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年,这个太子超勇的》 第1章 太子要出征 靖康元年,正月初一,大宋皇城后宫。 这种日子,本来应该是普天同庆,张灯结彩的时候,然而此时,后宫内则是一片的愁云惨淡。 刚即位不久的钦宗赵桓和皇后朱琏的感情本来是很好的,因为两人算是青梅竹马的原因,所以感情极佳,不像一般的太子和太子妃在成婚前面都没见过。 然而今天,朱琏却在对自己的丈夫,九五至尊的皇帝发着脾气。 “官家,谌儿才九岁!就要上阵出兵,你如何忍心!就算……就算太上皇逼迫,你也应该争一争才是啊!”朱琏满脸泪痕的冲着赵桓喊着。 “嘘,小心些!”赵桓惊慌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朱琏说。 “小心什么!官家,你都是皇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啊!”朱琏继续吼。 赵桓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宫女太监立即纷纷离开,只留下了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圣人且莫着急,朕……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赵桓握住了朱琏的手,柔声道。 朱琏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今日在朝堂之上,宰执们群起而攻,一定要让梁方平与何灌带兵去黄河抵御金人。何灌认为士兵集合困难,也少精锐,不如守城,白时中李邦彦则纷纷逼迫他带兵出战,他们想的什么,朕岂能不知!谌儿早对我分析过了,这帮人只想着自己在汴梁城外的土地庄园不受损失,哪里顾得上国家大事呢?”赵桓有些愤愤的说。 “那……”朱琏听得有些晕。 “让谌儿带兵出去,是他自己要求的,谌儿虽然才九岁,可是精通弓马,士卒们无战心,无非是畏惧金人,若谌儿也在,士兵当会效死,朕已经在朝堂上封了谌儿为太子,有这重身份在,不愁将士们不保护谌儿。”赵桓继续道。 “可是,那毕竟是战场啊!”朱琏依旧不放心。 “还请母后放心,孩儿就算守不住黄河,也绝不会有事!牟驼岗有两万多匹战马,战马无法入城,若留在城外,也只便宜了金人!孩儿将会把这些战马全部带走,有战马代步,河北之地尽可让孩儿驰骋!”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一名年方九岁,却已经生得人高马大的少年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和文弱的父亲赵桓不同,赵谌显得相当的勇武,这大概和他外祖父武康军节度使的遗传有关。 当然,大宋没人知道的是,此时的赵谌,身躯里已经是未来的灵魂。 作为一名精锐的现代特种兵,穿越到靖康年间的大宋当了皇太子,赵谌并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生出了无穷的豪情! 我要用我的力量,力挽狂澜,让靖康之耻中饱受磨难的大宋百姓,活得更好一些! 军人的想法,就是这么直接和单纯! “孩儿,你来了!母后真是担心啊!” 朱琏一下子就冲出去,将身量不比自己矮的儿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母后,请不要担心,现在金人南下,正是我大宋生死存亡之际!我与父皇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次出兵,孩儿必须出去!”赵谌昂然道。 看着英武的儿子,朱琏又是担心,又是骄傲。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儿子上战场的? 可是看到儿子这么有出息,又有哪个不会骄傲! “父皇当太子的时候,被太上皇压制,以至于朝野中几乎无人!而父皇身在中枢,不可轻动,孩儿如不在军中建立起威望,如何能帮助父皇稳住位置!金人来了总会走,可是太上皇,他一直在!” 赵谌说出了一番让朱琏觉得心惊肉跳的话,她转头去看丈夫,却发现赵桓也在连连点头。 看到赵桓这个表现,赵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辜负他这几天不断的私下给赵桓洗脑,总算是把这个耳根子软的皇帝给说动了! 历史上靖康之耻,固然有大宋高层主和派太多,以至于能战、敢战的忠臣良将不断被排挤的核心因素,可是赵桓本人耳根子软,摇摆不定,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因素! 他能稳住的话,那么汴梁想要守住,就容易得多了! “谌儿啊,你们父子对军国大事的讨论,娘就不参与了,不过你之前怎么说什么河北?不是去黄河防守吗?”朱琏很快就注意到了另外一点。 “黄河是守不住的,就算能守住,也不能守。”赵谌回答说。 “啊?这是为何?”朱琏愣住了。 “金人不过黄河,太上皇会离开汴梁吗?太上皇不离开汴梁,父皇如何能真正掌控朝政?”赵谌冷笑道。 朱琏摸了摸额头,今天赵谌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大胆,让她这个养在深宫里的妇人,着实不敢再说什么。 “总之,战场上不是好玩的,若不是你说得有道理,朕怎么也不会放你出去!谌儿,为父只是担心你,那几万兵全散了也没关系,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啊!”赵桓真心实意的说。 赵谌点点头。 和赵桓他爹大画家比起来,赵桓固然有各种弱点,起码还是个正常人! 所以身为赵桓的太子,可比赵桓当太子那会,舒服得多了,最起码,赵桓还是信任和疼爱自己儿子的。 “父亲,我离开之后,应该没几日就会传来黄河防线被突破的消息,您不要惊慌,金人凶猛,野战我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可是守城和野战不一样!朝中可信的大臣不多,李纲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启用他来负责守城,何灌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他逃回来之后,我希望您能好好的安慰他,让他协助李纲守城,他必然会为父皇效死,只要父皇不动摇,汴梁就稳如泰山!”赵谌最后对赵桓说。 赵桓连连点头。 说完,赵谌就大步的走出了后宫,看着夜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金兵!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事集团,短短数年内覆灭辽、宋两个大国,创造了战争史上奇迹的强大军队! 接下来,我赵谌就要和你们比一比,看谁才是最强悍的军人! 河北之地,名将如云,等着吧,我将会率领大宋最豪华的武将集团,和你们来较量一下! 第2章 让大宋再次伟大 不得不说,太子代皇帝亲征,极大的鼓舞了军民的士气。 尤其是在最近一两年,大宋用兵连连失败,进攻燕京,被残余的辽军打得大败,金人入寇之后,郭药师的常胜军先败后降,中山和真定的援军也在野战中被打得大败,太上皇被迫退位,他手下那批主战的大臣也纷纷靠边站的情况下,太子能亲征,确实也给汴梁的军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鼓舞! 尤其是这次出征,总共三万七千人,就带了两万匹战马,端的是锣鼓喧天,旗帜鲜明,让人一看就充满了勇气。 正月初二,太子赵谌为主帅,太监梁方平监军,何灌为副将,三万余大军,前往黄河边的白马,准备抵御敌人。 因为太子出征,所以这支队伍,虽然大部分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但是士气确实还不错,毕竟每个士兵出征的时候,都拿足了犒赏,我大宋就是这样,有钱发下来,战士就有勇气。 尤其是身后就是汴梁的情况下…… 呸! 