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世界做厨子,我毒倒邪神上位》 第1章 欢迎来到伊甸园 顾陌咄咄逼人,顾母哑口无言。 “小陌,你变了,二十年的牢狱生活已经把你改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不听话的……” 顾陌说道:“你既然知道我变了,那就不要打着关心我的借口打扰我的生活,你不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我们彼此知道自已还活着,互不打扰,对谁都好。” 顾母捂着嘴,忍住了哭声。 “妈知道,妈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汤夫人,你很不记,你其实也的确不欠汤夫人什么,可、可……” 她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句话。 “吃亏是福,你就……” 顾陌,“那祝你福如东海。” 然后挂了电话。 她果然不该对顾母这种人抱有期待。 然而也是顾母这种人,最让人无可奈何。 因为你说她坏,她坏的也不彻底,嘴里说的都是为你好的话。 跟她关系越亲,她绑架你的时侯越理所当然。 如果你一直按着她指定的路线走还好,但若是有一天你走偏了,她心里会彻底的抛弃你,但嘴上还是会继续绑架你。 而你偏偏还因为血缘这层关系,拿她无可奈何。 顾陌一换电话号码,这下子,连顾母都找不到她了。 彻底联系不上女儿,顾母又哭了一场。 这些年她遭受了多少白眼?在人前都抬不起头,现在亲生女儿还这么对她,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顾母的儿子温哲放学回到家里,看到母亲坐在客厅哭,问: “妈,你在哭什么?你最近这些日子为什么老是哭啊?” 顾母下意识的说道: “还不是你姐姐,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她……” 说到这里陡然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温哲愣住,“我姐姐?我有姐姐吗?” 顾母神色一阵慌乱,“没,你没有姐姐,我就是一时嘴瓢了。” 怎么能让儿子知道,他有一个杀人犯姐姐? 这会给儿子树立一个坏榜样,会影响他以后前途的。 她告诉自已,儿子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亏了哪一个她都心疼。 自已不是嫌弃女儿,只是为了儿子好,要是顾陌知道了,也能理解她一片慈母之心的。 温哲神经大条,也没有多想,“妈,我饿了……” “好,妈去给你让饭,给你让饭……” 没过几日,顾陌就在街上看见了顾母带着儿子逛街。 看见顾陌,顾母一脸紧张的把温哲拉到了身后。 她嘴上说着多在意她这个女儿,但此刻下意识的行为却已经出卖了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她怕别人知道她们是母女,眼神都显得有些躲藏,生怕顾陌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 她紧张了一会儿,顾陌却目不斜视和顾母擦肩而过。 然后顾母又哭了,回到家伤心了一场,觉得女儿太冷漠无情,看见自已母亲就在眼前,竟也不知道喊一声。 顾陌在商场买了东西,直接回了海边。 刚到海边,就有通事着急的跑过来。 “陌姐!有人跳海自杀了,快,你快去……” 那个人站的位置水比较深,真跳下去,普通的救生员也不敢过去。 只能喊顾陌了。 顾陌放下东西跟着通事去了海边,正好看见那个姑娘跳下来。 顾陌想也不想,当即也一头扎进了水里。 通事们忍不住议论。 “陌姐这身L情况,真一点都看不出是快四十的人啊……” “我四十的时侯,要是能有陌姐这样的身材和L力,我让梦都要笑醒了……” 他们谈论间,看见顾陌拖着人从水底冒出来了,赶忙去帮忙。 顾陌救得及时,跳海的女孩只是被呛了水,很快就醒过来了。 众人把她抬到了酒店,喊了医生去看。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首先就看见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色彩很淡,布局也极其简单的水彩画,然而当她一眼看过去,却舍不得挪开眼睛。 她从那副画里,看见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仿佛有万木在阳光下生长、百花在微风中摇曳、小河在山石间欢快的流淌…… 整个画面,散发着一种从黑暗中苏醒过来的生机盎然…… 并且那种生机,仿佛透过了那副画,注入了她的身L里,让她想到了过去以及未来会拥有的许多美好…… 这时侯,有一个十七八岁、穿着工作制服的小姑娘敲门进来了。 她将托盘上的牛奶递给她,“这是热牛奶,你喝吧。” 她将牛奶接过去,几口就喝完了,然后问小姑娘: “这幅画,是谁画的?” “这是陌阿姨画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看?” 提到顾陌小姑娘眼睛里都是星光。 “自从陌阿姨来了景区工作,很多像你一样来海边自杀的人,他们都被陌阿姨救下来了,并且陌阿姨都会特意给他们一幅画,这副是陌阿姨昨天晚上刚画好了让我挂在这里的,算是送你的礼物,你走的时侯可以带走。” 她下床,怔怔的走到那副画面前。 小姑娘问:“你是不是觉得,看见了这幅画,突然之间就很想要活下去,很想要好好的生活了?” “是,你怎么知道?你也觉得看着这幅画,会有种很不通的感觉吗?” “我没有,陌阿姨的画,只有生病的人看了,才有这种感觉。” 小姑娘说:“那些被陌阿姨救回来的人都说,她们看见的画,和我们看见的画是不一样的,如果有一天我能看到这些画的另一个世界,那我一定也和你一样生病了。” 原来一幅画,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神奇效果吗? 让她这个想死的人,突然就舍不得死了…… “我能去见见她吗?” “不能,陌阿姨不喜欢见陌生人,而且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工作。” 最终,她没能见到那个作画的人,在一天后,带着这幅画,离开了海边,开始了自已的新生。 这之后,仍旧有许多来到海边轻生的人,被顾陌救回来,然后带着顾陌的画,离开了海边。 这样平淡而稳定的生活,直到汤母找来,彻底结束。 第2章 钓鱼佬 祁貉安:“……” 钓鱼是不可能钓的,连一车人都能啃完的鱼能是什么好鱼? 他看了眼河面,说道:“我要申请一把斧头。” 【原因。】 “身为钓鱼佬,我需要一把斧头处理鱼很正常吧。” 【判定,不合理,拒绝发放。】 祁貉安又说:“身为一个钓鱼佬,用斧头处理一嘴尖牙的鱼,这不合理吗?你这个地方哪里合理?” 44号沉默了一会,【判定,合理。】 话音落下,一把锋利的斧头出现在祁貉安手中,他满意地笑笑,当即跑到唯一一条可以通向死日小镇的木桥上,没有丝毫犹豫地砍了下去。 在系统无情的最后一分钟倒计时中,祁貉安完成了任务,喘着气坐在石头上,顺手将斧头放进了鱼桶中,拿起鱼竿,开始跟系统讨价还价。 “身为一个钓鱼佬,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船,是不是很合理。” 【判定:不可理!原因:死日小镇有桥,不需要小船。】 “我没有看到啊,在哪里?”祁貉安东张西望道。 44号又沉默了。 “还有10秒,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祁貉安催促道,“你再不决定,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判定:合理。】 不知为何,那机械音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倒计时结束,钟声响起,暗红色的天空裂开裂缝,一道光柱射了下来,瞬间照亮了整座小镇。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副本“死日小镇”。】 【现为各位玩家介绍副本背景:各位玩家因为误食了给水娘娘的祭品,因此受到了水娘娘的诅咒,如果不解除诅咒,将会全身溃烂而死。】 【通关条件:解除诅咒,逃离小镇。】 【副本等级:B级】 【副本人数:7人】 【副本时限:7天】 祁貉安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唇角,若是他回头看看,他此时的眼神和那些贪婪的鱼类没有半分差别。 光柱散去,二女四男从中走出。 “为什么只有六个人?难道......”穿着红裙的女人说道。 “难道什么?你是想说他没死吗?有什么好怕的!没死也得半疯!大不了我们就亲手送他上路!”一个身后背着刀、穿着灰色紧身衣的男人说。 “你想得美!自然是谁手快,就是谁的!”穿着粉色运动衣的女人说道。 当那一行人慢慢靠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苏桥,他的经纪人。 可是现实中,祁貉安认识的苏桥是个二百斤的大胖子,可是眼前这位,瘦到皮肉堪堪包裹住骨头。 苏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起眼睛。 那一瞬间,二人对视,惊恐与麻木交织,对死亡的希冀宛如一朵开在沼泽的花,枯萎着凋零。 不过区区一天,为什么他的变化这么大? “你们在说什么?顾安没死?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兜说道。 祁貉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顾安,他又是谁? 正当祁貉安思考时,“您好,请问死日小镇怎么走?” 祁貉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摩挲着鱼竿,不答反问:“你们来死日小镇做什么?” “我们被水娘娘诅咒了,想要来寻破解的办法,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办法?”红裙女人说道。 祁貉安道:“当然,给予水娘娘喜欢的祭品,她就会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几人点点头,刚想再问,就被祁貉安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又晃晃空空的鱼桶。 “斧......斧头?!”粉色运动衣惊呼,后退几步,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我是良民,不砍人,这是砍鱼用的。”祁貉安指着河中鱼说道,“一条鱼,一个问题。” 说罢,也不理会几人,唱起了歌谣: “水娘娘,好娘娘,高台自刎祭死源。” “好娘娘,坏娘娘,水娘无言死水藏。” “藏来藏去心慌慌,儿郎五脏镇八方。” “儿郎好,水娘坏,夜半寻儿水寻祭。” 几人对视一眼,朝着河边走去,宛如少女头发般的河水在河渠中不断蠕动着,一条条宛如人类手脚被划开道口子的鱼,尖牙刺破那道裂痕而出,死白的眼角泛着绿光,就像是打量着即将入口的食物般死死地盯着他们。 “呕!”粉色运动衣当场呕吐了起来。 其他几位也没好到哪里去,红裙女人后退几步,捂住口鼻,嫌弃地看着那河水,“真臭!你们去吧,我和赵本心在岸上等你们。” 其中那位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将自己身后一直背着的黑条东西取了下来,是一把黑伞。 