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嫁王爷,狗皇帝悔哭了!》 第1章 开局重生中春药 烛火摇晃,满屋红光。 喜房内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被捆着手脚丢在床上,她眉头紧皱,口中呢喃:“不要!不要......” 梦中,烛火在她眼前摇曳,蜡油滴在她满是刀痕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她体内的痛。 身中剧毒,毒素随着时间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大汗淋漓,意识都要涣散。可她今日难得清明,似是回光返照。 她被人藏在一面墙后,听到了她弟弟谢离危的声音。 谢离危稚嫩的声音里是难掩的悲痛,他虚弱无力地恳求道:“请皇上让臣领回家姐遗体。” 皇上声音冷厉:“你姐姐是朕的皇后,死后自是葬在皇陵的!” “家姐自十四岁认识皇上,陪您南征北讨,奠定大陈基业,劳苦功高。难道您忍心让她一人在皇陵苦等您几十年吗?” 皇上面皮一紧,怒斥道:“谢离危,你大胆!” 他这话是在说他该下去陪谢婉清吗! “臣不敢!家姐一生都爱热闹,皇陵凄冷,难免寂寥,请皇上容许臣带回阿姐的遗体。”谢离危跪俯在地上,声音颤颤。他不能接受,自己不过应邀去京外研学了几日,竟然传出凤仪宫走水,满宫人都烧死的噩耗! 他要回阿姐的遗体,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死后安宁,更是为了查明真相! 他阿姐身边高手无数,怎么会死于一场走水! 皇上僵硬的面皮抖了抖,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又听谢离危道:“我谢家全族自愿退出京城,回陈留,再不过问朝堂之事。请皇上容我带家姐遗体一同回乡!” 皇上屏息一口气,谢家是陪他打下天下的肱骨之臣,功高盖主。朝堂上许多人更是只听谢婉清的话!所以他才狠下心来处死谢婉清,为的就是慢慢拔出谢家这个在朝堂上几乎只手遮天世家大族。 如今,一副遗体就能让谢家所有人退出朝堂,划算的很! 皇上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们姐弟情深,婉清生前也多次说想要回故土看看。罢......你便带她回去吧!” 暗室内的谢婉清呕出一口鲜血,“不要......” 若是谢家主动放弃权柄,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谢家百年世家,出过多少人杰!宇文无极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可她实在虚弱,气若游丝,发出的声音无法穿透墙体。 身体在一点点变凉,她胸口的恨意却如江河奔腾! 因为宇文无极一句“与她共享江山”,她呕心沥血辅佐他成为皇帝。他却因为政见上的一点摩擦,置她于死地! 她悔了,她悔!若是能重来,她谢家,为什么不能是天子之家!她!为什么不能自已称王称帝! “不要!”她惊呼一声,睁开双眼,看到屋内的陈设缓缓回神,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绪。 她竟然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一个叫宋瑶竹的女子身上,女子的记忆一点点被她梳理清楚,看到她被亲人逼死后,前世今生所受的怒火烧得她肝胆发颤。 毕竟是当过皇后的女人,待思绪理清后,她迅速思考如何复仇,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既然成为了宋瑶竹,那宋瑶竹的仇,她也一并肩负了! 还有前世害了她的宇文无极! 宋瑶竹蜷起身子解了脚上的绳子,又走到一旁的桌前,拿剪刀解了手上的绳子。绑她的人显然觉得她逃不出这里,不然应该将她反手绑起来。 她打量了下屋子,看了看镜中的人。脸若银盘,浓眉杏眼,瞧着就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现在脸上的妆容太浓,反多了几分脂粉味儿,没了少女的灵动。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张脸竟和生前的自己有五六分的相似。 屋内无人后,她方察觉出自己身体的一丝不对劲。头昏沉得厉害,且身子也微微发热,那处更是不可言说。 刚苏醒的时候她以为是窒息后的不适,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被人下了药。 宋家为了自己的富贵生活,对这个从未养过的女儿更是毫不留情。不仅将人五花大绑,还下了药。 宋瑶竹连忙给自己灌茶水,寻常的春药只是助兴用的,倒不至于让人失去理智。可灌了一大壶的凉水后,体内的燥热不仅没有去,反而烧得她脑子发昏,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宋瑶竹跌坐在贵妃榻上,难受得几乎快要死过去。 宋家老贼,她今日不死,必叫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将人脸抬了起来。 “与我阿姐倒是有几分相似,难怪宋太师如此费心。” 谢离危说完,手腕一摆,将人脑袋甩到一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宋瑶竹只觉方才的凉意十分熨帖,哪里能让他离开,循着本能攥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舒服~”她嘤咛一声。 站在谢离危身后的嬷嬷一脸淡然,但一双老眼都快瞪出眼眶了。 王妃如此轻浮,定会被王爷甩开的! 下一瞬,谢离危果真动手要将人甩开,但谁料宋瑶竹似乎早有预料一边,不仅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避开了被甩到一边的命运,还一把抱住了谢离危劲瘦的腰身。 “撒手!”谢离危冷冷道。 但人是不能和失去理智的人沟通的,宋瑶竹不仅没有撒手,还两脚并用的箍住谢离危的双腿,整个人都挂在了谢离危的身上。 “让我抱抱,我给你银子!”宋瑶竹大言不惭。 嬷嬷已经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去扯宋瑶竹。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呀!”她扯了两下,根本拉不动宋瑶竹,只能望向谢离危。“王爷,奴婢看王妃这是中了药才成这样,奴婢这就去请府医,还请王爷稍安勿躁!大喜之日,千万千万不要见血呀!” 谢离危气得撩了把发尾,“还不快去!” 他的大半衣襟被宋瑶竹扯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就在他气得想将宋瑶竹一掌拍死的时候,“啪”的一声,一只软嫩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胸上。 “哇,好紧致,让姐姐摸摸~姐姐银子多多哦!” 谢离危面色涨红,这是将他当成什么秦楼楚馆的小倌呢! “放肆!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第2章 竟然嫁给了前世的弟弟! 去请府医的秦嬷嬷火速带着人回来,进门后看到宋瑶竹脖子一歪瘫在地上,吓得立马去检查她的鼻息。 感知到宋瑶竹的鼻息后,她立马叫了几个小丫鬟进来将人抬到床上,府医问了症状,又把了脉,道:“王妃这是中了烈性春药‘春宵一刻’,容我给王妃扎针施药即可。” 秦嬷嬷连忙让人照顾好人,自己去找谢离危回话。 谢离危被轻薄了一通,正是恼火的时候,听到人没什么大事,脸色更是难看。他长这么大,从未被女子这样对待过! “宋家真是好手段!” 秦嬷嬷大气不敢出,自家王爷在王妃身上吃了亏,自然是要算在宋家头上的。 “去和秦羽说一声,这几日别让宋家安生。” 秦嬷嬷应是,想了想,又劝道:“今日是您的大婚之日,这婚事是皇上赐下,您就是再不痛快,也去新房宿一宿,免得让皇上知道,以为您不满这桩婚事呢!” 谢离危眉头紧皱,想到方才的画面,他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宋瑶竹。 可秦嬷嬷说的对,他暗中筹划多年,想知道阿姐死因,想为阿姐报仇,就不能和狗皇帝撕破脸。 “本王知晓的。” 秦嬷嬷见他往新房去,忙去给他将贵妃榻铺上褥子,让他就寝。 