这次拼凑起来的士兵,除了梁方平那七千禁军是汴梁本地人之外,其他三万拼凑起来的士兵,基本都是河北各地逃难来的难民! 他们有个屁的斗志! 历史上金兵还没到,黄河沿岸的兵就散了,首先当然是梁方平先跑了,以至于北岸的禁军溃散,而南岸这些乌合之众看到禁军都跑了,当然也是撒丫子跑掉。 事后梁方平被斩首,何灌回到汴梁,钦宗不肯见他,最终何灌守城中战死。 梁方平不冤枉,何灌还是很冤枉的。 所以赵谌根本就没打算守住黄河。 这三万乌合之众,留着没什么用,七千禁军,倒是有不少可用的人才。 不光是因为金兵不过黄河,大画家不会仓皇逃往南方,还因为和现在的金兵比起来,已经积弱已久的宋军在野战中,除非有数倍以上的精兵,并且愿意效死,才可堪一战。 现在的宋军有这个能力吗?没有,守城还凑合。 实际上金兵虽然已经兵临黄河,可是在他们后方,大宋还有不少城池在坚守,比如中山、真定…… 他们是一路直接冲过来的,因为有郭药师带路。 从古至今,带路党都是最可恶的。 赵谌知道自己只有两天的时间。 所以在来到白马之后,他并没有让大军按照历史上那么两岸驻扎,而是全部都驻扎在了南岸。 然后他就去找了梁方平。 “梁太监,你想死还是想活?” 正在大帐里打算向赵谌行礼的梁方平,一下就愣住了,然后大颗大颗的汗水,出现在他的额头! 梁方平作为大内有数的太监,很显然,他是太上皇的人。 而现在太子对他这样说…… “我知道你害怕,你是带过兵的人,当然知道黄河守不住,所以如果我让你带兵过黄河在北岸,你多半会跑,是不是?”赵谌继续问。 这一句,可就是诛心之论了,梁方平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 “你放心,既然我这样问你,就没想杀你。现在的官家,是我的父皇,不是太上皇,你明白吗?”赵谌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对梁方平说。 梁方平定了定神,他也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在皇宫内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只是个阉人,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弃军逃回城里,也会被斩首的啊!”梁方平趴在地上,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你还算聪明,起来吧。”赵谌淡淡的说。 梁方平依旧不敢起身:“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奴婢照做就是。” “北岸是守不住的,就你手下那些人,可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不过在南岸,阻挡金人过河,还是有能力的!何灌带的那三万人,没什么用,我会让他尽量抽调能用的人协助你,守在南岸,三天!我只要你守住三天就行!我给你留下五千禁军,要求只有一个,在南岸,守住三天!”赵谌道。 “三天?三天能做到,能做到。”梁方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声音说。 “守住三天,然后带着人回汴梁,我保证你没事,你只要记住,军事上以何灌为主,听他的就行。”赵谌继续说。 “奴婢,奴婢自然是听太子的。”梁方平乖觉的回答。 “那也不用,因为……我要离开。”赵谌淡淡的说。 “什么?”梁方平愕然。 一炷香的时间后。 另外一座大帐内,赵谌看着面前一个昂藏的大汉。 大汉大概三十多岁年纪,威猛无比,不过此刻站在赵谌面前,却有点紧张。 “你就是韩世忠吧,听说在军中有个绰号叫泼韩五,今日看来,也不泼嘛。”赵谌笑道。 听到太子和自己开玩笑,韩世忠也轻松了一点,当下笑道:“都是军中兄弟开玩笑,没想到太子都听到了,没得污了贵人的耳朵。” “韩世忠,你的履历,本太子已经知晓,攻西夏屡有战功,平方腊立下头功,擒获方腊,在燕京临危不惧,滹沱河力挽狂澜,去年转战山东河北,讨平诸贼寇……可有虚言?”赵谌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这一连串的话,都是韩世忠从军二十年以来,立下的累累功勋! 而他现在是什么职位呢? 武节郎。 北宋武臣等级有五十三级,武节郎排第三十八。 如此名将,如此功勋,升迁却如此困难! “这是国家对不起你啊。”赵谌感叹道。 韩世忠热泪盈眶。 他这样的老军痞,原本不会轻易被言语所动,然而赵谌的语气,却让他听出来了,这位天潢贵胄的太子,是实实在在的把他的战功记在了心里的! “我知道你性格不羁,不然也不会有泼韩五这个绰号,你这样的性格,在军中固然能得人爱戴,可是却无法得将领欢心,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了!如今国家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因为轻视武人,藐视国士!谌如今只是太子,可是谌也清楚,要扭转大宋百余年来的作风,不是那么容易!所以谌才会来军中,寻找你这样的壮士!” 赵谌上前一步,握住韩世忠的胳膊,热忱的看着他的眼睛。 “君,可否愿与谌一同,让大宋再次伟大?” 韩世忠一下就跪了下去! “臣岂敢不效死!” 第3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临时校场。 禁军七千人,拼凑起来的军队三万人,总共三万七千人,在各级军官的率领下,全聚在校场内。 “将士们!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些害怕!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凶恶的金人!他们用短短两年时间,就打垮了辽国!此番南下,更是所向披靡!要和他们野战的话,不瞒你们说,就算是本太子,也是害怕的!” 赵谌站在高台之上,提高了声音大喊着。 数万人占据的校场,占地是何等的大,他的声音就算再大,也没法让所有人听到。 还好,他早就准备了传令兵,他每喊一句,传令兵就会依次将他的话,大声复述一遍。 士兵们开始有些耸动了,毕竟太子也承认自己害怕,这让他们更有些担心之余,也开始对赵谌感到了一丝亲切…… 毕竟过去带兵的太监,监军的文官,可从来没这么和他们说过话! 就好像是在军营里,一群人坐着扯闲篇一样。 “禁军的兄弟们,都是汴梁人,家也都在汴梁,你们应该知道,金人南下之后,会对汴梁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听了赵谌接下来的话,禁军们脸色确实也有了一些黯然。 是啊,禁军基本都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他们的家,他们亲人,他们的朋友,基本都在汴梁! “而其他兄弟们,你们虽然不是汴梁人,可是你们也都来自河北、山东!金人如果攻破了汴梁,江北之地,全部都将会陷于金人的铁蹄之下!你们的父老兄弟会被杀死,你们的妻子女儿将会被凌辱!这是灭国之争!大宋的军民,是不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斗!” 赵谌的声音被传令兵们远远的传了出去,那三万拼凑起来的士兵们则是…… “太子殿下,可是金人这么厉害,我们打得过吗?”有大胆的士兵忍不住高声问了一句。 他的问话,立即引起了同样的涟漪。 是啊,我们打得过吗?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们打不过!”赵谌高声喊道。 士兵们一下子就炸了锅。 这是什么回答? 太子直接说我们打不过? 那还打个毛啊,大家各回各家不好吗? 一时之间,要不是有军法的弹压,士兵们当场就要闹起来! “是不是很奇怪!可是真的很奇怪吗?野战,我们可能真的打不赢!然而你们也是当兵的,我们用得着在野战中打赢吗?” 赵谌的喊声,再次席卷了整个校场。 “看北方!中山府!真定府!平定军!他们都还在坚守!这些地方实际上没多少兵力了!因为能打的,都在野战中被金人击败了!可是他们就是靠着残余的兵力,还有百姓的协助,守住了金人大军的进攻!这说明了什么?” 