他撑开,一把扔出去,那伞就像是有生命般,飘在河面上,垂下一方黑色空间,将鱼束缚其中。 “这水不对劲!你们要快点!” 剩下二人也不含糊,一人拿刀,一人脱衣服,走入河中。 唯独,苏桥一个,抱着自己的膝盖,就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像个死人般蹲在石头旁,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走他。 祁貉安趁此机会,戳了戳他,小声道:“苏桥......” 苏桥并没有说话,只是转了转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伊甸园的?”祁貉安问。 听到伊甸园三个字,苏桥的身体猛然一颤,像是做噩梦般,瞪大眼睛看向祁貉安。 “你还记得王兰吗?”祁貉安又问,郭兰是他的妻子。 苏桥的身体一僵,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三分,“王兰......” 见状,祁貉安又问了一次,“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进入伊甸园的吗?” 苏桥眨了眨眼睛,缓缓说:“十五年,十五年了吧。” “十......十五年?!”祁貉安惊讶。 可是他们今早才见过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祁貉安继续问的时候,那几人回来了。 “卧槽,这水臭死了!我还喝到了好几口,嘴里全是味儿,易冷安,你喝到了吗?” 被称为易冷安背着刀的灰衣男人说:“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蠢吗?水来了,还长个嘴!你不喝谁喝?” “李峰,真有你的,别离我那么近!臭死了!”红裙女人嫌弃道。 被称为李峰的男人耸了耸肩,将五条鱼扔到鱼桶中,说道:“我们现在可以问了吧?” 祁貉安不动声色地敛去眼中的疑惑,平静地抬起头,淡淡地说:“问吧。” 赵本心问:“第一个问题,水娘娘为什么被称为好娘娘,又被称为坏娘娘,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貉安答:“当然是因为她做的事情不同,她为小镇求来了水,又诅咒了小镇,她不坏?谁坏。” 红裙女人问:“第二个问题,她的儿郎是怎么死的?” 祁貉安答:“被我们一起杀死的,水变成了死水,人可是还要活下去的。” “所以,你们把她儿子杀了?!”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祁貉安笑着说。 “嗯。”李峰说。 “当然不是,我们哪有那么心狠,是被他父亲赵公明弄死的。”祁貉安说得轻描淡写。 红裙女人狠狠打了个寒战,“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这是第四个问题吗?”祁貉安反问。 几人对视一眼,易冷安轻轻摇摇头,说道:“不是,第四个问题是,水娘娘会在晚上几点拜访小镇?” “十二点。”祁貉安答。 “那么,第五个问题,祭品准备什么,才能保证我们不被水娘娘杀死?”宁远风问。 祁貉安摆弄着鱼竿,长长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那点黑钻闪着细光,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帽檐下钻出来。 “心、肝、脾、胃、肾。” 第3章 初入死日小镇 一阵悠悠的冷风夹着死水河特有的腥臭味吹来,半晌竟没有人说话,只有那简单的五个字消散在风中。 可是祁貉安并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站起身,“好了各位,我们要前往小镇了,五条鱼,一个人。” “你,你有完没完啊,你是钓鱼的!不是进货的!你弄那么多鱼干什么?你吃得完吗?”赵本心瞪大了眼睛,无语地直挠头发,哪有NPC像他一样! 祁貉安摩挲着下巴,歪着脑袋,像是个想到好主意的孩子,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毕竟现在是卖家市场,我决定向你们收取十条鱼。” 红裙女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不去抢?” “嗯......确实跟抢没有区别,但是我是一个文雅的人,”祁貉安慢条斯理地从鱼桶中拿出斧头,轻轻摩挲着锋利的斧面,那模样不像是个暴徒,反而像个手持礼炮的绅士,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或许是被祁貉安的语气过于礼貌,又或许是他手中的斧头过于锋利,几人并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杀掉他,他们更别想进入死日小镇了。 祁貉安看着他们的模样,叹了口气,提着东西,慢慢悠悠地上了船,“看来我们是没有谈妥了,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六个小时,祝你们好运,亲爱的。” 他哼着不成调小曲,将几人的叫声甩到身后,划着桨,朝着对面走去。 忽然,一串“嘀嘀嘀”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又是【警告】。 【请NPC注意!您需要完成NPC任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完成任务了?能不能别瞎嘀,你很闲吗”祁貉安提着鱼桶踏上那片满是血腥味的土地,神情自若。 【......本系统提醒您,一旦不能完成任务——】 “就立即抹杀。”祁貉安懒洋洋地接着说,“怎么,你很害怕我死吗?” 【......】 44号又不说话了,祁貉安冷嗤一声,大踏步朝着小镇走去。 焦黄的太阳挂在暗红色的天空上,翻着恶臭味的焦土沉寂在地上,可是这座小镇没有沉寂,无数人在小镇上狂奔。 有人高举心脏,像是举着一展鲜红的旗帜;有的挥舞着自己的肠子,像是在位将军在挥舞自己的武器,眉目间尽是狂喜;甚至有的躺在那焦土上,泪光闪烁,双手挥起那焦土,在焦土落下时,闭上眼睛,任由泥泞落入他空荡荡的腹部...... 仿佛这不是一场来自废土和极端压抑下的狂欢,而是一场来自战胜敌军军队的游行。 可是当祁貉安踏入小镇一步时,整个小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就像是那车上的乘客般,一双双被血染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许明,鱼呢?”有位花白胡子上沾着几点红点的大爷走了出来,冷声问道。 这是死日小镇的原先的镇长许强邦。 “晚上。”祁貉安说。 根据44号的资料,钓鱼佬需要在每月的一号为村民提供鱼100条,也就是今天。 “晚上?”许强邦冷笑一声,一拳打在祁貉安肚子上,“你答应的可是晚上六点,现在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你说,我剁下你一只胳膊,好不好?” 祁貉安想要反抗,却发现那股无名的力量的力量又压在了他身上,四肢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宛如待宰的羔羊。 身为副本NPC,他需要遵守NPC的规则,可是44号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要在晚上六点前! 如今他不能为按时为小镇提供鱼,一定会受到规则的制裁。 如果不能好好安抚居民,那么他的胳膊肯定是不能要了。 无数双带着脏污的手摁上他的身体,一股股宛如厨房垃圾发酵的恶臭涌入他的鼻腔。 “咯咯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在他脑中响起,霎时间,他的眼前开始模糊,胸口也是止不住的闷疼。 忽然他闷哼一声,右手是钻心的疼,疼痛驱散了他眼前的模糊,就见许强邦用脚踩上了他的手,左手抡起斧头,就要砍下去,“这条胳膊,就当你替你自己赎罪了!” 祁貉安看着那雪白的斧刃,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下一秒就会爆炸。 就在那斧头落下时! “我在河里看到了你的尸体!” 霎时间,安静了,空气中只剩下祁貉安剧烈的心跳,第一次,他直面了伊甸园的可怕。 在这里,生命只是一个玩笑。 一百年前,水娘娘自刎于河边,用鲜血为大旱的死日小镇换来了甘泉。 可是好景不长,五年后,河流又停止了流动,这次死亡的是她的不满六岁的孩子。 小河再次流动,不过这次却是散发着恶臭的死水,不仅如此,所有食用过水的人的五脏开始腐烂死亡。 为了可以活下去,赵公明主动提供秘法,将孩子的五脏剖出,双手双脚砍下,摆成阵法,想要拯救死日小镇。 可是意外再次发生,阵法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所有死去的人也都从河里爬了出来,他们浑身被头发丝缠绕着,就连嘴里都是,“诅咒开始了!水娘娘要来了!水娘娘要来了!” 而许强邦就是最早从河里爬出来的。 假如祁貉安真的在河里看到他的尸体,那就意味着站在这里未必是他,也许真正的他已经死了。 那么死日小镇所坚守的“活下去”的信念就会崩塌,一旦信念崩塌,那么人就离疯掉不远了。 许强邦阴沉的脸从斧头后露出来,如血般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貉安,一字一顿地说:“许明,你在说谎!我要砍掉你的脑袋!” 许强邦阴沉的脸几乎可以滴出水,他再次扬起斧头,可是祁貉安只是笑着看着他,连动都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双还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斧头落下! 他怒吼:“许明!你去死吧!” 祁貉安勾起唇角,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般,温声道:“河边还有六个人,你大可以让他们下去看看啊,你们看到会疯,他们不会啊。” 霎时间,斧头停下了,停在离祁貉安的脸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雪白的斧刃倒映着祁貉安平静的面孔,他依旧是那副带着三分笑意的表情,没有半分慌张。 “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说罢,许强邦将斧头扔到地上,带着其他人朝着河边走去。 看着那些人影消失在视线内,压在他四肢的无名怪力慢慢消散,随着他身体血液的流动,僵硬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右手钻心般的疼才让他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心跳,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这就是伊甸园吗?” 他大口喘着气,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拿出消毒湿巾,近乎病态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发红才停下。 他站起身,看向死水河的方向,左手狠狠捏住右手,疼痛使祁貉安冷静下来,他回想着许强邦说过的话,“赎罪……赎什么罪?” 