一夜无话,宋瑶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意识朦胧了一瞬,只记得自己被下了药,之后的事情便记不清了。 她抬手去揉自己胀痛的脑袋,手臂一紧,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四肢被绑在了床上,整个人成一个“大”字。 “王爷,王妃醒了。”看守她的婢女通禀道,旋即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宋瑶竹躺平抬头看向来人,那人穿着暗红云翔纹锦袍,外面罩着黑色嵌银丝竹纹外衫,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神秘又熟悉。 宋瑶竹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男人看着她的视线十分微妙。像是想弄死她,但又不能。 沉默几息,宋瑶竹率先开口。 “王爷,妾身以为这个姿势不太雅观,您说呢?” 谢离危冷哼一声,“给王妃梳洗。” 婢女得了命令,这才上前来给宋瑶竹松绑。 宋瑶竹活动了下手腕,看着谢离危挺拔的背影,十分的眼熟,像极了她前世的弟弟。 梳洗完毕,宋瑶竹走到外室,见男人已经端坐用早饭,她在他身边站了几息,见男人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便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谢离危屏息一口气,将筷子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哒”。秦嬷嬷立马道:“奴婢伺候王妃用饭!” 谢离危的火气被秦嬷嬷的话打散了几分,面具下的一双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宋瑶竹。 宋瑶竹正笑着接过秦嬷嬷递来的碗筷,她昨晚妆厚看不出少女容颜,现在净了面,更像他阿姐了。 尤其是现在笑起来的模样,她咬着筷尖抬眸和他的视线撞上,又飞快挪开。那模样像极了他阿姐年轻的时候。 谢离危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他竟然会在别人的身上去找阿姐的影子,这简直就是对阿姐的背叛! “本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收拾,收拾不好就自己走去皇宫!” 谢离危撂下这么一句话,抬步往外走去。 宋瑶竹睁圆了双眸,她和谢离危是皇上赐婚,谢离危是王爷,今日自然是要入宫谢恩的。 宋瑶竹低头看了看只着了寝衣的自己,一刻钟?她不若自己走去算了! 秦嬷嬷着急不已,“王妃,您先去妆扮,奴婢给您装点点心,等会儿在路上用!” 宋瑶竹被几个婢女簇拥着,盘发的盘发,穿衣的穿衣,上妆的上妆。紧紧卡在一刻钟将她推上了马车。 宋瑶竹坐在谢离危的对面,对方闭目养神,自己正好可以好好打量他。 银色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何模样不得而知,但露出来的薄唇弧度刚好,下颚线也漂亮,再往下露出来的喉结也很性感。 抛去旁的不说,这个便宜相公的身材确实不错。哪怕隔着衣裳,她也能看到对方微隆的胸肌弧度。 比起脱光后的视觉刺激,这种若隐若现才是最挠人心肺的。 “看什么!” 宋瑶竹被他冷硬的声音震得灵台瞬间清明,噙着得体的笑容道:“王爷身形健硕,仪态俊美,叫妾身一时看呆了。” 谢离危拳头收紧,强忍着一拳砸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几次三番,不是肢体轻薄他,就是言语挑逗他,她还真是敢啊! 宋瑶竹直觉马车内氛围十分不对劲,她刚刚夸他哎,他还不高兴吗? 天可怜见的,她上辈子就没怎么夸过人,毕竟都坐到皇后的位置了,都是旁人恭维她的份。 “妾身口拙,若是让王爷不快,还请王爷海涵。” 谢离危深吸几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道:“入宫后你若说出这样的话,本王可救不了你。” 言下之意是让她自求多福。 宋瑶竹藏在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她迫不及待想见到皇帝和贵妃。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年,不知他们过得如何。 不管如何,她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死付出代价! “多谢王爷提点。”宋瑶竹的眸子上下转了几圈,总觉得这个便宜丈夫和自己前世的弟弟很像。 只不过她的弟弟温文儒雅,待人和善,是世上难得的秉性脾气学问都极好的儿郎。 弟弟向来和自己亲近,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他过得如何。有机会,她定要打听一下她弟弟如今在何处,自己的族人们现在过得如何。 马车行至宫门,他们换成软轿。到了乾坤殿,宋瑶竹下轿。 抬头仰视这偌大的宫殿,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她已从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变成了臣子之妻。 抬步到殿前,太监通禀后,得了传召,她才和谢离危踏进乾坤殿。 乾坤殿是皇上办公的书房,今日无大臣议事,皇上高居上位。 “爱卿免礼。” 沉重的声音落在宋瑶竹的耳朵里,她的后槽牙已经咬死,怕自己一时不察,露出马脚。 “见到你如今成了亲,朕感慨万千。婉清生前最疼爱你这个弟弟了,总说要亲自给你寻一门亲事。如今你亲事已了,你姐姐九泉之下也该放心了。” 宋瑶竹闻言不可置信地侧过脸去看谢离危,鬓上钗环作响,她心中惊涛骇浪。 她,竟然嫁给了自己的弟弟! 他又为何,和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差了那么多? 第3章 狗皇帝情深义重 宋瑶竹的一瞬失态让皇上不免蹙眉,皇上不悦道:“你便是宋太师家的三姑娘?” 宋瑶竹立马收回巨荡的心神,福身道:“臣妇失礼,请皇上恕罪。” “无妨。”皇上摆摆手,他听说过,宋家这个三小姐流落在民间,目不识丁。初见天子必然紧张。 皇上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垂眸瞥了一眼,谁知只是这一眼,让皇上忍不住屏住呼吸。 宋瑶竹与他故去的皇后十分相像! 谢离危将皇上短暂的失态纳入眼底,眼中流露出嘲讽的痕迹。他阿姐生前为他劳心劳力,为了这个天下积劳成疾。若不是族老坚定江山不可易主,阿姐又因体弱不能有孕,不然早就废了这个皇帝垂帘听政了! 阿姐生前不见他有多关怀,死后倒是情深义重。 “你让朕想起了婉清。”皇上叹息一声,身后的太监立马会意取出一份画轴展开,上面赫然是先皇后谢婉清的画像。 只见皇上站在画像前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拿出帕子揩了下眼角,也不看谢离危夫妇,只对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去吧,朕和皇后待会儿。” 这一幕将宋瑶竹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怎么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个狗皇帝忌惮朝中大臣都和自己亲近,怕他自己成为她的傀儡,所以伙同贵妃给她下药,让她活生生痛了半个月才死去。 她被扔在冷宫里,贵妃划烂了她的脸,可皮肉上的痛远远不及五脏六腑被毒药侵蚀的痛。 她死得那样痛苦,可这狗皇帝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缅怀亡妻,真是令她作呕! “陛下,逍遥王夫妻已经出了宫门。”太监小跑着进来禀报,此时皇上还站在先皇后的画像前。 皇上摆摆手,将擦眼角的明黄帕子扔在桌上,大太监李维走上前去将画轴收了起来。 “朕没想到,这个宋三小姐竟和婉清这样像。她简直就是婉清年轻时的模样。” 皇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若是知道她和婉清那么像,就不会赐婚了。 