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归来,满城大佬求抱大腿》 第1章 清风观 岑烨山,清风观。 时值四月,观内一片绿意。 后院的两棵杨柳树间是树藤织就的一张软床,上面懒洋洋地躺着一个妙龄女子。 女子穿着玄青色的道袍,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手里托着茶盏,手指在盖碗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师父,您的包袱,徒儿都给您收拾好了,您这一去,徒儿真是不舍……” 一头发花白的老道士跪在藤条软床的旁边,抱着一个粗布包裹,一副肝肠寸断的样子。 “嚎了半天,倒是没见着一滴眼泪。” 温风萤撩起一线眼皮,百无聊赖地回了一句。 老道士闻言,身体僵了僵,他赶紧用从袖子里抖了半截辣椒出来在眼皮子下划拉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两行老泪。 “师父,温家人好不容易来接你,你如今能回去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何苦留在这鸟不拉屎的道观呢?” 老道士苦口婆心,生怕温风萤不走。 “我走了,你又好干起那些坑蒙拐骗的勾当?”温风萤失笑道。 “不敢,不敢,徒儿已经对天发誓,绝不敢再行苟且之事!”老道士这会子是真的声泪俱下,悲痛万分。 三年前,这小妮子性情大变,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她要是不走,他宁可一头撞死在这清风观…… 温风萤原本是御前侍郎温钰的女儿,十岁时生了一场大病,被聿京城的天师说是命中带煞,克父之命。 于是,温风萤被送到了清风观,老道士玄清便打发了她在道观里洗衣烧饭干重活。 十三岁时,温风萤出落得越发标致,道观里的小道士们起了歹心,却害其死亡。 正巧这时候玄门之主温风萤与冥界魔君玉石俱焚,落入万界之洞,再醒来已然重生在了和自己同名的这个温府六小姐的身上。 温风萤当场就将那几个恶毒小道士杀死,玄清本来还想与之较量,结果被温风萤的本事吓得魂不附体,从此拜她为师,替她办事。 这三年,玄清天不见亮就在劈柴打水,烧饭洗衣。 最可怕的是,温风萤种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植物,动不动就让他捣药、炼丹。 玄清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只是站着双腿都止不住打颤。 “什么破道观,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后院回廊里传来急不可耐的脚步声,须臾间,便有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到了后院。 “道长!我让你进来找我妹妹,怎么半天不出来?” 男子拍着衣袖上的尘土,抬眼间,目光不觉和藤条软床上的温风萤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 进来的男子衣着华贵,正是来寻人的温家三郎温灵诩。 温风萤从原主的记忆里依稀能记起温家的一些人,不过,温风萤性子孤僻,和这些兄弟姐妹不亲近,记忆也都不深刻。 让她意外的是,温灵诩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气,探一探这气息,似乎和她遗失的法器有关。 温风萤眉尾一挑。 “你就是温风萤?” 温灵诩皱起眉,清风观的玄清道长在岑烨山一带赫赫有名,如今这玄清道长竟然跪在温风萤跟前? 这叫什么话? 他这妹妹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专程到这里来接你,你倒好,把我晾在外面,自己在这里睡大觉!”温灵诩发作道。 “三哥哥确实辛苦,有了身孕还来接我。” 温风萤在原主稀薄的记忆里对上了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你……你胡说什么东西?” 温灵栩先是懵了一下,旋即瞪大了眼睛,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放什么屁?” 他堂堂温家三少爷,又是个大男人,这小丫头张口却是他有了身孕,这不就是纯纯给他添堵吗? “男人也能怀孕?” 玄清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盯着温灵栩。 这一年,温风萤的本事他不是没见过,她这么说,温灵栩八九不离十是真的怀孕了。 可是,男人怎么怀孕? “玄清道长你在这边也算是有名望的人,如今你居然和这没规没矩的野丫头胡说?我今天就先替父亲好好管教一下她……” 温灵栩撩起袖子就要过来对温风萤动手,可是还没等他碰到温风萤,腹部就传来一阵刺痛。 仿佛千万根针在肚子里扎。 “啊……” 温灵栩捂着肚子一个趔趄,直接跪在了玄清的旁边。 “啧啧啧,三哥哥太见外了,按理说我是你的妹妹,也承受不起哥哥如此大礼。” 温风萤看着跪倒在自己跟前的温灵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 温灵栩气得半死,想要发作却因为腹部的疼痛,只能涨红了脸栽倒在地上。 “三少爷!三少爷!” 跟着温灵栩一起到清风观的是温府的护院魁三,他和另外两个小厮过来就见温灵栩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忙不迭跑过来。 “你对三少爷做了什么?” 魁三个子高大魁梧,冲着玄清和温风萤一阵嚷嚷,吓得玄清一个激灵。 “先别说这些了吧,旁边村子里到底有没有大夫?找人来看啊!” “对对,找大夫!” 小厮们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却见藤椅上的温风萤不徐不疾地起了身,袖中滑出一片青色树叶,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文。 “咻”的一下,那树叶制成的符箓就这么黏在了温灵栩的肚子上。 一时间,腹部的疼痛尽数消失。 “臭丫头,你还说不是你搞鬼?”温灵栩坐起身,已经是一身冷汗。 “是不是我搞鬼,三哥哥应该很清楚,来岑烨山前,是不是去了风月场所?” 温风萤这话一出来,温灵栩心里“咯噔”一下,这小丫头莫不是真有点东西? 临行前,他确实是和自己的好友一起去过莳花馆,但是他压根儿就没有碰那里的女人。 “二十两。”温风萤冲着温灵栩伸出手,开口道。 “什么?”温灵栩不可置信地盯住温风萤。 “你腹部的符箓,可以保证你不再腹痛,一口价,二十两。”温风萤淡淡道。 温灵栩当即就火了:“少在那里胡说,我温灵栩可不会干那些腌臜之事!而且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你定是使了妖术,小爷我才不要你的破东西!” “唰——” 温灵栩直接把腹部的符箓扯下:“我看就是你想骗钱……” 符箓被扯下的瞬间,疼痛很快将温灵栩包裹,温灵栩捂着肚子,须臾间便晕倒了过去。 “你……你是不是想害死三少爷?他可是你的哥哥!你怎么如此狠毒?” 魁三气急败坏,想要和温风萤理论,却见温风萤悠哉躺回了藤椅:“符箓是他自己扯掉的,他想死,我也拦不住。” “你……”魁三脸色变了变,但刚才温风萤的符箓确实是有用…… 想了想,魁三将地上的叶片捡起来,重新贴在了温灵栩的腹部,可是那叶片却怎么也贴不上去了。 “他将符箓撕下,灵气破了就没用了。”温风萤眯起眼。 “六小姐,请您再赐一张符箓。” 魁三是温灵栩的忠仆,为了救温灵栩,只能跪在温风萤跟前求赐符箓。 后面的两个小厮见状,也忙不迭地跪了下来。 “好说。” 温风萤抬了抬手,“新的符箓,二十两,加上刚才那个被他弄坏的,一共四十两!” 第2章 煞气 温灵栩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鸡腿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便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这位公子是孕吐了。” 坐在温灵栩床榻边的中年男子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温灵栩,百般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你说什么?” 温灵栩缓了缓,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三少爷,您醒啦!可吓死我了!”魁三冲过去,一把抱住温灵栩的大腿。 “你谁啊?”温灵栩从床榻上坐起来,指着坐在床榻边的中年男子问。 “三少爷,他是我们请来的村医,他给您把过脉了,说您确实是……”魁三话说到这里又止住了。 温灵栩问:“确实是什么?” “确实是喜脉!”一旁的村医回答说。 “放你的屁!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温灵栩气得心口一哽。 坐在旁边圆桌上吃饭的温风萤闻言,“噗嗤”笑了一声。 温灵栩闻声看去,只见温风萤大喇喇地坐在桃木椅上,手里端着木碗,正气定神闲地啃着鸡腿。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你用了邪术害我……”温灵栩刚想说话,闻到食物的味道,胸口一闷,又是一阵干呕。 “三哥哥,你我都是温家人,这些年虽不亲近,但我也不至于害你。” 