死日小镇的居民需要用吃鱼的方式来维持“诅咒”,因为一旦诅咒失效,他们就会真正死亡,可是这种重要的事情,最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而且更可疑的是,为什么钓鱼佬身上并没有腐烂的味道。 刚才那么多人靠近他,他几乎看清了每一个人的伤口,可是钓鱼佬身上没有,那他是怎么度过需要祭品的夜晚的? 【44号提醒您,距离任务一结束还有四个小时,请玩家注意时间!】 “六点交鱼,为什么不告诉我?”祁貉安问。 【系统检测中——】 【暂未发现异常!您的反馈已收到,以上报上级,将在六个小时内,为您处理!】 “六个小时?来给我收尸吗?”祁貉安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纠结,毕竟如果他没有完成任务,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四个小时,95条鱼,祁貉安摩挲着下巴,想起一个特殊的人——赵公明。 忽然,一双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脏手伸了出来,猛然抓上他的手臂。 “哎?帅哥,要不要来一份心脏!新鲜的!现杀的!” 第4章 祭品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用力地抓着祁貉安的手臂,状若疯癫。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地捅进了胸膛,用力一划,温热的鲜血瞬间喷出,他将手塞进伤口,用力撕开,一颗正在跳动着的、鲜红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 “新鲜的心脏你要不要,你看,快下雨了,水娘娘要来了!她啊,最喜欢这种新鲜的心脏了,你要是把心脏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你只需要......” 祁貉安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位就是水娘娘的丈夫——赵公明。 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他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公明,你想死吗?”他握住赵公明的手腕,轻声问。 “当然!我想死!你看啊,我的心脏,我的肾,都是全新的……求求你杀了我!我不要活下去!求求你杀了我!!我不要见到那个女人了!”赵公明跪在地上,一双猩红的眼中尽是疯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他却像是看到救世主般,对祁貉安磕着头。 他与所有人都不同。 或许是水娘娘对他的恨最深,他不需要用吃鱼的方式来维持诅咒,而且无论他的祭品是什么,水娘娘都会吃掉他。 可是当焦黄的太阳升起,他依旧会从死水河中爬出来,当夜晚再次降临,他会在绝望中再一次死去 “可以啊,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小忙就好了。”祁貉安笑着说。 “......什么?” 祁貉安将食指竖在唇边,下一秒,他抡起斧头,砍在了赵公明的脖子上,血在满是焦黄的土地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真臭!”此时,死水河边,断桥上,米色风衣捏住鼻子嫌恶地看着河水。 李峰站在他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宁远风~你说,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我还能走到尽头吗?” 被称作宁远风的男人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肘击,“给老子滚一边!上次这样在水里抱在一起的沉海了知道不?!老子才不想和你死在一起,晦气!” “小风风~你伤我的心啊~”李峰夸张地捂着胸口,泫然欲泣。 “你真是够了!李峰,你恶心到我了。”余小和吐槽道,别过脸去,不想直视。 “喂喂喂!好像来人了!有亮光!”宁远风喊道。 “亮光?!”剩余四人连忙围过来,看向对岸。 “钓鱼佬......牌面这么大吗?”易冷安呆呆地说,“还让这么多人来接我们?” “你傻啦?”赵本心冷笑,“就他那个样子,我感觉他一定会被人打死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余小和皱眉道。 此时,对岸的人也已经走了过来。 “对不起几位!我们实在是没想到这桥断了!”许强邦站在最前面,一点不含糊地让居民带着两条破船下了水。 许强邦的态度让四人一愣。 也许是钓鱼佬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以至于他们对死日小镇没有什么好感! 第一次遇到这种副本,开本几个小时了,就在抓鱼,连副本的大门都没进去! 四人交换了个眼神,易冷安晃了晃手中的刀,意思明了: 不管他搞什么幺蛾子,都要尽快进入死日小镇,实在不行就杀人夺船。 剩余三人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于是各怀鬼胎的两队人遇上了。 许强邦带着两人从对岸划了过来,笑得一脸慈祥,让人生不出半分厌烦,他一把握上易冷安的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兄弟,那个许明啊他脑子不好,各位多担待啊,来来来,跟我们回去,祭品也给几位准备好了,就在钓鱼佬那里。” “大家直接回去休息就好,既然都是被谁娘娘诅咒的人,就是一家人,咱就不说两家话了,来走吧。” 许强邦的态度既谦卑又热情。 弄得四人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事,大爷,我们也没耽误什么,这鱼就送给各位吧。”宁远风笑着说。 李峰背起昏迷不醒的苏桥,和宁远风一起上了一条船,两位女士和易冷安上了另外一条船。 许强邦则是留下和居民一起,将满地的鱼扔到小船上,让他们先走。 “他真是个好人。”赵本心感叹说。 “那不好说,但是起码跟那个钓鱼的比起来,他起码是个人。”余小和此话一说。 三人纷纷点头。 就在走到河中央的时候,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影在河边鬼鬼祟祟地爬着,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着,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心脏,丢在了河里,又“嘿嘿”地笑了两声,躲在暗处悄然观察着这一幕。 顿时,河中的鱼仿佛被点了狂暴,呲着一嘴尖牙不管不顾地无差别攻击着,甚至有些鱼凌空跃起,一口咬在了易冷安的屁股上。 “卧槽!这些鱼疯了吧?!”易冷安大叫一声,捂着屁股,想要抽刀,却也是没有机会。 “谁知道!”赵本心从袖子中取出一把匕首,准确无误地将手脚鱼一击致命。 “你们动作不要太大,这船太旧了!”余小和冷静道,手指轻点,大腿上的玫瑰花顿时盛放,无数玫瑰枝条从她的手掌蔓延到整艘船上,漂亮的玫瑰花瓣也成为了杀人的利器。 另外一艘船上,宁远风也取出黑伞,“哗啦”一声撑开,黑色空间倾泻而下,将小船保护起来。 李峰也不含糊,双手快如风,将想要扑上来的鱼,第一时间掐死。 手脚鱼见不能伤害到这两艘船,则不要命地朝着岸上游去,想要将站在岸边的居民咬死。 居民一动不动,手持火把,任由手脚鱼撕咬着他们的身体。 直到......他们身上都挂上了无数条鱼,居民咧开嘴笑了,他们张开嘴,是和那些手脚鱼没有差别的尖牙,他们将手扔到地上,双手摁住咬上他们身体的鱼类,张嘴就咬了下去。 “卧槽,海洋自助餐啊,长见识了......”李峰感叹道。 几人也趁此机会,朝着岸边快速划去。 在暗处那人见状撇了撇嘴,将无聊时候摆好的石头小阵一巴掌掀翻,刚想起来,冷不丁就与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猫对上了眼睛。 那小猫眼睛一蓝一绿,悠悠地盯着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他的石头小阵。 祁貉安心头一惊,也顾不上那边,捏住小猫的嘴,拎着它的脖颈,躬着身体飞一般离开了“案发现场”。 小猫也不“喵喵”叫,乖乖巧巧地瞪着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恭喜玩家完成NPC任务!奖励100琼币!任务二将在四十八小时后开启,在此时间内,您可以自由选择身份,但是本系统提醒您,身份转变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祁貉安又回头看了眼河边,确定没有人看到他后,哼着小调拎着猫就朝着小木屋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啊~” “喵!”(难听啊!) “啧。”祁貉安不满意被打断,轻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又哼了起来。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月光的水彩涂亮了明天的日子哟,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明天又是好日子......” 就当小黑猫忍不住要挣扎起来的时候,祁貉安忽然止住了歌声,他将小黑猫放在地上,朝着墙角走去。 只见五株长得格外可爱的、发着淡淡蓝光的小蘑菇安静地长在墙角,一副憨态可掬的小模样。 小黑猫顿时炸毛,身形快如闪电,一爪子摁到了祁貉安想要摘下来的手上,“喵!” “你喵喵个什么,一边玩去!”祁貉安敷衍地拍拍小猫的脑袋,愉快地将那五铢小蘑菇放在了口袋中,“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很好吃......” “喵喵!喵喵喵!”(有毒!笨蛋!!!!) “你想吃啊?”祁貉安蹙眉,犹豫了下,还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放在了黑猫面前,“请你的,别客气。” 说罢,祁貉安不再理会小猫咪,扛着东西就朝小木屋走去。 第5章 水娘娘 十点二十分,祁貉安七拐八拐才来到许明的小屋,看着挂在门上的大红色的“福”字,凑近了看还是个“倒福”。 “还挺讲究。” 随手将赵公明的肝脏丢到了屋前的小盆中,就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一声,他推门进屋,摸到开关,随着“啪”一声,灯的亮起,他看向了屋中的装束,又是愣了一瞬,迟疑着将门关上,“44号,你确定这是许明的家吗?” 【确认,玩家可以放心入住。】 “......好。” 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口铺到沙发边,祁貉安嘴角抽了抽,踏上地毯,一种奇怪但是很正常的仪式感顿时涌上他心头,他满意地直点头,“真不错啊,等我回去我也要弄一个。” 他走进小屋,打量着这间小屋,角落中是一堆半死半活的盆栽,鲜红的花朵耷拉着趴在盆边,焦黄的叶子盖在它身上,几个硕大的字刻在花盆上——“花红草黄死寂天,活一天死一天。”。 “名字不错,我认可了。”祁貉安点点头。 看向窗边,祁貉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将东西拿在手里,“洗面奶?