笑,都有人倒霉,而在他没学乖的时候,倒霉的大多时候是他。 京市的那些夫人小姐,就是被顾云川那张脸迷惑了,觉得他温文尔雅,斯文有余。但凡和他在商场上交过手的人,哪个不说他高深莫测,就是一条披着绅士皮的大白鲨。 “不过是看见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小狐狸,觉得有趣而已。”顾云川低头理了理袖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是从旧时光中缓缓步出的绅士。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既不张扬亦不显沉闷。衬衫领口扣到最上方,露出一部分喉结,随着说话在领口上下滑动,明明一身禁欲,却不自觉让人看红了脸。 三人一起出了酒吧,还能听见元拓未落下的语音,“谁啊谁啊,好久没看到能让你感兴趣的人了,还用小狐狸形容,咦惹,有点暧昧呦。” …… 楼星瑶跟着林炎一路沉默,等出了酒吧,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李匀发消息,让他把车开过来。 不一会儿,李匀就把车开了过来,看见是林炎扶着厉州,脸色微变。 车停稳后,李匀从车上下来,向林炎弯腰问好,“林少,我来扶着少爷吧。” 林炎扫了一眼李匀,将厉州交给他,想了想,把包厢里的事简略说了一下,就回了酒吧。他虽然不在意自己喜欢鹤雅地事情传出去,但是流言地尺度还是要把握的,不能让人坏了鹤雅的名声。 楼星瑶搭了把手,跟李匀一起把厉州扶到车上。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更加沉默,只有厉州时不时的呢喃声响起。李匀沉着脸开车,目光直视前方,不在分心观察楼星瑶的神情。 楼星瑶垂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像是觉得车内的气氛压抑,有些不安。 屏幕上的对话却是轻松写意的,“楚女士,在刚刚林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露出对薄鹤雅的感情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捂嘴,高清plus版的喔。” 手机微微震动,对面回复她了,“做得很好,给你的报酬翻倍。” 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楼星瑶拼命克制自己,不让笑意显露出来,指尖轻快的敲字,“谢谢楚女士。” 手机屏幕暗下,她垂下的眼睑里却笑意满满,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意外之喜啊。报酬翻倍啊,那就是一个亿啊,啊啊啊啊啊,太激动了。 唉,都怪她太过敬业,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薄鹤雅的眼神,都形成肌肉记忆了,刚刚不自觉就用上了。 只是没想到让林炎这么有代入感,一下就把对薄鹤雅的感情露了出来,别人看不出他喜欢薄鹤雅,她能看不出来吗,每次她模仿薄鹤雅和他们相处,就能感觉到林炎复杂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她敢肯定,厉州也知道,只是装作没有察觉而已。 本来嘛,按计划,她是想让人误会林炎对她有感情,毕竟她现在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薄鹤雅替身,那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林炎真正喜欢的是薄鹤雅。 而薄鹤雅跟林炎相处的时间可不少,她真的一直都感受不到吗,要是感受到了,还能装作不知的享受林炎对她的偏爱,那她冰清玉洁、完美无缺的形象就该出现破绽了。 只要被好事者抓到一点破绽,揪着不放,就会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产生连锁反应,薄鹤雅的马脚就藏不住喽。 无论是被薄鹤雅知道自己鱼塘里最重要的两条鱼要跑了,还是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抓住马脚,一定会坐不住,出手下饵,把跑出去的鱼捉回来,她一动,厉州和林炎之间的变故就会加剧,能找到的破绽就越多。 只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林炎直接对着她喊出薄鹤雅的名字,将他对薄鹤雅的感情摊开在圈里的人面前。 而且,没有在第一时间捂嘴,这是,不准备忍着了…… 那三人的冲突会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剧烈,罅隙更大。 至于李匀,随着薄鹤雅回国时间临近,李匀对她也越来越轻慢,就像厉州喝醉,本来应该是两人合力将他扶上车,现在却成了她自己的活儿。 这怎么可以呢,她才不要。 她拿的工资是挺多的,但那是她该得的啊,为什么要花精力在没有好处的事情上。李匀把属于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就是不对的。 酒吧里群魔乱舞的,她还要维持人设,遇见危险都不好以武服人。他不好好做分内的事,给同事带来麻烦,那她给他找点事,是应该的吧,嘿嘿。 楼星瑶在夜色的遮掩下,欣赏着李匀难看的脸色,开心极了。 李匀可是薄鹤雅鱼塘里非常重要的一条鱼,无论是之前她和厉州的“缘分”,还是出国后国内鱼塘的动向,李匀都是她最好用的眼睛。 林炎告诉他包厢里的事,无非是看在薄鹤雅的面子上帮他一把,毕竟楼星瑶现在就代表着厉州一部分的脸面,现在被季明远戳穿他手下的人这样轻慢他的女人,那可真是把厉州的脸放在脚下踩,等厉州知道后,肯定不会让李匀好过。 她真的好期待,林炎知道自己帮了情敌,是什么表情。 喔,还有厉州,等明天他酒醒,肯定有人迫不及待把林炎喜欢薄鹤雅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李匀就再等等,一次性告知打击太大了,楼星瑶心里笑开了花。 半山别墅离酒吧不是很远,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别墅。 李匀刚刚被林炎点了一下,收敛了很多,主动把厉州扶进了主卧,帮着脱了鞋袜才离开。 楼星瑶笑着送走了李匀,回到主卧,打了一盆水,拿着毛巾帮厉州擦了擦手脸,纤细的手指虚虚地临摹他的脸。 厉州的脸很好看,凌厉的剑眉,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抿紧的薄唇,只可惜人品不太行。 楼星瑶放下手,看着厉州的眼神卸下了平日伪装的深情,难得清亮,转身回了卧室睡觉。 太阳缓缓升起,将天际染上了一抹绚烂的金辉,万物从沉睡中温柔醒来。天空蔚蓝,深邃而清澈,几朵白云悠然自得地游弋其间。 别墅前专门为薄鹤雅种的大片白色的风信子,在晨光中绽放,汇聚成一片璀璨的雪海,纯洁无瑕,美得令人窒息。 “阿州,你醒了吗,我给你泡了蜂蜜水,昨夜喝多了,会有点难受的,喝了蜂蜜水能舒服一点。”楼星瑶端着温热的蜂蜜水,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 “咯吱~”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厉州眉眼冷峻,已经换了一身西装,显然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伸手结果楼星瑶手里的蜂蜜水,在她惊喜地目光中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太甜了。 看见他皱眉,楼星瑶赶紧找补,“你昨天喝太多了,我担心你难受,蜂蜜就多给了一点。” 内里却再腹诽,厉州觉得甜是因为这是按她自己的喜好泡的,她又不确定厉州醒来知道昨晚的事后,会不会留下来。 今天反常的留下来,是知道昨晚的事了?她马上否定这个猜测,如果知道,不应该这么平静。那就是马上要和她说拜拜,觉得愧疚了。 楼星瑶心中思索,面上欲言又止。 “阿州,张姨做了你爱吃的鱼片粥和虾饺,你要试试吗?”她看着厉州,弯弯的眉眼里满是期待。 今天早上许是来不及,楼星瑶并没有化妆,原本的面容在阳光下像是发着光,和薄鹤雅的清丽婉约不同,她的容貌是偏明媚华贵的的,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春日里最绚烂的一抹景致,皮肤白皙细腻,眼睛深邃而明亮,眼角下方那颗泪痣,为她平添几分诱惑,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饱满殷弘,头发乌黑浓密。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厉州有些晃神,楼星瑶每次出现在他眼前,都是按鹤雅的模样化好妆的,她的真实面容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突然一看,漂亮的让他不由得晃神。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厉州狼狈的移开眼神,直接拒绝。 楼星瑶眼里的期待碎开,脸色苍白,但还是扯了抹笑意出来:“那我给你打包吧,你昨晚上喝多了,早上吃点暖胃的,会舒服一些。” 看着她这副模样,厉州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厉州靠在餐桌前,看着楼星瑶细心的打包早餐,浓密的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额边,在阳光下温柔的醉人,嘴里还念叨着几句让他注意身体的话,再次失神。 这样温馨的画面自从自己知道鹤雅要回来后,很久不曾见到了,每次看到楼星瑶他的心头总是萦绕着复杂的感觉,除了对鹤雅的愧疚,好像还有对楼星瑶的……不舍。 厉州心里有些惊慌,不敢再想下去。 第3章 再见 楼星瑶仔细的装好饭盒,装作吃力拎起来,走向厉州。 厉州收回神,看到这幕有些好笑,这是深怕自己吃不饱吗,他走上前接过,“我去上班了,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去买,不用省着。” “好,我知道的。”楼星瑶柔声应下,跟着他走到门口,伸手为厉州理了理领带,今天厉州系的领带是她送的,一个小众品牌,品味很好,价格也不是特别贵,在她的计划花销之内。 她的手很好看,手指纤长葱白,指尖微粉,落在黑色条纹的领带上,像是冬日骤然绽放的异木棉,在这一刻,是一场独属于厉州的盛大浪漫。 送走厉州,楼星瑶对着太阳看了看新做的指甲,满意的点头,效果很不错。 今天早上张姨有事,做完饭就出门了,现在就她一个人,美好的清晨从清甜的蜂蜜水开始。 门扉关上,楼星瑶哼着歌,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蜂蜜当然要多给一点,甜甜的才好喝,味道淡跟直接喝白水有什么区别。 楼星瑶端着蜂蜜水,放在餐桌上,又去拿了一碟张姨亲手秘制的咸菜,才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饭。 盛了一碗鱼片粥,楼星瑶尝了尝,味道鲜美,口感滑腻,再陪着咸香微辣的咸菜,嗯,好喝。 又夹了一颗虾饺,虾饺是张嫂的拿手好菜,做好的虾饺外表晶莹剔透,鲜香美味,楼星瑶一顿能吃两笼。 还好她和厉州的口味相似,让张姨做的菜,两个人都喜欢吃,吃得享受,又不会浪费。 楼星瑶看了一眼时间,还行,不算晚,今天早上耽搁的时间长了,跟顾辛夷的约会可不能迟到。 吃完后,楼星瑶换了一身衣裳,没叫李匀,自己打车走了。 她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事,为李匀留下独自整理思绪的时间,绝对不是想暗戳戳上眼药。 …… 厉州提着打包好的早餐,去了公司。一路从前台到办公室,手上提着的蓝色保温饭盒,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厉州一进办公室,聊天群就聊得火热。 “你们看见没,厉总今天是提着饭盒来的。” “看见了,看见了,蓝色的,一看就是那谁准备的。” “不是说厉总的白月光要回来了吗?不说跟那谁分手,怎么还走得更近了。” “那谁不会真能上位,成为厉总夫人吧。那先前为难她的那些人不是要倒霉了。” …… 王楷看着聊天群上99+的提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不用点进去,都知道群里在聊些什么,别说他们,就连他这个一直跟在厉总身边的特助,也不明白厉总在想些什么。 昨天厉总还让他找个时间通知楼小姐搬出别墅,再给她一笔分手费。今天厉总就直接提着楼小姐准备的早餐来了公司。 “唉。”王楷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通知楼小姐的事还是再等等吧。 厉州坐在办公室里,把楼星瑶准备的早餐拿出来,一样样摆好,有些走神,他本来是爱吃海鲜的,只是鹤雅海鲜过敏,为了迁就她,海鲜很少上桌,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了,现在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楼星瑶跟鹤雅不一样,她是内陆人,第一次吃海鲜就爱上了,只是小的时候没条件,吃得不多,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桌上必有的菜就是海鲜。 想起楼星瑶吃海鲜时双颊鼓鼓,满脸享受的样子,厉州脸上露出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 一开始他是把楼星瑶当作鹤雅和的替身,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对楼星瑶的了解越来越深,他知道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他还是把楼星瑶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想也不敢探究,只要忽视心底时不时出现的心悸就好了,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厉州一口一口,仔仔细细的吃完楼星瑶准备的早餐,他们本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叮铃铃~”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晃动,清脆的铃声响起。 楼星瑶穿着一身杏色收腰连衣裙,身段窈窕,脸上只薄薄涂了一层防晒,依旧好看得让人心旌摇曳,悠然欲醉,走进咖啡厅引得不少人失神。 顾辛夷双手托腮,看着坐下的楼星瑶,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双手,啧啧出声,“果然清丽婉约,和艳光四射的大美人儿一比,什么都不是,你先前化妆模仿薄鹤雅走出来可没这么吸人眼球,一路过来,迷了不少人的眼吧。” 