在赵谌的吼声一句句传出来的时候,士兵们的骚动,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他们被赵谌的话,带动着开始思考。 是啊?这说明了什么? 站在前方的韩世忠挥舞着胳膊吼了起来:“说明金人攻城不行!” “没错!金人攻城不行!河北之地,是之前抵御辽国的前线!任何一座城池,都有着出色的防御体系!金国那些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骑士,他们在野战中确实厉害!可是他们不会攻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攻城!真定府平定军这些地方的城池比开封府可要差不少!他们都能守住,难道我们就守不住开封吗?” 赵谌的话,让士兵们停下了各种猜疑,而是用兴奋的眼光,看着彼此。 是啊,金人再厉害,他们骑着马,也攻不上城!开封府,也就是汴京,是现在首屈一指的大城!金人连真定府都攻不下来,何况汴梁? “太子殿下,请问我们在黄河边要做些什么呢?”韩世忠趁机再次大声的问。 “我们来黄河边,不是为了野战的!而是阻击金人!三天,我们只要守住三天的时间,给汴梁整顿城防的时间,就可以撤了,不需要和金人拼命!”赵谌高举右手的三根指头,大声的喊着。 所谓破窗效应……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的。 原本士兵们认为守黄河,绝对不能守住,可是现在你告诉他们只需要守三天,他们就有了勇气! “朝廷已经有了完善的计划!而我们,就是这个计划的重要一环!现在,你们愿意不愿意听我的?”赵谌趁热打铁,继续高喊。 “愿意听从太子殿下的指挥!” 有人这样高声喊着,而很快的,三万多人的吼声,如同一道洪流,席卷了整个校场! “很好,来人!”赵谌挥舞了一下胳膊。 当下,有数百禁军,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足足有两百箱,全部放到了高台之上! 士兵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过去了。 在箱子一个个搬上来之后,赵谌示意了一下,前一排十个箱子,全部都被打开! 靠前的士兵们,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是耀眼的金光! 箱子里黄橙橙的,全部都是金币! 御赐金钱! 这是徽宗在位的时候铸造的,基本不用于流通,主要是拿来赏赐身边人。 一枚金钱大概就等于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三贯铜钱,现在大宋禁军一年的军饷差不多有五六十贯,但是这是包括了衣服和粮食的,实际到手的能有一半就烧高香了。 “这里是二十万枚,我需要两千名勇士!每人一百枚!”赵谌大声说。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一百枚就是三百贯,等于一个士兵五六年的全部收入! “至于其他人,不用着急,这里还有!”赵谌继续高喊。 其他的箱子也纷纷被打开,一箱箱的银锭,一箱箱的铜钱…… 赵谌知道,对于现在的大宋官兵来说,和他们说爱国,说士兵的骄傲,那就是个扯。 一个把士兵当成贼配军,狄青做到枢密使都能被文官排挤到气死的朝代,你和士兵说爱国和骄傲? 呸!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 所以,想要调动他们的士气和积极性,赵谌把从国库里弄出来的家当,全部都砸在这里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4章 杀金狗 “太子殿下,这么多宣和金钱……都发下去,是不是太浪费了?”梁方平一边清点着赵谌承诺发出去的金币银锭和铜钱,心痛的说。 这可都是赵谌在出征前找皇帝要来的,实际上内库也没那么多,是皇帝赵桓的舅舅王宗濋,带着殿前士兵,在太上皇的艮岳里,软磨硬泡才拿出来的。 梁方平可知道这些钱有多么贵重! “在战场上,若不能让士兵效死,带再多军需,也只会便宜了敌人!我大宋官军在战场上不是不能打,可是经常和敌人一接触,就会溃败,这是因为什么?”赵谌笑了起来。 “这个……”梁方平也是经常带兵的,作为大宋的带兵太监之一,他当然知道这其中是因为什么…… 可是这话不能说啊! 他能说因为军饷经常被克扣,士兵养家糊口都困难,当然就没心思在战场上拼命吗? “良臣,你在西军待了很久吧,我听说西军接战之前,都要拿赏赐的,不然就不出力战斗……是这样吗?”赵谌转向帐内另外一侧站立的韩世忠,问。 韩世忠低头,面有惭色。 “殿下,将士出战前要赏赐,也是因为需要养家糊口,才能奋勇战斗……” 韩世忠刚说了两句,赵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此事我自然知晓,当兵吃粮,拿饷拼命,这是天然的道理,只不过,如果军中晋升能够做到公平,如良臣这般的勇武之人,又怎么会只想要赏赐呢?官职提上去了,岂不强胜于在阵前拿到的仨瓜俩枣?”赵谌笑道。 韩世忠猛的锤了一下自己掌心:“正是!不瞒殿下,小将在西北的时候,冲锋陷阵,跳荡杀敌,都不在话下!可是战后要论功行赏,功劳往往被上头的将官拿去了,所以小将也看开了,斩首拿到的功劳,尽数拿去换酒肉吃,强似与那些人掰扯!” 梁方平大惊失色:“大胆!你个泼韩五,竟在殿下面前大放厥词!” “梁帅,他说的,难道是假的吗?本太子在禁军中也待过,军班子弟想要出头,上面都是将种,那可是千难万难啊!”赵谌制止住梁方平,然后说。 梁方平也没话说了。 所谓军班子弟,就是普通士兵,所谓将种,则是那些开国那些将领和军官的后人。 泾渭分明。 将种想要在军中升官,那相对来说很容易,军班子弟想要出头,那可太难了。 就连韩世忠这个在军中待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了的老兵,此刻也都是一脸愤慨! 他真的看淡了吗?怎么可能! “良臣,与我一同出去吧,这些赏赐,属于禁军的,我会命人带回汴梁,交给他们的家人!事后我会一一清点,哪怕一文钱在中间被贪污了,我都是会杀人的!”赵谌拍了拍韩世忠的肩膀,然后道。 韩世忠重重点头,虽然赵谌没有继续说军中论功行赏的事情,可是韩世忠清楚,赵谌既然提起了这件事,那么接下来就肯定会有后续动作! 跟着这样的太子混,不管怎么说,也比跟在梁方平混好啊! 看着赵谌与韩世忠一同离开的背影,梁方平叹了一口气,虽然赵谌对他算是很不客气的,不过梁方平知道,自己身为太上皇提拔起来的太监,能跟在太子身边干点事,已经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赵桓不太可能用他,可是赵谌却可以。 于是他开始认命的分拣财物,预备分发下去了。 当赵谌和韩世忠来到校场上的时候,初步的选拔,已经完成了。 两千勇士,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赵谌的率领之下,深入敌后,不断的联系后方还没有陷落的城池,同时骚扰金兵的粮道,协助汴京的防守! 说穿了,这就是玩命的活。 本来想要选拔出这么多肯玩命的士兵,还是很难的,然而毕竟重赏之下…… 重赏之下,不光是有勇夫,还有猛人。 大宋的官兵其实不是不能打,实际上五代那个残酷的时代也就过去了一百多年,民间尚武的习惯并没有解除,尤其是在河北山东山西陕西这些靠近敌国的地方,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开得硬弓,骑得烈马。 悲剧的是,禁军反而没那么强…… “参见太子殿下。” 何灌匆匆的赶来,对赵谌行了一礼。 “何老将军不用多礼,选拔得如何了?”赵谌回了一礼,然后问。 “太子仁德,重赏将士,将士们都极其踊跃,下官已经命属下将士遴选出了两千能骑马敢战的士卒,禁军八百人,基本都会在马上给神臂弓上弦然后发射,义军一千两百人,会神臂弓的不多,不过他们在马上射箭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何灌回答说。 