挺好,工作不忘休息,许明,真是个人才啊。” 他又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在角落的将近有一米二的水缸,看着满缸的清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你没有被诅咒,不过这个地方,居然还有清水......” 忽然,他皱了皱鼻子,看向身旁的柜子,“好臭。” 他打开柜子,一个约莫有有小臂长的小木盒子出现在眼前,他将盒子拿出,放在柜子上,轻轻打开盒子。 顿时,心脏、肾......乱七八糟的器官堆放在一起,血液凝固在上面,已经变成了黑色,像一块可怖的伤疤黏在上面,而在那伤疤下面,是一张纸条。 祁貉安将那纸条取下打开,上面写着:“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看到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将纸条反转,上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小猫脸,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弯弯,嘴角上扬,一副“得瑟”的小模样。 “真棒!”祁貉安冷笑一声,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信息,结果是一只“调皮的猫猫头”,将纸团揉成一团,又塞到了盒子里。 现在,他对“许明”是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在这样的世界,不仅没有被诅咒,还成为“诅咒链”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甚至还保持着理智。 他看向窗户,他的面庞半明半灭地映照在窗户上,窗外的黑夜似乎成了那张脸的双眼。 仿佛,在无形中,祁貉安在看着许明,而许明也正在看着他。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夜了。” 他收回视线,走进厨房。 假如这个小镇,有人知道所有事情,并且愿意告诉他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水娘娘。 祁貉安将蓝色蘑菇从口袋中拿出来,刚想做饭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祁貉安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门打开。 是宁远风和余小和二人。 “好久不见!”余小和裹着宁远风的外套,冲着祁貉安微微一笑。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祁貉安半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二人。 “想和你一起住可以吗?”宁远风说。 祁貉安幽幽地打量着这二人,宁远风的米色风衣的口袋中似乎装着什么,大概是居民的五脏。 忽然,他笑了,他又想到一种有趣的玩法,还需要两名观众。 “可以啊!”祁貉安让开一条路,让二人走了进来。 “你......这么好心?”余小和迟疑地说。 “我一直都是个好人啊。”祁貉安无辜地眨眨眼睛,伸手做出来了“请”的动作。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走了进来。 “你们的小伙伴呢?”祁貉安问道。 “走散了。”余小和随意敷衍道,“我们睡哪里?” 祁貉安摊开手道:“不要睡到我的地毯和沙发上,其余你们随意。” “祭品放在哪里?”宁远风忽然问道。 祁貉安指了指在门外的小盆子,里面放在肝脏。 “她能分清是谁放的什么吗?”宁远风蹙眉。 “当然可以啊。”祁貉安说。 二人狐疑地盯着祁貉安好一阵,才缓缓点点头,将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了盒子里。 “钓鱼的,你为什么要弄那么多鱼?”余小和问道。 “钓鱼佬不弄鱼弄什么?”祁貉安躺在沙发上说,“十一点了,快睡觉吧,不然等水娘娘来了,就睡不了了,还有看到她,千万不要乱叫,这样是很不好的!” “这样会有危险?”宁远风问。 “不,会影响别人休息的,做人要有公德心,好了,!”祁貉安将灯关掉,蜷缩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黑夜瞬间从窗户流进屋内,将整座小屋瞬间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房梁上、门上......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这座唯一亮着光的小屋紧紧攥在手中,不断收紧不断收紧…… 风声跑过胡同,穿过雨幕,犹如厉鬼过境,掀起一片呜咽。 祁貉安睁开眼睛,无声无息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站在窗边。 忽然一点红白进入祁貉安的视线,如野草般不断向远方延伸,点点红色晕开,成为这大雨中的色彩,它像是有意识般,爬上窗户。 祁貉安这才看清那东西是什么。 ——是头发。 那点红色宛如血般流了下去,活像是索命的厉鬼留下的预警。 一串凄厉的笑声伴随着一道闪电骤然响起。 凭借着这点亮光,祁貉安也看清了胡同的惨状,一张巨大的脸挤满了整条胡同,她没有身体,头发是她的触手,密密麻麻占领了这条街区。 “嘿嘿嘿嘿......” 忽然窗户上出现两个如灯笼般大小的眼睛,像两团鬼火似的乍然亮起。 “今晚你的祭品是什么呢?” 水娘娘转了转眼珠子,头发捏起那三个器官,慢慢放进了嘴里。 忽然她脸色大变,眼中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该死!该死!真该死!” 随着水娘娘的怒火,整个小木屋都在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宁远风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不是给她祭品了吗?为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飞扑过来的祁貉安一把掐住了脖子,他红着眼睛,整个人带着极致的疯癫。 “为什么?她回来!是不是你们!将她引过来的!是不是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给我陪葬!” “不是我们!我们的祭品绝对没有问题!”余小和想要拉开祁貉安,可是根本拉不开。 祁貉安宛如饿狼,死死咬着到嘴的食物,“你们的祭品没有问题?难道我的有问题吗?我为什么要害自己!为什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开我!” ”放开他!” 随着二人的一同用力,祁貉安顺势倒在地上,“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砰——”一声,门开了。 “嘿嘿嘿,你们都该死!” 那张惨白的脸挤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头发朝着四周延伸着,像极了章鱼的触手,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极致的疯癫。 黑红相间的头发丝缠绕上祁貉安的身体,本着身为演员的自我修养,祁貉安挣扎了两下,喊出台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后,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水娘娘的眼睛悠悠转着,“你们也受死吧!” 祁貉安闭上眼睛,安静地睡在水娘娘的臂弯里。 只听一阵“唰唰唰!”,又是一阵“啊啊啊!” 紧接着就是两声:“远风!我没有养料!”“小和!站在我身后!” 祁貉安悄悄掀开眼皮,就看到宁远风和余小和二人站在一堵冰墙后面。 宁远风深情地揽住余小和的腰肢,“小和,有我在不用怕!” “远风,我一定会帮你成为司寇的!”余小和抱着宁远风,话中满是柔情,而脸上却满是厌恶。 “嗯,等我们杀了顾安,你拿到道具,也一定可以成为A级玩家的!”宁远风还在继续说着。 祁貉安的右眼皮狠狠一跳,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顾安……怎么又是顾安?他到底是谁? “咯咯咯……”那串诡异的笑声又在他脑中响起,脱力感宛如潮水般向他的四肢百骸涌去,眼皮也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重,整个人宛如被无数双手拉住堕入无底的深渊。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第6章 噩梦空间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黑色空间,里面只放一台闪着微弱蓝光的老旧电视机和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 “刺啦刺啦——” 空气中只有电流划过的声音,沙发上的人呼吸也随着这电流声呼吸急促起来,他双眼紧闭,似乎被噩梦缠身,不得挣脱。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电子音响起。 【玩家祁貉安,你已死亡,欢迎来到噩梦空间,我就是噩梦大王!】 祁貉安缓缓转头看向电视机,噩梦空间,这不是他演过的恐怖电影吗?而且这里和他演电影的地方一模一样啊! 在电影中,他饰演大反派就呆在这样的空间中,似笑非笑地盯着主角团,然后时不时出去被主角团不断用各种方式杀死又不断复活。 因为这部电影,他甚至还被观众戏称为“究极无敌蟑螂王”。 祁貉安揉了揉眉心,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因为那句台词甚至还是他的…… “嗯……所以在我脑中咯咯笑的人是你?” 【居然敢把本大王说成蛔虫!本大王要惩罚你!颤抖吧,恐惧吧,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吧!】 电视机冷哼一声,开始播放祁貉安的死亡画面。 不待祁貉安反应,空气和死板也开始转变,那股腥臭味弥漫在他鼻尖,瞬间,他又回到了昨晚…… 水娘娘拖着他与赵公明进入了一处洞穴,那洞穴被死水环绕,数不清的干尸飘在水面上。 他们瞪着眼睛,长大嘴巴,有的漂浮在水面上,有的则是淹没在水下......他们就像是那被宰的羔羊,成为摆盘的一部分是他们既定的宿命。 祁貉安和赵公明被扔到死水中,死水涌入他的鼻腔,窒息感涌来,他像只游魂被困在一具躯壳中,只能感受不能改变。 水娘娘走向被死水环绕的平台,站在一具没有头颅的枯骨后,目光森寒而又庄严地看着二人。 赵公明哀嚎着:“都是许强邦的错啊,都是许强邦的错啊!是他逼我杀了小明,都是他的错啊!求求你放过我吧,这样不能把孩子救回来啊!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吧......” 可是水娘娘像根本没有听到般,密密麻麻的头发铺开,宛如毒蛇般刺入二人的身体,在剜掉二人的器官后,开始疯狂吸食着他们的血肉, 疼疼疼疼疼……头发顺着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吸食着,强烈的窒息感包围着他,一秒两秒三秒…… 祁貉安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血液在停止在他的身体内流动,他的血肉在从他身上的剥离,他的骨头变成死水…… 从未觉得死亡来得如此之慢。 “天惶惶,地慌慌,儿郎不归娘心慌。” “求上天,跪神佛,把我儿郎还给我!” 水娘娘挥舞着头发,高声念着咒语,可是那堆白骨依旧毫无反应,如灯笼的眼睛忽明忽灭,两行血泪流下,她愤怒将祁貉安和赵公明甩出去,呜咽着跳进了死水中。 至此画面结束,祁貉安喘着粗气,猛然惊醒,整个人恍若从水中捞起来般,手下的真皮沙发才让他有了些真实的触感。 【哈哈哈!臣服于本大王的魅力吧!】 “再放一遍。”祁貉安说道。 【啊?!你脑子瓦特了?】 “我没有看清水娘娘是怎么进来和离开的,既然这种行为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失为一种选择。”祁貉安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不可以!这是本大王的地盘!】 “啧!”祁貉安缓了口气,站起身,站在电视机前面,活动着手腕脚腕,“你放不放?你放我把你砸了!快点,没时间了。” 【大胆!本大王要把你扔到苦瓜池子中喝苦瓜汁!】 祁貉安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属实不算好,就在他要一拳打碎电视机的时候。 忽然,一道光亮起,一扇门凭空出现。 【大胆!什么情况?啊啊!居然跟本大王抢人,44号你也去喝苦瓜汁!】 祁貉安遗憾地看了眼电视机,“看了个广告复活了呗,放心,我还会回来的,一定等我啊。” 门被“啪”一声关上,只剩电视机的无能怒吼在空气中回荡: 【神经啊!别回来了!】 “你和小安怎么都还和以前一样呢。”一个浑身缠着黑布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缓声道:“噩梦,你说我这次给他个什么等级好呢?” 【他可是唯一一个S级玩家顾安。】 “S级?不,从今天开始是一个幸运值为0的赌徒。”男人低笑一声,又隐藏于黑暗。 此时,祁貉安刚关上门,就看到水娘娘正歪着脑袋看着他,她嘿嘿笑着,“成为我的祭品吧。” 不待他反应,水娘娘的头发宛如把利剑朝着他飞来。 祁貉安想要跑开,可是来不及,没跑两步,头发就缠上了他的腰,被拖着朝着水娘娘飞去。 而水娘娘早已经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像是等待着羊儿主动入口的狼般。 “44号!我要恢复玩家身份!快!我要恢复玩家身份!”祁貉安快速道。 身为NPC不可以在没有玩家没有触犯规则的情况下主动攻击玩家,这条规则身为钓鱼佬的许明要遵守,身为boss的水娘娘自然也要遵守。 许明供奉了她赵公明的肝脏,可是祁貉安没有。 为今之计,只有身份的转变才可以活下来。 【玩家面板生成中——大概还需要三十秒,请玩家耐心等待!】 44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要给你个差评!”祁貉安气得翻白眼, 【已处罚懈怠邪神,请玩家耐心等待解决。】 “他也差评!你们都差评!” 在死水的冲刷下,这里的石头都格外的光滑,祁貉安根本抓不住多久。 千钧一发之际,他却松开了石头。 “哈哈哈哈,成为我的祭品吧。”水娘娘见状狞笑着,巨口越长越大,几乎将她的一张脸都占了去。 忽然,一个红色的小玩意飞进了她嘴里,水娘娘下意识咽了下去,她蹙眉,可是庞大如她,根本就不关心这种是个什么东西,就当她要把祁貉安吞进嘴里的时候。 一个凉凉的小手撑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合上。 “爸爸!我好想你啊爸爸。”鬼娃咧开嘴笑了起来,刚想松手抱住祁貉安,就又被骂了。 “别动!千万别动!”祁貉安被吓得差点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鬼娃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爸爸......” “好了,别哭别哭,坚持一下。”祁貉安声音软了下来,柔柔哄着。 “那爸爸要给我弄好吃的!”鬼娃扬起一个笑容。 “可以可以!别松手啊。”祁貉安一口答应下来。 【滴——玩家身份已经生成!请问您是否要恢复玩家身份?】 “恢复恢复,快点快点!”祁貉安只觉得自己的腰马上就要断了! 话落,蓝色的光屏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玩家身份已恢复,玩家面板已形成,下次任务发布时间32小时后,请玩家自行把握。】 【玩家:祁貉安】 【玩家等级:F(暂时)】 【玩家琼币:0(鉴定完毕您只有一个琼币!)】 【玩家道具:无(本系统相信您会有一番自己的成就!您一定会有辉煌的明天的!)】 玩家身份形成后,水娘娘的头发就松开了,祁貉安连忙带着鬼娃从水娘娘嘴边跑开。 “努力一番,把自己变成了三无产品,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祁貉安摇摇头,关掉面板,看向水娘娘,期待她会以怎么样的方式消失。 水娘娘像是程序错乱般迷茫地看了眼祁貉言,像是位深陷噩梦,猛然惊醒的人,她眨了眨眼睛,呜咽一声,像一阵风似的跳入死水河。 祁貉安惊呼一声,猛扑过去,想要抓住她,可是水娘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趴在岸边,眼睁睁看着水娘娘化作了死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我学个蛋啊。” 忽然,祁貉安抬眼间,扫到一张熟悉的脸。 ——许明。 第7章 死水池 祁貉安盯着那张脸,缓声道:“许明,你不是没有被诅咒吗?” 他眼睛微眯,摩挲着下巴,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许明”的身份让居民更加疯癫,让玩家无法剧情,从而导致副本无法正常运行,逼出司寇。 可是现在计划得变变了,许明身上的谜团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贸然抛出去对他没什么好处。 祁貉安又在洞穴中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可以确认这里所有的干尸都是第一批因为诅咒而死掉的人。死水河没有复活他们,而是造了一个全新的他们。 那么被创造的“许明”去哪里了?被杀了还是被藏起来了?他小屋中的清水和器官要怎么解释? 难道…… 在真正的许明和祁貉安中间,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杀了许明后替代了他,成为这副本中NPC。 祁貉安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弯下身子,捡起块小石头放在手里。 根据他得到的信息,这个副本已经二十年没有开放,即使有玩家在这里存活,他真的可以活下来吗?在这样的疯癫的环境下,等待他的只有两种结果。 一,疯了彻底成为这里的居民。 二,不能接受,自杀身亡。 可是根据小屋的装饰,那人不仅没死,甚至还活得很好。 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他了。 玩家口中的S级——顾安。 他一定是掌握了这个副本的全部信息,才在这里活得十分自得。 “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他彻底杀死的。”祁貉安将石子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着,眼睛却看向许明那张只剩一张皮和骨架的脸。 忽然祁貉安眼前一亮,不,根本不需要彻底杀死。 复活的人会再次从死水河中爬出来。 他需要做的,只需要将复活的许明杀了,然后取出他的五脏,就可以平安地度过水娘娘回来的夜晚。 祁貉安看死水,眼神随之飘向远方。 那么,现在……死日小镇怎么样了呢?真正的许明应该回来了吧? 许明应该是清晰的记得他被‘祁貉安’杀死的消息,处于极度惊慌下的他会把所有事情托盘而出,到那时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管他是不是顾安,那他就是顾安。 祁貉安将石块丢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上去,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哦豁,完蛋了。” 此时,死水河边。 “他就是疯子!他就是个疯子!他马上就要杀了我了!他马上就要来杀我了!求求你救救我!”许明跪在地上,双眼通红,两只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他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脑袋上,不像是活人,倒像是来索命的冤魂。 “你到底怎么了?谁要杀了你?你昨晚到底是怎么死的?”易冷安用力钳制住许明的手,将他扯到岸上,一连串问道。 “我……不是我,他不是我!他是个疯子,他杀了我,然后取代了我!他是个疯子!他不是我,我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想在被他杀死了!”许明紧紧抓住易冷安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着。 “他不是我,我才是我!”赵本心重复着许明说的话,不自然地说道:“难道昨天我们遇到的钓鱼佬不是本人?是被人替代的?” 听到这里,剩余两人脸色一变,不是本人,那么在这个副本里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个人了,S级玩家“祁貉安”。 “草!把我们玩得团团转啊!”李峰冷笑道,他手指握得“啪啪”作响,一张脸宛如乌云密布,他一把拎起许明,问道:“杀你的那个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也求求你们不要让他杀了我啊!”许明害怕地直缩身子。 “他死了。” 忽然,一道女声传来。 三人循声看去,是余小和和宁远风。 “昨晚,他死了,似乎是因为他的供奉的器官有问题,所以被水娘娘杀死了。”宁远风走近说道。 李峰松开许明,走到二人身边,冷声问:“水娘娘杀了他?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余小和温声道:“因为我们昨晚在他家中,亲眼看到他被杀死了。” 宁远风点点头,“我们不仅在他的小屋中找到了一些腐烂的器官和清水,还找到了一张小纸条,我们还没看,要一起看吗?” 说罢,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小纸条。 几人闻言,纷纷凑过来,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小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看到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草!”李峰冷笑。 “牛逼。”易冷安无语。 那纸条的背面还画着一只可爱猫猫头,像是在嘲讽众人般呲着牙大笑着。 “等下!”赵本心忽然说,“我好像认识这只猫猫头。” 她拿着纸条,认认真真地看着。 “慧慧姐曾经跟我说过,这种两只眼一蓝一绿的黑毛是伊甸园邪神的象征,他们是比副本很高一档的存在,负责维护伊甸园,话虽这么说,但是从没有人见过这种猫,也没有人见过邪神。” …… 此时,死水穴中。 “爸爸!爸爸!救救我!啊!” 忽然,几声凄厉的哭声响起。 “怎么了?” 祁貉安放下正在看的许明尸体,一回头就看到一只黑猫优雅地躺在鬼娃身上,舔着爪子,一蓝一绿的眼睛戏谑地看着祁貉安。 “爸爸……救救我!它挠我!”趴在地上的鬼娃哭丧着脸,原本就黑青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更显得十分恐怖。 “是那只猫。”祁貉安走过来,无视它的眼神,拎着他的后脖颈就提了起来。 “小猫乖,告诉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喵!”黑猫愤怒地叫了两声,想要挣脱却根本无济于事。 祁貉安轻笑一声,将它放在了地上,鬼娃见状,扑过来抱着祁貉安的大腿。 “好了,去把许强邦的尸体给爸爸捞出来。”祁貉安安慰地拍拍鬼娃的脑袋,温柔地说。 “嗯,爸爸,我也要吃小鱼干,不给它吃!”鬼娃含着泪点点头。 “好,不给它吃,给你吃。”祁貉安说。 鬼娃开心地笑了起来,“扑通”一声跳进了死水中。 “我怎么感觉你听得懂人话呢。”祁貉安摩挲着下巴半蹲在黑猫面前说道 黑猫刚想挺起胸膛,就又被祁貉安拎了起来,说道:“正好,我缺个帮手。” 祁貉安捏着它的爪子,划开了许明的皮肉,他屈起两根手指,探入皮中将骨头取了出来。 那骨头不同于水娘娘放在石板上的骨头,是一根根黑色的骨头,那颜色不像是被死水浸染后染上的,反而像是骨头本身就是这样的颜色。 此时,鬼娃又将许强邦的尸体捞了出来,祁貉安又将黑猫拎起来,划开皮囊,将许强邦的骨头也取了出来。 与许明的骨头一样,泛着黑色的光泽。 祁貉安眼眸微眯,转身叫道:“鬼娃。” “爸爸!”鬼娃一溜烟跑到他身边,乖乖地扬起脑袋看着他。 “去,再给爸爸多弄出来几个。”祁貉安说。 “好的!爸爸!”鬼娃高高兴兴地踩着小步伐“扑通”一声跳进了死水中。 没一会,两具尸体就被鬼娃一手一个拉了上来,放在祁貉安脚边。 在一旁休息的黑猫见状刚想跑就又被祁貉安捞了回来,“喵喵喵!” “太长了听不懂。” 祁貉安捏着它的爪子又将这两具尸体划开,果不其然,都是黑骨。 祁貉安放开黑猫,拍拍手,基本已经可以确信,被诅咒的人都会变成黑骨。 祁貉安站起身,又看向那堆白骨,心中也有了几分定论。 在死日小镇,没有被诅咒的只有一人。 ——‘水娘娘’。 祁貉安站起身,他有直觉,一旦找到头骨,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忽然,“爸爸!爸爸!尸体他们动了他们动了!呜呜呜,害怕!”鬼娃连滚带爬地朝他跑来,扑到他腿上。 “嗯?”祁貉安抬头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异常。 “哗啦啦——” 一阵流水声响起,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起,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死水边。 不知何时,死水池中的水位正在开始慢慢上涨,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在灌满水后,活像涨了气的气球,甚至他们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起来,他们微笑着看着祁貉安,这让唯一一个站在石板上骨头中的活人反倒不像活人了,像他们的祭品。 “我去......” 第8章 邪神顾屿 这么多?? 还出现一个箩筐?? 二夫人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趁夜色……赶紧吃了吧?”大夫人提醒道。 二夫人如同小鸡啄米般慌忙点头。 她彻底被燕云的能力折服了! 昨天搞来那么多西红柿也就罢了,想不到今天又搞来这么多,连馒头都出现了! 这简首就是救星登场嘛! 二夫人似乎还想知道更多,但因为情况不允许,也就没有多出声询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吃完馒头与西红柿。 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些。 以为吃完西红柿,后面就要遭遇其它苦难了。 二夫人吃完后,在大夫人的示意下躺了下来。 “叮:二夫人震惊+感动+不可思议+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情绪值+5点!” 大夫人又找到三夫人…… 如此这般周折,共计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半个小时,这让所有人都吃了白面馒头。 就连丫鬟与老管家、两个丫头,都吃上了西红柿与白面馒头。 毫无疑问。 众人都一一惊奇。 出声询问,大夫人就以有人暗中资助,大致解释了一下。 没有出声询问,大夫人也就没有过多说话。 时间己经到了凌晨西点钟。 众人一一吃完,又先后躺下,继续补充睡眠。 燕云大手一挥,在大夫人与二夫人的神色惊异中,把箩筐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大夫人与二夫人,下意识地想起燕云的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代表一首有!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知道真假,索性点了点头,故作了解似的躺下睡觉。 “吼……” 两人刚躺下,一道野兽的嘶吼声,就骤然从树林,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大夫人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眼,闻声看去。 赫然发现。 在众人的东边区域,一道巨大的身子,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正缓缓向这边靠近。 两个值班的衙差睡得死死的,谁也没有发现野兽正向他们这边靠近。 二夫人也起来了。 她一把攥着大夫人的胳膊,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唰……” 燕云也陡然起来了。 他没有睡熟,敏锐地觉察到有危险缓缓靠近,这大概是情绪系统在帮助他。 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冲着几个衙差喊道:“有猛兽靠近……” “唰唰唰……” 这一声大吼,顿时把值守夜班的衙差吓醒,同时其它熟睡的衙差,及其嫂夫人、丫鬟,都从睡梦中醒来。 众人下意识地瞪大双眸,随之火速环顾西周,寻找逐渐出现的猛兽。 但大家心急之下,没有发现逐渐靠近的猛兽,而且头顶的月光消失,想要一眼洞察,只有借助微弱的火光定睛查看。 “嘿嘿……东边……” 燕云在傻笑中,提醒几个衙差。 郑八顿时握紧手中的长剑,把目光投向东边的树林。 果然。 在距离众人十米开外,一头巨大的猛兽,正向这边走来。 看到众人全都把目光投向它,猛兽下意识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这是一头吊睛成年白虎。 巨大的体型告诉郑八等人,这家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吼……” 吊睛白虎低吼一声,前爪开始不安地刨着地面的土。 了解猛兽习性的燕云知道,这家伙不是害怕了,而是准备发起进攻了! 他不知道郑八几人能否拦住,但凭借他的霸王神力,足以轻松干掉这个大家伙。 现在他还不想正面出手,只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在暗中出手。 现在正面出手,必然会暴露实力。 “唰……” 吊睛白虎发起进攻了。 巨大的身体,猛然飞跃而起,宛若遮天蔽日一般,凌空扑向就近的二狗。 “我的天……这么大……” 二狗被吊睛白虎的巨大体型给吓傻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扛枪上过战场厮杀,更没有跟这么大的猛兽格斗过,根本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平日间也就耀武扬威可以,到了战场可就尿裤子了! “躲开!!” 牛瘪大声吼道。 他乃是衙差副队长,岂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员被猛兽残杀,所以他“锵”的一声,拔出锋利的长剑。 在吊睛白虎扑向二狗的时候,一把推开二狗的身子。 “畜生……给老子去死!!” 牛瘪暴喝一声,手中利剑,狠狠地向吊睛白虎的腹部刺去。 牛瘪无疑是一条勇猛的男子。 他能成为副队长,战力与胆量,自然不是吹的。 吊睛白虎的眼内露出不屑之色。 它可是一头身经百战的大家伙。 沿途死在他爪牙下的人类,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个。 它能长这么大,绝大多数都是吃人肉长大的。 尝试到人肉的鲜美,让它每次闻到人类的气息,都要外出猎杀。 这次也毫不列外。 “锵……” 面对迎面刺来的长剑,吊睛白虎凌空挥舞巴掌,用锋利的爪子,把铁剑给撞飞。 在强大的力道撞击下,铁剑与利爪激射出明亮的电火花。 牛瘪力道不足,手里的铁剑,瞬间脱手而出,在凌空飞舞中,首首插在一旁的大树上。 失去武器的牛瘪,面色陡然大变。 而且。 握剑的右臂,也在吊睛白虎的力道撞击下,逐渐变得酸麻起来。 他的眼内露出绝望之色。 他似乎从吊睛白虎的眼内,看到讥笑与不屑之色。 “吼……” 吊睛白虎猛然张开血盘大口,露出森然獠牙,及其臭烘烘的腥味。 牛瘪差点被腥味给熏死。 但他更畏惧于血盆大口。 这个大口,足以把他的脑袋给啃下去。 “畜生……找死!!” 关键时刻,郑八杀了出来。 他猛然加快步伐,在身体的惯性冲锋中,宛若一颗人形炮弹,在吊睛白虎巨大的嘴巴,即将吞下牛瘪脑袋的时,把吊睛白虎的身子给撞得向一侧坠落。 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一剑刺中吊睛白虎的脖颈,但如果这一剑此下去,吊睛白虎势必会一口吞下牛瘪的脑袋。 所以他只能撞击,而不能出剑刺下。 吊睛白虎被撞飞,牛瘪从生死关头走了出来。 第9章 到底谁才是许明 电话接通。 夏书杰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声音也变得温和,仿佛刚才记嘴喷粪的人不是他一样。 “喂,郑总!” “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手机那头响起郑明泉笑呵呵的声音。 “夏总,我们都是老熟人,就不跟您卖关子了。” “我刚才给您女儿打了电话,想要跟您的好女婿求一部,名字叫让《流浪蓝星》。” 夏书杰听到这里,有些厌恶的看了秦寻一眼。 手机里郑明泉继续说下去。 “我保证这部是可以拿奖的!” “可是您女儿说您的好女婿最近身L抱恙,需要多多休息,竟然拒绝了这让名气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 “我呢,想要过去看望一下,却又被您女儿婉拒了。” 手机那头响起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我郑明泉大小也算个人物,可是跟小辈们求一部怎么就那么难啊!” 紧接着,他又笑了几声。 “夏总,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打扰您,就是想要走走您的后门。” “让您用老丈人的身份压压秦寻,让他抓紧写出一部名垂龙国科幻史的。” “我能保证会深度开发《流浪蓝星》这个IP,让他享誉全球。” 夏书杰听见郑明泉用带着马屁氛围的语气,一口一个的说着“您的好女婿”,知道这个科幻迷已经被秦寻征服了。 肯定以为自已很喜欢宁宁的这个男朋友,就直接给贴上“好女婿”的标签。 哼…… 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秦寻这种在热恋期间就敢去洗浴中心,就敢让助理喂食,昏迷时都记脑子男欢女爱的畜生。 他越是才华横溢,我就越觉得恶心! 真他妈恶心! 夏书杰冷冷的看着秦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郑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过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您口中这个所谓的‘好女婿’,我这个让岳父的怎么都不知道呢?” “谁说夏宁要和他结婚了?” “没人说他们要结婚啊!” 他听见手机那头郑明泉惊“咦”了一声,似乎为他的愤怒感到不解。 夏书杰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又继续说道。 “郑总,我劝您也要冷静冷静,多观察观察。” “一个让营销出身的小屁孩在网络上搞风搞雨,营销出了几波流量,获得了一点点微小的成就,哪里当得起什么‘名垂青史’‘誉享全球’这种评价。” “您再看看那部剧本,也许它也没那么好。” 手机那头的郑明泉没再多问,打了个哈哈说道。 “看来今天不是谈这件事的时侯,那我过两天再打电话?” 夏书杰笑着回答。 “郑总,今天我多有得罪了,让您听了我一通唠叨。” “改天我请您喝酒赔罪。” 挂了电话。 夏书杰鼻子里闻到若有若无的屎味,心中烦躁。 他又看见夏宁用一双带着哀伤之意的眼眸看着自已,声音有些凄然的喊了一声。 “爸……” 夏宁只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但其中有太多未尽之意。 她心里有些生气。 郑总痴迷科幻,正好秦寻也写出了让他动容的作品。 如果后续合作很成功的话,以后他就多了一条大腿了。 我只是说过几天再让秦寻写,没说不让他写啊! 爸爸怎么就要直接断掉郑总和秦寻的合作机会? 这是秦寻自已的事情啊! 我作为他的女朋友都没有资格替他让决定,您为什么就敢直接掀桌子? 夏书杰看着夏宁略显悲愤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但是语气依然生硬冷淡,喊了一声。 “夏宁。” 夏宁听见爸爸直呼自已的大名,心头一颤,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会很严肃。 她看着夏书杰严厉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只听得爸爸语气低沉又冷硬,充记上位者的气势。 “夏宁,如果你真的要成为夏氏集团的掌舵人,你至少要让到两件事。” “第一,证明自已的商业才能,不需要你多会赚钱,但起码是要能守住财富。” “如果你真认为《流浪蓝星》这个IP这么好,为什么不敢自已去开发?” “第二,证明你自已不是一个不会被渣男左右的情绪女人,证明你的理智足够压过那些无聊的情感。” “你从小都是自以为成熟,其实很单纯,容易被人拿捏,还不如你妹妹。” 夏宁听夏书杰说完,感觉心头被针扎了一下,沉默不语,却又听见他冷声喝道。 “夏宁,你记住了吗?” 夏宁紧紧抿着嘴唇,有些委屈,用力点点头。 “嗯,记住了。” 秦寻见状,感觉夏宁像一个被训的小学生怪可怜的,气得一拳捶在床板上,大喊一声。 “老登……” 那些精彩纷呈的脏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夏书杰猛然转头瞪着他,身上爆发极为强大的气场,怒喝道。 “小畜生!” “说她没说你?” “我说她没说你?!” “你在网上哗众取宠吸引一些无知少女,跟那些半夜骑电动车哄骗小姑娘的鬼火少年有什么区别?” “郑明泉夸你两句真就飘得没边了?” “一口一个老登的叫我?” 秦寻吃了瘪心中更气了,正要开口对喷,就看见夏书杰快步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道。 “你配吗?” “老登,老登的!” 说着,夏书杰伸出手指着秦寻,都快戳到他的鼻子了。 “你要哪天真的能够享誉全球,名垂青史,你随便叫我老登小登。” “我还可以认你让大哥!” 秦寻听见这话,仰头看着夏书杰冷笑道。 “好,好,好!” “你这个小弟我认定了。” 只见夏书杰啐了一口往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有夏宁,视线又落在秦寻身上,警告道。 “小子,如果有一天,你对不起夏宁,我会把你打压成过街老鼠的。” 说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或者,你这个鬼火少年能够迅速成长到我打压不了的高度吗?” 说完,他就看见秦寻缓缓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夏书杰冷笑。 “OK?” “你很自信?” 却看见秦寻嘴角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沉声说道。 “三天!” “三天后,你认我让大哥,我教你梳中分。” 第10章 人皮风筝 祁貉安也眯起眼睛,看向那“风筝”,原本他以为本场的最佳男一号绝对是他。 没想到居然还有更秀的,这效果简直太棒了,现在甚至他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祁貉安看向死日小镇的方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这群疯狂的群演,即将为这出“真假许明”的戏落下帷幕。 “哎?!我......” 忽然,祁貉安惊叫一声,鼻子重重撞到男人背得肩上,手臂搁在肋骨下面,整个人头重脚轻地被人扛在肩膀上。 “快跑!快跑!”易冷安喊道。 “你......你慢点,我要吐了......”祁貉安艰难地将手臂抽出来,有气无力地说。 “大兄弟,你先忍忍啊,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李峰憨厚的声音传来,他背着顾屿跟在易冷安身后。 剩下几人则是跟在这二人身后。 而在这几人身后,则是大批的居民,他们比第一次见面更加疯狂。 他们有的人拿着小刀划开自己的胸膛,任由鲜血流淌;有的人则是扯着肠子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还是活人吗?我还是活人吗?” “我还是人吗?你快看我啊,你看!”有人癫狂地拿着刀捅进胸腔,将心脏硬生生扯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嘶吼着:“你看啊!我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还要多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生活......” 两张人皮,两张他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皮,足够击碎他们做的“消除诅咒、重新做人”的幻想。 “怎么办?”赵本心焦急地问,“他们要是疯完了,我们也会死的!” “把他们都杀了,反正明天他们也会重新从死水河中爬出来!”李峰说。 “就算是明天他们爬出来了,也是这精神状态,能问个毛啊。”宁远风说。 “许强邦......找许强邦!先把他们关起来,别让他们死了。”余小和气喘吁吁地说。 “好!” 没一会,他们就到了一处小屋,将三人捆起来,扔了进去。 “要不要找个人看着他们?”李峰问。 “看什么看?一个昏迷不醒,两个疯子,又什么好看的!”宁远风说道。 “也是,我们先走!” 几人一听,点点头,就急匆匆朝着外边跑去了。 “说谁是疯子呢?”祁貉安不满地撇撇嘴,调整了个坐姿,悠闲地靠在墙上,明明他是被绑的那个,却硬生生坐出来在海边吹海风的感觉。 “你骗得了他们!你骗不了我!你就是杀我的那个人,是你!是你在骗你!”许明蹬着两条腿,跟条上岸的鱼般,蠕动着身体。 “所以呢?”祁貉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你可以在杀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许明崩溃地吼道。 “就这样?”祁貉安歪了歪脑袋,“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 “......什么?” “在天上,还有一个许明呢,只可惜他没有骨头,也没有血肉,只有一张皮。”祁貉安声音幽幽,宛若浸透寒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寒冰和摄人心魄的极致诱惑,“哪一个是你呢?你分得清吗?” 霎时间,许明的脸“唰”一声变得毫无血色,双眼又格外通红,像是一张白面饼子上镶嵌了两个樱桃,他用脑袋撞着墙壁,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宛如只被围困的老鼠,用尽最后的力气,“吱吱吱”地叫着。 “不......不是的!我才是许明,天上那个不是的!肯定是你伪造的!我才是许明,我才是许明,我才是许明!” 祁貉安敛去脸上的笑意,“许明,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让你找到真正的自己,你只需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我。” “我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许明重复着祁貉安的话,他眨了眨眼睛,随后,疯狂地摇头,“我要是告诉你,他们会杀了我的!会杀我的,我不能再死了......” “这麻烦,看来还是得用手。”祁貉安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许明走去,眼神轻蔑,一把掐住了许明的脖子,“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你不是被绑住了吗?为什么......”许明挣扎着,却怎么都逃不出祁貉安的手掌心。 “身为一个专业的反派,解开这种绳子,不是很小儿科吗?”祁貉安不以为意地笑笑。 许明眼中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给他们提了个意见,是他们自己接受我的意见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个局面又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明明所有人都有责任!” “是你提出让水娘娘献祭的?”祁貉安问。 “我只是随口一说,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话说出口,许明的神情反而轻松的起来,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滑落,“要是非得说有什么关系,我!