温风萤依旧笑着,脸上的神情很淡:“你的情况,任何大夫看了都会说是喜脉,但实际上,你肚子里是被人种了邪物了。” “邪物?”温灵栩听温风萤这么说,神色微微一动。 魁三和两个小厮也是一惊,世间还有这种玄乎事? “这邪物是极恶之物,它会在你肚子里长大,吸食你的血肉,在你临盆之际,夺你躯体,从此鸠占鹊巢!” 听完温风萤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你说得这么玄乎,我可不信……”温灵栩嘴上这么说,但心却虚虚地跳了一下。 “爱信不信吧。” 温风萤轻笑了一声,继续吃她的饭。 她不想多说,时间会验证一切。 “三少爷,我们出来耽搁了太久,还是快点启程回去吧。”魁三忍不住道。 温灵栩盯了温风萤一眼,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现在就回府!” 原本还在一旁的丹炉旁搅动捣药杵的玄清闻言,捣药的动作陡然停住。 他抬起头,原本死水一般的眼睛燃起亮光:“师父,你们要走了?” “对,我要回温家了。” 温风萤放下筷子,温灵栩腹中的邪种或许可以帮助她找到幕后的人,从而寻到法器的线索。 “徒儿恭送师父!” 玄清放下捣药杵,急忙跪倒在温风萤的跟前。 温灵栩和魁三一行人:“……” 赫赫有名的玄清道长,叫温风萤“师父”不说,还如此卑微? 倒反天罡! 她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温风萤冷淡地瞥了玄清一眼:“你别想着我走了你就能无法无天,你身上有我下的咒,你要谨记我跟你说过的话。” “徒儿一定潜心炼药,好好将我们清风观发扬光大!” 玄清老泪纵横,他终于要解脱了! 温风萤背起桌上的包袱,抬脚往门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温风萤注意到温灵栩和魁三还站着没动,便道:“再不快点赶路的话,你肚子大了,可要被家里的人知道了。” “你放屁!小爷我绝对不可能怀孕!” 温灵栩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是跟着温风萤出了门。 毕竟温家的人确实是等得有些久了。 “拜别师父!” 后面的玄清双颊已湿,脸上挂满了幸福的泪水。 …… 马车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聿京城。 “三少爷,前面就快到了,但是……” 马车忽然停住,前面传来魁三的声音。 “怎么回事?”温灵栩有些不耐烦地问。 温风萤抬起头,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将温风萤吞噬。 是至暗的力量。 这里不是温风萤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强劲的至暗力量? 魁三掀开马车的车帘,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慌乱:“是……是铁骑!” “铁骑?”温灵栩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铁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就刚才温风萤感知到的那种力量,就足以让她知道前面有不寻常的人。 “三少爷,无霁司的人在这边,怕是前面出了什么事儿在这办案呢……”魁三咽了口唾沫道。 温灵栩皱起眉:“那个活阎王在这边,我们怕是等一等,要不先绕路……” 没等温灵栩把话说完,一旁的温风萤已经起身,直接掀开马车帘子下车去了。 “温风萤,你去哪?” 温灵栩见温风萤头也不回,吓得脸色惨白:“这丫头是不是不知道无霁司大人的厉害啊?” “三少爷,怎么办?”魁三懵道。 “怎么办,赶紧把她给带回来啊!”温灵栩大喝一声,跟魁三一起追了下去。 温风萤下了马车就径直往前走。 煞气的来源,似乎是前面的小巷子口。 “哪里来的小丫头?” “看这打扮是个小道姑?” 温风萤穿行在铁骑军队中,目不斜视地绕过了几辆黑铁制成的马车,周围带着黑面具的骑兵们看着她,都是一脸疑惑。 “什么人?” 快到前面的小巷子,一位黑骑士兵将温风萤拦下,语气冰冷。 温风萤不理他,直接往他的旁边走。 “大胆!哪里来的小道姑?” 黑骑士兵准备对温风萤动手,却见温风萤顿住脚,不徐不疾地冲着后面那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开了口:“喂,你阳事不举吧?” 一时间,黑骑士兵没出口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间,举着剑的手都止不住地抖了两下。 周围的铁骑们无一不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道姑,居然跑到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无霁司大人面前说他阳事不举! 夭寿喽! 刚刚赶到这里的温灵栩和魁三刚好看到这一幕,两人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我……我能说我不认识这丫头吗?”温灵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魁三咽了口唾沫:“三少爷,要不我掩护您?咱们先溜吧?” 温灵栩见那颀长的身影一点点转过来,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3章 木灵神力 洛璃说完后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我知道就这些,我第一次看到黑雾的时候,它已经成型了,我也无法确定它是怎么出现在秘境里的。” 时衡温和地拍了拍洛璃的肩膀,“你的这些消息已经很有用了。” 他扭头对着殿内的众人开口,“小璃说的大家都听明白了,目前来看,黑雾这一次针对的只是新一代的弟子,秘境毁灭后它也跟着一同泯灭了。” 莫家家主皱着眉,“那这个意思是,黑雾不会再来了?” “不一定。”洛璃单手撑着额头,眼神带着思考,“黑雾是不是彻底消散还未可知。” 时衡赞同地点了点头,“小璃说得没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必须时时刻刻关注着大陆上的动向。” 在场的势力代表都知道事情的轻重,不管平时斗的再严重,在大陆的生死存亡面前,都暂时放下了平时的恩怨。 几大势力的头目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不过片刻就签订了自家负责监视的区域。 洛雄点头,“我稍后就会派人赶过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众人都逐渐离去,回家去安排弟子去监视一事。 洛璃让爷爷他们先行回去,她还有事要处理,一会就回家。 片刻后,主殿内就只剩下洛璃、时衡和不放心洛璃自己回去的洛元修三人。 时衡坐着看着洛璃道,“小璃,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洛璃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将她见到的司白眼中红芒的事情告诉了时衡。 时衡对于自己这个小弟子的了解虽然还不深,但也知道她不是会乱说的人,当即重视起来, “我会派人去监视司白,有问题立马告诉你。” 洛璃点头,“好,麻烦师父了。” 时衡温和笑道,“和师父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洛璃勾了勾唇,心间的大石卸下,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这次试炼出现事故,那录取结果怎么办?另行时间再次试炼吗?” 时衡笑着解释,“差不多吧,虽然秘境出问题了,但玉牌没坏,我们决定先将排名靠前的两千名录取,其余三千个名额就再举办一次擂台赛。” 洛璃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比较公平的一种做法了,也是安全的一种做法,至少不会再出现黑雾这种情况了。 和时衡交谈了几句,洛璃就向时衡告别,和洛元修三人一同返回了洛家。 这几天洛璃的精神都太过紧绷,一回到洛家这个熟悉的环境里,就感觉疲累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洛元修看着洛璃有些双眼无神的模样,担心道,“小妹......” 洛璃挥挥手,“大哥,我没事,我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洛元修三人也不敢打扰洛璃了,把她送到院子里,看她进屋后,就转身离开了。 洛璃一接触到自己的床,就不愿再动,让水元素精灵向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中午,碎星阁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床上躺着一个少女,被子微微拱起。 少女伸出一截藕白的手臂,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帝玄溟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没有出声打扰,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眉眼温柔地盯着床上的少女。 第4章 归家 “大人!