李维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道:“陛下您忘啦,宋三小姐的母亲和先皇后的母亲是表姐妹,宋三小姐和先皇后相似也是情理之中。” 说完,李维还打量了一下皇帝的脸色,小声道:“听闻宋三小姐长在乡下,举止粗鄙,大婚当日还想逃婚,被宋家人绑了上的花轿。可那宋四小姐就不一样了,自小养在闺中,必定举止端庄典雅。” 皇上一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维。 “朕的后宫是不是许久没有进新人了?这事就让贵妃去办吧!” 李维连忙去了。 且说这边宋瑶竹和谢离危出了宫门,宋瑶竹再忍不住,趴在马车边干呕了起来。 谢离危踩着马凳走上马车,居高临下。 “真是不中用。” 啧。宋瑶竹瞪向谢离危,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后,她可就胆肥了。而且以往都是她说教他的份,哪有被他嫌弃的时候! “是是是,王爷中用。只是一晚,妾身就开始孕吐,实在厉害!” 谢离危面皮一热,他瞪了一眼宋瑶竹,甩袖道:“让她自己走回去!” 宋瑶竹瞠目结舌,谢离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眼看着马车离去,宋瑶竹唇线抿得紧紧的。 臭小孩,看她怎么收拾他! 车上谢离危也在平息自己的情绪,狗皇帝那副假深情的模样让他作呕。还有他看向宋瑶竹的眼神,那模样,若不是他还有点理智,怕是要当场将宋瑶竹接进后宫。 恶心! “王爷,您真就让王妃一个人走回去啊?”马车外跟车的秦嬷嬷紧张道。“明日你们夫妻不合的传言传出去,那可怎么办?” “让她长长记性,以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秦嬷嬷嘟嘟了嘴,她也知道王爷留了个几个侍卫跟随王妃,保护她的安全,自己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等谢离危到王府的时候,宋瑶竹已经坐在大厅里喝茶吃点心了。 一旁的侍卫面色尴尬道:“王妃问禁军借了匹马,自己骑回来的。” 谢离危看向那女人,她一手托腮,一手捏着茶杯,神行自若,十分放松。那模样真是和他阿姐像极了。 谢离危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嘲讽,但满含试探意味。 “听闻王妃自幼长在乡下,谁教的你骑马?” 宋瑶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没骑过马,还没骑过猪吗?都是畜生,骑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呀!” 谢离危:“......” 他要毒哑这个女人! 一旁的秦嬷嬷立马拉过宋瑶竹,“王妃,奴婢带您逛逛王府!” 说完立马拉着宋瑶竹从谢离危的面前离开,宋瑶竹看向秦嬷嬷,她印象里,以前弟弟的身边并没有这个嬷嬷。 “嬷嬷,王爷今年多大?” 秦嬷嬷顿了一下,道:“王爷四年前及冠,至今才娶亲只是没找到心仪的,可不是有隐疾。” 宋瑶竹一愣,总觉得秦嬷嬷的话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离危二十四了,她死的时候对方才十五。她竟然死了快十年了。 “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啊......”宋瑶竹轻叹一声,只是自喃,却被秦嬷嬷听了去。 “唉,自从先皇后去了,王爷也遭遇刺客,险些没能救回来。后来捡回一条命,可又毁了容。皇上为了安抚他,给他封了王,可谢家满族却离开了京城。这些年王爷一个人过得挺孤单,现在王妃嫁进来了,这人和人一起过,虽然会有摩擦,总好过一个人形单影只呀!” 宋瑶竹心里思绪万千,她又不可能和谢离危做真夫妻。若是不做真夫妻,这么搭伙过日子也行,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吃自己弟弟的喝自己弟弟的,天经地义! 只是,她的复仇路漫漫,她不想扯上他和谢氏族人。 “哦,对了!”秦嬷嬷猛然一拍脑袋,“奴婢都要忘了,您三朝回门的归宁礼单还没给您过目呢!” 说完,她又劝宋瑶竹道:“王爷耳根子软,您别和他置气,好好哄哄他,到时候说不定能陪您回门。您说说,您一个新妇,回门没有相公陪着,娘家人该怎么想。” 宋瑶竹深觉秦嬷嬷说的对,要是回门的时候没有谢离危陪着,她还怎么狐假虎威? 她谢婉清以前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情,可她宋瑶竹没势啊!仗别人的势怎么能叫仗势欺人呢! 第4章 我们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 秦嬷嬷带人去库房拿单子,让两个婢女伺候宋瑶竹逛院子。 秋日景致大多都衰败,但王府内的布景并不如此。院子里的桂花飘香,丹桂颜色艳丽,小道旁金灿灿的菊花夹杂着鲜红的曼珠沙华挺直了根茎,生机十足的模样。 明艳的色彩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宋瑶竹心情愉快,现在才有了种真的活过来的真实感。 她弯腰去摘花,被婢女慌忙拦住。 “王妃不可!这些花都是王爷精心料理的,不能摘的!” 宋瑶竹疑惑地看向婢女,她不记得谢离危有养花弄草的爱好。之前沙漠之国进贡一株满是刺的球状植物,名为霸王树,她觉得新鲜就自己养着,还被他嘲笑心态老。 宋瑶竹果断地摘了一朵红色月季,两个婢女吓得互相扶住对方,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惊恐。 王妃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宋瑶竹又摘了几束花,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进府多久了?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彩银彩金,我们是谢家的家生子,十年前王爷扶灵回陈留后,皇上为了缅怀先皇后,又感恩谢家满门功勋,封王爷为逍遥王,那时我们随王爷一道来京的。” 原是老家的人,难怪她觉得眼生。自十四岁辅佐宇文无极后,她就再没回过老家。 这宇文无极可真是敢做还怕别人说,谢家在朝几乎占了大半重要职位,谢家人一一退下,定然会引起所人们的怀疑,他便赐个空有虚名的爵位堵住悠悠众口,划算的同时,还能让谢离危在京城做人质。 帝王心术真是让他玩明白了。 眼下对付宇文无极急不得,她不再是追随者无数的皇后,而是宋太师府流落在民间的,被寻回也是为妹妹替嫁的三小姐,地位悬殊,她只能徐徐图之。 而她现在唯一的仪仗只有谢离危。 不论是对付宋家,还是要对付宇文无极......可是她又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想到今日入宫时,宇文无极看她的眼神,难道让她用这副皮相入宫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宋瑶竹迅速摒弃。她恶心透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再入宫“侍奉”他。 看来只能哄好谢离危了,而他又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必要的时候向他袒露自己的身份,该是没问题的。 打定主意,宋瑶竹握着一把花起身。 “去书房,带路!” 谢离危没什么旁的爱好,就爱闷在书房里读书写字。旁人都说他沉稳,可在她眼里,就是闷。 不假思索地去了谢离危的书房,书房外的书童为难地拦住宋瑶竹。虽然宋瑶竹也是他们的主子,可王爷没表态,他们可不敢随意放行。 “本妃来找王爷商议归宁的事情。” 书童为难道:“王爷不在书房,王妃不若回院子等等呢?” 宋瑶竹微拧眉头,根据她的推测,谢离危只是个空有爵位的逍遥王,没有实职,他能去哪呢? “王爷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书童挠了挠后脑勺,“王爷平日里参加些诗社活动,或是和友人听曲闻香。” 听了这话,宋瑶竹不免心酸。想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饱读诗书,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治国安邦,如今却被迫成了个闲散王爷,如何不叫人惋惜? “去前面问问王爷去哪了,我有事和他商量。”