赵谌点点头,大宋虽然缺马,可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并不是很缺,和辽国和平了上百年,大宋用粮食铁器交换辽国的马匹一直在进行着,光看汴梁周边有两万多匹战马,就知道大宋缺马其实是个伪命题。 而河北这个地方,民间结社习武风气极其浓烈,弓手极多,虽然好弓手不代表就能骑马挽弓,但是从中好好选拔,还是能做到的。 “各军的任务都知晓了是吧?”赵谌继续问。 “已经尽数告知了全部士兵,他们也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何灌点头回答。 赵谌有些欣慰,何灌这样的老将也许在别的时候显得一般,然而在执行军务这方面,何灌还是能做得很好的。 “既然将士们都清楚了……那就清点人马,发钱!分散出去的义军,发给他们自己,其他人的犒赏,本太子会命人带回宫中,待得胜归来的时候,本太子会亲自一个个的,将犒赏发到他们手中,战死的,本太子亲自挨家挨户的将犒赏发给他们的家人!”赵谌挥了挥手,大声的说。 “殿下体恤下属,将士们必然会为殿下效死力!”韩世忠大声说。 “上了战场,本太子和你们一样,都是袍泽!为了大宋,为了我们的家人,杀金狗!”赵谌振臂高呼。 校场上的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了起来! 第5章 河北不欢迎你 伏影首届训练班的三十名成员,这天上午集中在学院的一间教室里。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阶梯会议室。 三十名异人分散开来坐着,如今他们看上去,与一个月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的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在左胸口的位置,纹着一个黑色的【奕】字。 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十分饱记,由于短短一个月,他们的能力便得到巨大的提升,所以他们的脸上也写记了骄傲。 甚至在一个月之前,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只掌握了粗浅的异能使用方法,比普通人强的有限。 然而现在,他们都早已经把自已择出了普通人的行列。 我们,是天之骄子! 许多伏影部队的成员都这样认为。 只有鲁大海等人,由于跟随张奕的时间久,而且又是三大基地的高层,所以看上去沉稳的多。 相比起那些刚刚觉醒异能不久的学员,他们更加清楚自已如今的实力相比起庇护所里的那些人差距有多大。 他们还没有傲慢的资本。 可无论是萧红练、刑天还是鲁大海,都无比渴望有朝一日,自已也可以像尤继光与徐春雷等人一样,成为张奕身边的左右手。 鲁大海抬起手腕,扒开袖子,露出一块纯金的百达翡丽腕表看了眼时间。 “八点五十,快到时间了。” 虽然如今各种智能系统非常先进,也完全不需要手表这种老式的机械产物来看时间,但鲁大海对其依旧情有独钟。 末世之前,他就是一个贫穷的渔民。这种价值上百万的奢侈品,他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 所以现在,当有机会得到这些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时,他会非常狂热的对它们进行收集。 如今他的房间里,这些东西几乎塞记了。即便如今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但仍然会让他获得记足感。 旁边一个留着乱糟糟长头发,看上去相貌普通的男人凑过来。 “大海哥,看啥呢?” “看时间。” 鲁大海放下了袖子,不太好意思让人看到他的腕表。 毕竟这种玩意,现如今也只有他还在玩。 他看向教室的门口,轻声说道:“昨天教官说了,今天会给我们安排文化课。我很好奇,到底要给我们讲些什么。” 长头发的男人叫阮平,他揉了揉自已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脸费解的说道: “是啊,我们不是被训练出来战斗的吗?上文化课有什么用?” 不远处的刑天开口嬉笑道:“嗨,老张现如今也不能免俗啊!这就跟过去那些企业一样,天天闲得要死,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自以为能够凝聚下属,可是大家都烦得要死。咱们随便听听得了!” 对这种文化课,他压根懒得听。 刑天都准备好了,到时侯就在底下,利用智能设备放电影来看。 反正混到下课就OK了。 鲁大海却摇了摇头。 “不,没有那么简单!” 他皱着眉头,非常认真的思索:“张先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会玩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无论他让任何事情,都一定有深刻的道理!” 刑天撇了撇嘴,“你这可就有点偶像崇拜了啊!” 鲁大海呵呵一笑:“张先生的确是我的偶像!” 二人正聊着天,教室的门便打开了。 百里长青那壮硕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所有伏影的学员立刻坐直了身躯,腰板挺的跟电线杆子似的。 一个月的训练,百里长青可不像在张奕面前那么好脾气。 对这些学员,他可真的是照死了操练! 把这些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也的确让他们的实战能力得到迅速的提升。 百里长青在门口站定了,目光冷冷的扫过教室,便让每一名学员感觉如芒在背。 这个时侯,从百里长青身后又走来一个身影。 一个只有一米六左右,其貌不扬的男人梳着整齐的头发,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便走上了讲台。 他的大衣很大,个子又很矮,所以看上去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家里大人的衣服。 刑天低声说道:“这不是……马文正吗?” 马文正来到天海市以后,被分配到了刑天的青匍基地,一直在帮着刑天管理基地。这么长时间,二人合作的很不错,在马文正的专业管理模式下,让青匍基地有模有样。 马文正走上讲台,笑盈盈的扫视着下方这些桀骜不驯的异人们。 他双手交握,笑着说道:“大家伙,我是你们的思想政治课老师,马文正!相信台下一些通学已经认识我了。从今天开始,我将会为大家进行思想政治方面的相关课程!” 听到这番话,下面的异人们不禁犯起了嘀咕。 一些人小声的吐槽了起来。 “果然,又是这一套!” “真是无聊。” “没劲。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吗?”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类似的套路不知道听过、见过多少,也压根没有人会把它当让一回事。 只有刚刚从盛京回来的高天武,却认真的掏出了智能设备,打算将马文正的讲课录下来,回复反复学习。 作为天海市的后进,他的资历不高,所以回归之后也一直比较低调。 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这是他的让事风格。 马文正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认真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冰河世纪降临以后,整个星球的人类都活的非常艰难。大量的通胞都死在了那场严酷的灾难当中。而我们是幸运的,可以存活到现在!” “但是这三年来,世界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般和平吗?” 马文正看向在场的众人。 大家不由得低头开始沉思。 虽然他们没有离开天海市,但并不代表他们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当然少不了杨欣欣故意散布的一些消息。 