楼星瑶对顾辛夷的调侃并不放在心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顾辛夷也只能嘴上说说,不能直接上手。 “你没帮我点咖啡啊?”楼星瑶有些奇怪,她们每次出来喝咖啡,先到的人就会提前把东西点好,这么多年的闺蜜了,彼此的喜好都心知肚明的。 顾辛夷嘿嘿一笑,眼睛里满是揶揄,“这家咖啡店是新开的,最大的特色就是颜值,从店长到服务员,咖啡到甜品都是个顶个的好看,这种好事,我怎么能撇下你独自享受呢。放心大胆地看,这家店是我表姐新开的,不会有事的。” 楼星瑶挑了挑眉,向后靠在椅背上,气场全开,瞬间变成或人心魄的妖冶玫瑰,身上简约的杏色连衣裙更是添加了一丝妖女从良的诱惑。 她从一众暗暗关注自己的服务员中,伸手招了一个看着自己脸红红的女服务员,点了一杯颜值很高的卡布奇诺和一块小蛋糕。 “看不上啊,你眼光也太高了。高点也好,要是不高,我都怕你演着演着陷进去。”顾辛夷看着楼星瑶八风不动的样子,啧啧称奇,“而且你今天没化妆就这样出来,不怕被怀疑啊。” “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动心的,他没在我的审美点上,我就是喜欢那种禁欲斯文的男人。冷面深情霸总就算了吧,欣赏不来。” “他那套也就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我和薄鹤雅关系,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找我当替身,还一直自诩深情,薄鹤雅知道肯定膈应的不行。要不是,哼哼。” 看到顾辛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楼星瑶弯起唇,温软的笑了。 “男朋友的白月光要回国了,我还有什么心思去化妆啊,这样素面朝天走出来,他们会自己脑补的。”她那卑微爱慕厉州的人设早就深入人心了,不管她做什么,他们都会给她找好借口。 “你这是憋狠了?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要是走漏风声怎么办。”顾辛夷这心是放下又提起。 “放心吧,就算出了意外暴露了,最重要的一步也已经走好了,不会有事的。”楼星瑶喝了一口咖啡,真是想起昨天的事就开心啊。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传的满城风雨了。 顾辛夷诧异的挑了挑眉,欣喜地看着楼星瑶,星瑶装了一年的卑微替身,她是真怕星瑶装久了都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模样了。自己没实力给她撑腰,又不是很聪明能给她出谋划策,能提供的就是情绪价值了,现在知道她快结束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一半。 至于具体过程,顾辛夷没问,要是能说,星瑶会告诉她的。 顾辛夷笑着转移了话题,“你看那边,就盆栽后面,我觉得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楼星瑶顺着顾辛夷指的方向看过去,措不及防撞进一双眼眸,那眼眸含笑,却浮于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眸光深邃,似一汪深潭,表面被是微风拂过的微澜,内里却是汹涌噬人的暗涌。 她看着那双眸子,施施然回了一个摄人心魄的笑,目光从那双眼眸下滑,鼻梁高挺,唇色颜色微淡,像春日枝头绽放的桃花,唇瓣不薄,看着就让人想要细细啃咬,让其浮现糜烂的红色。 楼星瑶看完那人的面貌,眼含欣赏,再次将目光上移,又跟那双眸子撞上。显然,那人也在打量她。 她又扯开一抹笑,这次没了上次刻意的挑衅,她微微颔首,随即毫不犹豫的收回目光。 “算了,这种男人,不是我能掌握的。”对上顾辛夷期待的眼眸,楼星瑶笑了笑。 “没事没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咱们不怕找不到你喜欢的。”顾辛夷倒不是觉得楼星瑶一定要恋爱结婚,只是希望她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就是看着也舒心的人。 虽然楼星瑶没把厉州放在心上,但顾辛夷还是心疼。她希望星瑶不仅仅只有友情,还有爱情,把爱情当成生活的调味品,不喜欢可以分嘛,过程最重要。 这一年,楼星瑶花在厉州身上的心力不少,陡然结束,难免会空落落的,这时候找个喜欢的男人,会好点吧。 两人之后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聊起身边的八卦,一起吃瓜放松。 现在也不能太放肆,毕竟好戏还没登场,真出了纰漏可就不好了,两人聊了天也就散了。 元拓看见楼星瑶和顾辛夷手挽手出了咖啡店,上下打量顾云川,“我刚刚可是看见,你看了那个穿杏色衣服的女士好半天。” 顾云川避而不答,“喝完了吗,喝完了就走吧。” 这家咖啡店是元拓推荐要来的,他听说叶蓁对这家店评价很高,说很有特色。 叶蓁是他的秘书,工作能力很强,对自己要求很高,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突然知道叶蓁评价一家咖啡店很不错,顿时就来了兴趣。莫临城有事走不开,他就给好处,说好话,硬是拖着顾云川来了。 元拓平时虽然有点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但好歹是豪门长大的孩子,又跟着古韵川经手了不少项目,眼光还是很准的,进店就看出来,这家咖啡店主打的卖点。 脸色顿时有些奇怪,叶蓁喜欢这样的? 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楼星瑶进来了,她们说话的内容也听到了大半。来云城之前,几人把这边的势力摸得七七八八的,再加上厉州那事儿在圈子里挺出名的,虽然两边不是一个圈子,但生意往来,商业联姻,总会有有关系的人,这一传,知道的人不少。 楼星瑶卑微的爱着厉州的人设,是真的深入人心。元拓听见谈话内容的时候,满脸震惊,带着八卦凑近顾云川,小小声道,“不是都说楼星瑶爱厉州爱得深入骨髓,卑微如尘吗?这,这,这,是假的啊,她刚刚把厉州说得,除了钱一文不值了。” 顾云川在元拓得震惊中,笑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单凭爱就能让她,担着外界替身的骂名,还能坐稳厉州亲口承认的女朋友位置吗?” 顾云川放下咖啡,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想起刚刚女人挑衅般对他露出的笑,脸上的笑意加深,一只不肯吃半点亏的小狐狸,藏着的尾巴可不少。 元拓看着顾云川脸上的笑,有些惊讶,顾云川这人虽说待人温和有礼,但实质上就是他戴习惯的一张面具。 这两次遇见楼星瑶,他都笑得很开心,还叫楼星瑶小狐狸,元拓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顾云川,脸上有些古怪,他不会是要动什么心思吧。 元拓心里想什么,顾云川一眼就看了出来,“叶秘书推荐的这家店是不错,景不错。” 元拓暗暗腹诽,什么景不错,说人就说人,扯什么景,这几天转了那么多地方,也没见你夸一句,还有,“这家店不是叶蓁向我推荐的,是我听说的,现在一看,肯定是谣传。”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顾云川语气淡淡的。 元拓毫不思索,话就脱口而出,“她连我这样的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顾云川笑而不语。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缓缓停下,元拓破防的声音响起。 …… 一晚上的时间,足以让有心人将林炎喜欢薄鹤雅的事传得满城风雨。 楼星瑶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双腿盘起,怀里抱着柔软的抱枕,身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她喜欢的茶点,摇椅晃晃悠悠,暖阳金灿灿地洒在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些人效率可真高啊,凝聚起来的势力也不小,厉州和林炎联手都压不下来,暗处里满是想咬下一口肉的豺狼啊。 林炎的心思现在是赤裸裸的摊开来了,他不会再在这段感情中退让,他要光明正大的和厉州争了。 厉州可不是会忍让的人,他只会觉得林炎是在公然挑衅他,弃他们二十多年的友情于不顾。 薄家人利益至上,要让薄鹤雅联姻也要达到利益最大化,和云城最显赫的豪门联姻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 周边还有不是挑火起哄,推波助澜的人,想让厉州和林炎闹起来,好从两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 楼星瑶慢悠悠的晃了晃摇椅,越理心情越好,要是闹起来的,该多热闹啊。 可惜啊,楚女士不会坐视不管的。 “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楼星瑶伸手拿起,看到消息后缓缓笑开。 “薄鹤雅已经知道了国内的消息,买了机票,可能会提前回国。” 第4章 流言扩散 真是毫不意外呢,鱼塘马上要失控了,鱼塘主肯定想回来主持大局啊。 “只是......啧。”楼星瑶摇了摇头,真是被捧惯了的小公主啊,稍微逼一下,就乱了马脚。 也是,薄鹤雅唯一遇见的难题,不就是她楼星瑶吗,自打她出现,薄鹤雅完美的人生就开始走上岔路了。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才第二天就让薄鹤雅坐不住了。 真挺期待薄鹤雅回国的时候,她这这一回来那就是火上浇油啊,而且她还是提前回来。那就是毁约了,当初逼她出国的人,看到这满城风雨本就不满,再看见她出现在眼前,那不是更恨得咬牙切齿。 楼星瑶轻轻哼着歌,给对面回了一个句号,聊天页面在下一秒直接消失。 对面的人是楚女士介绍的,她在国外安排了人盯着薄鹤雅的一举一动,薄鹤雅想和厉州在一起,难啊。 楼星瑶眼眸合上,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微微使力,让吊椅轻轻晃动起来,舒服得昏昏欲睡。 这边岁月安好,厉氏集团大厦却风雨欲来。 “啪!”总裁办公室里厉州狠狠的把文件摔在桌上,“郑源,你是怎么做事的,昨天晚上的事传得满城风雨,公关部的人是吃白饭的吗?” 郑源蹙眉低首,暗暗叫苦,今天凌晨公关部就紧急公关,想把热度压下来,可是这边刚压下去,就有人把热度炒上来,“总裁,现在热度已经开始下降了,若是直接在网上捂嘴,可能会引气网友的逆反心理,反而让热度上升。” “你去跟联系季明远的助理,让他们酌情在网上放娱乐圈绯闻,尺度由我们把握,可以适当让利。”厉州已经冷静下来,被愤怒击垮的理智归位。 相比去追究这些在网上拱火的人,现在更要紧的是把绯闻压下去,将对集团形象的影响降到最低,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集团掌权人,很容易降低大众对集团的信任度,引起股市动荡。 季家是云城的老牌豪门,底蕴深厚,深耕的领域与厉家、林家没有交集。 季厉林三家占据了云城八成的资源与经济,现在的局势就是那些不甘被压制的人闹出来的。 季家是目前最好的破局对象。刚好季家幺子季明远手下的经纪公司可以利用一下。 “好的,厉总。”郑源也不敢厉州的触霉头,点头应下就出了办公室。 厉州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俯视楼下进出的人群,思绪翻飞。林炎喜欢鹤雅他或许是察觉到了的,只是不愿意深想。 现在林炎已经把对薄鹤雅的感情摊开在大众面前。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甚至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陡然放松,像是压在上面的巨石挪开,给了他喘息之地。 厉州面色沉凝,只觉得脑中千头万绪,涨得生疼,低低的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 正午时分,天际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太阳将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黄。 楼星瑶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变得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她抬手挡住眼前过盛的亮度,适应过后,一点点睁开眼,敏感的眼部泛上水光,眼角染上薄红,轻轻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的下了楼。 楼下做好午饭的张姨,看着楼星瑶神情不属,眼角绯红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楼小姐,饭已经做好了,有你喜欢的松鼠桂鱼,还有厉先生吩咐人送过来的新西兰海螯虾,都是刚刚空运过来的,新鲜的不得了呢。” 看见张姨心疼的眼神,楼星瑶心里一片温软,张姨是厉州找来照顾她的,来的时候也说清楚了,两人是男女朋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这些年下来,楼星瑶对厉州情根深种,抑郁寡欢的形象已经扎根在了张姨心中。 先前有次偶然听见张姨和女儿通电话,“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喜欢你的,会心疼你的,就算喜欢人家条件,也不要陷得太深,意思意思就行,别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人没有心的。” 电话的声音被手机自带的扩音放大,“知道了知道了,妈你怎么又突然有感而发了,你放一百个心,你女儿现在只想赚钱买房买车,什么男人,那都是浮云。” “那也不能不想啊,你都27了,也该想想了,要是有合适的你也可以发展发展嘛,我看中的,你又觉得不行,愁死人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就知道敷衍你妈,去忙吧。” 当时斜靠在楼梯扶手旁的楼星瑶弯了弯唇。 张姨对她,但肯定也有些怒其不争,但她很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是明白的,她女儿也是个嘴紧的。 当然紧不紧也没多大事,楼星瑶的情况这一片知道的不少,只要没议论到她面前,她都是无所谓的。 