说完将手上一束花递给书童,“摆在王爷书房,让他看书的时候也换换心情。” 书童战战兢兢地接过。 谢离危从马场回来后去了书房,看到书案上插着的颜色各异的菊花,先是心脏一缩,然后眼皮子一跳。 他以前总是闷在书房里看书,阿姐嫌弃他这样下去会闷坏自己,每日给他的书房换花。她说,看到漂亮的花儿心情会变好,希望他看书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的。 自阿姐死后,他的书案上再无人为他摆花。 “这花是哪来的?” 书童听到王爷冷厉的声音,咽了咽口水,道:“上午王妃送来的,让奴才摆在书案上。” 说完,他看到王爷的脸色更冷了。 “王妃说要和您商议归宁的事情。” “她现在在哪!”谢离危压制着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失控过了。 宋瑶竹和阿姐相像可以说是偶然,他们姐弟之间相处的细枝末节,仔细打听也能知道一二。宋瑶竹如此刻意模仿阿姐,难说他宋家有什么诡异的心思! “王妃在听雪院。” 谢离危眉头狠狠一拧,听雪院是他的院子。她嫁进来的时候,秦嬷嬷给她安排的是碧落院。 谢离危大步向院子去,一路到院子,他也冷静了下来。若是宋瑶竹别有用心,那他可以通过她试探出宋家到底想做什么。 一进屋子,他看到正堂内的摆件都被宋瑶竹换了位置,压制的火气又迅速烧了上来。 “宋瑶竹!” 宋瑶竹从内屋小跑出来,“怎么啦?” 她一双大眼睛茫然不已,见谢离危不说话,主动开口道:“我看你屋子里的东西死气沉沉的,就和秦嬷嬷去库房里挑了点鲜活的东西给你换上,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她一脸邀功的模样和记忆里的谢婉清渐渐重合,谢离危胸口中情绪翻涌。 好半晌,他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敢动我屋子里的东西?” 这一句话将宋瑶竹钉在了原地,她抿紧了唇。 在谢离危的眼里,自己是被塞进王府的累赘。而在她眼里,她还是将他当弟弟看。 以前谢离危也不喜旁人动他的东西,可独独对她例外。因为她是阿姐,他所有的东西都任她取舍。 她终究已经不再是谢婉清,她现在是宋瑶竹,不再是被谢离危偏爱的那个阿姐了。 几息后,宋瑶竹压下心头的酸涩之意,将手上的摆件放到了桌子上。 “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王爷忘了?我们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为何不能动?” 第5章 王妃,您得努力和王爷圆房! 一旁的秦嬷嬷垂下脑袋却竖直了耳朵,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个顶撞他们王爷的人!不愧是王妃! 谢离危嗤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嫁进王府,就真的能做我的王妃?你也配!” 他满含讥讽地看着她,似乎这样羞辱她,就足以让她知难而退。 而下一瞬,宋瑶竹扑到他的面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我们可是皇上赐婚,王爷不满我就算了,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您对皇上有意见呢!” 女子的沁香涌入他的鼻尖,他很不喜欢旁人的触摸,可身体却不排斥她的靠近,不然在她靠近自己的第一时间,就能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谢离危垂眸看向她,她眸子里闪着得意的小精光,似乎有底气将他拿捏住。 这股底气哪来的,谢离危不得而知,但突然间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闪过:不能输。 于是,他在她抽回手之前,抬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躬下身和她对视上。果然,女子眼中的得意立马烟消云散,转而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王妃,这是投怀送抱?” 男人低哑的声音让宋瑶竹慌了神,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谢离危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成熟且有侵略性的男人。 他的手臂不再是十几岁时的纤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力量感。他一手托住的腰身忍不住软了下去,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瑶竹强颜欢笑,心里暗骂:臭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她以前那么大一个香香软软的团子弟弟呢! 但面上,她绝不服输! 宋瑶竹将两只手抵在谢离危的胸前,看上去是撒娇,实际上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娇嗔一声,这可是她拿出毕生功力摆出的做作模样,必叫谢离危对自己下头到底! 就在她信心满满能恶心到谢离危的时候,谢离危松开了托住她腰的手,低声道:“那就等晚上,只有本王和王妃两人一起的时候。” 宋瑶竹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两步,开什么玩笑! 看到宋瑶竹惊慌失措的模样,谢离危满意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王妃嫌弃本王?” “不不不,妾身这是害羞,害羞!”她得想想办法避免同房啊! 谢离危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一旁的秦嬷嬷小心翼翼凑到宋瑶竹的面前。 “王妃,您得努力!” 宋瑶竹一脸茫然,努力什么? “我们王爷嘴硬心软,您看看他都没斥责您动他屋里东西,说明他心里有您!您何不趁机赶紧和王爷圆房,待来日生下小世子,王爷的一颗心还不被您拿捏的死死的!” 宋瑶竹被她的话劈傻在原地,只能干笑。 “呵呵呵......” 她哪只眼睛看见谢离危心里有她啊!她分明看见的是“自不量力”四个大字! 回过神来想,方才谢离危的举动就是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她太轻敌,就这么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宋瑶竹一掌拍在额心,懊恼不已。 心里又想,谢离危怎么变得如此会逢场作戏了。还是怪自己在他面前太大意,唉...... 谢离危离开听雪院回了书房,书房内有一暗格,推开挡在前面的书架,里面是个壁龛。其中挂着一副女子扑蝶图。 这张画是谢婉清成婚前,自己亲手画的。 图上的少女娇俏,灵动可爱。只是现在再看这幅画,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宋瑶竹那张脸。 一种背叛了阿姐的羞耻感席卷心头,他竟然会在那样的女子身上去找寻阿姐的影子! 她除了和阿姐有几分相似以外,哪里能和阿姐比! 谢离危痛恨现在的自己,他一拳捶在石墙上,墙上顿时留下几丝血迹。可这并不能平复他心里的愧疚感! 想到方才自己主动抱了宋瑶竹,他将手伸到净盆里反复清洗。水中血丝弥漫,可他仍觉没有清洗干净。 阿姐于他而言,不仅仅是阿姐,更是此生都得不到的奢望。 他三岁那年,父亲秦王为了护住一城百姓,哪怕知道自己会身死,还是打开城门。他将自己托付给挚友谢律,也就是阿姐的父亲。 谢律将他记在自己名下,告诉谢家族人,这是他在外游历时所生之子。谢律早年丧妻,只有谢婉清一个女儿,因此族人见他有了个儿子,并未多说什么。可同辈总会诋毁欺辱他是个“私生子”。 他的身份不能直言,可阿姐并未因为突然多出一个弟弟而讨厌他。 相反,她很照顾他。 谢律常年在外游历,他自然是阿姐带大。谢婉清教他念书,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什么是道。 在谢婉清十四岁那年,她遇到了宇文无极。自此,阿姐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谢离危对谢婉清的感情很混沌,他分不清究竟是姐弟之情,还是爱慕之情。