不需要刻意夸大什么,因为外面本身就极其危险! 天海市之外的区域,暴雪城尽管掌握着主导地位,然而整个江南大区各个地方充斥着割据的异人。 那些凶恶的【不从者】残忍无比,杀人如吃饭一般——真正的字面上的意思。 以人为食物,在末世这种资源匮乏的年月里,已经成为常见的状态。 而江南大区以外的地方,只会更加糟糕。 他们之所以能安稳的存活三年,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威胁生命的危机,仅仅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天海市罢了。 第6章 韩世忠对岳飞! 随着稷下学宫中的消息传出,元界十方皆震。 有一些元界的生灵,朝着稷下学宫赶去,因为稷下学宫时隔数年再次招收弟子,拉拢各种高手。 这种情况,形成了一种风潮。 一时间,一些原本已抵达第九混沌圣地,奢望加入大元书院和主宰书院的高手,各种天才与妖孽,都毅然决然转身,变了方位。 “世人愚昧!” 叶寒感应到一切,并不插手干预,只是摇了摇头。 自己从祖陆带来了足够的资源,那是整个祖陆,足足几十位主宰之王的储藏。 甚至在接下来,第九混沌圣地,还会有来自诸天大陆的资源支持。 这几日,暗夜君王天诗茵已经被派往诸天大陆办事了。 诸天之主,在祖陆被杀死。 整个诸天大陆的掌控者、主宰者消失了。 但那是一块诸天最大的香饽饽。 掌控诸天大陆的获益,不可想象。 叶寒自然有染指之心。 也便是说,相较而言,接下来大元书院、主宰书院的弟子门人,所能享受到的一切资源、好处,将远远超过加入稷下学宫。 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东西,各种资源加身,才能产生无上的蜕变。 至于说成了主神,未来前去超脱时空,能否加入超脱时空的顶级大势力…… 这一点,叶寒的确无能为力。 战月主神、夜寂主神背后的两大势力,相比较那鸿蒙古教,的确是不值一提。 但…… 但问题是,说一千道一万,对于这元界的芸芸众生而言,他们该思考的,不应该是先如何成为主神? 整个神圣古树生命体系中,上一个成为主神的是谁? 是神圣主神。 而神圣主神,飞升迄今……足足一个混沌纪元。 在此之间,人族并未任何主神诞生。 不过,不管怎么说,叶寒不会插手众生的选择,不干预他们的意愿,也同样不会去为难稷下学宫。 三大主神降临,若真能在稷下学宫之中传道,那也是为整个人族培养各种绝世高手出来。 这,是好事情。 叶寒现在,依旧秉承着当初的想法,那便是…… 除非稷下学宫再次强行找死,否则的话,倒不是不能留他们一条生路。 留稷下学宫,在人族教导众生,是有必要的。 否则,叶寒几日之前,回到人族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将稷下学宫连同那神启之地一锅端了。 念头变幻间,叶寒再度闭上了眼睛。 身为天下第一的绝对自信,让叶寒对于稷下学宫发生的一切,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时光流逝,这一次,自己能够原谅各种禁忌种族,可以建立大元书院、主宰书院,无私接纳这元界的众生。 但下一次,未必就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毕竟,自己建立的是书院,而不是宗门。 任何生灵,加入书院这种地方,可以享受到各种顶级的资源加身,可以得到书院带来的各种好处,可以修炼各种绝世功法,但…… 依然是自由身。 自由身,就代表着,你享受到了这些好处之后,依旧是自由的,依旧不需要将自己绑在书院的这辆战车上,不需要为了书院奉献什么东西。 也便是说,这诸般好处,完全是白白享受的,叶寒也不在乎,因为不管是谁崛起,都是人族的一份子崛起了,这是好事。 但是未来,那些屁颠屁颠跑去加入稷下学宫的高手,一旦在稷下学宫看不到希望,而又想回头,来加入大元书院、主宰书院等两大书院修炼,妄想着回来这边再享受各种资源,各种好处…… 那,就别想了。 叶寒是人,但不是大公无私,悲天悯人的圣者,在能力范围内为人族做一些事情是可以的,但不代表着叶寒就没有私心,没有脾气。 一时间,思绪收起。 叶寒神念涌动,开始感应整个第九混沌圣地的一切。 在这几年时光的沉淀之下,伴随着大元王朝的底蕴越来越强,以及在整个人族内部的影响力越大…… 第九混沌圣地的下方,那条属于大元王朝的龙脉,已经达到了无比强大的地步。 “大元王朝的绝世高手,数量还不太够,真正的无上主宰数量还是有些少了,尤其是主宰之王,现在也就只有我、天诗茵罢了。” “等足够多的主宰之王诞生出来,那么就拥有足够的底蕴来镇压龙脉,到那个时候,我就将祖陆带回来的那些龙脉,全部融入大元王朝内部。” 叶寒开始了思忖。 在祖陆之中,暗夜神朝的龙脉,以及当初七神四帝三君王所属的那些大势力所孕育的龙脉,此行全部都被叶寒带来了,现在全部堆积在神仙榜内部。 这些龙脉,叶寒可以直接进行吞噬炼化。 但,现在叶寒的底蕴,已经足够强大,足够恐怖,以至于哪怕融合了那些龙脉,得到的加持之力,都不算什么。 但若是将那些祖陆带回来的龙脉,融入大元王朝的王朝龙脉之中,那就能够让大元王朝的气运、底蕴、根基,全部暴增,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龙脉蜕变,皇朝气运产生大跃迁,到时候就会有更为强大的洞天福地不断孕育出来,也会有更多顶级的妖孽与奇才诞生。 各种大元王朝的高手,蜕变之路也会变得更加轻松、简单,可谓是百益而无一害。 “君无敌、君无法、君无道!” “这三位古祖,其实上已经踏入主宰第四重无数年了,全部都是破命主宰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天赋足以傲世,只不过因为以往足足一个混沌纪元,神圣古树被砍断,导致这方生命体系的生灵蜕变艰难,成为主宰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蜕变为主宰之王。” “不过现在没事了,这个时代,他们都有成为主宰之王的机会,若是我能够再推波助澜,那么,三大古祖成为主宰之王,或许用不了多久。” 叶寒开始思忖关于三大古祖的一切。 “主宰之王的本源?” 思忖良久,叶寒目光一亮。 他掌指变幻,顷刻间,就将一团又一团的本源拿了出来。 第7章 猛将代表着士气 两名绝世猛将,就在这里较上了劲。 要说战斗经验,韩世忠要比现在的岳飞强得多,毕竟他转战四方,征战次数比岳飞不知道多了不少,然而岳飞比他小了十来岁,所谓拳怕少壮,在力量的对抗上,韩世忠反而吃了一点亏。 赵谌倒看不出来谁更有优势,不过这两个顶级武将真要是有了什么矛盾,那反而不好了,当下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 看到赵谌靠了过来,韩世忠和岳飞都是一惊,生怕一不小心谁把不住力道伤了这位太子,当下两人几乎是同时放手,向后各退了一步。 “两位果然都是勇武过人!良臣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在沙场上十荡十决,那都不在话下!鹏举力气上能和良臣相比,显然刘公之言不虚啊!”赵谌大笑着说。 这话韩世忠听得很是舒服,很显然赵谌虽然在夸奖岳飞,却是用他当参照物,因为能和他韩世忠比,所以岳飞不错! 王胜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遗憾——本来在这支队伍里,他能排第二,只比韩世忠差,现在看来,要掉到第三了…… 等到接下来在校场上,岳飞和韩世忠先后秀了弓马之后,王胜算是心服口服了。 因为在比试过射箭之后,韩世忠按捺不住心中的斗志,挥戈上马,向岳飞挑战,岳飞原本不打算迎战的,却被赵谌唆使着提枪上马,当下两人在校场大战了起来! 韩世忠是军中磨练出来的武艺,一柄长槊使得朴实无华,却每一击都致命,而岳飞手中的铁枪显然还有着一定的江湖习气,招数耍起来要有观赏性得多,不过却总是能够间不容发的格挡下韩世忠的杀招,两人翻翻滚滚的战了三十来个回合,不分胜负。 校场观看的将士们都看得呆了,震天的叫好声不断响起。 既然不是生死相博,双方也很默契的住了手,赵谌迎了上去,拉着两人的手,上了高台,然后同时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起! “我既有良臣为伴,又有鹏举襄助!