情报一处有新消息了!” 此时,后面的黑铁马车传来声音。 “温小姐,在下有公务要处理。”萧青时说着,目光落到了温风萤抓着他的那只手上。 “六小姐,我们回府吧,老爷还等着呢。” 一旁的魁三见萧青时也没有怪罪的意思,赶紧催促了一句。 温风萤站在原地不动,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看着萧青时转:“萧大人要是身体不舒服,或是有空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温灵栩和魁三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上来,这小丫头是觉得无霁司很闲是吧? “我会找你。”萧青时深深看了温风萤一眼。 “???” 温灵栩和魁三忍不住多看了萧青时几眼,温风萤是不是给他灌迷魂汤了? “好。” 温风萤这才点点头,转身往温家马车的方向走。 “打扰您了,萧大人。” 温灵栩冲着萧青时作了一揖,慌忙拉着魁三离开了。 萧青时看着温风萤的背影,面具下那双冷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浮光掠影般的笑意。 回到马车上,温灵栩像是瘫软了一般靠在榻上。 温风萤这死丫头真是要把他吓死! “你现在肚子里有邪种,比有身孕的人反应还要大,累是正常的。” 温风萤见温灵栩满头大汗,忍不住道。 “小爷我这是被你吓的好吗?”温灵栩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会是和有身孕的女人一样,张口否认:“你知道那无霁司是什么人吗?你就敢惹?” 温风萤弯了弯唇,没有接话。 管他是什么人,温风萤只管他身上的木灵神力。 “魁三,赶紧回家!” 温灵栩吼了一声,有些虚弱。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真的有些疲惫。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温府门口。 温府的嬷嬷领着温灵栩和温风萤进了门,嘴里念叨着说老爷和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天快黑了,府中亮起了灯笼,借着灯笼的光,能看到府中的景致雅致,已经和温风萤记忆之中的温府大不一样了。 “到了。” 嬷嬷领着温灵栩和温风萤快步进了前厅,绕过了屏风。 前厅中间坐着的男子面相威严,眉宇间有几分清冷之姿,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色,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服装用料是华贵的锦缎。 这就是她温风萤的生父温钰。 “怎么这么晚?”温钰皱起眉。 “回父亲,正值梅雨时节,山路不好走。”温灵栩哪敢说他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张口就扯谎。 温风萤看着温灵栩有些虚弱的面相,只是淡淡一笑。 “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吧。” 一旁的华服女子凑过来,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灵栩和风萤路上累了,先好好吃个饭,待会儿我叫下人给风萤安排住处。” 这华服女子虽已快到暮春之年,但依旧偏爱鲜艳的服饰,头上的头饰也繁复多彩,整个人流光溢彩的。 温风萤和自己稀薄的记忆对了下号,便想起她就是父亲的原配过世后娶的续弦曹遗珠。 当年就是曹遗珠找来的人说温风萤是克父之命,导致温风萤被送到了清风观,如今她回来了,想必曹遗珠也没安什么好心。 倒是面上装出一副慈母样来。 “风萤,这些年你在清风观受苦了,如今流筝的婚期将近,是府上极喜之事,以前的那些无稽之谈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温钰看着温风萤,淡淡地开口。 “流筝?” 温风萤眯起眼睛,温流筝是曹遗珠所生的女儿,温家排行第四。 原来是因为温流筝的婚事才把自己从清风观召回来的,若不是有喜事,温家的人根本想不起清风观的她…… “是我呀,六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曹遗珠的身边走出一个紫衫女子,她面容姣好,身上也是锦缎华服,头饰繁复,很是华贵。 “四姐姐要成婚了?”温风萤歪了歪头,目光落到了温流筝的腹部。 “是呀,母亲知道我要成婚,想着你一个人孤苦,想让你回来一家团聚,大家一起办喜事!”温流筝把她母亲那一套伪善学得淋漓尽致。 “真好呀!四姐姐如今有了身孕,真是喜上加喜呀!” 温风萤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温钰听温风萤的话,眉梢一跳。 原本笑着的曹遗珠和温流筝母女俩身体陡然一僵,脸色当即惨白。 周围的下人们也都被语出惊人的温风萤惊得睁大了眼睛。 “你……你胡说什么?”温流筝失口反驳。 “温风萤,想着你在山里长大没规矩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这般心思,往你姐姐身上泼脏水!” 此刻的曹遗珠也装不出她的慈母样了,冲着温风萤吼叫起来。 “怎么?难不成温流筝也被人种了邪种了?”一旁的温灵栩拉过温风萤,有些好笑地压低声音问她。 “她可不是中邪,她是真的有孕了。”温风萤冲着温灵栩摇了摇头。 温灵栩愣了愣:“不对啊,温流筝和相国之子也才刚刚定下婚约,还没成婚,说起来也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会有孕?” 温风萤听了温灵栩所说,不觉挑了挑眉。 “三哥哥,你跟这个山上来的野丫头说什么悄悄话呢,你该不会相信她的话吧?”温流筝气得发抖。 温风萤看向温流筝莞尔一笑:“我说的是真的,四姐姐的身孕已快两月了,如此喜事,大家应该高兴呀!” “你……你胡说!”温流筝气得发抖。 “刚才三哥哥说四姐姐刚和相国之子定下婚约,四姐姐又有身孕,不就是双喜临门吗?这等喜事,应该是要通知相国家的四姐夫吧?” 温风萤从布包里摸出一枚药丸:“这是我炼制的保胎药丸,就当是送姐姐的订婚贺礼吧!” “你……你……” 温流筝已经顾不得她的大家闺秀形象了,张牙舞爪就要对温风萤出手。 “够了!” 后面的温钰拍桌而起:“流筝品行端正,自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众人被温钰的一声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温风萤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是不是胡说,父亲请个大夫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温风萤转过脸,看向了温钰。 温钰的脸色一阵变幻莫测,犹豫片刻,他才开口:“去!去找大夫来!” “是,老爷。” 下人应了一声,急急出门去了。 温钰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温风萤的身上:“温风萤,若是你胡说,我今天就让你滚出温家!” 果然,这个爹只喜欢他的宝贝女儿温流筝,嘴里说着克父是无稽之谈,可心里对温风萤却充满了芥蒂。 第5章 瞒不住了 “老爷,大夫已经到大门口了,我把他请到偏厅去候着了。” 等了一刻钟,温府的管家过来了。 “好,去偏厅。” 温钰和管家说话的间隙,温风萤注意到曹遗珠找了个丫鬟出去。 温风萤知道曹遗珠是想让丫鬟去买通大夫,但是温风萤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老爷,我们流筝好心请这丫头回来观礼,没想到她却这般污蔑流筝,到时候真相大白,你可要为我的流筝做主啊!” 曹遗珠搀着温钰,哭哭啼啼地跟了出去。 “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和流筝做主。”温钰拍了拍曹遗珠的后背。 温风萤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咂了下舌。 “那曹晚娘可不是善茬,你斗不过她的。”温灵栩扫了温风萤一眼,撂下这么一句。 温灵栩和温家大少爷都是温家原配嫡出的少爷,在温家地位挺高,但听温灵栩的口气,他似乎也斗不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后母。 “三哥哥也看到曹遗珠派人出去了?”温风萤知道温灵栩是提醒她,笑了笑。 “还笑得出来?这不比清风观,大宅院里的人,心眼子杂,不过也好,这样你就能离开了。”温灵栩冷哼一声。 温风萤失笑:“我要是走了,三哥哥你可就遭殃了。” “那我等着。”温灵栩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风萤跟着人到了偏厅,见大夫已经准备好了软枕,正要给温流筝把脉。 温流筝眼色有些慌乱,但是一旁的曹遗珠却在对她点头。 知道大夫已经被曹遗珠买通,温流筝才故作镇定地坐在了大夫的跟前。 “四小姐……” 大夫给温流筝诊脉后,盯住了面前的温流筝。 与此同时,温风萤的袖中划出一片叶片,迅疾蹿过众人的脚边,黏在了大夫的后背上。 “如何?”温钰上前一步,有些着急。 大夫站起身,冲着温钰作了一揖,随即道:“这……四小姐是喜脉啊!” “什……么?”温钰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般。 