楼星瑶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张姨盛好的饭碗,这个碗是她自己一个人吃饭时的专用碗,有成年男性的拳头大。 薄鹤雅身体不好,吃的饭也少,用的是婴儿拳头大的小碗,作为一个替身,楼星瑶每次和厉州吃饭用的也是同款的小碗,根本吃不饱,又不能OOC,只能额外加上早茶、下午茶和夜宵。一个人的时候,就专门买了一个大碗,张姨的手艺是真的好,完美贴合她的喜好,每次只能尝一点儿,太难为人了。 她都想好了借口,在喜欢的人面前在意形象,所以吃得少。 谁知,张姨自己就找好了理由,厉州没有时间陪着她,她这个恋爱脑的女主人悲伤之下,暴饮暴食,连早中晚的茶点都没心情吃了。 这理由,简直完美啊,还让她卑微恋爱脑的形象更深入了。 今天又是厉州不在的一天,就又是她可以“暴饮暴食”的一天,心情简直不要太美妙啊。 最先尝的就是空运来的新西兰海鳌虾,味道鲜美,口感紧致有弹性,鲜甜独特,感觉整个人都徜徉在神秘深邃,静谧祥和的海底,真不愧是张姨的拿手好菜,就这一道菜她能干三碗米饭。 张姨看着胃口大开的样子,欣慰不少,有胃口好啊,吃得多身体才能好,楼小姐看着就柔柔弱弱的,精气神有些弱,就是要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楼星瑶一想到今天不少人都食不下咽,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饭,肚子都凸起来了,她摸了摸肚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窝进去,有点犯病饭晕了,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打开电视找了个热闹的综艺看,免得睡过去了,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看了一会儿,收拾完厨房的张姨端了一盘水果来,个大饱满的车厘子是她喜欢的,平时边看剧边吃能吃整整一大盘,今天饭吃多了,有点影响她发挥,摸了几个慢慢吃。 楼星瑶举起手中的车厘子,对着阳光细细打量,怎么就不是富贵迷人眼呢,这种国外进口的车厘子几百上千一斤,刚出社会时的她可吃不起,买的都是拼夕夕上特价5.99一斤的。 现在吃有人送到手上,出行有人接送,名义上的男朋友帅气多金,雇主给的报酬又多。 灿烂的阳光打在红到发黑的车厘子上,让她不由出神。 一年前的她,在答应楚女士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得这么好。 第5章 雇佣 一年前。 楼星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短裤,乌黑稠密的头发挽成丸子头,两鬓碎发微乱,随着风在脸上泛起一阵痒意,面上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嗮,真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往那一站,就带着春日的灿烂与生机。 清凌凌的眼睛直视坐在对面,一身雍容的厉夫人,“不知道夫人约我,是有什么事。只是我刚来云城,怕是帮不上夫人。” 嗯,她是真帮不上,没有说谎喔。 但厉夫人的来意她大概也能猜到。 昨天下午,大学毕业的楼星瑶刚来到云城,住进出租房。 今天早上,就收到一通来自厉夫人助理的电话邀约,说是有要事想同她商议,接她车子已经停在了出租楼下。 没有拒绝余地的楼星瑶,在出租楼一众或多或少、意味不明的注视中,坐上了一辆在她看来外观不是很好看,造型很别致的车。 自称是厉夫人助理的女士,看到她的戒备和警惕后,笑吟吟地向她简略介绍了一下厉夫人的身份,在看到楼星瑶依旧很紧张后,笑了笑。不再关注她,转而处理手上的工作。 一路沉默,楼星瑶从手机上找到不少关于厉夫人的消息,事业,家庭,慈善......很多很多,再联系昨晚,顾辛夷给她讲的大八卦,她隐约猜到了厉夫人约她的目的是,想让她做些什么。 厉夫人,或者说楚音女士,是一位很有手腕也很值得尊敬的女士。 二十二岁,兄长楚江意外重伤,失去意识,楚音临危受命进入楚氏集团,任职总经理,遭股东联手施压,转由基层做起,两年后,带着傲人的成绩,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二十五岁,稳坐楚氏集团总经理不到一年,兄长楚江苏醒,楚音辞职让位,在二十五岁生辰宴上宣布与厉家独子厉渊联姻。 二十六岁,嫁入厉家,接手厉氏集团及旗下子公司,挽救厉家颓势,开辟新局面。 二十八岁,厉家局势稳定,楚音怀孕生子,期间,积极参加慈善活动,建立贫困山区儿童基金会,树立厉氏集团慈善企业家的良好形象。 五十二岁,历州成长,楚音女士放权,退居幕后。 在位二十七年,带领厉家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楼小姐很聪明,但也正是这份聪明,让我坚定了作为一位母亲,请你帮忙的决心。”厉夫人看着对面眉眼如画,风姿绰约的女孩子,眼带赞赏笑吟吟的开口。 “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和薄家虽然是亲戚,但关系很远。快要出了五服,家里长辈也说不上话。”更遑论她这个晚辈了。 后面这句话,楼星瑶没有说出来,但是,厉夫人能明白她的态度。 她确实明白。 厉夫人放开手中搅拌的咖啡勺,勺子落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将咖啡推远,双手交叠,语气清柔,却不容拒绝,“你家长辈确实帮不了我,但是楼小姐,你可以。” “楼小姐虽是昨日来的云城,但是你的好朋友顾辛夷,想必也和你讲述了云城不少的八卦,其中也包括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厉州,和你的表姐薄鹤雅的爱恨别离。”楚音毫不避讳的说出云城豪门圈子里最近热议的八卦,也不在意当事人是自己的儿子。 真不在意吗,也不尽然吧,若是真不在意,还约她喝咖啡干嘛。她们唯一能牵扯上关系的就是厉州和薄鹤雅。楼星瑶心里暗暗腹诽。 厉夫人抚了抚眼角,装作没看出楼星瑶的嘀咕,“据我所知,楼小姐在大学时,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还影响了楼小姐在就业城市上的选择。” “厉夫人手腕真高,短短一晚上,就将我这个刚来云城的小人物,查得清清楚楚。”楼星瑶有些不舒服,但又丝毫不感到意外。 虽然不知道厉夫人想让她做什么,但既然已经定下她,还亲自接触,那她的经历肯定就被查得一清二楚,只有这样才能投其所好,雪中送炭啊。 大学时的不愉快,都说得轻巧了。 她大四那一年真是水逆,连犯犯小人。 先是被富二代纠缠,教室里,宿舍楼下,食堂前,甚至是走在路上,都有富二代安排的人拦住她,送花送礼物,大声告白,引起周围人的起哄。 那段时间她走在路上都觉得胆战心惊,还差点被富二代的爱慕者搞丢了奖学金。 好在大二她就开始跟着学校的导师做项目,两年多,也有积攒了些人脉,能让富二代安分下来,不再打扰她。 结果好景不长,富二代安分了,又不知从哪蹦出来个未婚妻,来找她麻烦,楼星瑶当时脸都气绿了。 当时富二代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不来,好不容易把他按下去了,又出来给她惹事。还每天在她眼前上演,你爱他你爱她的三角恋。 是的她就是那个强行被牵扯进去“她”,这两个人真是丧尸吃了,都只想呸一口的恋爱脑,他们加在一起带来的麻烦,对她来说简直是核武器级别的。 说不通压不下,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又反抗不了,只能选择退让避开,来了云城。 昨晚刚来,就被远方表姐的未来婆婆找上了,避开了两个恋爱脑,又遇上了霸总文学,等会儿可能还会有替身文学等着她。 她无权无势,在薄家也说不上话,对厉夫人来说,唯一有用的就是这张和薄鹤雅有五分相似的脸。 相似的人不难找,但是相似,还能让历州不能轻慢的人就难找了。 楼星瑶心里暗骂,她这是炸了哪家网站吗,一茬茬的找上她。 “楼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到我想请你我帮做什么了。”厉夫人语气淡淡的。 来了来了,替身文学。 她刚来云城,一点根基都没有,当然,可能来了四五年,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跟厉夫人硬刚。 厉家,云城的庞然大物啊。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要争取最好的回报。 楼星瑶正襟危坐,“那厉夫人具体要我做哪些事,可以给我提供那些帮助,能给我多少报酬。” 第6章 接近 厉夫人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妥协了,还能有条有理的为自己争取权益。 “厉夫人应该知道,我就是个没有根基,没有靠山的,普普通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让我一个人从收集信息到完成任务,坦白讲我是没有把握的。”丑话说在前头嘛,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能少费力就少费力,至于厉夫人的惊讶,她到不奇怪。 毕竟,富二代强迫性的追求,她不为所动,还费劲心思去联系积攒的人脉,让他不得不收敛。离开丰城的时候,她也没把那两人忘了,使了点小手段,让那两个发育不健全的困在了丰城。 而且,她跟薄鹤雅的关系是助力也是阻力,仗着这点关系,厉州不能随意把她当个玩意儿看待,不然就是降低薄鹤雅的身价,但也正是这层关系,若是成了,她就是不知廉耻,接近自己表姐夫的贱人,闲言碎语绝对不会少。 现在这样被暗示两句,就直接谈条件,确实会让人惊讶和怀疑。 但是说实话,要是大四没遇见那两人,她是会拒绝的,就算拒绝不了,也会消极合作。但这不是刚遭磨难,把她本就不尖锐的棱角磨得能圆滑了吗。 她又不是一个多有上进心的人,考上全国top5的大学,是因为她在学习上还有点天赋,爷爷奶奶又执拗的认为只要上了好的大学,她未来的路就能走得轻松一点,对着老人的殷殷期待,她只能在高中三年咬紧牙关,往死里学习,最后成功被丰城大学录取。 本来进了学校准备松懈下来,过快乐又颓废的大学生活,结果住进了满是卷王的宿舍,躺又躺的不安心,玩一下都觉得心慌慌的,不得不痛苦认命,跟着室友一起卷。 好不容易快毕业了,她学历好,在校成绩也不错,找个清闲的工作不难,躺平的曙光近在眼前,又遇见那脑子发育不健全的两人,逼着她不得不上进,维系人脉。 至于亲戚,她是真的不在乎,多少年没来往了,要不是先前听顾辛夷八卦,她都想不起来原来她家和云城新贵薄家是亲戚。 骂就骂吧,她在乎的人不多,但肯定是全身心向着她的,那些陌生人说的话,她只会当耳旁风,眼神都不会给一个。 躺平的曙光被搅黄了,还不得不从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所以厉夫人的想法,她还真没怎么抗拒。如果厉夫人能给她优厚的报酬,活儿又轻松,她干嘛不干。 不就是替身吗,谁还没看过两本豪门替身文学的了。 厉夫人确认了楼星瑶的态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满意地看着她,“楼小姐比我想的还要聪慧。我原本要给的待遇,倒是有些不够了。” 楼星瑶心如止水,等着厉夫人的下言。 “等会儿,我的助理就会将新的协议拿过来,楼小姐看过之后,如果没有要修改的,就可以签字了。”厉夫人看着眼前明媚又识趣的女孩儿,有些可惜,但更多的是对厉州的恨铁不成钢。 天下好女孩儿那么多,她也没想让他找个天仙。结果他倒好,给她找了朵黑心莲。说到底,还是接触的女孩子少了,才会被那种粗浅的手段迷了心智,爱得要死要活,现在明里暗里不知有有多少人在看热闹,她楚音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就是她的好大儿送来的。 楼星瑶绷不住了,面露期待,扯出一抹甜甜的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愧是她,走神随手点的咖啡都合她的口味。 放下手中的咖啡,拿过的菜单翻了翻,毫不手软地点了两个价格美丽,颜值颇高的小蛋糕,她昨天收拾行李累得不行,起晚了,厉夫人的人又来得太早,她早上没来得及没吃早饭。 对面的厉夫人,看到状态这么松弛的楼星瑶,有些意外,但心里更加满意了。 松弛好啊,若是太紧张,可就做不好事了。 厉夫人见楼星瑶吃得一脸满足,轻轻笑了笑,向她推荐了几款自己觉得不错的蛋糕,“星瑶可以多试试几款,如果喜欢,走的时候就多拿几份,打包带走。” 听见厉夫人叫自己“星瑶”,楼星瑶没有一点受宠若惊,平静地接受了,她好歹也看了不少、电视剧,这种老板表示满意和亲近的小手段,她看得出来。 要是活络的人,现在就应该激动地表示感谢了,但她就算了吧,她嘴笨不会说,厉夫人也不是在以这种表面形式的,只要做好事,形式可以省省。 楼星瑶轻快地应了一声,把厉夫人推荐的蛋糕都试了试,味道确实不错,也很和她口味。 每个蛋糕都很小,她可以把每个感兴趣的都吃下去,下次和顾辛夷一起来,两个人能尝更多味道,看厉夫人人的态度,是不会亏待她的,也就是说她马上就要有钱了,她们可以放开肚子吃,无非就是之后消耗卡路里有点累。 厉夫人的秘书姓齐,工作效率很高,楼星瑶吃几块蛋糕的功夫,新的合同已经送到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翻开合同,先看了看报酬,表面毫无波澜,心里的小人已经激动地蹦跶起来。 合同期限一年,报酬税后五千万,五千万啊,还是税后五千万,还给交六险一金,她郑重地把合同翻到首页,看她具体要做的事。 条款很简单,也在她的意料之内,三个月,利用跟薄鹤雅五分像的脸,模仿她,接近厉州,成为厉州亲口承认的女朋友,让厉州见到薄鹤雅的真面目,就可以功成身退。 到期结束,不用负责售后,具体怎么做,由她决定,厉夫人不会插手,还会在适当的范围内为她提供帮助。 楼星瑶郑重地把合同翻到签字那一页,接过齐秘书递过来的笔,在楚音两个字的旁边,工整地写下“楼星瑶”三个字。 心里有些唏嘘,人生第一份正式的雇佣合同,竟然是被前表姐夫的母亲雇佣做表姐替身,接近他儿子,让她儿子心中的白月光变成白米粒。 楼星瑶收好合同,端起咖啡,“合作愉快!” 厉夫人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合作愉快!” 提着打包好的蛋糕,坐上厉夫人安排好的车,楼星瑶才开始有了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等回到租的房子,她倒在沙发上,摸出合同又看了一次,还是有些恍惚,这种里才会有的情节,刚刚发生在了她身上,她还答应了,签了合同? 冷静不下来,给顾辛夷发了条消息,这才满意地放下手机,不能只有她一个人震惊。手机安静了一瞬,毫不意外地收到狂轰滥炸般的消息。 楼星瑶满意的点头,现在平静了。 翻出厉夫人给的文件,上面有薄鹤雅和厉州的消息,能让她做周全的计划,自然地接近厉州,引起他的注意。 看了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顾辛夷比她还震惊。 