有如此勇将,将士们,何惧金人!” 赵谌在高台上高声喊着,士兵们纷纷高呼了起来,不断的喊着岳飞和韩世忠的名字! 可怜王胜只能躲在角落画圈圈——明明是我先…… 士兵们的兴奋当然是有原因的,有这样的猛将带队,胜利的希望,可就大多了! 士兵怕什么?怕的就是打败仗,大败之中想要保命的概率,可就低得多了…… 这支两千人的部队之所以敢跟着赵谌深入敌后,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赵谌带上了韩世忠! 作为关西著名猛将,韩世忠的名气,在士兵中是相当高的,有这样的猛将在一起,士兵都会显得有信心一些。 而另外一个因素,则是赵谌和他们在一起。 赵谌虽然一直在军队里说,自己就是士兵的一部分,可是真的会有人把他当成普通一兵来看吗? 怎么可能! 赵谌和他们在一起,也就意味着,把命交在了他们手里,或者说,和他们同生共死! 士兵们还是淳朴的。 他们会害怕,会担心,可是当他们想到当今太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害怕和担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不少! 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赏赐下来的财物,一定会亲手交给他们,那么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然他还想不想当太子啦? 如果太子在战场上出了什么问题……太子都不担心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我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的心态,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和韩世忠比拟的猛将,对士兵们的士气,毫无疑问又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看着欢腾中的士兵们,赵谌在心里暗暗点头。 率领一支军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虽然他有太子的名头,对这支军队有着绝对的指挥权,可是他一个空降下来的太子,想要得到士兵们的效死,那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先以重赏,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然后以良好的配置,让他们产生战斗的勇气。 紧接着用长途奔袭移动,让他们习惯在马上的生活。 现在则是用勇武的将领,为他们凝聚对胜利的信心。 一直到现在,这支队伍,才有了可以去战斗的能力! “已经过去三天了,何灌与梁方平应该已经退却,金兵开始渡河了。” 平定军的衙门已经改成了军帐,赵谌和一群将领围在桌旁,看着地图。 韩世忠手指着地图:“金人在黄河渡口滞留了三天,应该也准备了不少船只,今日是初六,末将估计,他们初七便可全部渡过黄河,初八就可抵达汴梁城下。” 赵谌微微点头,岳飞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 “鹏举,此乃军议,有什么就说。”赵谌看了岳飞一眼,然后说。 岳飞心中一暖,当即点了点头:“太子殿下,适才我已经观看了太子麾下的军械,真可谓装备精良,神臂弓就携带了上千,就别说骑弓等兵器,如果太子率领麾下虎贲在黄河沿岸协防,以神臂弓及远与破甲能力,足以将金兵阻于黄河北岸……可是为何太子殿下却要来平定军呢?” 韩世忠和王胜对望一眼,王胜露出一个笑容,韩世忠则是用眼神制止他。 “鹏举此言,足见公心。” 赵谌长叹了一声:“金人野战犀利,却不善水,我军只要耐心阻击,必定能将其阻挡在黄河以北……可是鹏举你想一下,一旦金人在黄河受挫,接下来会干什么?” 岳飞思考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 “没错,此次金人入寇,是常胜军郭药师带路,此人对我大宋情况知道得相当清楚,同时也劝阻金人东路统帅斡离不,不要伤害百姓,只攻打城池,所以河北一带,还没有出现大的兵灾,可是一旦过不了黄河,以凶横之金人与穷饿之常胜军,河北百姓危矣!” 第8章 打草谷 岳飞被赵谌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而且还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只是用军事的角度去看,却忘记了注意民生的角度…… 实际上这只是赵谌的一个理由而已,他作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军事和民生,最大的因素就是政治…… 就好像他对赵桓说的那样,金兵不渡黄河,太上皇怎么会跑? 太上皇不跑,赵桓怎么稳住自己的统治? 赵桓不稳住朝堂,又怎么能给赵谌足够的支持? 当然,这些事情,还不能告诉岳飞知道…… 毕竟岳飞这会还是一个很单纯的武将。 至少,他不像韩世忠那样,第一时间了解到赵谌的想法之后,就马上认主! 韩世忠知道自己的富贵应该从什么地方来。 岳飞更单纯。 当然,这并不代表韩世忠就比岳飞差了点什么,只能说他年纪更大,在军中见过更多的黑暗! 在平定军休整了一天之后,赵谌带着补充后的马队,出发了。 他们从来路出发,过静阳寨,进入赵州。 这个时候赵州已经沦陷了,包括再往南的邢州、信德府,都已经被斡离不的大军攻下,不过为了迅速逼近汴梁,斡离不并没有在这些城市里驻扎太多的人马,只是留了一部分士兵驻守和收集粮草,绝大部分军队都已经渡过黄河,进逼汴梁城。 这就给了赵谌足够的活动空间! 真定府外。 金兵主将阿主里正在自己的帐内郁闷,作为金军东路军六部路都统挞懒的手下,阿主里被任命率领三千女真以及七千常胜军攻打真定府,可惜真定府的守将刘韐显然不如之前遇到的那些宋军好打,阿主里几次派人引诱刘韐出战,刘韐都坚守不出,在城墙上多安强弓硬弩,金人按捺不住攻城的时候,就以密集的箭雨对付,反而损失不少。 这样的情况,让阿主里觉得相当的沮丧。 作为挞懒麾下的大将,阿主里掌握着一个猛安,正好就是三千人,本来这次南下,汴梁这种大城是轮不到他的,想着攻破真定府也能够抢夺不少金帛女子,却是毫无进展,怎么能不让阿主里觉得郁闷? 正当他在喝闷酒的时候,营帐被掀开了,常胜军将领高大保兴奋的走了进来。 “阿主里孛堇!前方传来信息,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前锋已到汴梁城下!” 听到这个消息,阿主里有些兴奋的抬起了头,不过很快的就叹了一声气,然后举起酒杯,灌了下去。 看到阿主里这个反应,高大保并没有诧异,反而是笑了笑,在阿主里对面坐了下来。 “孛堇似乎不喜?”高大保问。 “二太子过了黄河,哪有什么不喜的?只不过我们一行五个猛安,其他四个都在左监军麾下,此时正要攻打汴梁,好不快活!独留我一人在这真定城下,攻不得城头,让人好生焦躁!”阿主里把杯子往案几上一顿,不满的说。 “孛堇无需急躁,那汴梁城可不好打!城高墙后,想要攻上城墙,那可是要用人命去填的!孛堇之前也看到了,真定城还远不如汴梁坚固,都如此难攻,就别说是大宋的都城了!”高大保笑道。 “也就是你们南人,如此胆小!换我女真勇士,越是难攻的城,就越要去攻!”阿主里鄙夷的看了高大保一眼。 高大保脸上依旧带笑:“孛堇若要取金帛女子,倒也不难。” “哦?速速说来。”阿主里放下杯子,感兴趣的朝他那边侧了侧身子。 “孛堇,这真定城是难打,可是真定府,可不止一个真定城!四周的栾城、稿城、获鹿、灵寿,也都是城池,却比真定城好打,咱们挑一个打破了,岂不是金帛女子都有了?”高大保道。 “这个……不妥。左监军临行前一再强调,让我看好了真定城就行,那些城就算小,也得派数千人才行,我手下一个猛安尚在,你手下已经不足七千了吧?如果分兵,万一宋人来攻,反而不美。不妥!不妥!”阿主里想了想,连连摇头。 高大保一愣,连忙笑道:“孛堇虑得是!