大夫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他明明是想说四小姐的脉象正常,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嘴边的却是真话。 “大夫,你可别胡说!”曹遗珠恶狠狠地瞪住大夫。 大夫吓得慌忙又去给温流筝把了脉,然后正色道:“不敢欺瞒温大人和温夫人,四小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话一出来,大夫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明他刚才是想说自己误诊了,四小姐没有身孕,可是不管怎么样,他说的还是实话。 一旁的温灵栩见状,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温风萤。 温风萤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一定是这小丫头做了什么,她是如何让那大夫讲真话的?难不成她真有本事? “温流筝!” 温钰的目光落到温流筝的身上,温流筝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站起身:“爹,我……”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温钰声音冷厉,温流筝吓得不行,只能捂着脸哭了起来。 “明明已经定亲了,也不必急于一时,裴相国的这个好儿子竟然这般急不可耐吗?我这就去相国府要个说法……” 温钰说着就要走,曹遗珠慌忙拉住了他:“老爷,说不得,说不得……” “怎么回事?”温钰眉心一跳,曹遗珠这般反应,怕是别有隐情。 “这个孩子……”曹遗珠嘴唇打颤,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难不成这孩子不是裴公子的?”温钰脸色黑如玄铁。 这话一出来,曹遗珠和温流筝吓得血都冷了半截,温流筝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在地上,一旁的曹遗珠慌忙去扶她。 “不知廉耻!” 此刻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在温钰的脑顶心赫然劈下,温府上下无不双腿发怵。 “大夫,这件事还请您不要张扬。” 温钰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送大夫出去。 趁着大夫出门去,温风萤收回了真话符。 “我看啊,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四姐姐还是嫁给孩子的父亲比较好。”温风萤打了个哈欠,没心没肺地冒了这么一句。 偏厅内立着的人无不屏息,都这份上了,这个山上回来的六小姐还敢开口? “不,不可以!” 曹遗珠上前去拽住温钰的衣袖:“裴公子权势地位都是一等一,流筝嫁过去,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我们现在处理了这事情,一定可以瞒天过海……” “放屁!” 温钰猛地推开曹遗珠,曹遗珠没站稳,撞在了一旁的桌角,她捂住头大哭起来:“老爷,你不忍心看着我们流筝从此名节尽毁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温钰怒不可遏地一甩衣袖:“说!奸夫是谁?” 曹遗珠和温流筝对视一眼,两人闭口不言,似乎是不愿意说。 一旁的温风萤拈了拈手指,忽然笑了起来:“我刚算了算,孩子的父亲姓秦。” “姓……秦?”温钰一愣。 曹遗珠和温流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风萤,这小妮子怎会知道? “不会是秦家二郎那个纨绔子弟吧?” 温灵栩站出来,嗤笑道:“上次府上办寿宴,我看他就和四妹妹打得火热,没想到还真是他。” “这婚事,得退,”温钰脸色更沉了,“若是日后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明日我回去找裴相国和秦大人……” 温风萤闻言,淡淡笑了笑。 她这个薄情寡义的爹还算有点脑子,这种事情是盖不过去的。 “老爷!” “爹爹,那秦家二郎就是草包,你真的要我嫁给他吗?” 曹遗珠和温流筝倒在温钰的脚边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秦二郎。 “闭嘴!” 温钰一拍桌子,气得眉心直跳:“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敢隐瞒?” “呜呜呜……” 温风萤听曹遗珠母女俩哭个没完没了,有些疲惫了:“今晚还吃饭吗?” 众人一阵冒汗,还惦记吃饭呢? 温钰此刻忙着解决温流筝的事情,只好说:“是我没有考虑你们,你们先回去休息,至于风萤,让老嬷嬷带你先去住的地方,吃的我一会儿叫下人们给你们送过来。” “多谢父亲。” 温灵栩作了一揖,跟着魁三一起离开了。 温府的老嬷嬷则是带着温风萤到了温府最偏的一个小院子。 “就是这里吗?”温风萤问。 小院子的房子很小,看上去就像是下人住的,倒是外面有一片挺大的土地。 看着寒酸,但阴差阳错的,这正是温风萤想要的房子。 “六小姐,这是夫人给你安排的住处,听雪筑。” 老嬷嬷知道温风萤自小在道观长大不得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很好很好,我很喜欢。” 温风萤转过脸来,忽然盯住老嬷嬷的脸看了起来。 老嬷嬷被她盯得有些发怵,忍不住摸了摸脸:“六小姐,你这……” “嬷嬷,你得小心啊,晚上可别去夫人院子里了,你今夜有血光之灾啊。” “六小姐,我怎么也是温府的老人了,你这么诅咒我?” 老嬷嬷一听温风萤的话,当即就板起脸。 毕竟这种话,谁都不愿意听。 温风萤不多说,自顾自拎着包往房间里去了。 老嬷嬷看着温风萤的背影,恶狠狠啐了一口:“这听雪筑里才是真的闹鬼,还说我有血光之灾呢,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罢,老嬷嬷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听雪筑。 第6章 肚子大了 “吱嘎——” 温风萤刚进门,就看到堂屋正中间摆着一面铜镜,而在温风萤推门进来的瞬间,那铜镜竟然“咔”的一声从中间断裂了。 咣叽。 断裂开来的铜镜落到一旁,发出一声脆响。 温风萤挑了下眉毛,刚才进听雪筑,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这个小院子是曹遗珠给她准备的,曹遗珠当年就是因为嫉妒温风萤的母亲长得漂亮,深得温钰的欢心,所以才故意设计把温风萤送到了清风观,而温风萤过去没多久,母亲也病逝了。 如今温风萤回温家,曹遗珠心里忌惮,怕当年的真相被抖出来,肯定会动手。 温风萤放下包袱,仔细观察房内的布局,这房中不单单放置了铜镜,床榻也有挪动的痕迹,故意让床头冲西,屏风挑选的弧形屏风,整个房子的布局,就是一个阴阵。 加上听雪筑所在的方位本来就偏,如此布局,整个温府的阴邪之物,都会被吸引到这边来。 好个曹遗珠,应该是专门请了道上的人来给她布局,她倒是用了心。 温风萤冷嗤一声,随即将碎裂的铜镜扔到了门外。 好在时间还不长,这里还没聚集什么邪灵,只要收拾一下,房中的风水就能逆转。 温风萤收拾了一阵,已经将曹遗珠准备的东西扔得七七八八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温风萤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已经四合。 “六小姐!六小姐!” 此时,听雪筑的门外传出一阵啼哭声。 温风萤偏过头,看到一个丫鬟搀扶着送自己过来的老嬷嬷急急往院里来了。 老嬷嬷的头上包着纱布,还能隐隐看到纱布下面快要浸染出来的血色。 “哟,嬷嬷这是在曹晚娘的屋内挂了彩啊。”温风萤笑眼弯弯。 “六小姐,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 老嬷嬷瞬间泪眼婆娑:“六小姐好心提醒,老奴不听劝,如今才这样……” 刚才从听雪筑离开,老嬷嬷回曹遗珠的房中打扫,还没到门口,她听到曹遗珠说温钰非要让温流筝嫁给秦家二郎。 谁知道那温流筝发了大脾气,把花瓶扔了,正巧就砸在了老嬷嬷的头上…… 温风萤“啧”了一声,扫了一眼老嬷嬷身边的丫鬟:“这血光之灾可没完啊,恐怕还会祸及儿女……” 这话一出来,不单单是老嬷嬷脸色煞白,就连她旁边的小丫鬟也绷不住了,两人齐齐跪倒在温风萤的面前。 “六小姐,老奴还不想死啊,您的本事,老奴知道了,求求您救救我,还有我的儿女……” “六小姐,我娘这血光之灾只要能破解,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老嬷嬷母女两人一阵鬼哭狼嚎,温风萤听得有些烦了,只好说:“我这里倒是有符箓能帮你们避开血光之灾。” “求六小姐赐符!”老嬷嬷和她女儿的眼中亮起了微光。 “好说,好说。” 温风萤从布包里摸出两张叶片制成的符咒:“这符咒防水防火,所以不用担心它会被损坏,贴身带着就好,五十两一张。” “这么说……两张要一百两?”老嬷嬷咽了口唾沫。 她们是下人,出手肯定是没有温灵栩那般阔绰的。 “这样吧,五十两你带走两张,但我这房中的东西,你们得给我收拾出来,曹遗珠给我准备的这些东西,你按照原位置摆放在曹遗珠的房间里。” 温风萤指了指被她扔在院子里的那些屏风、木娃娃之类的东西、 “这……”老嬷嬷闻言,有些犹豫。 “若是她和我父亲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放的就好。”温风萤说。 “好……好吧。” 老嬷嬷刚才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如今她也不敢不听温风萤的话。 毕竟,这个从道观里出来的六小姐不单单能一眼看出温流筝怀孕,还能看出这房中的布局,她必定不是简单的人。 老嬷嬷和她的女儿帮温风萤把房间收拾出来,又抬着曹遗珠准备的那些东西离开后,温风萤才从包袱中将桃木制成的牌位拿出来摆在了房间正中间的柜子上。 这牌位是她曾经所在的玄门“天殊门”的牌位,她的很大一部分修为要靠牌位和遗失的法器来找回。 眼前这桃木灵牌还是她在清风观逼着玄清日夜浇水才种出来的桃木打造的。 等她攒够了钱,便能用黄金打造新的天殊门牌位,对她找回功力大有益处。 不过现目前,温风萤还没有钱去用黄金打造牌位。 “咚咚咚!” 听雪筑外再度传来了敲门声。 温风萤抬起眼,眼中绽出一抹笑意。 刚还在想钱呢,如今看来是有人要送钱来了。 “六小姐!六小姐!” 听雪筑外传来魁三的声音,温风萤慢吞吞地走到了门边,将门打开了。 “六小姐!” 一见到温风萤,魁三就直接跪倒在温风萤的脚边,拽住了她的道袍:“六小姐,求求你救救三少爷吧,求求了……” “他怎么了?”温风萤不紧不慢地开口。 魁三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三少爷的肚子说大就大了,我们三少爷也是聿京城内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大着肚子怎么见人啊?” “噗。” 温风萤没忍住笑了起来。 “六小姐,你在笑吗?”魁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 “我没笑,”温风萤憋住笑,“除邪这一块,我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 魁三“哇”地哭了:“六小姐只要愿意救三少爷,就算是让我给你当狗我也愿意!” “当狗倒是不必,准备五百两就好。”温风萤说。 “别说五百两了,把我卖去男风馆当小倌我也愿意!”魁三大叫着。 温风萤:“……” 瞅他这么牛高马大的壮汉样,买去男风馆也不值钱。 “好了好了,走吧。” “谢谢六小姐……” 温风萤在魁三的引路下到了温灵栩的住所。 不得不说,温灵栩住的院子比她的院子大多了。 特别是温灵栩的房间,一进门就能看到各色文玩古物,温风萤一进门就被各种宝贝吸引了目光。 “六小姐,别看了,看看我们可怜的三少爷吧!” 魁三提醒了一句,温风萤这才将目光挪到了床榻那边。 此刻的温灵栩半靠在床榻上,摩挲着自己的肚皮。 他的肚子已经隆起,像是怀孕五六月有余的妇人。 “三哥哥。”温风萤叫他。 温灵栩闻声转过脸来,一双眼睛当即就红了,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六妹妹,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你的厉害!你帮帮我,我这样可没法见人啊……” 第7章 反噬 “吃了这个。” 温风萤取下身上的一个葫芦,里面倒出一枚药丸来,递到了温灵栩的跟前。 温灵栩接过去,完全不带犹豫,直接往嘴里塞。 “哎哟……” 刚吃下药丸,温灵栩的肚子就有了反应。 “六小姐,怎么回事?”魁三紧张道。 “你叫人去外面守着,再去叫人打点热水来,三哥哥要小产了。”温风萤淡淡一笑。 “小产?”温灵栩两眼一黑。 魁三闻言,慌忙叫来小厮,烧水的烧水,守门的守门。 “啊啊啊啊……” 不多时,温灵栩的肚子就有了反应,开始在床上鬼哭狼嚎地打滚。 “三少爷,三少爷啊……” 魁三在床边急得泪眼汪汪:“要除掉邪物,竟然是和女人小产一般痛苦吗?” “差不多吧。”温风萤在一旁的圆桌旁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她现在功力还未完全恢复,只能用这种炼制的丹药来驱除温灵栩肚子里的邪种,过程会比较痛苦。 不过,让温灵栩吃吃苦头也好。 半个时辰后,温灵栩身下流出一滩血水,身上有阵阵黑气冒出,随即便消失了。 魁三和小厮们看得愣神,温风萤提醒道:“还不快点收拾!” “是,六小姐!” 魁三带着人上前收拾干净后,给温灵栩喝了点补身子的热汤。 温灵栩靠在软榻上,娇弱得像是一朵凋谢的花。 温风萤给他探了脉之后,开口说:“如今看确实是小产后的脉象,不过,三哥哥放心,你身体健朗,静养方能无碍。” “我知道了,谢谢你,六妹妹……” 温灵栩虚弱地道谢,此刻的他双眼已经失去了光华。 “六小姐,你好厉害啊,居然还懂医术!”一旁的魁三忍不住道。 “好说。” 温风萤抿了抿唇,随即冲着魁三伸出一只手:“如今三哥哥腹中的邪种已经解决,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五百两银子。” “啊,对对对,我这就去拿钱!” 魁三说着就要往外面去,谁知道温灵栩叫住了他:“我的肚子才值五百两吗?去,给六妹妹拿一千两!” “是!” 魁三应着,慌慌张张出了门。 温风萤眉尾一动,她这个三哥哥倒真的是出手阔绰啊。 “六妹妹,你还想不想赚钱?”温灵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温风萤怔了怔。 “那日,我是和我的好友史林杰一起去的莳花馆,我都出事儿了,他可能也出事了,所以想明日一早你跟我去史家看看……”温灵栩说。 温风萤看着他煞白的小脸,有些无奈:“你都这么虚弱了,你还想着别人呢?” “六小姐,我们三少爷可是很重情谊的。”魁三拿了银子进来,正好听了一耳朵。 “既然是赚钱的事情,我当然去了,你这个朋友我肯定帮忙,价格也是一样。”温风萤说完,接过了魁三拿过来的银子。 “好,那明早我让魁三去接你。” 温灵栩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那曹晚娘给你安排到了什么地方住?” “听雪筑。”温风萤说。 “听雪筑?那是人住的地方吗?又偏又远的!” 温灵栩一听,当即就有些发火了:“我去找父亲,这曹晚娘简直欺人太甚!” “诶诶,三哥哥,你就别激动了,我觉得听雪筑挺好的,外面一大块地,正是我需要的。”温风萤说。 “你要……种地?”温灵栩和魁三双双愣住。 “差不多吧。” 温风萤在天殊门修习的玄门之术中最厉害的就是吸收日月之精华种出各种灵植,这些灵植可以作为驱邪的法器和符箓使用,一些还能炼丹制药。 有了听雪筑的这块地,温风萤就能继续种植她需要的东西。 “你要在听雪筑种地是完全可以的,怎么说也可以再给你分一个大一点的院子,那曹晚娘简直蛇蝎……” 没等温灵栩说完,温风萤就笑了起来:“放心吧,她今晚也不好过。” “什么意思?”温灵栩疑惑道。 “明日你就知道了,”温风萤伸了个懒腰,“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温灵栩吁出一口气:“魁三,送六妹妹回去。” “是,三少爷。” 魁三送温风萤回去后,温风萤将银子收拾在了她的小金库里,就美滋滋地入睡了。 翌日一早,魁三和温灵栩就过来找温风萤了。 “这么荒凉,这是人住的地方?” 刚一进听雪筑,温灵栩就忍不住感慨起来。 “是啊,六小姐,要不让三少爷跟老爷说说,听雪筑附近的那个宅院也收拾出来,这边就种你想种的就好。”魁三也跟着说。 “不必,这里挺好。” 温风萤对住的地方不挑,只要是能让她好好种东西就可以。 “六小姐,不好了!” 昨晚找温风萤求符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进了门:“六小姐,夫人发现我娘把东西放回她的房中,这会儿正把我娘捆在院子里要打她呢!” “怎么回事?”温灵栩问。 “曹遗珠应该是找了道人,在我房中放置了一些物品设下了一个招阴的法阵,我昨夜让嬷嬷把东西还回去了,她应该是发现了,所以很生气。”温风萤说。 温灵栩目光一沉:“这个曹晚娘真是蛇蝎心肠!” “六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我娘年纪大了,昨晚又受了伤,夫人真动起手来,她肯定吃不消……” 小丫鬟说着,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你放心,你娘没事的。” 温风萤眯起眼:“昨夜我给你娘的符箓是反噬符箓,曹遗珠对她动手,痛都会转移到曹遗珠的身上。” “啊?”小丫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哈哈,还有这种事情!那我可要去看看热闹。” 温灵栩拉过温风萤:“我们这就去曹晚娘的院子里看热闹去!” 几个人跟着小丫鬟到了曹遗珠住的院子里,曹遗珠正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里砸东西。 “哟,什么事情让曹晚娘这么生气呀?” 温灵栩一进门,就忍不住开了口。 “温风萤,你这个小贱蹄子!你居然敢害我!” 因为温流筝的婚事,曹遗珠已经气了一个晚上,昨天夜里又是噩梦连连,甚至把腰给扭了。 一见到温风萤,她的火就止不住地往外泻。 “可是这些东西不是曹晚娘您给我精心准备的吗?怎么成了害人的东西?难不成是……您要害我?”温风萤故作惊讶。 “好,你有本事!” 曹遗珠咬了咬牙,目光落到一旁的嬷嬷身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狠狠打!” “娘!” 小丫鬟见状,急得要上前,温风萤伸手拉住了她。 这时候,旁边的两个护院拿着板子就往老嬷嬷的屁股上面打。 “啪,啪,啪!”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板子响,老嬷嬷愣是一点感觉没有,倒是站在前面颐指气使的曹遗珠忽然捂着屁股大叫起来。 “哎哟哟!” “夫人!” 几个丫鬟慌忙上去扶住曹遗珠。 板子还在继续,曹遗珠痛得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下去。 温灵栩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啪啪啪!” 板子还在继续,老嬷嬷疑惑地转头看温风萤,她真是一点都没感觉。 后面的曹遗珠脸色发白,痛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一会儿才哆嗦着开了口:“别……别打了!” 护院们手里的动作一停,曹遗珠已经浑身是汗,屁股已经痛得发麻了:“快,快找大夫……” 第8章 史家 “这老嬷嬷,我看曹晚娘也不是很看好,不如打发她到我那边好了,我那儿正好缺个老嬷嬷。” 温灵栩见状,直接开了口。 “你们想都不要想,这老嬷嬷我一定要留下!”曹遗珠咬着牙道。 一旁的温风萤眯起眼:“曹晚娘想留下老嬷嬷,必定要善待老嬷嬷,不然就像现在这样。” 曹遗珠闻言,身体陡然一僵。 刚才的一切,难不成都是这个小蹄子安排的? 她被送去岑烨山这些年,想必是小有本事,若是她硬着来,肯定吃亏。 权衡之下,曹遗珠松了口:“这老嬷嬷我确实不看好,三少爷那边缺的话,就带走吧。” “为了让老嬷嬷安心在我那里工作,这个小丫头我也带走了。”温灵栩指了指一旁的老嬷嬷的女儿。 曹遗珠脸颊抽了抽,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就顺了灵栩你的心吧。” “多谢曹晚娘。” 温灵栩说完,冲着温风萤眨了眨眼。 两人领着老嬷嬷和小丫鬟一起出了曹遗珠的院子,刚一出来,老嬷嬷和小丫鬟就直接跪在了温风萤和温灵栩跟前。 “谢谢六小姐,谢谢三少爷,大恩大德,我和女儿福珠必定做牛做马偿还……” “不必了,以后你们就去听雪筑伺候六妹妹,我那边人多,六妹妹那边倒是没什么人。”温灵栩看向温风萤:“六妹妹,你觉得呢?” 温风萤想了想,她平日里要种灵植,总得是有人帮忙浇水、施肥,老嬷嬷和福珠看着都是勤快的人,经此一遭,想必也是死心塌地了。 “也好,”温风萤点点头,“那你们就跟着我。” “谢谢六小姐!” 老嬷嬷抹了抹眼角:“之前我势利眼,对六小姐那般态度,要不是六小姐……” “过去的就过去了,从今往后好好跟我就好。”温风萤说。 “是……” 魁三找人给老嬷嬷和福珠安排去听雪筑,温风萤则是跟着温灵栩出了温府。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到了史府。 史府门外的小厮一看是温灵栩来了,赔笑了一阵,就领着他们进了史府。 快到史林杰住处的时候,温灵栩忍不住问了一句:“六妹妹,史府这边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邪气。”温风萤摇了摇头。 “怪了。” 温灵栩皱眉,难不成就他被种了邪种,史林杰一点事情都没有? 两人等了片刻,就看到一个摇着扇子的公子哥大摇大摆地出来了:“温兄,怎么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史兄!”温灵栩拱了拱手,目光在史林杰的腹部来回扫。 “温兄,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史林杰说着,看向了温灵栩身后的温风萤:“这个小姑娘……” “这是我六妹妹,前两日出门,就是去岑烨山接我妹妹回来。”温灵栩说。 史林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后面的温风萤忽然冒出一句:“三哥哥,他也有了身孕。” “真的?”温灵栩转过脸:“可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我那时候可是痛得要死啊!” “温兄,你们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有了身孕?”史林杰一脸奇怪。 “你,你有了身孕!”温灵栩说。 史林杰一听,当即脸色就变了:“温兄,你胡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身孕?” “你现在的状态,只需要请一个大夫过来看就知道你是有了身孕,我六妹妹是清风观的道士,她看的东西都很准……” 没等温灵栩把话说完,史林杰忽然恍然地“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温兄,我说你怎么大早上来我这里呢?敢情你是中了你妹妹的邪了吧?怎么,你要帮着你的神棍妹妹讹我钱?” “不是,你是真的有孕……” 温灵栩正说着,温风萤拉了他一把:“我当时跟你说的时候,你也不信,他自然不信。” “那这……”温灵栩愣了愣,温风萤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哪个大男人能接受自己怀孕了这种话? 他还是太冲动了。 “史公子的玉佩,马上就要裂了。” 温风萤的目光落到史林杰的腰间,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上面刻有奇特的符文。 “开什么玩笑,我这玉佩可是我父亲去找高人求的,开过光的,怎么可能说裂就……” 史林杰的话音刚落,他腰间的玉佩忽然“啪”的一声裂成两半,一半玉佩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史林杰的玉佩还真的裂了! “你肚子里的邪种,邪恶力量很强大,幸好有你这个开过光的玉佩压制了他的邪性,所以你才没那么早出事。”温风萤看着史林杰碎裂的玉佩,不徐不疾道。 温灵栩恍然:“难怪他比我发作慢,原来是玉佩替他挡了一些灾……” “是这样没错。”温风萤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这玉佩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这个山上下来的神婆妹妹搞的?” 史林杰气急败坏,这玉佩对他来说很重要。 温灵栩叹了口气:“我们那日去莳花馆,被邪物种了邪种在肚子里,这种邪恶之物很恐怖,会在我们肚子里长大!” “胡说八道!” 史林杰抬起头,看到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温灵栩此刻正一脸严肃,语气缓和了些:“不可能吧……” 虽然觉得温灵栩不会骗他,但这话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少爷,不好了!” 此时,史家的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奔了进来,膝盖一软,直接扑倒在地:“无……无霁司大人来了,说是要找少爷!” “无……无霁司?” 一道晴天霹雳在史林杰的脑顶心赫然劈下,周围的小厮无不双腿发怵。 “怎么这些人听到无霁司就这么害怕?”温风萤压低声音问温灵栩。 “无霁司那是什么地方?称之为活地狱都不为过!” 温灵栩摇了摇头,继续说:“无霁司建自前朝,独立于朝廷之外,不受律法所限,只听君主号令,常办一些晦暗差事,朝中六部官员都十分忌惮无霁司,那个萧青时,就是个活阎王。” 难怪了。 那天他们都这么害怕萧青时。 可那萧青时恶诅缠身,在温风萤的眼中,好比随时会被折断的娇花。 “先……先请进来。”史林杰强行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心还是不受控地跳了一下。 “是……” 小厮才刚应承,屏风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无需史家郎君请,我不请自来了。” 第9章 莳花馆 “周野小友,你有何事需要我们帮忙,就说吧。” 周长势有几分无言。 这个小子明明是要请他们帮忙,怎么看他这个样子,偏偏还拿捏起来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 周野倒也不拐弯抹角,说道:“我领地中的诡修乃至普通人,已经开始外流了。” 他将事情给几人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 几人疑惑,这种事情,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诡界诡修的修炼方式,我之前就给诸位前辈说过了。” 周野道:“总之,诡修的修炼离不开诡怪,而诡怪又是从生灵的恶念、负面情绪等浊恶与臆想之中衍生出来的,故而要衍生出诡怪来便离不开生灵。” “你的意思是,你领地之中的生灵逃离之后,所能衍生而出的诡怪就会减少?” 几人依旧不明白周野为何跟他们说这些。 领主不是对领地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吗? 他大不了不让这些生灵逃离便是。 “对。” 周野直言道:“所以,我需要人去充实我的领地。” 众至尊圣人们眨了眨眼。 御灵宗宗主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没有破开封禁界域之前,依旧可以放人进去?” “可以啊。” 周野点点头道:“我何时说过不可以?” “只不过,打破封禁界域后,就能投入更多的力量进去而已。” 周野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表情变化,说道:“所谓的封禁界域,其实已经算是一块两界的融合之地了。换一个说法,那就是进入封禁界域的生灵,已经可以通时在其中修炼两个世界的修炼L系了,只要我打开封禁界域之门,里面很快就会出现灵气。” 