楼星瑶把门打开,一脸恍惚的顾辛夷跟着她走进来,“不是,有点离谱啊,姐妹。你今天的经历,跟写似的。”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你说会不会哪天,我能遇上一个有钱有颜,婆家和睦,一睡不醒的植物人丈夫。” 这跳跃的脑洞竟然有点合理,楼星瑶犹豫了会儿,但是,“这样的好事,应该不会连续让我们碰上吧。” 想想又觉得不对,顾辛夷连恋爱都没想过,怎么直接想到结婚去了,“你被催婚了?” 顾辛夷脸上表情一滞,无语地叹了口气,“是啊,我家太后想一茬是一茬,你不知道有多离谱,她高中时不让谈,要我专注学习,考个好大学,未来在大学里找志同道合的未来伴侣。好,我认可了,结果呢,到了大学,她又说不着急,让我专注学业,把奖学金拿到手,再争取入党,多参加社会活动,把能考到的证考到手,别大学一毕业失恋又失业。” 顾辛夷越说越气,“结果呢,昨天大学毕业第一天,我刚回家,就当着一家人的面开始催结婚,真离谱啊,我恋爱都没谈一个,上哪去找结婚对象,从街边随便拉一个吗?” 楼星瑶同情的递过去一杯水,又把打包的小蛋糕摆在顾辛夷手边,让她吃,“我刚搬来,东西都没收拾完,只有白开水能喝了,这个蛋糕是厉夫人请的,很好吃,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们一起去。” 看到顾辛夷气鼓鼓的吃东西,楼星瑶也不知道说啥,确实是有点离谱,但她也知道,顾辛夷没放在心上,她就是心里有气,抱怨抱怨,向她吐吐苦水,“阿姨应该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估计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看顾凛哥快三十了,还一心工作,根本没想着找女朋友,有点急了,当着面,借你点他呢。” 顾辛夷撇撇嘴,她当时没想到,是吃完饭,她哥解释给她听的,让她不用放在心上,还给了一大笔零花钱,给她赔礼。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想和好朋友吐吐槽, 见话题越扯越远了,顾辛夷赶紧扯回来,“厉夫人手笔是挺大的,出手就是一年五千万,但是不好搞啊。你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啥经验啊,而且我先前跟你八卦的只是我听说的一部分,我刚刚又找我哥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但你放心,我就是八卦一下,我哥不知道的。我哥说,现在厉州跟薄鹤雅藕断丝连的,离得远也不妨碍他们互相慰藉。” 楼星瑶挑了挑眉,从旁边扯了个抱枕过来,抱在怀里,”我是没切身体会过,但我见得多啊,那两个发育不健全的恋爱脑,给我提供了不少素材呢。“ 不过,对厉州跟薄鹤雅又有联系,楼星瑶有点意外,但不多,只是,“你上次不是说,薄鹤雅出国的时候两人闹得挺大的吗,这是有什么契机,还是薄鹤雅低头了。” 厉州低头是不用想的,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哪里会低头。 顾辛夷往楼星瑶身边蹭了蹭,有点佩服,“那都是先前的老消息了,契机也确实有,前些时候,薄家得公司出了一点意外,薄鹤雅被家里逼着,忍辱负重向厉州低头,这向来清高骄傲的清莲,不得不为俗尘低头,可不得让厉州不就心疼了吗,这就又把厉州拢住了,现在又是送礼物撑腰,又是帮扶薄家公司的。” “我怎么觉得薄鹤雅出了昏招啊,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就是高高在上,清冷洁白,不染尘埃吗,她这一出,现在是拉近了她和厉州的距离,但从长远来看,她这个白月光身上就有瑕疵了啊。”楼星瑶揉了揉怀里的抱枕,有些不明所以,薄鹤雅都能出国两年还让厉州对她念念不忘,不像是脑子不清白的人啊。” 顾辛夷也不知道,随便瞎猜,“可能是担心时间久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冷了,或者在国外出了什么事,不得不扯厉州的大旗。” 楼星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也不是没可能啊,等会儿请齐秘书帮忙查一下就知道了。 越捋越复杂,顾辛夷有些担心,“你们说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妹,到时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楼星瑶耸了耸肩,歪在顾辛夷身上,有些无赖,“我知道,但这不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吗,说就说吧,身上又不会少两块肉。反正我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又不是多有情分的亲戚,多少年没来往了,都成陌生人了,爷爷奶奶也会无理由支持我的。” 顾辛夷歪着脑袋,两人头挨着头,抵在一起,“你不在意就没什么,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支持你的,那你准备怎么接近厉州啊。” “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然是通过厉氏集团的面试,光明正大的进去啊。”楼星瑶刚刚把楚女士给的资料看完了,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厉州好歹也是厉氏总裁,不可能到处溜达,偶遇多了,就太生硬了,从厉氏入手是最简单,也最适合她的。 一个刚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想进云城的龙头企业,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顾辛夷毫不怀疑她的实力,楼星瑶的大学履历也是很亮眼的,机会很大。 就看过些天的厉氏招聘了。 第7章 机会 楼星瑶这些天已经成功通过了厉氏集团的一面和二面,今天的三面由各部门总监面试,走到最后,表现优秀的,可以见到厉氏总裁——厉州。 楼星瑶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护唇膏,清洌的木质香水喷在手腕和耳后,香水是她自己喜欢的味道,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太刻意迎合了。 化好妆,对着镜子端详自己今日的妆容,绸缎般的黑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肩颈线,大地色的眼妆,显得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鼻头圆润,显得整个人很有亲和力,唇上只薄薄涂了一层护唇膏,殷红的唇色润泽,减少了几分身上的学生气。 没有刻意突出跟薄鹤雅的相似之处,反而有所削弱,不经意地从侧面看去,才会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楼星瑶换了一身刚买的职业通勤装,简约显身的白衬衫,配上黑色包臀裙,硬着头皮穿上六厘米的高跟鞋,露出精致的脚踝,坐上约好的网约车出发。 她很少穿高跟鞋,六厘米的更是一次也没有穿过,但这不是为了显示她的重视吗,真是受罪,要是今天发挥不了作用,就白瞎她这些天磨破的后脚跟了。 厉氏大楼所在的商圈位于云城的心脏地带,在众多林立的高楼中,厉氏集团高楼仍是最吸人眼球的存在,大楼的外观,以深邃的银灰色为主调,在灿烂的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冷峻又充满威严。 在大楼的对比下,进出的人群,犹如渺小的蝼蚁,高楼的风景一定很不错,犹是见过几次,楼星瑶还是忍不住感慨。 面试的办公室没变,楼星瑶到前台登记后,就轻车熟路地上去了。 进到第三轮的有五个人,已经基本定下来了,终面就看被分到哪个部门了。 楼星瑶到的时候等候区已经坐了三个人了,两男一女,还有一个没到。她走到李葳蕤旁边坐下,眼里带着笑,“你今天这样很好看。” 李葳蕤有些腼腆,单独坐在一排椅子上,看到楼星瑶在她身边坐下,抿嘴羞涩地笑,“谢谢你建议,换掉不适合自己的衣服和妆容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也没那么多人盯着我看了。” 其实那天她也觉得,室友给她的打扮不适合自己,只是室友说面试就要打扮得成熟一点,不能太孩子气,她就那样来面试了。 可是坐在等候区的时候,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窃窃私语,当时她心态都要崩了,双手扯着有点短的裙子,是楼星瑶走过来问她,“是你朋友帮你化的妆吗?感觉你自己都不太适应的样子,虽然大多数企业对妆容不太介意,但是厉氏门槛高,要求高,来面试的人都是很有实力的,在这里,可能一点点不适合,就不会淘汰掉,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改一下妆。” 李葳蕤脸色一变,慌张地看着每个女面试者,大家妆容清淡得体,身上的衣服也是正常的衬衫包臀裙,只有自己妆容艳丽,着装也不严谨,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她慌张地站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你,你有没有带卸妆水,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出门的时候,室友说,她定妆喷雾用了很多,还向她保证不会脱妆的,所以她包包里就装了一只口红,现在卸妆都卸不下去。 楼星瑶温柔地笑了笑,从包里翻出一瓶卸妆水小样,递给李葳蕤,“如果你觉得化妆品带多了不好装,可以向我一样,放一些小巧便捷的小样,先去卸妆吧。” 她没提给更多化妆品,也没提出帮她化妆,第一次见面,随手帮帮忙就可以了,眼前的女孩子明显是被身边的朋友坑了一把,现在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帮太多反而不好。 李葳蕤将卸妆水结果,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救命稻草,“谢谢,谢谢,我,我叫李葳蕤,木子李,‘兰叶生葳蕤,桂华秋皎洁’的葳蕤,很高兴认识你。” 楼星瑶一怔,脸上漾出明媚的笑意,向她伸出手,学着她做自我介绍,“你好,李葳蕤,我叫楼星瑶,楼阁的楼,唐诗‘瑶台含雾星辰满,仙峤浮空岛屿微’的星瑶。” 李葳蕤紧张的伸出手,同楼星瑶相握,握上去的那一刻,明知不合时宜,还是有些恍然,觉手如柔荑,温香软玉,更,更喜欢大美人了,怎么办。 想起那天的事,李葳蕤感激地看着楼星瑶,翻出一瓶全新的卸妆水小样递给她,“真的很感谢你,那天我卸完妆之后,整个人都清爽多了,也没那么突兀了,面试也顺利过关了,只是我面试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想着你一定会过的,就买了一瓶新的小样,可以放在你包包里面。” 楼星瑶随手接过小样,摇了摇,“不用谢,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用还剩一小半的卸妆水,换来了一瓶新的。” 她其实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进来的时候,看见李葳蕤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就想起来了,‘葳蕤’这个名字还挺让她印象深刻的。 不过收到李葳蕤还给自己一瓶全新的小样,她还是挺开心的,不是开心收到一瓶新的小样,而是开心人家认为她有过面试的实力,还记着她的好,这就说明自己眼光不错,没帮错人嘛。 听到这话,李葳蕤没忍住笑了一下,其实买的时候她是有犹豫要不要买正装,只是想到,虽然帮了她很大的忙,但是楼星瑶好像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随手而为,而且小样也只剩一半了,就说明她还是很经常用的,就还是买了小样。 虽然知道楼星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觉得她有钱又小气,可是看到她一点也不介意,还说话宽慰她,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她一定要和楼星瑶做朋友。 “我,我能加你的V信,做你的好……微信好友吗?”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做好朋友,李葳蕤又有些讨厌自己的不争气了,但她没像以前一样泄气,而是安慰自己,等她们再熟一点,一点点,她再提出做好朋友的请求。 楼星瑶倒是看出她想真正想说的话,但还是顺着她提出的加V信好友,拿出手机,加了V信。 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真有做朋友的缘分,慢慢相处就是,要是没缘分,也不用说开,让人家伤心。 刚加完V信,最后一个人终于姗姗来迟,是个一脸娇纵,满身名牌的女孩子,她一脸不情愿地走进来坐下,离她们几人远远的。 楼星瑶眼神闪了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几轮面试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女孩子。 显然其他三个人也发现了,明里暗里的打量,有些担心,怕那个女孩子会挤掉一个位置。 看到李葳蕤靠近自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楼星瑶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话,那女孩一看就是出身不错的,又明显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当出头鸟,做人家的出气桶。 李葳蕤愣了一下,感激地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楼星瑶有些无奈,这不明显就是在背后谈论人家吗,但也没再提醒第二次,而是拿出手机等着李葳蕤给她发消息,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进入厉氏,要是那个小公主真的有人脉让她进不去,说不定还能让厉州生出恻隐之心呢。 一个跟自己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子受了欺负,很轻易就能联系到,远在国外同样受了委屈的白月光,这效果比直接接近他还好。 是的,薄鹤雅在国外受了委屈,这是齐秘书刚查出来的。 薄鹤雅虽然被厉夫人逼到国外,但是常用的手段还是没变,装柔弱,扮白莲,委曲求全,又被不经意地看到委屈,男人真的很吃这套连环招。 