他对她的私欲宣不出口,只能自囚于心。哪怕阿姐死后,那种情感还是折磨得他寝食难安。 他想去陪阿姐,阿姐一人躺在谢家祖坟里,该是多么孤独。 可在此之前,他要查清阿姐死的真相,让宇文无极偿命! 书房外,宋瑶竹端着一碗花生甜汤在院门口徘徊。以前和谢离危吵架了,她就会炖上一盅甜汤去哄他开心。 可现在他们又没吵架,她有点撇不开脸。想到秦嬷嬷一再催促她来哄哄谢离危,她还是来了这一趟。 正犹豫着,她看到书童端着一盆带血的水走出来,她心头一跳。 “王爷受伤了?” 书童一脸不知所措,慌忙道:“王爷手上破了点皮......” 宋瑶竹才不信一点破皮能出这么多的血,她不再犹疑,直接闯进书房。 书房内谢离危正坐着看书,见宋瑶竹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将手上的托盘“噔”地放在桌上。 “你手伸出来!”她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谢离危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女人,冷声道:“出去!” 谁料宋瑶竹并不惧他,不仅没有出去,还越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谢离危下意识缩手,宋瑶竹抓了一次空,又去抓。谢离危躲了几次,都叫宋瑶竹没抓到。她气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怒道:“你幼不幼稚!” 第6章 “王妃,你逾越了。” 谢离危怔了一下,手腕已经被她攥住。 方才那一瞬,他好像看见了他阿姐...... 宋瑶竹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口,他手面几个关节的地方都破了皮,因为反复清洗,伤口周边的皮泛白而浮起。她心疼地垂下头对着伤口吹了吹,谢离危下意识缩手,却没能抽开。 “王妃,你逾越了。”谢离危冷声道。他不想再从她的身上去找阿姐的影子,那是对阿姐的背叛。 “难道让我就这么看着吗?”宋瑶竹心下来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但是受伤后对伤口不闻不问的态度让她十分恼火。 他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会心疼。”宋瑶竹语气笃定到让谢离危有了一瞬间地恍惚。他起身向前一步,长臂一伸按在书案上,将她禁锢在他和书案之间。 “王妃说什么,本王没听清。”他探下身在她耳边道。 一时间气氛有了点变味。 宋瑶竹也慌了一瞬,旋即意识到谢离危这是在“逼”她离开。 她先前在他面前露出慌乱的样子暴露了自己的“底线”,他以为故作亲昵就能打发走她? 呵,她要让他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谢离危等着她羞涩难当地逃开,却没想到她忽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王爷,现在只有你和妾身两个人了。” 而后是漫长的静默...... 彼此都能感知到对方躯体的僵硬,但谁都不肯先“认输”推开对方。 又过了几息,宋瑶竹忍不了了。 谢离危早已不是稚嫩的少年,他已然成了个成熟的男子。对方身躯上的热度隔着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让她口干舌燥。 她简直荒唐至极! 宋瑶竹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王爷,再不包扎,您的伤口就愈合了!” “我去拿药给你处理伤口!”她不容谢离危拒绝地出了门。 他垂首看着自己的伤口,方才宋瑶竹对他的关心并不作假,可先前对她的试探也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无意,甚至害怕和他亲近,为何又对受伤的自己如此关心? 宋瑶竹如此两相矛盾,让他心生疑窦。 “房桡。” “属下在!”一个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去好好查查宋瑶竹,务必详尽。” “是!” 成亲前也不是没查过她,他以为宋瑶竹只是个胸无点墨的粗鄙村姑,可从昨日到现在的相处来看,对方思路清晰,话中还带机锋,面圣时礼仪姿态皆无圈点之处,哪里是传说中的乡野女子。 或者说,嫁进他逍遥王府的,真的是宋瑶竹吗? 宋瑶竹没再自己回去,她让秦嬷嬷送了金疮药过去。秦嬷嬷对此见怪不怪。 宋瑶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看来谢离危自伤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 翌日,她再去找谢离危说明日回门的事情,直接找不到人了。谢离危一大早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忙什么。 无奈,只能留了字条给他。 谢离危一早得了消息,贵妃今日召见了宋大夫人。 “王爷,宋家这是想踩着我们王府上位吗?” 开国勋贵们都知道,皇上忌惮谢家,哪怕谢家现在已经退出了朝堂,可谢家在天下学子中的名望依旧不倒。 早些年皇上也想随便找个由头处理了谢家,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下手。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天下学子会骂死他这个皇帝的。 他不仅要做皇帝,还要做“明君”。所以他就不能自已明目张胆地打压谢家,只能借臣子之手。 宋家嫁来一个和先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怎么看都目的不纯。 “继续盯着宋府吧。” “哦对了,这是王妃让人递的字条。” 秦羽将字条呈上,谢离危扫了一眼,摆手让他退下。 他不想看见那张和阿姐那么相似的脸。 这厢,宋大夫人心惊胆战地回了宋家,将今日和贵妃见面的事情说了。 “贵妃叫我进宫闲话了些家常,而后就是问文悦的事情,还问她是否婚配。”宋大夫人抚着胸口,“这才逃了一个逍遥王,怎么又来一个呀!” “母亲莫急。”宋清远安抚道,“那逍遥王名声都烂大街了,不是寻花问柳就是残害女子,他那后院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具红颜枯骨。四妹自然是不能嫁给他的。贵妃娘娘可有说是哪家?” 宋大夫人安了安心,继而摇头道:“未曾。” “贵妃娘娘未明说,说不定是为自己打听的呢?”宋清远抛出这个可能性。 “对对对!”宋大夫人连忙应声,好似这样可以平定心里的紧张情绪。“贵妃娘娘膝下两个皇子,大皇子早已有了正妃,可三皇子还未成亲。想想他现在确实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 “先皇后无所出,这些年皇上一直缅怀先皇后,未曾再立皇后。可朝臣都在劝皇上早立太子,观朝中几位皇子,只有贵妃娘娘......” “好了。”宋成章打断儿子的话,“这样的话少说,我们家没有实权,最好不要牵扯进党争之中。若是娘娘有意,趁早给四丫头找一门亲事。之前不也看了几家了吗?早些定下!” 宋成章说完,带着儿子去了书房考较功课。而藏在内室的宋文悦却将这些话都听了进去,待父兄离开,她扑到宋大夫人怀里。 “母亲,女儿害怕!女儿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家,离开您!” 宋大夫人连忙抱着她轻哄道:“乖女儿,不怕不怕,母亲会护住你的!” 贵妃今日叫她,不过是试探一下她的意思。若是现在就传出她要为女儿相看的消息,虽然会惹恼贵妃,但贵妃又怎么会和他们这种没实权的人家一般见识呢。 而在皇上眼里,他们宋家就是不愿参与党争。 只要不失了圣心就好。 “母亲,女儿知道您最疼我了!”宋文悦撒娇道,心里暗喜,自己不是宋大夫人亲生的又如何?她的心还不是偏着自己! 第7章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说配不配!” 翌日一早,宋瑶竹就让人去问谢离危的下落。 她昨晚去听雪院堵人,结果都在那睡了半宿也没见到人回来,也不知道忙什么。 “王爷不在......”秦嬷嬷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道,“前院说王爷出城打猎去了,昨晚没回来。” 