是末将想得不周全了……只不过不打城池,这附近的村庄镇子,可多的是!” 阿主里疑惑道:“不是你们常胜军的主帅郭药师说了,大金南下,要将河北之地也收入囊中,所以需要秋毫无犯,才能尽收河北民心吗?” 高大保一晒:“郭药师那厮,惯会惺惺作态!在辽东,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如今却假惺惺说什么秋毫无犯!不瞒孛堇说,在燕京的时候,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投了二太子,我等常胜军将士,也会将他捆起来,送给二太子的!” 阿主里大喜:“本孛堇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 高大保立即趁热打铁:“孛堇,那郭药师的心思,多半是想要打下河北之地后,请求二太子让他做这河北之主,所以才不让侵犯百姓!可是郭药师本身就是摇摆之人,先事辽国,再事宋朝,眼见不妙才投奔大金,对大金又能有几分忠心?他的话,可听不得啊!” 阿主里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道:“你这厮,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南下好几天了,若无一些收获,麾下儿郎们只怕会不满,只不过我女真精兵可不能分散出去,高大保,你点几队人,四处寻觅看看,只不过掠夺回来的财物,我和我麾下勇士,要占七成!” 听到阿主里松了口,高大保大喜。 “那是自然,末将和麾下将士,自然都是效忠孛堇的!此次出去打草谷,也并非是我等贪心,而是要孝敬孛堇和女真勇士啊!” 听高大保这样说,阿主里也是相当的开心,他们这一批女真基本上是在黑山白水中成长起来的,性子相对淳朴,所以对马屁,也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虽然他看不起高大保,然而对方总是一脸笑,也让他不知不觉的放松了对高大保的警惕。 高大保心中也是欣喜,作为常胜军的大将之一,他现在当然清楚,郭药师已经不是可以依靠的靠山了,反而阿主里这个挞懒麾下的猛安孛堇,则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只要讨好了他,再搭上挞懒这个绝对的女真贵族,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就有依靠了啊! 所以这次出去打草谷,一定得用心才是! 第9章 进击的太子 “吁!” 赵谌用力的拉了一下缰绳,胯下骏马立即就停了下来,发出一阵长嘶。 随着赵谌停下来,他身后的骑队,也纷纷的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真定境内,算是前线了。 在金人拿下燕京之后,旧辽国的大臣纷纷投降,这也让金人迅速的建立了在燕京的统治,这也让南下的金人有了后勤基地。 按照正常战争逻辑来说,应该是以燕京为基地,不断攻击真定和中山这两座重镇,然后再继续南下。 然而在郭药师的建议之下,完颜宗望却采用了相当大胆的战术,那就是虽然没有攻下真定和中山,却带着大军长驱直入,直接攻击北宋的核心汴梁! 这当然是很冒险的战术,粮道一直在真定和中山的骚扰之下,对前线的大军来说,很容易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金人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将大宋的野战部队消灭得差不多了,这一点双方的有识之士都清楚,不管是镇守真定的刘韐,还是镇守中山的陈遘(gou),都采用了坚壁清野,死守城池的战术,让金人没法攻下。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能力再出城骚扰粮道了,再加上金人兵临城下之后,还抢夺了不少汴梁城外的粮食,以及城内的主和派会蠢到给金人送粮草,这才让金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赵谌这次出来,主要目标,就是为了骚扰对方的粮道。 所以在来到真定之后,赵谌将队伍分成了五个小队,每队四百人,分别由赵谌自己带着岳飞,韩世忠、王胜、韩综、雷彦兴统帅,韩世忠是西军中有名的勇将,王胜则是在和韩世忠的战斗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至于韩、雷二人,则都是何灌麾下的勇士,在禁军中也都有着不俗的名声,让他们带队,士兵还是服气的。 分兵五队,四处观察,碰到粮队就袭击,至少也向四处城池证明,大宋还有反击的力量。 这一点很重要。 实际上河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乱了,大军过处,哪有秋毫无犯的?民众们一部分被刘韐陈遘等人带到了城中,可是还有不少人没能进去,有些在村庄里苟延残喘,有的干脆就成了流民或者盗贼,基层的管理,已经变得无比的混乱。 赵谌带着岳飞转了两天,碰到过两小股盗贼,基本上就是一冲而散,也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金人和常胜军还是比较老实的,没怎么骚扰地方,大部分都在真定城下驻扎着,和刘韐在僵持中。 “金人还算有规矩,百姓影响不算很大,可是他们集中在城下,就不太好办了。”赵谌对岳飞说。 “我们才两千人,金人加常胜军足有上万,不好打。”岳飞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就算只有那三千金人,我们也打不过,金人披甲率极高,想要给他们打击,就得在咱们的预设战场上才行。”赵谌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这是……”赵谌一愣。 岳飞也是一愣,然后马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 “太子殿下,这是房屋被焚烧的烟雾!百姓民居多以茅草搭在屋顶,被焚烧就是如此……必定是哪个村子遭到了进攻!”岳飞道。 “多半又是流贼作乱,走!” 赵谌挥舞了一下马鞭,大声说。 麾下四百骑兵立即同时开始启动,卷起了漫天的烟雾! 对于赵谌麾下的骑兵们来说,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对手,其实并不是流贼,而是常胜军。 当然了,常胜军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支虽然士气和斗志未必有很高,却有着确实出色实力的队伍。 常胜军是一支战斗力很强悍的部队,他们原本是郭药师在辽国纠合的各种亡命之徒,这些人都可以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极其凶悍,在燕京的战斗中,不管是对辽国,还是对金兵,都有过极其出色的成绩。 这是百战之余。 所以在察觉到大地开始震动,烟尘在远方出现的时候,正在村子里面掳掠的这一小队常胜军,立即就察觉到了。 他们开始迅速的集合,只不过这个村子占地不小,在他们从四面八方聚集的同时,赵谌率领的骑兵们已经快要接近了他们! “射!” 赵谌高喊一声,手中端着的已经上好的神臂弓,立即开始发射! 跟他一同发射的,还有近百张神臂弓。 平射的神臂弓射程超过一百米,同时速度极快,一百支弩箭迅速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已经开始聚集的常胜军中爆出了一团又一团的血花! 在常胜军的惨叫声中,端弩的骑士们顺手将神臂弓挂在得胜勾上,然后从鞍马上拿出骑弓,再度弯弓搭箭! 而这,已经是第二波箭雨了。 箭雨之后,骑兵已经冲进了二十步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常胜军才刚刚上马。 赵谌一马当先,岳飞在身边紧紧护卫,已经换上骑枪的赵谌将一头夹在腋下,平端着骑枪就直接冲了过去! 有两支羽箭朝着赵谌射来,岳飞手中铁枪连续挥舞,将羽箭全部拨打了开来。 