她这次挑的目标家世很不错,家中长辈是美丽国地下黑手党的二把手,只是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人家是有未婚妻的,人家未婚妻爷爷是一把手,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结果突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当时就炸了,一直找两人麻烦。 但不得不说,薄鹤雅是真的很有手段,就算没和那个男人确认关系,也让那个男人顶着家里的压力维护她。 那未婚妻到底顾着两家情意,把那个男人交由其背后的家族处理,谁知那男人执迷不悟,手下的势力还在为薄鹤雅保驾护航,气得她直接釜底抽薪,转手针对薄家的公司。 这几个月薄家的公司处处受挫,订单频频取消,对薄鹤雅惹出来的事恼怒不已。 薄鹤雅没办法只能求助厉州,说到底,有厉夫人在,她能不能嫁入厉家,还是个未知数。 但要是薄家倒了,从小被薄母教导勾引男人的她,要想维持曾经的挥金如土的日子,就只能靠依附男人了。但一个家中破产,毫无背景的女人,再好的感情,也嫁不进豪门,只能是个玩物,等到年老色衰,下场就是拿钱走人。 所以,明知向厉州求助,会打乱她的计划,她也只能向他求助,别无选择。 楼星瑶知道后,都觉得老天都在帮她啊,刚签合同,薄鹤雅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高悬星空,纯白无暇啊,可若是月光降下,染上尘埃,甚至落在地上,被人随意踏过,那还是白月光吗。 “那个女孩子,我在一次晚宴上见过她,她是厉夫人的侄女,楚家的大小姐,听说她跟厉总裁的关系可不好了,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厉氏,还是面试。” 手机震了震,李葳蕤的消息发过来了。 楼星瑶点开后很惊讶,厉夫人给她的资料只有厉州和薄鹤雅两个人的,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厉州有个关系不好的表妹,而且……楚家这些年因为厉夫人的影响,在云城的地位一再上升,楚家大小姐参加的晚宴,档次也不会抵到哪里去。 不是楼星瑶看不起李葳蕤,只是这么腼腆,还有点自卑,刚刚被朋友坑了一把的小姑娘,出生豪门? 能被带去参加高阶层的晚宴,地位也不会低啊,这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楼星瑶疑惑地看了一眼李葳蕤。她的眼睛很漂亮,带着疑惑看过来时,眼角的泪痣像在发光,让人不自觉目眩神迷。 李葳蕤不自觉脸红,感受到脸上有热意升腾而起,她摸了摸,羞涩地把头低下,没说话。 见到李葳蕤低头不语,楼星瑶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发了条消息给她道歉,以为她是问到人家伤心的地方了。 看到手机里楼星瑶道歉地消息,李葳蕤知道是她误会了,她只是被大美人那一眼看得哈特软软,内里尖叫,谁懂啊,家人们,刚刚那一眼真的好漂亮,像是不谙世事得小狐狸,歪着毛茸茸的头,清凌凌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眼角的泪痣是为你留下得痕迹,谁能不迷糊。 可是内里再波涛汹涌,李葳蕤面上还是安静腼腆的模样,知道大美人误会了,可她也不好意思说是被大美人那一眼俘获了,要是被当成变态怎么办,她还没有和大美人成为朋友,只能心虚地默认了。 望着楼星瑶乖巧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的。 楼星瑶放下心,还是有点小愧疚,虽然是不经意的,但人家刚刚给她提供了一条消息,她就戳人家伤口,等会儿请她喝奶茶吧,厉氏楼下的那家奶茶真的超好喝,奶香浓郁,口感顺滑,顺便给自己也买一杯吧。 想好了补救措施,楼星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刚刚那条消息上了,既然说厉州跟楚大小姐关系不好,还针尖对麦芒,那就不是楚小姐单方面了,今天看不顺眼的表妹来自家公司面试,等会儿,厉州会不会作为面试官参与面试呢? “笃笃~” 主管面试的人事来通知她们面试开始了。 第一个人可以进去了。 第8章 见面 空气陡然一滞,目光集中在门口。 见无人起身,楚大小姐撇撇嘴,一脸不屑,“一群怂包。” 寂静的气氛陡然破开,却又变得压抑起来。 坐得离楼星瑶近一点的男面试者,翻了个白眼,“说谁怂包呢,总不会是我们这些正正经经,一轮轮面试进来的人吧。” 他可没什么不敢说的,厉氏集团虽好,但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能走到最后的人,哪个不是各大学校的天之骄子,心里傲着呢。 更何况后门嘛,整得跟谁没有一样,他不走只是不想,又是没有。况且,她真要后门硬,直接就进了,还来面试做什么。 看着面色陡然难看的大小姐,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了整领口,出了等候室,成为第一个面试的人。 看到楚大小姐一副气得要厥过去的样子,楼星瑶和李葳蕤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时,默契地低下头。 楚瑜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要不是,要不是爸爸用零花钱威胁她,还发脾气,非要她来,她才不会忍辱负重到厉州手下做事。 厉州本来就等着看她的好戏,如果知道有人骂她,肯定会幸灾乐祸,才不会帮她出头。 不就是零花钱吗,不给就不给,她堂堂楚家大小姐,没有爸爸给的零花钱就活不下去吗?她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她不稀罕。 楚瑜提着包扭头就走,那个骂她的人,给她等着,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在前面走,跟着来的保镖在后面追,想拦又不敢碰到她,只能掏出手机发消息报备。 楚瑜气哼哼地坐在车后座,想起刚刚等候室地事,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大哥,有人欺负我,我听爸爸的话来厉氏面试,本来就够丢脸了,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骂我怂包,哥你一定要替我出气。”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张扬又宠溺,“放心吧,敢欺负我家小公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爸不给零花钱,还有我呢,我把我的小金库都给你,喜欢什么买什么。” 听到哄自己,楚瑜又开心起来,“就知道哥哥最疼爱我了。” 挂了电话,楚瑜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想起他们看到自己被羞辱的时候,就站在一旁看热闹,气得不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我回家,真是一群废物,狗都知道遇到危险要护主,你们倒好,只知道干站着,等回去,我就让爸爸把你们都辞开除了了。” 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座的保镖脸上毫无波澜,一派从容,显然已经习惯了。 楚瑜没注意到前面两人的表情,发完火,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扎高马尾,长得还不错的女人有点眼熟啊,有点像那个很讨厌的贱女人。 知道楚瑜被气走的消息,厉州心情好了不止一点,楚家都在走下坡路了,还当着无忧无虑、毫不顾忌的大小姐呢,当谁稀罕她一样,要不是看在楚女士的面子上,他压根不会答应楚瑜来厉氏面试,还是直接进的终面。 厉州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心情颇好地理了理袖口,带着特助王楷,下楼看面试去了。 还在等候室的楼星瑶还不知道,厉州真的因为楚瑜的事下来了,第一个去面试的人,通过后就直接走了。 外面的人事还是没有点名字,说完上一个面试的人已经成功通过,就离开了,等他们自己选择进去的顺序。 看李葳蕤和另一个面试者坐着没动,楼星瑶主掏出镜子看了一眼脸上的妆容,确认没问题就主动站起身,跟李葳蕤打了声招呼,在她加油的声音中走了出去。 楼星瑶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才推开门走进去,秘书部总监是女性,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很有亲和力。 楼星瑶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将简历递过去。 魏欣接过很有些分量的简历,翻到第一页,顺手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先坐吧,然后做个自我介绍。” 楼星瑶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笑容明媚,背部挺直,脖颈修长,仪态很好,魏欣暗暗点头,厉总的秘书,在很多时候,是要充当女伴一角的,如果仪态不过关,跟出去也拿不出手。 “面试官好,我叫楼星瑶,毕业于丰城大学经济与金融专业。” 楼星瑶对自己的简历还是很有信心的,大学四年每年的奖学金都是第一档,各类相关证书能拿到手的都拿了,大学期间做的项目成绩也很不错。 魏欣确实很满意,问的问题也都对答如流,只是秘书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能不能过还要经过厉总的同意,毕竟是跟在他身边办事的人。 “现在刚好厉总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魏欣站起身,带着楼星瑶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就遇上心情好,下来看面试的厉总了,倒是省事。 魏欣带着楼星瑶跟厉总打招呼,“厉总,这是今天面试秘书的楼星瑶,我这边觉得很不错,要是您没有异议的话,我就通知人事办入职手续了。” 厉州还未抬眼就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那种馥郁浓稠的香,而是清凌凌的木质香,不重但很有存在感。 眼前的女孩子很漂亮,是的女孩子,虽然已经努力往成熟的方向打扮,但是眼神清澈柔软,笑起来眉眼弯弯,满是明媚,像是春日阳光和煦,洒下的点点金色的光斑,柔和而耀眼。 “既然魏总监觉得不错,就通知人事办入职手续吧。”厉州只觉得心情愈发的好了,本来楚家的意思是让楚瑜做他的秘书,当然他是不情愿的,最后两方协商,让楚瑜自己面试,过了就留下当秘书,没过就到去别的部门。 只是没想到楚瑜直接被气走了,他现在心情很好,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子,能让魏总监说出很不错三个字,就是很看好的意思了,心里觉得更满意了。 魏欣带着楼星瑶到厉总面前走了一遭,就先离开了。她手上还有事,让人事带楼星瑶去办的手续。 厉州站了一会儿,给楚女士发了条消息,把楚瑜负气离开的事说了。 等了等,只收到“知道了”三个字。厉州叹了口气,自从三年前他跟鹤雅确认关系,楚女士不同意之后,母子关系就渐渐冷淡下来。鹤雅出国这两年,紧绷的气氛慢慢和缓下来,只是,前些天,楚女士知道鹤雅求他出手,帮薄家公司渡过难关,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降到了冰点。 厉州把屏幕按灭,伸手揉了揉眉心,不自觉露出一抹苦笑,夹在鹤雅和楚女士之间,最难受的就是他啊。 刚刚的好心情没有了,也没心思再留在下面,厉州快步回了办公室,处理文件。 楼星瑶办完手续,在厉氏楼下的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坐在店里捋了捋今天得到的消息。 楚瑜跟厉州的关系并不好,来的时候也很不情愿,说明是有人逼她来的,楚家地位不低,楚瑜脾气娇纵、受不了气,说明家人很宠爱她,那逼她来的人,很有可能是楚家现在的掌权人,楚女士的哥哥楚江。 虽说外界一直认为,楚女士跟她哥哥关系很不错,但从楚女士刚退出楚氏,就嫁给厉家独子,进入厉氏集团掌权,就能看得出来,楚女士是很有事业心的,但她的事业版图只能通过联姻实现,她真的会毫无怨言吗? 楚江将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送来厉氏受气,是楚家开始走下坡路,想缓和跟厉州的关系妈? 要是知道厉州跟楚瑜关系不好的原因就好了,说不定可以多加利用呢。 楼星瑶拿出手机直接问八卦小能手——顾辛夷,她应该是知道的。 “嗡嗡~”顾辛夷回得很快,是用语音回的。 总结一下,就是本来从小时候,厉州跟楚家的两个孩子就是相看两相厌,但关系真正开始恶化,是从薄鹤雅出现开始的。 楚瑜看不惯薄鹤雅总是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觉得她在装模作样,故意勾引男人,带领身边的小姐妹孤立薄鹤雅。 薄鹤雅虽然家世比不上楚瑜,但身边的护花使者可不少,自然不会放任楚瑜到处抹黑她完美的形象。 厉州跟薄鹤雅谈恋爱的时候,楚瑜就觉得厉州眼瞎,脑子里全是浆糊。厉州又偏心柔弱的女朋友,不管为什么闹起来,每次都拉偏架,久而久之,两人关系越来越差,逐渐变得针尖对麦芒。 楼星瑶撑着额头,讨厌薄鹤雅啊,那她这个又是薄鹤雅表妹,又和她长得五分相似,不是一出现就会戳到楚大小姐的肺管子。 但是,也不是不能利用啊。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楼星瑶抬头,就看到一脸欢喜的李葳蕤走过来。 “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成功通过了。”楼星瑶笑着打趣。 李葳蕤在对面坐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楼星瑶递过来的菜单,点了一杯果茶。 “我可以叫你星瑶吗,听起来没那么生分。”李葳蕤脸上染上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楼星瑶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李葳蕤笑得更开心了,叽叽喳喳的,跟先前区别还挺大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欣瑶了哦。星瑶,你这么厉害,我知道你一定能通过面试,我真的很开心能够跟你一起在厉氏上班。对了,我在公关部,你在哪个部门啊?如果近的话,我们能不能一起吃饭,我听说厉氏的员工食堂味道很不错。” 楼星瑶肯定同意啊,性格不错,又有人脉,能让她知道不少消息呢,“我现在在秘书部,吃饭的话当然可以一起呀。” 