宋瑶竹:“......” 得,连这个弟弟都靠不住了。算了,还是自己上吧! 梳妆打扮好后,宋瑶竹带着人去大门上马车。路过花园的时候,在彩银彩金惊诧的目光下,她摘了朵绿菊戴在了头上。 “王妃,带绿会不会不太好?”彩银小心提醒道。 宋瑶竹小手一挥,“不妨事!” 很快到了宋太师府,因着逍遥王府和宋太师府一样,空有虚名没有实职,宋太师也不怎么将谢离危放在眼里。因而只让下人在门口迎接。 宋瑶竹并不在意,自己下了马车,跟着奴婢往正堂走去。她的身后呼啦啦跟着二十多个奴婢婆子,将王妃的架势摆到极致。 主位上,宋太师鹤发白眉,虽然年岁已高,但看着依旧精神奕奕。 宋瑶竹看到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不为旁的,这位宋太师是前朝帝师,哪怕宇文无极继位,依旧保留了他太师的地位,继续担任几位皇子的老师。 虽说他几个儿子教的不怎么样,但他调教皇子的本事还是很强的。 “起身吧。”宋太师喝了她敬的茶,随口问了句:“王爷没来?” 虽然语气淡淡,但宋瑶竹听出了话中的试探之意。一个没有官职的闲散王爷,在妻子回门的时候不出现,说明了什么? 说明根本不给她这个新婚妻子颜面! 宋瑶竹落落大方地起身,丝毫不惧宋太师的目光。她腰身笔直,盛装只是让她更加夺目。 “王爷昨日出城围猎,一时耽误了回城的时间,想来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她这话说的,也不说谢离危来还是不来,叫人摸不准她在王府里的情况。 宋太师微微打量了下这个孙女,果然是人靠衣装。现在穿着王妃的服饰,连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不过他也不指望这个孙女为自己所用,毕竟不是养在身边的。 “嗯,你和你父亲母亲说话去吧!” 宋太师说完带着人走了,他等会儿还要去给皇子们上课。 宋太师一走,整个大堂的氛围瞬间松了下来。 宋成章本想仗着父亲的身份,警告宋瑶竹几句不要给宋家惹事,只见她径自坐上了方才老爷子坐过的主座,眉头狠狠一拧。 “宋瑶竹,长辈面前你安敢放肆!” 宋瑶竹接过彩金递来的茶,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她这副无视人的模样叫宋成章恼火不已,他本来就嫌弃这个举止粗鄙的女儿,现在嫁人了竟更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让他怎么能容忍! “父亲莫要生气,想来姐姐这几日在王府疏于礼仪,因而忘记了。”宋文悦低声安抚道,实际上是在给宋瑶竹上眼药。 宋瑶竹也不管,自顾自喝茶。 “姐姐也真是,父亲和母亲在,你怎么能做主座呢!”宋文悦说着瞟了一眼宋瑶竹。 本以为自己还会看到个行为拘谨,胆小如鼠的女人。却没成想,主座上的女人坐姿仪态仿佛用尺量出来一般端庄,且形容十分松散,好像在自己的领地。这让宋文悦心生不快。 “放肆!”秦嬷嬷得了宋瑶竹的眼神,立马斥责道。“宋四小姐,你乃是宋太师的孙女,难道不知道王妃的品级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都黑了! 之前让宋瑶竹替嫁,就是吃定宋瑶竹性子软好拿捏,现在这模样,分明就是小人得志! 他们大意了! “说起来,诸位还未向我们王妃行礼呢!宋太师乃是皇子之师,想来最重规矩,请诸位不要坏了祖宗规矩!” 秦嬷嬷的话像是当头一棒敲在宋家大房人的头上,他们瞧不起的乡野村妇,本该是被他们抛弃的弃子,该是他们嘲笑宋瑶竹不懂礼数,目不识丁,被逍遥王厌弃才是! 怎么现在轮到他们被她用王妃之位拿捏了! 主座上的宋瑶竹慢吞吞品着茶,什么都没说。而宋家人自然不愿意对她一个没养过几年的女儿下跪,场面一时焦灼起来。 “姐姐,本来你回门是高高兴兴的事情,怎么一回来就摆谱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宋文悦委屈巴巴地说着,话里话外都是谴责宋瑶竹可以搅得家宅不宁。 “宋瑶竹,你该知道你是宋家嫁出去的女儿,你什么样的身份还要我提醒你吗!”宋成章语气不善道,“王爷今日未陪你回门还不够说明一切?你迟早被王爷厌弃,到时候王爷再纳新人,你能仰仗的除了娘家,还有谁!” 宋成章知道弯弯绕绕的话,宋瑶竹听不懂,干脆直接明了的说“哪怕当了王妃,娘家才是她的仪仗”。 宋瑶竹侧首,半垂着的眼眸扫向宋成章,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宋成章竟然有种脊背冒汗的感觉。 “嬷嬷,按照规矩,五品官员可以直呼王妃名讳吗?” 秦嬷嬷两手交叠在腹前,面上不显,实际上手心冒出的汗快浸湿衣裳了。 这父女打对台戏,王爷怎么可以不在! “回王妃的话,不可。” 宋成章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他竟然被自己瞧不上的女儿,指着鼻子说是五品官! 父亲是太师已经是他一辈子的痛点,年过而立却毫无建树,只凭父亲学生的关系谋了个五品官职。旁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算了,现在竟被她叫破!让他情何以堪! “宋瑶竹,你知不知你的王妃之位是我们为你谋来的!你怎么能如此不知感恩!” 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宋成章,宋瑶竹嗤笑一声。她没旁的意思,单纯为了侮辱他。 果不其然,宋成章直接炸了。 “来人!请家法!我要好好教育这个不孝女!” 他话才落下,宋瑶竹带来的婆子们立马往前一站,像堵人墙似的让宋成章的气势消了大半。 “宋大人有句话说错了。”宋瑶竹理了下袖口,平静道:“本妃的仪仗从来不是宋家,是王爷。” 场内众人听到她说的话静默了一瞬,旋即宋成章不屑道:“就凭你?你也配!”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说配不配!” 第8章 听闻王爷辣手摧花,会用女子做花肥养料 众人诧异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宋瑶竹也很吃惊,本以为谢离危今日不会来。不过现在出场也不算晚,且时间拿捏地刚刚好。 而一旁的宋文悦小心翼翼地打量谢离危,男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脸上戴着半副银面具叫人看不出整体的容貌,可露出的下半张脸和面具下的一双凤眸可以推测出他容貌不凡。 宋文悦想到京城中有关男人的传言,立马收回了视线。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蛇蝎心肠!再加上宋太师不让家里和谢家扯上关系,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宋瑶竹替嫁的事情。 “王爷!”宋家众人慌忙行礼,宋成章心里暗恨,怎么无人通报! 谢离危冷哼一声,视线穿过众人落到他们身后的宋瑶竹身上。他本以为宋瑶竹是宋太师刻意安排进府的人,现在看来不是那般。 哪有人三朝回门就和娘家闹掰的呢。 而现在,主座上的女子不慌不忙地和他对上视线,还是秦嬷嬷抬手碰了下她,她才意识到要起身迎一迎他。 谢离危也不说起身,越过宋家一家子人走到宋瑶竹的面前。 “本王来迟了,不过倒也看清了宋大人是如何欺负本王的王妃!”谢离危的声音不怒自威,叫宋成章心里发虚。 他这不是还没欺负呢吗! 而宋瑶竹看着谢离危,眨了眨眼睛。心想他是要和自己在外面扮演夫妻情深吗? 那正好合她的心意! “王爷一大早就赶来,可用了早膳?若是没有,妾身这就叫人传饭。”说着看向宋大夫人。 宋大夫人无语极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谢离危没有实权,可他是先皇后的弟弟,皇上“宠爱”的臣子。 “是是是,瑶儿说的对,王爷一大早赶来,定然没有用饭吧,我这就叫人备饭!” 宋成章也立马道:“方才都是误会,下官平日里管教子女比较严厉,一时忘记了王妃已经出嫁,只当她还是在家里时的样子。” 谢离危眼睑半垂,都是他的王妃了,宋成章都敢请家法,可见宋瑶竹之前在宋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谢离危没应话,宋家人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王爷,您去用饭,我和妹妹去院子里逛逛。今日阳光这样好,可不能辜负了好时光。” 谢离危看向宋瑶竹,只觉得她笑里藏刀。 “好。”且看她如何作妖好了。 