李长寿道:“我们这边的修士,不依靠击杀诡修吞噬本源,也能修炼诡修L系?” “当然可以。” 周野点头道:“按照诡修的传统修炼方式,我们这边的修士也可以通过收服诡怪,去修炼诡修L系,诡怪其实也蕴含着诡界的本源,只是更少一些而已。” “你需要多少人?” 三个至尊圣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这一趟没有白来。 什么是先机? 这才是先机! 这样细水长流,可不见得就比突破界域之时的一锤子买卖差了。 “这个是有上限的。” 周野道:“封禁界域未破之前,领主就是封禁界域的上限。” “那,这个上限?” “按照诡修那边的划分,我现在是75级的天诡师,相当于我们元界的凝旋近巅峰存在,能投入之人的修为,无法超过这个上限。 另外,人数也有上限,我估计凝旋境的存在无法超过三个,筑基修士能多一些,十个左右吧,等下我就去将界域之门开启,你们自已去尝试。 还有,低于上限修为两个大境界的生灵,其实是能无限进入其中的。可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并不是投入的人越多便越好。 一来是,封禁界域中能衍生而出的诡怪有限,记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需求。 二来是,本界的生灵若是死在了其中,本源便会丢失,被诡界吸收掉。” 周昊蹙眉询问道:“丢失太多元界本源会如何?” “对我这个领主不会有什么影响,领地也不会因此而缩小。” 周野答道:“但诡界却可以用这些本源,开辟出更多入侵点来,甚至建立他们自已的封禁领域。 简而言之就是,诡界可以用它们来侵占我们元界的疆域。” 至于要如何去收服诡怪,周野就没去解释了,这是常识性问题,他们大可以自已去了解,在诡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是原住民都知道,更没有功法一说。 最后,周野又提到,这些人数与名额,他要自留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就交给他们了,由他们自行去分配与处理。 说完这些,周野一指点出。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院中,转眼间就化为了一道门户。 周野刻意屏蔽了一下,诡界那边无法透过这道门户看到元界的情景,元界这边却可以通过这道门户看到诡界的情况。 “啧啧,这就是那诡界吗?” 连三个至尊圣人对此都好奇无比。 因为封禁界域的原因,他们进去不了,只能趴在门户上朝里面看。 周野让完这些就不管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让。 “小子,怎么回事呀?” 几人交谈期间,周长风虽然一直在旁听着,但他根本就听不懂,只是听了一个云里雾里。 周野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又与他简单的说了一下。 周长风听完,瞪大眼睛,彻底震惊了。 连周野被太玄道人断绝师徒关系逐出太玄圣地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剩下这三分之一的名额,便是给昭王府留的,至于要如何处理,您老自已看着办吧。” 周野道:“现在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住处?” “啊,这事呀。” 周长风反应过来,一拍脑门道:“安排安排。” 这种事情叫什么事? 与周野先前说的那些一比,屁都不算。 他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父亲那座别院还在,这些年也一直有人修缮与打扫,你看?” “就住那里吧。” 周野点头。 前身也是有父母的,据说也都是一代天骄,可惜都英年早逝了,陨落在了神魔战场之上。 “还有。” 周长风又道:“抽空去看看你奶奶吧,你奶奶这些年经常念叨着你。” 周野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周野,此事稍微容后再来处理。” 三位至尊圣人看完新奇后,给周野说了一声,便暂且离开了。 周野给的这些名额他们当然要,可封禁界域突破上限之时的名额,他们也要,此刻正是要去将那边的事情敲定。 “诸位前辈自行去处理就好。” 周野将事情交出去后,也就懒得再去多管了。 这些人肯定不会乱来,绝对比让他去让让的更好,而他也有其他事情要去让,没时间在这种事上分心。 三位至尊圣人嗖的一声消失在昭王府。 飞在天空上,李长寿道:“这件事情应该隐瞒不了多久,不过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暂时不要告诉他们。” 另外两人点点头,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太玄道友这件事,还真是……” 御灵宗宗主表情略显古怪,笑道:“很难评哦。” “哈哈哈……” 另外两人闻言不由大笑了起来。 周昊道:“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好事,总不能让他太玄教一家占完吧。” 第10章 落依之死 “仙姑,只要你能帮我,别说五百两了,就算是一千两我也愿意!”史林杰毫不含糊。 “好。” 温风萤点点头,这个史林杰也是个花钱无度的公子哥,难怪能和三哥哥成为好兄弟呢。 “这个药丸,服下之后便能将你肚子里的邪种化去,但是过程和女人小产一样痛苦。” 温风萤从葫芦里倒出药丸,递到了史林杰的面前。 “这个……吃下去就行了?” 史林杰接过药丸,想要往嘴里塞,一旁的温灵栩拦住了他:“别啊,你难道要在这里小产啊?” 一旁的铁骑士兵们听了都有些发笑,萧青时眼神冷冽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恢复了原本的镇定。 “这个药丸,我可以看看吗?”齐玉来了兴趣。 温风萤点点头,史林杰才将药丸递给了齐玉。 齐玉接过去看了看,又嗅了嗅,表情变得异常怪异。 “怎么?”萧青时见齐玉这般表情,也忍不住开口。 “这药丸其中的几味药材我能闻出味道来,可是其他的药材的味道,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齐玉忍不住又盯着温风萤看了几眼,这小道姑到底用了什么药材? “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药材,你自然不认识。”温风萤浅笑道。 齐玉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把药丸递给了史林杰。 “那……那我在哪吃?” 史林杰哭丧着脸,很是为难:“我要是回家去,我爹知道了不得抽我啊?” “莳花馆的姑娘们都暂时被我们无霁司的人带到后院去了,这里都是空房间,你们可以用这里的房间。”萧青时说。 “谢谢萧大人!” 史林杰冲着萧青时道了谢。 “你们也去准备一点热水什么的吧。”温风萤冲着史林杰带来的两个小厮道。 “好!” 两个小厮应了一声,赶忙去找厨房了。 “你们几个,去后院找洛明川,让他让老板娘提供这几日来过莳花馆接触过落依的人的名单。” 萧青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果断开口。 “是。”几个人领命后,急急往楼外面奔去了。 温风萤看着面前的萧青时,这个人倒是和她以往认识的人都不同。 不过找到这些被种下邪种的男子也没用,附身在落依身上的邪祟已经逃走了,温风萤需要找到逃走的邪祟。 “萧大人,我能四处看看吗?”温风萤眨巴着眼睛看向萧青时。 萧青时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怔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请便。” 温风萤转过身往木楼梯那边走,袖中的叶片再度滑出,像是蝴蝶一般翩跹地在温风萤的前面翻飞着。 很快,温风萤就在木楼梯下面的一滩血迹前停了下来。 “那不就是落依摔下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吗?” “我还以为那叶子有多神呢,不过如此!” “这不就是显而易见的证据吗?还以为小道姑能找到什么新的……” 旁边有几个铁骑士兵在低语,落依的这个案子十分蹊跷,他们铁骑都查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道姑怎么能发现端倪? 可就在大家对温风萤充满怀疑的时候,温风萤在一旁的花瓶前停了下来。 “萧大人。” 温风萤偏过头,看向身后的萧青时:“你们可曾盘问过老板娘,昨天落依从楼梯上摔下,都有谁在这边目睹了?” “齐玉,你去叫洛明川。”萧青时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弯了弯。 “是!” 齐玉离开后,很快叫来了一个戴红面具的少年,他还领着两个莳花馆的姑娘一起过来了。 “老大,这两个姑娘就是目睹落依坠楼的姑娘。”洛明川给萧青时介绍了他带过来的两个女子。 “嗯,去给她介绍介绍,昨夜事发经过。” 萧青时抬了抬下巴,洛明川有些狐疑地转过头去,看到了站在木楼梯下面的温风萤。 温风萤穿着玄青色的道袍,头上只别了一支未经打磨的桃木簪,身上挂着的布袋子、铃铛、铜钱和葫芦之类的东西。 “哪里来的道姑?”洛明川有些奇怪。 “这就是给老大桃木戒指的小道姑。”一旁的齐玉提醒。 “啧。” 