奶茶店的店员业务很熟练,很快就把李葳蕤点的果茶送到了桌上,楼星瑶期待地说:“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一直喝的都是奶茶,很少喝果茶,如果你觉得果茶很好喝,那我下次试一试。” 李葳蕤顶着大美人期待的目光,尝了一口果茶,味道真的很不错,“好喝的,你下次可以试试。” 两人喝了完,就散了。当然,是楼星瑶付的钱按,说是她请就她请,李葳蕤没抢过,只能接受了,说下次请她吃饭,她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小店,价格还不贵。 楼星瑶同意了,下次再约着一起吃饭。 走出奶茶店,楼星瑶就去了等网约车,只是走过去的时候,余光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这辆车她在楚女士给她的资料上看见过,是厉州最常用的通勤车。 车慢慢靠近,楼星瑶看着脚上六厘米的高跟鞋,咬咬牙,下楼梯的时候,重心一歪,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 坐下查看的时候,发现高跟鞋的根部不负众望地断了,她吸着气,忍着脚上的疼痛,将另一只脚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对着地面用力磕下去,直到这只高跟鞋的鞋跟也断掉,才嘟嘟囔囔地指责手上的高跟鞋,“真是的,一点恒心都没有,连最后一班岗都不想站好,我现在严肃地通知你,你下岗了,被辞退了。” 楼星瑶边演,边催眠自己,不要尴尬,不要尴尬,要自然,厉夫人提供的资料里,厉州跟薄鹤雅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薄鹤雅第一次穿鞋跟太高的高跟鞋,一时不慎,崴了脚,被厉州撞见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已经肿起来的脚放进鞋子里,本来白玉雕成的脚,精致小巧,现在脚踝肿起,还微微泛红,像是神女受伤,却被虔诚的信徒染上欲念一般,明知不敬,但又忍不住想要攥在手中,紧紧掌握。 楼星瑶越演越投入,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还行,不是特别疼,这个位置网约车能开过来,不用移动,只要我站着不动,目视前方,就不会被看到我的尴尬。” 明媚的眼眸,因疼痛染上水光,像是烟雨朦胧的三月,似有若无地勾着来人的心,柔润的唇微微翘起,这是觉得自己想的法子很不错,这副爱怜的模样,让人不自觉软了心肠。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楼星瑶面前,车窗降下,厉州眼里带着轻微笑意的声音传来,“上车吧。” 第9章 你愿意做我女伴吗 楼星瑶低垂的眸子中隐藏的很好的紧张消散,调整好表情后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坐在车里的厉州,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粉霞,太尴尬了,刚通过面试,就在人家公司门口摔了,还被撞个正着。 “不用不用,谢谢厉总,我打了网约车,还有三分钟就到了。”楼星瑶脸上有些受宠若惊。 厉州听到拒绝后,不仅没有生怒,反而松了口气,刚刚像是鬼迷心窍一般,远远的就看到她明明疼得不行,还自娱自乐,安慰自己,就觉得有些好笑,顿时,“上车”两个字就脱口而出了,反应过来有些后悔,对一个见了一次面的职员说出这种话,到底还是有些没有分寸了,现在看楼星瑶懂得避嫌,对她的印象倒是更好了。 厉州对她微微颔首,“不舒服就先请假吧。”说完也没等楼星瑶回答,就让司机开车,前面的举动就像是,遇见受伤的员工,简单慰问两句一样。 楼星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厉州靠在椅背上有些失神,今天的他不太对劲,对那个女孩子有些过于关注了,这么多年他唯一上心的女人,除了楚女士,也就是薄鹤雅了。 想起薄鹤雅,厉州微微一顿,他突然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关注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了,那个女孩子,楼星瑶她的侧脸跟鹤雅有些相似,而他跟薄鹤雅第一次见面,也是薄鹤雅扭伤了脚蹲在路旁,只是当时鹤雅跌坐在路旁一脸无助,楼星瑶却是乐观地安慰自己,说到底也只有那么一两分相似,若不是先前他对楼星瑶印象比较深,刚刚从路边看到的场景又让他不自觉弯起唇角,他都不会发现。 楼星瑶见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离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刚刚发挥得还不错,看厉州的反应,对她的印象应该很不错了,首战大捷呀。 呲牙咧嘴地回到出租楼,不由有些庆幸当时租的时候咬牙选了这栋楼,当时这栋楼比别的地方房租贵一点,就是因为它是有电梯的,比较方便,她又比较懒,喜欢住在高一些的地方,又不喜欢上楼,咬咬牙租下来了。 现在看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不然复刻薄鹤雅跟厉州的第一次见面后,就爬不上楼了。不愧是她楼星瑶,就算多花钱也是花得有意义的。 楼星瑶默默的夸了自己一句,就躺在沙发上给楚女士报喜,工作中就得时不时跟老板联系,让老板知道她在用心做事,并且做得不错,绝对让老板觉得物所超值。 放下手机,楼星瑶就从冰箱里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她当初做计划的时候可是准备很周全的,外观好看但质量一般的高跟鞋,冰敷消肿的冰袋,药效突出的药膏,还有乍一看陌生细看又有些熟悉的妆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那天生丽质脸,和让人眼前一亮的明媚笑容。 都说食色性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就不信,这么多年,试图攀上厉州的女人,没有用过薄鹤雅那些招数,只不过是没有真正戳中他的心而已。 打从拿到厉州跟薄鹤雅的资料,她就拿出高三那年考丰城大学的那股劲儿,一点点分析,厉州跟薄鹤雅的性格。 厉州的父亲喜欢的是画画、摄影、旅游这些自由而浪漫的事情,在楚女士怀上厉州后,就离开厉家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楚女士担心厉州成长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从小就对他很严格,随着他的长大,楚女士把厉家的事业经营得蒸蒸日上,厉州是在楚女士的光环下长大的。 而薄鹤雅,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性子,她母亲正是因为性格柔弱,全身心依附她的父亲,一副没有她父亲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才在她的父亲跟家人反抗成功后被娶回了家,算是实现了阶层跳跃。 也因此,薄鹤雅母亲教导她的就是,男人就是喜欢楚楚可怜,无依无助,能被全身心依靠的女人,她不用太有个性,也不用有多高的学识,只要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学会如何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凭薄家就能让薄鹤雅比她的母亲有更高的起点,攀上更有地位的男人。 于是,一个在性格强势的母亲下成长起来的男人,遇上一个全心全意依附自己,家世不错、外貌不错、性格不错的女人,最开始是真的动心,还是满足于自己的被需要呢,谁也不知道。 只是现在厉州已经成长起来了,也从楚女士的手上接管厉氏,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满足于肤浅的被需要感。 所以想让厉州动心就得另辟蹊径,比如让一个性格明媚、独立自主、认真上进的女孩子,变成薄鹤雅那样只能依附他的女人的征服感。 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分析完厉州跟薄鹤雅资料的时候,她是不怎么担心,不能完成老板拆散两人的任务的。 现在的厉州还对薄鹤雅念念不忘,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曾经只能依附自己的女人,现在却在楚女士的干预下选择了一条被背弃他的路的不甘,所以他现在对薄荷雅更多的是不甘,而不是像曾经那样的爱。 出手帮薄鹤雅,是出于对她的情分,可若是意识到,他已经没有曾经那样的满足感,他对薄鹤雅的感情就会大打折扣,仅存的不甘也会在薄鹤雅回国后,试图接近他时慢慢消失。 当时分析完,楼星瑶纠结很久,要不要告诉楚女士,毕竟这比她想象中的简单很多,甚至不需要她,只要再耐心等一年,等薄鹤雅回国,厉州跟她也会分道扬镳。 但是没想到,楚女士真的是一个人美心善钱多的好老板,听完她的分析,不仅没有结束她们的合作,还增加了报酬,承诺会在她们签的合同里添加一个补充条款,倒是厉州跟薄鹤雅分手,再送她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 楼星瑶当即满口应下,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最便宜也得一千万吧,就是给她提了百分之二十的报酬啊。 当然,楚女士能给她这么高的报酬,肯定还是对厉州不太有信心,怕他又被薄鹤雅哄了回去,或者两人拉拉扯扯,不知道要拉多长时间,厉氏的脸面和楚女士的脸面,可经不起这么着。 楼星瑶连忙给楚女士表忠心,打包票一定要拆散他们。 给自己冰敷的时候,楼星瑶忍不住哼着轻快的不成调的曲子,感觉离六千万更近一步了。 到上班那天,楼星瑶的脚踝还是有些微肿,当时怕演得不到位,是对自己下了狠手的,毕竟越重的伤,就越显得她坚韧乐观,人设就立得更稳。 第一天一直在秘书处熟悉岗位上的一些工作,具体的事情没有让她上手。 秘书处和总裁办公室不是在一个地方,她没有机会见到厉州,但她也没有很着急,那天留给厉州的印象,应该还是比较深刻的,适当的留白,才能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嘛。 她不急,但也不能没有一点规划,废了她好不容易走好了这一步棋,拖的时间久了,留下的那点印象也会慢慢消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熟悉秘书处的工作,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能力,让魏总监重视自己,等哪天厉州临时起意,问这些实习生情况的时候,展现更多正面形象。 只是楼星瑶没想到的是,那天给厉州留下的印象,比她想象中的更深。他来上班的第一天,厉州就装作不经意地问了魏总监她的情况,知道她没事后,才按下不提。 楼星瑶这些天工作上手的效率很不错,照例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甜甜的蜂蜜水。 第一次进茶水间的时候,看见琳琅满目的茶饮和甜点,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大企业就是大企业,在员工关怀这一方面做得还真挺不错的,而这种赞赏在看到不同蜜源的蜂蜜时达到了顶峰。 只是没想到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有两个秘书处的同事在议论她。 那声音她也很熟,在秘书处的资历挺高的,一个叫吴甜,一个叫庄蜜,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她们对她的意见这么大,瞧瞧,这话里都是掩饰不住的不满跟嫉妒。 “你看到楼星瑶,今天穿的衣服了吗妖妖娆娆的不知道穿给谁看的。” “还能穿给谁看,当然是厉总了,不就想着每天打扮得好看一点,要是哪天运气好碰见了厉总,好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一张不错的脸,又每天在魏总监面前兢兢业业,装得努力又上进,想着得了魏总监的青眼,被推荐着陪厉总参加半个月后的慈善晚宴呢。” “真到了晚宴上就不知道,会不会丢人,会不会借机攀上其他的公子哥儿了” 楼星瑶挑了挑眉,本来就不怎么生气,毕竟不招人妒是庸才,她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被同事嫉妒很正常,更何况她们又送了一条好消息给她。 这些天她确实是有意在魏总监面前表示,好让魏总监对她越来越满意,然后不自觉地在厉总面前表现出来,但她也真的不知道半个月后,厉州会在秘书处找人,陪他参加慈善晚宴。 本来打算回办公室,看在她们送了她一条好消息的份上,不跟她们计较,但是侧过身的时候,从旁边的玻璃上看见,厉州的身影远远走过来。 当即改了主意,“咚~”的一声推开门。 “我倒是一直没有想到,吴秘书和庄秘书的思想这么狭隘,这么落后,不会到现在还觉得‘女为悦己者容’,就是穿给男人看,就是为了取悦男人吧。” “我打扮,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我愿意让我每天漂漂亮亮的,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穿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就是普通的通勤装吗吴秘书和庄秘书,觉得我穿得妖妖娆娆的,那不会是觉得我身材好,在嫉妒吧。” “还有我不觉得我努力工作,想让魏总监看重自己,有什么问题。还是说在吴秘书和庄秘书眼里,努力工作,表现自己,是不对的,不应该的。或者你们觉得魏总监,是色令智昏的昏君,看我有一张长得倾国倾城的脸就看重我,给我机会。” “想为自己创造机会,想升职,想升薪,难道是什么很丢人,很说不出口的事情吗” “还有谢谢吴秘书和庄秘书为我提供的消息,我还真不知道,厉总想找人陪他参加半个月后的慈善晚宴。你们放心,现在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巴结魏主管,让她找机会在厉总面前表现自己,好让他带我作为女伴去参加慈善晚宴。” “至于你们所谓的,在慈善晚宴上借机攀上其他的公子哥儿,这你们放心,在厉总面前,我的眼里怎么可能会看上其他的人,我要是想方设法攀附权贵,也得攀上厉总那棵参天大树啊。” 楼星瑶没给吴秘书和庄秘书反驳的时间,换一茬一茬儿的,两人脸色铁青,但硬是插不上嘴。 只是楼星瑶也没想到,在厉州走过来之前,先过来的是站在转角听了全场的魏总监。 魏欣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伸手就轻轻的拍了一下楼星瑶的脑袋,“瞎说什么呢,在办公场所就胡咧咧的,我看你要是被人听到传闲话怎么办” 虽然魏总监上来就把楼星瑶说了一顿,还拍了她的脑袋,但是话里的亲昵不加掩饰,手也只是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没用什么劲儿。