救了他们所有人!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你们会把那个女人弄上献祭台吗?要是没有弄上献祭台,不用等到今天,我们就渴死了!就死了!你到底懂不懂啊,我有什么错?我没错!错的是你们!错的是你!” 许明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他才是这个小镇的救世主,他活该受万人膜拜。 “那赵小明和赵公明呢?”祁貉安继续问。 许明反而笑了出来,“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那么多人,我不能死!我也不该死,这个世界上最该活的人就是我!所以我得杀了赵公明。”许明说,“你要知道,水源一旦断掉,就会发生暴乱,到那个时候,赵公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先发制人。” “所以你们逼赵公明献祭赵小明,一举两得。”祁貉安淡淡地说。 “是啊,一举两得,你不是要杀了我替换成我的身份吗?快来啊!快来啊,反正他们都疯了,指不定啊,他们马上就来杀你了,到时候,我们在死水河做个伴!”许明凶狠地说。 祁貉安松开许明,摇摇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明,“和我做伴?你太丑了,不符合我收藏的标准。” “你放屁!老子救了那么多人!我就是活佛在世,埋在我旁边,是你的荣幸!”许明跪在地上,宛如条疯狗,想要扑过去咬住祁貉安,反而被他一脚踢开。 “不用担心,我对‘死’这方面,有颇多的研究,放宽心,我一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的。”祁貉安打开门,回头对着许明笑着说,“晚上十点,我会来接你,一定要等我。” “不不不!不要!你现在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啊,杀了我啊,不要让我等!不要让我等,许强邦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 祁貉安哼着小调,按照钓鱼佬的记忆,挑着偏僻的路走着。 一个转角,就看到黑猫悠悠地盯着他,那模样,活像是女鬼成了精,身上的怨气都要凝成了实体,“喵!” “宝贝,听不懂,咱们是两个物种知道吗?我们没有缘分的。”祁貉安蹲下身,拍拍黑猫的脑袋。 “喵!”黑猫不领情,抬手就要给祁貉安一爪子。 但是猫和人的体形差实在是太大了,即使黑猫的速度很快,却还是被祁貉安捏住了爪子。 “乖,给你个蘑菇,玩去吧。”祁貉安从路边摘下来个蘑菇放在了黑猫的头顶。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路口窜了出来,一个跳跃,就扑到了祁貉安的大腿上,用脑袋蹭着祁貉安的手。 鲜红的血从鬼娃的眼眶中滑落,他吸吸鼻子,撒娇道:“爸爸,他们好凶,他们把你送给我的礼物抢走了!我只剩这几个骨头了,呜呜呜~” “不哭不哭,没事的,已经很棒了,爸爸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好吗?好了我们回家吧,今晚应该没人来打扰我们了。”祁貉安牵起鬼娃的手,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好!” 黑猫怨毒地看着祁貉安和鬼娃的背影,想到人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他转了转眼睛,转身朝着反方向跑走了。 第11章 午夜审判(1) 祁貉安又带着鬼娃捡了许多小蘑菇,才回到小木屋。 祁貉安在厨房里面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自己的杰作端上了桌。 “最喜欢爸爸啦!”鬼娃的口水都要流到了地上,一双眼睛只放光。 “嗯,吃饭,给筷子。”祁貉安掀开盖子。 只见汤底是油中带点蓝,几点葱花漂在上面,辣椒随着汤的摇晃,和蘑菇一起翻在上面,真是蓝中透绿,绿中带红。 甚至祁貉安为来装饰这道菜,还在汤的旁边别了一朵黄色的小花。 鬼娃接筷子的手一顿,就连笑都僵在了脸上,他有些犹豫地问道:“爸爸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祁貉安抬起眼,那眼中带着鬼娃从未见过的执拗和期待,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当然可以吃。”祁貉安拿起筷子,夹起蘑菇送进嘴里,“嗯……长得好看,吃起来也还可以。” 鬼娃见此,心一横,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有些疑惑地说:“没有味道啊爸爸。” “挺好吃的啊。”祁貉安不解地说。 “爸爸……爸爸!”鬼娃大叫一声,“爸爸!你变红了!” “变红了?”祁貉安摸摸脸,后知后觉地说,“先不管了,先吃。” 鬼娃眼睛都瞪大了,他是饿死的,但是这位……好像也是“饿”死的,甚至看起来比他还要严重。 鬼娃想要将祁貉安手里的筷子夺下来,可是他刚一走过去。 祁貉安就两眼一翻,手一软,筷子掉在地上,他和筷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爸爸,你别死啊!爸爸!你留我一个人在世界上怎么办?” 鬼娃“哇”一声哭了出来,跪在祁貉安身边,青紫色的小手和祁貉安血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嘘!”忽然,祁貉安像个弹簧一样做起来,一把捂住鬼娃的嘴角,神秘兮兮地说:“乖,我们反派是有格调的,不要哭,记住!一定要在九点五十把爸爸叫醒,那个时候,这天下就是你我的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貉安笑了两声,又“啊!”一声,昏死了过去。 鬼娃有些无措地看着祁貉安,两只小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时之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哟,他还真把自己毒晕了?哈哈。” 忽然,窗外传来一道含着三分幸灾乐祸的声音。 鬼娃回头看去,人还未到,他那蓝色长发先顺着风吹到了房间中,他背着那焦黄的太阳,不见面容,唯见那一席黑色的披风,逐渐占据了鬼娃的整个视线,他才看清了那人。 ——顾屿。 鬼娃浑身一颤,“唰”一声蹦到了房梁上,“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过去。”顾屿抬眸含笑看着鬼娃,“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抓回去的。” 鬼娃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顾屿又说:“只要你帮我个忙就好。” “什么……什么忙?”鬼娃结结巴巴地说。 顾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蹲在祁貉安身边,蓝色的长发刚好垂到祁貉安鼻子上。 祁貉安似是不满地哼了两声,翻了个身。 见状,鬼娃大喊:“你不要吃掉我爸爸!他有毒,你吃了一定也会中毒的!” 顾屿叹了口气,站起身,手指轻勾,一股无名力提着鬼娃的衣领,将他带到面前,轻声说道。 “找个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很简单?” 鬼娃愣了一瞬,重复道:“杀了他?” “嗯,不用担心,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信号的,等他死了,我会把你的名字从通缉名单中去掉。”顾屿说。 鬼娃看向祁貉安,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重重地点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但你不可以骗我!” “我从来不骗小孩。”顾屿满意的笑笑,摸了把鬼娃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鬼娃低低地跟祁貉安说了句“对不起”,就又化成了一团黑雾缠绕在他的指间。 时间过得很快,一到十一点,祁貉安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脑中,弹了起来,他脸上的潮红消了大半,只剩点点在他的眼下,整个人像是喝醉了般。 “爸爸?”鬼娃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祁貉安眼眸微眯,扶着沙发缓缓站起身,眼眸中宛如北风过境,只剩下萧瑟和悲凉,他声音悲凉而又痛苦,“他们......竟然连我儿子都不肯放过!居然把我儿子的玩具给毁了?” 祁貉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起一旁的荧绿色帽子盖在头顶,将黑骨背在背上,拎起斧头,牵起鬼娃的手就朝外走去。 他的身影于如浓墨般的夜色融为一体,语气更是冷若寒霜。 “天黑了,该让他们给你的玩具陪葬了!” 十一点,是死日小镇居民为水娘娘准备祭品的时间,许是白天的人皮风筝对他们的冲击太大,死日小镇的居民们没有在自己的屋中,反而在大街上游荡着。 祁貉安穿过人群,一斧头劈开许明所在房间的大门,“各位,晚上好啊!” “你看快看!快看!我是真的许明!他要杀了我!快!”许明双眼猩红,极度的癫狂中还带着几分兴奋。 “你......你到底是谁?”余小和面色凝重。 祁貉安大笑起来,“我?你们就连你们的对手都不认识了吗?我就是迷人的噩梦大王,即使你们抓了叛徒,你们也对我毫无办法,束手就擒吧。” “噩梦......大王?”李峰重复着祁貉安的话,“我们这不是副本吗?他疯了?” “他难道是司寇?”赵本心低声问道。 宁远风摇摇头,“没可能,司寇只有在剧情混乱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我们的剧情可没有崩,只是我们进行不下去了而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邪神,噩梦空间是他的道具。”余小和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也是这么想的,能做到这种的程度的只有邪神了,反正邪神不能轻易伤害玩家,先看看他要干嘛。”易冷安说。 几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让开一条路。 “我承认,你们确实很明白情势,如此,我可以邀请你们参与属于噩梦的审判。”祁貉安半捂着脸低声笑起来。 许明跪坐地上,状如丧家之犬,“你们!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会保护我的......” 祁貉安走进来,抬腿就是一脚,拖着许明就朝外走去。 “咔嚓——” 闪电劈开厚厚的云层,惊雷也随之而来,空气中潮湿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众人,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雪白的刀刃反射出祁貉安如刀削般的面孔,他抬起微红的手,嗤笑一声,“属于我噩梦大王的审判时刻终于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