谢离危摆了摆手,宋家人这才敢起身。宋文悦脸上带着得体地笑容,带着宋瑶竹去后院。 她有点不相信,今日的宋瑶竹能如此端庄。 定是装出来的。 “姐姐,妹妹听闻王爷后院有两个很受宠爱的庶妃,姐姐可有看见?是不是天仙一样的人儿?” 宋瑶竹微怔,她没见到有庶妃来给她请安啊! 只听秦嬷嬷斥道:“宋四小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随意打听旁人后院之事,这便是宋家的规矩吗!” 宋文悦脸一白,她本来是想用庶妃来刺激宋瑶竹的,没想到被这老东西拿住话头。若是这话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宋文悦忙上前挽住宋瑶竹的手,拉开和秦嬷嬷的距离。 她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宋瑶竹说:“我只是听闻王爷辣手摧花,会用女子做花肥养料,而那两位庶妃一直得宠,想来定是十分貌美,才让王爷怜香惜玉,所以才好奇。” 她说着,得意地看向宋瑶竹,期待从她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可惜,没有。 宋瑶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首扶了扶鬓发上的绿菊。 “妹妹说的是这花的花肥?” 宋文悦盯着她发髻上的绿菊,心里已经酸的冒水。 绿菊因为颜色稀有,且很难培育,所以在上京能卖到千金一株。但这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谁家若是得了一棵,自然要宴请友人炫耀一番的。 可现在,那么昂贵的秋翠,就这么戴在宋瑶竹的鬓发上,简直暴殄天物! 果真是乡下来的,不识货! “姐姐倒是因为我得了门好姻缘,希望姐姐日后不要忘了妹妹的好。” 宋瑶竹心里嗤笑,她的记忆里,原身在宋家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原身每一次受罚都有她宋文悦的影子。 这亲事也是她自己不愿意,现在倒是想捡现成的,想得美! “那是自然,本妃不会忘记妹妹的。说来,母亲为妹妹找的人家一定强过王爷吧?母亲向来疼你,总不会愿意日后我们姐妹见面,都让你给我行礼的。” 宋文悦被当头一棒钉在原处,是啊,现在宋瑶竹是一品王妃,日后自己见到她都要行礼的! 她怎么能接受! 忽地,她想起了昨日母亲说的话。三皇子似乎要开始选妃了? 宋瑶竹将她眸中变化的神色都纳入眼中,心中嗤笑。 她向来喜欢杀人诛心,引导人放大自己内心的欲望,让他们最终葬送在自己的野心之中,满含遗憾和怨恨的死去。 宋瑶竹没在宋府待多久,就和谢离危一并离开。 临走前,宋文悦还不怀好意地问她参不参加后日上京诗社举办的雅集。宋瑶竹淡笑回应,那模样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气得宋文悦差点缴烂了帕子。 马车上,谢离危的眸光从上往下地打量着她,忽地视线落在她头上的菊花上。 这花是上午摘的,现在蔫耷下来,没了鲜活之色。 谢离危勾勾唇角,伸手摘了她鬓上的花。 “王妃知道这些花是本王亲手种植的吗?” 宋瑶竹点了点头,她不仅摘了他的花,还挑了个最贵的。 “这株绿菊名为秋翠,在京中价值千金,培育极为困难,独独本王将它养得极好。你可知缘由?” 宋瑶竹配合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如你这样假借阿姐名义接近我的女子多了去了,本王杀了她们,用她们的尸身沃成花肥。你不知道那些花开得多艳丽,连皇上都赞不绝口。” 宋瑶竹眨了眨眼睛,配合地缓缓抬起两只手捂住了嘴巴,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些死的女子怕都是宇文无极送来的细作,谢离危杀了她们之后还变着法给宇文无极送了回去,宇文无极知道后又不能拿谢离危怎么样,还得夸他花养得好,宇文无极怕不是气得脸都绿了! 想想那场面,宋瑶竹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离危:“......” 他在恐吓她啊! “对不起王爷,妾身没忍住,实在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哈哈哈!” 谢离危咬牙切齿,将绿菊攥进手心,狠狠碾压后在她面前摊开。“你不怕本王将你做成花肥!” 第9章 撒娇...... 成何体统! 第1414章 顾云舒哽咽道,我还在拍李导的戏,如果我现在退出,李导要把我的戏份重新拍,苏熙也会增加更多的工作量,等戏拍完我就离开江城,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出现找苏熙的麻烦。而且,我这个时候走,苏熙会认为你心虚,误会恐怕更深! 凌久泽闭了一下眼睛,似极力的忍耐,你要是敢惹她,别怪我下手狠! 顾云舒声音发颤,我知道了! ...... 回到江城市区已经是傍晚了,苏熙把自己关在书房做设计稿,一做就是几个小时。 她出去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没开灯,凌久泽坐在沙发上,欣长的身影也一同隐在黑暗中。 无端多了几分清冷、孤寂。 看到苏熙出来,凌久泽开了落地灯,眸光深邃温柔的看着她,我订了晚餐,有些凉了,我去给你热。 不用了,我出去一趟,顺便在外面吃饭。苏熙声音轻淡,抬步往外走。 熙宝儿!凌久泽起身跟上来。m. 苏熙停步转身,昏暗中,眸底一片如雪冰冷,别跟着我,也不要再随便进我的房子,否则明天我就搬走。 凌久泽眼神阴郁,语调低沉的缓缓开口,熙宝儿,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熙喉咙发涩,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 那你什么时候能想好,我在这里等着! 我不想看见你!苏熙转身而去,砰的一声摔上门。 凌久泽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苏熙决绝的身影,周围又恢复了沉寂,他像是被人硬生生将胸口掏空,空荡荡的,疼到麻木。 苏熙去了附近的超市,漫无目的的逛了一圈,却只拎了一袋子冰淇淋回来。 开门进去,屋里落地灯发出昏黄冷寂的光芒,凌久泽已经走了。 苏熙坐在阳台上,打开冰激凌盒子,一连吃了几盒,吃到全身冰冷,才停下。 苏熙胃里绞痛,看着空空的盒子,突然觉得她和凌久泽现在的感情就像这些冰激凌,明明是她最爱的,可是吃下去,只会让她疼痛。 ...... 次日一上午都很忙碌,快中午的时候,小小从外面回来,见苏熙伏在桌子上,似是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苏熙抬头,如画的眉眼没有往日的神采,有些黯然轻懒,单子给副导了 给了,事情都做好了!小小走过来,给苏熙倒了一杯水,好奇的道,苏熙,你怎么了不舒服 昨晚没睡好!苏熙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小小放松一笑,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也失恋了呢! 苏熙喝水的动作一顿,勾勾唇角,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小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行,忙起来还好,闲下来还是会想,尤其是晚上,总是失眠。 她咬唇看着苏熙,神色纠结,他又找我了。 嗯苏熙挑眉,找你做什么 找我和好,他说我们分手后,他才发现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已经不爱前女友了,之前只是有点意难平而已。 第10章 传言他和尸体共躺一棺 我知道嫁与我为妻,可能会潜在着无法预知的危险,但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安全的,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伤害。 他是苏家的少主,以后的苏氏家族当家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他也没有脸面接管苏氏家族。 程沁本能地说了句:我又不怕你会连累我。 她有自保的能力。 