吴秘书和庄秘书看到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等她们辩解,魏欣就直接打断,“行了我都听见了,你们也不用说什么,回办公室吧,星瑶留下。我会跟小周打声招呼,你们三人这个月的考勤没有了。” 吴秘书和庄秘书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脸色难看地走了。 魏欣一脸无奈地看着楼星瑶,“你听听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攀附厉总的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就算生气也得注意场合,注意言辞,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啊。” 看见楼星瑶乖乖低头认错,但眼珠子直溜溜打转,魏欣就知道,她只是表面认错,但下次还敢。还想说什么却被走近的厉州打断。 厉州看着眼前脸色嗖的一下变得通红的女孩儿,忍不住笑出声,他还真以为她胆子挺大呢,没想到是个纸老虎。 “楼小姐,愿意在半个月后作为我的女伴参加慈善晚宴吗” 第10章 惊艳 听到厉州的邀请,楼星瑶的脸更红了,眼里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这也太社死了吧,当着老板的面跟同事大放厥词,说要攀附老板,还说只看得上老板。 厉州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脸上的效应愈发明显,刚刚毫不退让,把同事说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小豹子,现在看见他,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楼星瑶看到厉州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竭力压下尴尬,顶着红彤彤的脸颊,壮着胆子开口,“如果厉总愿意的话,我想成为厉总的女伴,站在厉总身边,去参加慈善晚宴。” 她说的是我想,而不是我愿意,想比愿意更加强烈,面前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她的野心。就像她刚刚说的,她不认为为自己创造机会,升职加薪,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 厉州很少见到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或者说,很少见到,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大大方方地表现出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但是,他并不讨厌。反而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当然,我很愿意。”看着因为他久久没有回答,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失望,但仍然强撑着看着他、等着他回答的女孩子,厉州笑着开口。 …… 魏欣带着楼星瑶回秘书处,想着刚刚厉总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复杂,厉总本身就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当然,像厉总这样出身显贵,从小想要什么,都能马上送到他手上的天之骄子来说,也不需要他平易近人。 但出于自身良好的教养,他也不会刻意漠视别人,给他人难堪,但像现在会笑着逗弄一个女孩的样子,她只在两年前的时候见到过。 魏欣先前帮楼星瑶,是因为有天厉州问了她楼星瑶的情况,她虽然不知道厉总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小职员上心,但她也怕楼星瑶有什么关系,她照顾不好,让人在她这里受了欺负,在厉总那里的印象不好。 有意无意地关注楼星瑶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姑娘跟厉总还真没有什么联系,平常也就一个人兢兢业业做自己的事,就是个很有上进心,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而那天之后厉总也没有再过问什么,就像是突然起意,随口一问一样。 但老板的事,没有小事,过问一个小职员的事儿也是头一次,关注着总没错的。 而且楼星瑶说的话她很赞同,只是觉得她还是太小,有点冲动了,这说话的场地不对,用词也不对,本身女性在职场就受到很多限制和歧视,她说的那些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传出一些不好的谣言。 这些天楼星瑶的努力和能力她也看在眼里,对她印象很不错,要是被谣言毁了,那就太可惜了。 这几方因素叠加,才让魏欣出来拉偏架。 楼星瑶在身后跟着魏总监,其实,她对魏总监训斥吴秘书和庄秘书并不太意外。 她最开始来上班的那几天就有感受到,魏总监对她有意无意的关注,但表面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刚进公司的小职员,没有什么特殊,能让一个部门的总监关注她,可能性最大的猜测就是厉州向魏总监问起了她。 而这些天她所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以及处理各种文件的能力,都会被悄悄关注着她的魏总监看在眼里。 而一个有上进心还在不断学习的下属,跟一个得过且过,喜欢传闲话的下属,孰是孰非,选择谁,不用多想。 至于魏总监所想的,那些话传出去对她印象不好,其实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一直在厉氏集团做下去,而且后面她要做的事,风评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影响她还真不太在意。 跟着魏总监回到秘书处办公室,楼星瑶在魏总监的示意下,坐回了自己的办公位,魏欣脸色难看的走到办公室前面,拍了拍手,让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她那里去。 “秘书处是整个集团离厉总最近的地方,也是经常跟着厉总出去谈业务,参加各种宴会的部门,我希望各位,不管是在集团,还是在外面,都学着爱护羽毛,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别因为一些不恰当的言辞,不适宜的举动给大家身上抹黑。” 魏欣说完,往吴秘书和庄秘书的办公位那边眼里带着警告看了一眼,转身进了总监办公室。 秘书处的秘书,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吴秘书和庄秘书那边,整个秘书处最喜欢说人闲话、在外面造谣的就是那两人了,而且刚刚魏总监说完看的也是她们两个的方向,这隐喻的是谁,不就实锤了吗,就是不知道她俩这次又做了什么事,触了魏总监的霉头。 吴甜和庄蜜两个人的脸色很难看,她们先前虽然也经常对一些事发表自己的看法,但魏总监一直没把她们怎么样,没想到这次只是跟楼星瑶发生了冲突,就被魏总监当着同事的面说教警告,还扣掉了这个月的全勤,两个人恨得咬牙,但现在也不敢做点什么,只能先按捺下来。 楼星瑶看到吴甜和庄蜜恨恨地盯着她,毫不畏惧的直视回去,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看两人气的脸色发青,这才心情很好地收回目光,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办公室还关注着这边的人,把她们三人的交锋看在眼里,跟她办公位挨着,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周周,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然后举了举手机,让她看手机。 “你不知道,我看到魏总监,警告吴甜和庄蜜两人我有多开心,我刚来厉氏没多久的时候,因为拒绝了她们让我帮忙处理文件的事,被他们针对好久,还到处说我坏话,那段时间我可难过了。现在好了,魏总监警告了她们,她们应该就会收敛很多了。” 楼星瑶手机震了震,收到周周发来的一大段消息。看完后笑了笑,回了条消息,一起说八卦有利于拉近同事关系,这样也方便她以后听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是吗那看来她们以前还挺嚣张的,我前几天也一直被她们针对,话里话外都看不上我,现在魏总监说了她们,她们未来一段时间应该会安分很多。” 周周看楼星瑶没有具体说,吴甜和庄蜜是怎么针对她的,也就不知道刚刚魏总监训斥她俩是不是跟楼星瑶有关了。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看楼星瑶跟她一起摸鱼说小话,觉得她俩关系又拉近了不少,以后肯定有机会知道又开心了起来。 “我们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听说今天食堂的菜很不错。” 周周又给楼星瑶发了条消息,约她一起去吃饭,这吃着吃着情分不就处出来了吗,反正她就是觉得吴甜和庄蜜突然被魏总监训斥,肯定跟楼星瑶有关系,不打听清楚,她不甘心。这秘书处,还没有她周周打听不出来的事儿呢。 “不好意思啊,我先跟朋友约好一起出去吃了。” “明天吧,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吃饭。” 看到前一条消息,还有些不开心的周周,觉得楼星瑶在刻意敷衍她,很快又收到第二条消息,瞬间开心起来,赶紧回了句好,还对楼星瑶笑了笑,举起小手指摇了摇。 看到周周的举动,楼星瑶忍不住笑出声也跟着举了举小手指。 那一笑周周就只觉得满室华光,整个办公室都亮了起来。 当然,被惊艳的不只有她,还有像是不经意从秘书处外走过的厉州。 好像真的有点可爱。 中午跟别人约好,楼星瑶这话不是推辞,她是真的跟李葳蕤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 从进集团后,两人都很忙,忙着熟悉工作,熟悉同事,约好的饭一推再推,好不容易两人今天都有时间了。 约好的地方是先前李葳蕤推荐的那个很好吃的小馆子。 因为跟周周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等楼星瑶到的时候,李葳蕤已经坐好,点了餐馆的招牌菜。 “星瑶,这边。”李葳蕤一直留意着餐馆门口,看见楼星瑶推门进来,赶紧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楼星瑶顺着李葳蕤挥手的方向走过去,包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在她对面坐下来。“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等会儿回集团请你喝奶茶,你菜都点好了吗” 李葳蕤摆了摆手,看着上了几天班依然容光焕发,好看的天怒人怨的楼星瑶,“没有没有,是我来早了,我就点了餐馆的招牌菜,他家招牌菜做的时间要长一点,但很好吃,我怕到时候吃完时间晚了,就先点了,其他的菜,我想着等你来了再点。”说完把桌上的菜单递到楼星瑶手上。 楼星瑶翻了翻菜单,“看着都挺不错的,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他们家的海鲜做得都挺不错的,你可以试试。点多了也不要紧,可以打包,到时候我们一起拿走。”说起打包,李葳蕤有些紧张地看着楼星瑶,怕她觉得丢脸。 楼星瑶倒不觉得有什么,小时候她在老家,是跟着爷爷奶奶下田种过地的,种粮食有多辛苦,她是知道的,根本不会浪费,也不觉得打包是什么很丢脸的事。 “好啊,那我就多点几个了啊,到时候我们AA吧,海鲜比较贵,咱们刚出来工作,赚的第一笔钱,要留着好好用,下次再让你请客。” 看着楼星瑶丝毫不介怀打包的事,李葳蕤开心的应下了,还跟大美女约好了下次吃饭,嗯,今天天气真好。 菜上来得还挺快的,毕竟大多数海鲜,简单蒸一下都很好吃,这家店做得也不麻烦,但味道是真的好。 楼星瑶吃得不住点头。 看她吃得开心,李葳蕤也觉得胃口好了很多,自己认真推荐的店,被朋友这样喜欢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李葳蕤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心地问“星瑶,我听说秘书处有两个人,不是很好相处,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听见李葳蕤问的话,楼星瑶有些惊讶,“他们的恶名传这么远啊。” “噗呲,可不是恶名吗仗着跟郑副总有些关系,在秘书处,专门为难那些没有人撑腰的新职员。”李葳蕤没忍住笑出声,楼星瑶简单说了点吴甜和庄蜜的背景。 她们两人还是亲戚,到处跟人说她们是郑副总亲戚,最开始没有人信,但后来郑副总一直不曾出来澄清,还瞧着是有些偏袒她们的样子,这些人也就心里有数了,大多时间都避着她们,一些没有背景的人也就只能忍着吃亏,她们两人也不敢惹什么大麻烦,为难人也都是挑软柿子捏,像那种有背景的,有能力的,后面也积累了人脉的,也不敢过多为难。 “你就这么大咧咧、毫不掩饰地向我展示你的关系啊。我怕我知道你家事好,就攀上去啊。”楼星瑶有些无奈,李葳蕤对人也太不设防了。 李葳蕤抿着唇笑,“如果星瑶愿意的话,那就毫不犹豫,大胆的攀上来吧,被你这样的大美女攀上,是我的福分。” 楼星瑶有些好笑,认识这么多天她也发现了,李葳蕤特别喜欢她的脸,经常看着她就脸红,还不自觉地笑,“你这颜狗的本性终究是毫不掩饰了呀。” 李葳蕤大方点头承认了,两人一起笑开。 吃完饭后两人关系又亲密了一些,回到公司又一起去楼下买了奶茶,这次楼星瑶特意买的李葳蕤上次喝的果茶,味道还不错,以后还可以再买几次。 回到公司后两人被又多又杂的工作淹没,也没有什么机会一起约着出去吃饭了,还是经常在手机上聊天,关系也越发的亲密,让顾辛夷喝了好大一缸醋,楼星瑶哄了好久,期间表得忠心,发的毒誓数不胜数,才把人哄好。 在慈善晚宴当天下午,楼星瑶在秘书处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腰板,跟着王特助从公司出发,去约好的地方做妆发。 到那儿的时候,厉州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楼星瑶有些紧张地跟厉州打了声招呼,就被化妆师带去做准备了。 