洛明川咂了咂舌,昨天夜里他看老大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桃木戒指,没想到就是这个小道姑给的? 看着就像个小骗子。 “快去。”萧青时冷声催促了一句,洛明川这才上前去。 “这两个姑娘就是昨夜目睹落依坠楼的姑娘,一个叫香儿,一个叫茗儿。”洛明川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温风萤。 “昨夜都下半夜了,一楼没什么人的,客人们可都在楼上休息,我和香儿昨夜没客人,是饿了到一楼吃桃酥来着……” 叫茗儿的姑娘倒是爽快,直接说起了昨天夜里的经过。 “嗯,我们就坐在这边的圆桌,忽然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响动,声音很快,啪嗒的一下,落依就死了!” 一旁的香儿说着,眼里是止不住的惊恐。 温风萤看香儿指的圆桌的位置,随即摇了摇头。 “怎么?”萧青时见状,忍不住问。 “我想知道,在这个花瓶这里,站的是谁。”温风萤指了指木楼梯旁边的大瓷花瓶。 香儿和茗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奇怪:“花瓶那儿……没人啊!” “有人。”温风萤肯定道。 香儿和茗儿睁大眼睛,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六小姐这是何意?”萧青时看向温风萤问。 “落依是被邪祟附身才身亡的,昨夜她从木楼梯摔下,是因为那邪祟找到了新的可以附身的人,所以才让落依坠下。” 温风萤指着花瓶的位置:“落依坠楼后,邪祟就上了站在花瓶这里的那个人的身。” 听完温风萤的话,整个大厅里的人不禁屏息。 “洛明川,查一下昨夜莳花馆可有姑娘不见了,如果不是姑娘的话,那就是来过莳花馆的客人,必定要找到这个人。” 萧青时很快抓到了事情的重点,这个邪祟附身的人才是他们必须要尽快锁定的目标。 若是不找到这个人,聿京城内必定还会有更多的人被种下邪种。 “可是……” 洛明川对温风萤的能力有些怀疑。 “如今之事,齐玉都没办法解释,你有其他的办法吗?”萧青时冷声问。 洛明川一时语塞。 齐玉是无霁司四处处长,医术精湛,他若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眼下,温风萤确实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我这就去查。” 洛明川说完,快步离开了八角楼。 第11章 生病 “啊啊啊啊……” 史林杰在莳花馆里鬼哭狼嚎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将腹中的邪种化掉了。 “当时我不会也叫这么难听吧?”温灵栩掏了掏耳朵。 “差不多。”温风萤说。 温灵栩:“……” “温小姐,这是我们少爷给的银子,他说今天只带了六百两出来,过几天还会送些礼物感谢您。” 史林杰的贴身小厮从房里出来,给温风萤递上了钱袋。 “礼物不用了,这里也足够了。”温风萤接过钱袋道。 温灵栩松了口气:“好在都没事了,我们也准备回去了吧?” 说着,温灵栩冲着温风萤使了个眼色:“你不怕萧青时,你去问问他,我们能不能走了。” “好。” 温风萤点点头,走到萧青时跟前:“萧大人,我三哥哥让我问你,我们能走了吗?” 后面的温灵栩:“……” 让你问,没说让你报我名! 温灵栩被萧青时一盯,撞墙的心都有了。 “我们还会找其他的和落依接触的人,若是有需要六小姐帮忙的,我会派人去找你。”萧青时道。 “好。” 温风萤点点头,萧青时这人靠谱,无霁司的人又这么有能耐,或许能比她先找到线索。 见温风萤站在原地没动,萧青时清了清嗓子:“你们可以走了,我让我的人送你们。” “萧大人。” 温风萤冲着萧青时伸出手:“昨天我给了桃木戒,我想再看看你的恶诅。” 萧青时倏地一愣。 温风萤说话的样子格外认真,一双眼清澈宛若明月。 这些年,萧青时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什么心思,他最明白不过。 而眼前的温风萤,他很清楚,温风萤对他身上的恶诅,绝对没有任何的坏心眼。 “好。” 萧青时这才将自己的手递到了温风萤的面前,温风萤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他手上的恶诅。 这恶诅年深日久,怕是已经延伸到了他每一寸肌肤。 想到这里,温风萤抬起头,看向了萧青时的面具。 也难怪他戴着面具了。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萧青时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六小姐可看出什么了?” “桃木戒能克制恶诅的蔓延,至少你身上的恶诅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温风萤感受着萧青时体内的木灵神力,木灵神力能进入到温风萤的身体里,但他现在的木灵神力太微弱了。 若是能将他胸口位置的恶诅压制下去一些,木灵神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压着。 这样一来,温风萤就能获得更多的木灵神力。 “萧大人,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就会想办法,你左胸口位置的恶诅应该是最严重的,我会想办法先压制那边。” 温风萤这话出来,萧青时的身体陡然一僵。 他身上遍布恶诅,但确实是左胸口位置的恶诅最为严重,甚至肌肤有一些溃烂的迹象。 “好了,我准备走了,萧大人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可不能被恶诅打倒了。” 温风萤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木灵神力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没了。 “好。” 萧青时嘴唇动了动,左胸口却觉得有些闷闷的:“你们几个送温公子和六小姐回温府。” “是,大人。” 几个铁骑士兵领着命令,就要带着温风萤和温灵栩离开。 温灵栩有些不放心史林杰,萧青时却道:“史公子再休息片刻,我也会派人送他回去的。” “多谢萧大人!” 温灵栩作了一揖,这才拉着温风萤离开。 “萧大人,记得哦,注意身体,早睡早起!” 温风萤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才和温灵栩出了门。 “齐玉。” 萧青时看着温风萤的背影,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注意身体,早睡早起?你说这小丫头什么意思?” “应该是……” 没等齐玉把话说出来,萧青时就自顾自开了口:“喜欢我。” 齐玉:“?” 他原本是想说是因为他身上的恶诅来着,怎么老大还自恋上了? “有意思。” 萧青时抬手:“走吧,把莳花馆的事儿处理了。” 齐玉摇了摇头,幸好洛明川不在,不然那小子听了老大的话要发疯…… 马车到温府门口已经是正午了。 日光灼热,微风带暖,温灵栩一下车却打了个喷嚏。 “哎哟,这么热的天,不应该啊。” 温灵栩自顾自搓了一下鼻尖:“应该是谁在背地里骂我吧?” “有人出事了。” 温风萤看着温府的上空,原本明媚的眸子却在此刻多了几分晦暗。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温灵栩茫然转头,看温风萤一副正经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悬起来了。 这两日,他也见识到了六妹妹的实力,她说出事了,那肯定是出事了。 “东北位置,住的谁?”温风萤问温灵栩。 “东北?是……祖母的院子啊!” 温灵栩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可是前些时间祖母去附近的云水镇梨花小院小住了,还没回来呢……” “不,”温风萤目光沉了沉,“回来了。” “回来了?” 温灵栩正懵的时候,一个小厮从里面急急奔了出来。 “三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到温灵栩的跟前,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老夫人她……她出事了!” “祖母?她回来了?” 温灵栩脑子“轰”的一下,忍不住转头看了温风萤一眼。 “您今个儿前脚刚走,老夫人就回来了!老夫人前几日就在梨花小院病倒了,老爷听说了,从秦家急忙赶回来,找了好些大夫呢,现在都没什么好转……” 小厮的声音带着哭腔,字里行间似乎都在说老夫人不行了。 “快,快去看看!” 温灵栩一下就急了,慌忙跟着小厮往里走。 温风萤皱了皱眉,刚才她就感应到温府东北那一片的院子里有邪气,祖母生病怕不是那么简单的生病。 想到这里,温风萤也加快了步子,准备去一探究竟。 “祖母!祖母!” 温灵栩呼喊着,刚到祖母的屋外,就被人拦住了。 “三少爷,大夫正在给老夫人看病呢,你先在外面等着。”说话的人正是温家的管家廖叔。 “爹,祖母到底怎么了?生了什么病这么严重?”温灵栩看向一旁站立的温钰。 温钰瞄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几个被这医药箱的大夫,几个大夫都低着头,似是束手无策。 “目前还尚未知道是什么病症。”温钰百般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生病,是中邪了。”温风萤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