只要你和你的家族没有干违法的事,你们多大的势力都是你们的本事。 苏腾连忙说道:我们不会干杀人放火走私等违法行为的事,我们都是为了长远考虑的,怎么可能作死地干违法的事,那不是找死吗 战奶奶说的,如果我们苏家敢干出违法的事,她老人家第一个饶不了我们,我们苏家从战奶奶那里得到过一些人脉的。 苏家和战家关系那么好,与战奶奶脱不了关系。 那是主要的原因。 次要的就是他们年轻一代成为了兄弟朋友,交情铁。 特别是苏南和战胤,那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了。 战奶奶她老人家是个很好的人。 程沁见过老太太,很喜欢那个老人家。 苏腾笑了笑,说道:不惹着她,她就是个超级好的老人,惹着她了,她能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谁叫你去惹她老人家谁不是这样,被人惹毛了,不生气才怪呢。 苏腾笑笑,不接话了。 他反正是不喜欢接近战奶奶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她老人家寻开心的那枚果。 但是见到了战奶奶,他要装得比亲孙子还要亲,哄着战奶奶,就怕战奶奶心血来潮,整他一回。 当然了,他还是很敬重战奶奶的。 除了你说的这些,没有事情再瞒着我了吧 苏胆腾坦诚的这些事,程沁倒是没有特别生气,在她能接受并理解的范围内。 要是他一直骗着她,直到被她发现,那样她就会很生气,觉得他一直将她当成个猴子来耍。 现在他们俩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他向她坦诚一切,她就没那么气。 苏腾连连摇头,没有了,没有了,我就只隐瞒了这些。 从一开始他就是以大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他是个富N代的事也没有隐瞒过她。 感情的事,你让我考虑考虑,可以吗 今晚发生的事,程沁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第11章 你不打扮的时候才是最像她的时候。 诗赛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场上的学子已经从百人减少到了二十人,宋瑶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身边的宋文悦无比嫌弃地挪了挪屁股,十分不想和她坐在一处。 宋瑶竹问彩金:“找个包厢,我得睡会儿。” 彩金瞳孔缩了一下,欲言又止地应声去安排了。 这诗集最是可以彰显才子佳人名声的时候,她家王妃不仅打哈欠,还中途离席去睡觉,都不用想也知道,外头人会怎么议论她们家王妃。 台上的谢离危自然注意到了宋瑶竹的离席,秦羽低声在他耳边说了缘由,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若是他阿姐,才不会做出如此不端的行为! 转头又想,自己怎么又拿她和阿姐作比,分明她连阿姐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才对! 宋瑶竹进了厢房,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头上乱七八糟的钗环,然后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 彩金彩银二人看着,十分无奈,但也只能好言相劝:“王妃,您今日的举止实在不合礼数的。” 宋瑶竹自然知道,不过这样刚好符合自己是“乡下女”的身份。 “我下次会注意的。”她可不想听秦嬷嬷念念叨叨,先提前保证道。 躺上贵妃榻,宋瑶竹心里想着该怎么给宇文无极和宋文悦牵红线。宇文无极出一次宫可不容易,她得把握住机会才行。 彩金彩银见她阖目休息,只好出门去守着。 只是她没休息一会儿,宋文悦便端着一盘点心过来找她了。 宋文悦见她卸了钗环后更加明艳的五官,心头不免嫉妒。明明才回宋家的时候,她的皮肤粗糙得脂粉都敷不上,手上也都是干农活留下的细小口子。 可在宋家呆了三个月,因为不用干活,吃喝比以前好了些,她就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天生好的底子让她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儿。 “姐姐怎么躲到这儿来了,下面等会儿还有旁的才艺展示呢!”宋文悦笑着道。 宋瑶竹微挑的眼睛盯着她看了看,有了个主意。她起身接过宋文悦手上的点心,然后亲热地说:“妹妹坐,刚刚在楼下,我可没舍得将这茶叶拿出来给你们喝,现在就我们二人在,你快尝尝!” 说着倒了杯茶递给她。 宋文悦晃了一下神儿,心里暗嗤她上不得台面,但颇受用地伸手去接杯子。谁料宋瑶竹手松的早,一杯茶就那么洒在了她的身上。 “啊!”宋文悦惊呼一声,着急道:“我的裙子!我等会儿还有上台表演呢!” 宋瑶竹忙叫彩金彩银进来,“妹妹莫恼,我带了更换的衣裳,你换上我的吧,全当做是我给你的赔礼了。” 一般大族的小姐少爷出门都会带一身衣裳以防万一,但宋家没有那样的排场。 听到宋瑶竹说要将她的衣裳给自己,宋文悦的脸色才好了点。 她挑了件木槿花图案的粉色上衣,配浅紫织金蝴蝶扑花暗纹的马面裙,这么一穿,将她小女儿的娇嫩完全展现了出来。 “妹妹这么穿好看极了,只是这发式和衣服倒是不搭了。彩金,你给妹妹梳一个好看的发髻,簪子也别用太素。” 彩金不知道自家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听话给宋文悦重梳了发髻,又将宋瑶竹的几支簪子簪在她的头上。 一下子,方才还是弱柳美人儿的宋文悦立马鲜活夺目起来。她一直走的都是柔弱美人的路子,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适合明艳的打扮,漂亮极了。 “多谢姐姐了。”看来和宋三处好还是挺有好处的。 宋瑶竹笑着为她戴上面纱,道:“妹妹不是说等会儿有你的表演吗,你快下去,我随后就来。我可要好好看看妹妹如何大展身手。” 宋文悦高高兴兴地离开,宋瑶竹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自己。 楼下诗赛已经结束,主持人正说着下一项活动,正是才女们表现自己的时候。宋文悦今日的才艺是弹琴,她一上台就惹得众才子们倒吸一口气。 待琴声响起,众人纷纷沉浸进去。 “不知是哪家小姐,琴声如此动人,真是令人心向往之。” “虽看不见脸,但看她如此出尘,想来必是天仙下凡!”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谢离危眸色沉沉。 方才宋四才登台的一刹那,他恍惚以为看见了阿姐。光瞧背影,她和阿姐十分相似。 抬头看到楼上的宇文无极,他心里冷笑。宋家这是准备一招鲜吃遍天? 野心不小啊! “王爷,属下去问了,宋四小姐在王妃屋子里打翻了茶盏,王妃这才将自己的衣裳借给了她。” 谢离危拧眉,不知在想什么。 而二楼雅间内的宇文无极看着台上正在抚琴的宋文悦,心中情绪翻涌。 她和婉清真像! “这便是宋四?” 李维立马点头,“回皇上,那确实是宋家四小姐。” “你告诉贵妃,朕很满意宋四,让她看着安排吧。” 李维连忙应声,背在皇上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还好还好,搞定宋四的难度可比抢臣妻简单多了! 谢离危对后面的活动不感兴趣,宇文无极走后,他便也下了台去找宋瑶竹。 宋瑶竹还躺在厢房的贵妃榻上,只是换了身轻便地衣裳,头发也简单挽着,没有过多的装饰,松散的眉目让她看上去像是慵懒地猫,贵气又骄矜。 可这两个词本不该和宋瑶竹这个乡下长大的女子有关才对。 “今日宋文悦的装扮是你做的?” “妹妹的衣裙弄脏了,我只是借了身衣裳给妹妹。” 对上谢离危洞悉她的目光,她依旧不慌不忙。她死不承认,他又能奈自己何? 谢离危并未追问她,倒是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金簪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 宋瑶竹抬眼看他,只见他又将金簪放下,换了只玉簪在她面前比划。最终将玉簪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谢离危的动作有点粗暴,宋瑶竹不免痛得紧皱眉头。 “以后少打扮自己,你不打扮的时候才是最像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