给楼星瑶做造型的是很出名的造型师——埃文,名气很大,档期很难约,价钱也很美丽。 楼星瑶在他热切的眼神中坐下,耳边满是对她美貌的赞扬,今天之前,楼星瑶从来不知道,夸赞美貌能有这么多词儿,各种彩虹屁让她从有些不好意思,到心如止水,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埃文做好造型,满是惊叹地看着楼星瑶,“相信我,宝贝,你会是今晚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楼星瑶看着镜中精致到有些陌生的自己,自信地扬起一抹笑。 看着眼前耀眼的女孩儿,埃文笑着说,“去吧,宝贝,在惊艳整个宴会之前,让外面等着你的那个男人为你心神失守。”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传来,厉州从文件中抽空抬头,然后再也收不回目光了。 第11章 我会努力成为您的女朋友 楼星瑶从造型间缓缓走出来。 黑色稠密的长发全部挽了起来,两侧的头发微微卷起,头上并没有带什么首饰,但脸上精致得体的妆容,就胜过一切珠宝的点缀。 裙子的主体颜色是黑金两色的,愈发显得她肤白胜雪,好似雪堆成的人儿,洁白的底色下带着生机勃勃的翠绿。 没有肩带的抹胸礼裙,很好地突出了她皓白修长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最让人控制不住的是,背后好似蝶翼展翅般精致又脆弱的肩胛骨,像是只要伸手,就能将眼前这只美丽的造物,困在手掌心,成为独属于一人的收藏品。 腰间是常规的收腰设计,裙摆在腰间向下,陡然撑开,衬着本就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大手一伸就能将人揽在怀里。 小腿往下露在外面,纤细笔直,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而有光泽。脚上只穿了一双简单的黑色高跟鞋,鞋跟不高,是厉州特意嘱咐的。 楼星瑶看着眼前目露惊艳的男人,强忍羞涩道:“厉总,我今天这身儿,给你长面子吧” 厉州控制住失守的神思,但仍控制不住将目光停住在楼星瑶身上,听见楼星瑶的问话,他挑了挑眉,“怎么说” “不是都说……女伴的美貌是男伴的荣耀吗?”楼星瑶有些结巴地开口。 厉州忍不住觉得好笑,都紧张得不行了,还学别人撩拨他。他猜到楼星瑶真正想向他表达的意思,但他没有挑破,双手在膝上交叉,靠坐在沙发上,双眼直视楼星瑶带着紧张的眼睛,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楼星瑶咽了咽口水,“所以,所以,或许您以后需要女伴都可以找我。” 厉州笑出声,这是刚在公司受了点欺负,忍不住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儿了。但为什么觉得他会答应她,就只是因为觉得听了她那段有野心的话,还让她做自己女伴,以为自己看重她。 厉州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楼星瑶犹豫了一会儿,向他坦白,“因为魏总监很关注我,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不是吗?” 厉州有些惊讶楼星瑶的敏锐,魏欣是集团内部众所周知的,他的铁杆支持者,衷心且从不多事,突然关注一个小职员,确实很容易被人联想到跟他有关。 “那你是怎么想的?”厉州语气淡淡的,脸上的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楼星瑶很轻易就看出来,厉州所表现出来的不愉快,但她强撑着继续说:“不管是为什么?厉总对我,肯定是感兴趣的。” 厉州不置一词,脸上表情也毫无变化。 楼星瑶脸上有些慌张,眼珠子滴溜溜转,偷偷瞄了瞄他,果断拍他马屁,“但是就凭厉总在外没有瑕疵的风评,就知道厉总肯定是个正人君子,正身清心,正己守道,正道楷模。” 楼星瑶一连串地输出,越说越不过脑子,意识到自己最后说了个什么词后,有些慌张,“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厉总,厉总是个好人。” 厉州终于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笑出了声,“正道楷模这个词不对吗,是你觉得,我不是正道,还是觉得,我不能不够格当楷模。” “够格,当然够格,是小的说错话了。”见厉州跟她说笑,楼星瑶松了口气,自我调侃。 厉州弯了弯嘴角,顺着楼星瑶的猜测问,“你觉得我对你感兴趣哪方面的感兴趣。” 看楼星瑶眼睛又开始滴溜溜转,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主意,他垂下眼睑,挡住眸中的笑意,面上严肃,“认真说。” 楼星瑶挺直腰背,脱口而出就是一段不经大脑的话。“我觉得您觊觎我的美貌,啊,不是,是您对我的美貌感兴趣,不不不,是,是觉得我好看,符合您的审美。” 说完,楼星瑶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她的脑子呢,谁偷走了她聪慧又美丽的大脑。 “你不是很有事业心吗?不会觉得被公司总裁觊觎美貌,而不安吗?”厉州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他真的好久好久不曾这样毫无压力,没有烦恼,单纯简单地觉得开心过了。 发现自己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楼星瑶这次思考的时间长了点,仔细组织自己的措辞,免得又犯蠢,“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个跟我的事业心有冲突,相反,还可能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不是吗?现在,在很多时候硬实力已经不是最好的通行证了,对很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人来说,找关系反而能走得更远。” “而且就像我先前提过的那样,您在外面的风评真的很好,外界基本没有您的绯闻,身边也很干净,而且长得还很英俊。而我自认为,我也挺优秀的,如果,您对我感兴趣,是男性对女性的感兴趣的话,我想努力成为您的女朋友,正经的那种。” 厉州抬头看着她,有些惊讶,“你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楼星瑶并不意外,“大多数人的外在表现,都会随着时间、环境、状态而变化。” 厉州看着她,略过了有关女朋友的话题,“如果你想要成为今天晚上我的荣耀,你身上还缺一些作为点缀的珠宝。” 在一旁耳观鼻,鼻关心,当了半天木头人的王楷,从一旁的保险箱内,取出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钻石珠宝,递给跟出来的埃文,让埃文帮她佩带。 这套珠宝是今年RE新推出的限量典藏版,由耳环,项链,手链三件组成,能让每个女人都动心的美丽,配得上它高昂的价格。 埃文拉着楼星瑶坐到厉州身边,弯腰帮她带上珠宝。 珠宝的美丽让楼星瑶本就夺目的美,更上一层楼。 做完最后的调整,三人在埃文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造型室。 厉州亲自为楼星瑶打开车门,一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方,等她坐好,才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在路上并没有什么交流,路上一路沉默提前到达了慈善晚宴现场。 楼星瑶坐在车上没动,等着厉州下来帮她打开车门。 这半个月,担心她在宴会上出错,魏总监准备了今晚宴会上需要注意的合作方的资料给她,让她千万记熟,还专门让人帮她培训礼仪。 厉州帮她开车门,也是其中一项礼仪,并没有什么好感到受宠若惊的。 就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挽着厉州的手进入宴会的楼星瑶,成了整个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无数目光投注在她身上,目光中的成分复杂,有惊艳、觊觎、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嫉妒,但楼星瑶并未感到拘束,大方得体地跟着厉州与较好的合作方打招呼。 “我来之前都没收到消息,越伯伯会来,要是早知道,就提前来,跟越伯伯取取经验了,学学您的手腕了。”厉州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带着楼星瑶跟越家当家人越图打招呼。 越图温和儒雅,看着是个好相与的人。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个错觉。 越家跟厉家的子嗣单薄不同,越家枝繁叶茂,权力争夺水深火热,稍不留神就被牵扯其中,不得脱身。 越家长子越原被越老爷子寄予厚望,定为下一代掌权人,当然越原没有辜负越老爷子的厚望,在商业上的嗅觉堪称敏锐,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越原意外车祸身亡,越老爷子气急攻心,重病入院,在越家陷入混乱时,越图以一己之力压下所有不服的声音,坐上掌权人的位置,正式接手越家。 其他争夺越家家主位置的越家人,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越家从此变成越图的一言堂。 从此,就算越图笑得温文尔雅,一脸无害的样子,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厉总可真会说笑,我们这些老人啊,谁不羡慕厉老爷子有个好孙子,楚音有个好儿子啊,我们的时代总会过去,未来终究还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手上啊。” 越图拍了拍厉州的肩膀,看向他身边跟着的女伴,“好小子,这是你公司新来的秘书果真是把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了,这进公司的人才也越来越优秀。” 厉州笑了笑,没替楼星瑶回答。 楼星瑶笑得腼腆,“越总谬赞了,要是被秘书处的同事知道,我竟被越总夸了一句优秀,不知道有多羡慕。” 越图乐呵呵地笑出声,看着厉州,不住地夸赞,“看看看看,现在的孩子一个个的嘴多甜,听着就让人喜欢。” 厉州笑着恭维了越图几句,看越图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就带着楼星瑶告别了。 刚从越图身边离开,厉州就被想攀关系的各家老总围住了,围着的人人越来越多,隐秘的视线不住地朝楼星瑶看过去。 “来得匆忙,你也没时间吃晚饭,去餐台那边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等拍卖会开始你再过来。” 楼星瑶顺着厉州的意思离开,还能听到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人是谁呀,厉总新招的秘书吗他以前对带来参加宴会的秘书,可不是这种态度啊。” “那能一样吗?这个秘书长的这么好看,指不定私底下是什么关系呢” “待遇也跟别的秘书不一样啊,以前陪厉总参加晚宴的秘书,身上怎么可能会带那么贵的首饰。”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那是RE新出的典藏版珠宝吧,我先前想买,求了我爹的好长时间,也没买到。” “还关心她没吃饭,先前厉总可没有这么有人情味儿呢。” 楼星瑶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摆了精致蛋糕的餐台边吃东西,她晚上没吃饭现在是真的饿了。 刚挑了几个长得很好看的蛋糕,就被拦住了,楼星瑶看见拦着自己的人,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惊讶,楚家大小姐楚瑜为什么会出现在慈善晚宴上,而是惊讶楚瑜会拦住她,还明摆着有话要跟她说。 楚瑜那性格多傲啊,她又明显是厉州带来的人,楚瑜对她应该是看不上,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才对。 “你是厉州的秘书你是薄鹤雅的表妹,你接近厉州有什么目的?”楚瑜皱着眉头看着楼星瑶,那天回家后,她终于想起来,楼星瑶给她的熟悉感从哪儿来。 她的侧脸,跟薄鹤雅有些像。虽然长得像的人不少,但她就是觉得楼星瑶跟薄鹤雅有关系。 让手下人查了查,果不其然,她们两个人是亲戚,虽然关系比较远,但确实是表姐妹。虽然两人表面上没有什么联系,但是薄鹤雅刚跟厉州求助,这个楼星瑶就突然蹦出来了,真的很可疑。 楼星瑶无奈地接受了自己,接二连三被调查的事实。这些豪门,都喜欢一言不合就随意调查别人的底细吗 还好楚女士手腕高,她来找她的事,不会被他们查到,不然就是分分钟露馅儿的事。 “楚大小姐,如果您查过我,您应该知道我家的交际圈很窄,您说薄鹤雅小姐薄小姐,跟我是亲戚,如果她是我知道的那个薄家,那我确实知道一点,但不多,打从薄家发际后,薄家跟我们就没了联系。” 关于被问到,关于薄鹤雅的事,她还真早早就准备过腹稿。 “至于跟厉总有什么关系,我坦白告诉您,现在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为什么来云城,您应该也查到了原因。至于进厉氏,以我的学历和履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楚瑜没有注意到楼星瑶说的是现在,她虽然打消了怀疑,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毕竟楼星瑶说的再有道理,巧合也太多了,“我会盯着你的,你最好安安分分的,不要耍什么小把戏。” 楼星瑶有些羡慕,这位楚家大小姐,是真的被保护得很好,但也只有一点点羡慕,因为她的家人也很好,千金不换的那种。 “楚大小姐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是在担心我会对厉总不利吗?”楼星瑶笑吟吟地开口。 楚瑜脸色一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你问的什么鬼问题,我可能会担心厉州,我问你,是怕你有问题,而厉州太蠢,我要是不多看着点,让厉州把姑姑的心血付诸东流,怎么办?” “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楚大小姐,有空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本来在交杯换盏的厉州,注意到楼星瑶被楚瑜拦住,熟悉的场景就像回到了两年前,让他有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