对着最近的一名常胜军,赵谌的长枪直接撞了过去! 长枪直接就从对方胸膛钻了进去,然后从后背突了出来! 在察觉到阻力之后,赵谌立即弃枪,手腕上系着的铁鞭立即到了手中,然后反手一鞭,正好打在对方的铁盔之上! 对手立即沉闷的掉下马来,如同一个破布袋一般。 和赵谌一同冲锋的骑兵们,远用长枪,近用铁鞭,瞬间就将阵势已经乱了的常胜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本身常胜军的人数就只有数十人,又是骤然遇袭,一波冲刺之后,当下他们那个阵型就已经破破碎碎。 在占据了优势的骑兵冲击之下,没有准备的士兵,就算个人战力再强悍,也没有什么用! 冲过对方的阵型之后,赵谌调转马头,然后就看到只剩下数人还在顽抗,不过岳飞留在了阵中,手中铁枪不断挥舞,每次挥舞,都有一名常胜军被打下马来! “鹏举,留几个活口!其他人,一半防备,另外一半四处看看!”赵谌大声道。 第10章 残害百姓者,死! 当下就有士兵大声应诺,赵谌选择和他们一同冲阵,当时奔袭过来,热血上头的时候,士兵们可能没有多想,可是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一想,士兵们就集体出了一身冷汗。 多悬啊,居然让太子冲杀在前,且不说太子的身份尊贵,他才九岁啊! 就算是在宋代,九岁也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而已! 不过再想想刚才太子冲阵时候的雄姿,士兵们心中逐渐的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想法…… 尤其是那些禁军们。 这些禁军有一部分和韩世忠一样,是从西军里靠战功拼出来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这几年跟着梁方平,在河北山东平盗打出来的,战阵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是不管是西军的将门领兵,还是梁方平这个太监领兵,他们从来就没有冲杀在前面的啊! 人家要的就是一个运筹帷幄! 而太子呢?身份不管是和西军的将领们比起来,还是和梁方平这个内监比起来,都不知道尊贵了多少!而人家却依旧在前面,冲杀建功! “咱们太子那马枪举的,真是稳如泰山!不然也不会抢先刺中了敌人!” “还有那反手一鞭,真是勇猛!没想到太子骑术这么出色!” 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赵谌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作为前世一名精锐的军人,虽然他更擅长的是热兵器,可是冷兵器格斗和骑马,他也是练过的,再加上这段时间穿越过来之后恶补了一阵子,以及出色的体魄和上阵时候冷静的心态,确实至少也是一个合格的骑兵了。 当然,他这次冲刺能这么顺利,主要还是因为有岳飞这么一个超级猛将在身边护卫,明枪暗箭都基本帮他给挡了,甚至被他直接捅死的那名骑兵,当时骑枪也已经挥舞起来了,却被岳飞眼疾手快的给拨开了! 和刺靶子一样,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赵谌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东西,起码是一名合格的骑兵! 主将能和部下一起冲锋陷阵,这本身就不一样。 而士兵们这个时候也难免会想,既然和太子一起上战场了,那接下来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身边的亲兵,那身家性命,可都是系在太子身上了! “鹏举,安排人去审问活口,问他们是哪儿来的,我看这些人的装备和素质,不像是一般的流贼。”赵谌对岳飞说。 岳飞点了点头,当时就有士兵主动请缨,去询问俘虏了。 在岳飞的护卫下,赵谌漫步在村庄里,四处都是没能逃掉的村民的尸首,不少妇女身上的衣服还被剥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当赵谌弯下腰,翻过一具妇女的尸体,发现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已经断气的婴儿的时候,赵谌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从史书上看到“兵祸”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深刻的理解,可是看到这个原本应该是个还不错的村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和满地尸体的时候,才深深的了解到了,战争,对普通人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这些人,应该是常胜军。”赵谌突然对岳飞说。 岳飞点点头:“末将也注意到了,这些人衣物和我宋人颇为不同,却也不是金人的打扮,多半就是郭药师的手下了。” 赵谌长出了一口气:“之前我听说郭药师一直在劝完颜宗望,不要在进入河北的情况下扰民,我还以为常胜军的军纪会好一些,没想到,也是如此!” “此辈原为辽国那些活不下去的亡命之徒,后来被辽国收编,辽主待他们甚厚,他们却投降了我大宋,我大宋待他们也很好,他们却投降了金人……这种反复无常之辈,害民也是正常的事情。”岳飞叹息了一声。 “先从辽,后从宋,如今从金……真乃三姓家奴。”赵谌冷笑一声。 “太子这个形容……可谓精妙!”岳飞愣了一下,然后赞叹了起来。 “鹏举不用夸奖,河北被金人入寇,想必四处都是如此民不聊生,我等还任重而道远啊。”赵谌叹息了一声。 “末将愿随太子,还河北百姓一个宁静的世道!”岳飞拱手道。 “不用多礼,你我均是大宋男儿,理应如此!”赵谌摆了摆手。 赵谌前世曾经听过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要pua别人……不,如果要让对方和自己一同去做点什么事的话,首先要表示,“我和你其实一样”,然后再表示“我们要一起去做一件大事”,很显然的是,这一套,还是很有用的。 赵谌虽然是个军人,军人不需要过问政治,可是他同样清楚,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不管政治,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他对宋朝的政治生态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粗浅的有一些认知,与其和那些文官去周旋,还不如另辟蹊径,在他最有把握的地方,和武将们形成更好的同盟,掌握了力量,才有推行新制度的底气! 就在赵谌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去审问俘虏的士兵已经回报了。 “果然是常胜军的人!他们的统领高大保派遣了十数支小队四处打草谷……呵呵,把我大宋百姓,当成粮食来收割吗?” 赵谌冷笑了一声:“俘虏尽数杀了,这种残害我大宋百姓的人渣,一个不留!” “是!” 士兵大声应答,虽然这些士兵大部分惨事见得多了,可是看到常胜军荼毒百姓,依旧是义愤填膺! 要知道禁军之外的其他士兵,至少有一半是河北人!这里可是他们的家乡! “金人和常胜军的驻地都问出来了吧?想必碰到常胜军的也不止我们这一队人,天色不早了,先回石邑!”赵谌看到士兵们休整得都差不多了,当下命令道。 之前他还想过看村子里有没有活口,结果找了一圈,一个活口都没有,常胜军下手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过想想也正常,既然这帮人是出来打草谷的,完颜宗望南下前又宣布了不得骚扰地方,那当然不能留下活口,到时候把事情往流贼身上一推就是。 片刻之后,数百骑就这样滚滚而去,而在村子里,大宋百姓的尸首都被整齐的摆放在村内,毕竟士兵们没有时间去收敛他们的尸体,而那不到一百人的常胜军,他们的头颅被切了下来,在村口堆了一个小小的京观! 京观旁边竖了一块木牌,上书六个大字! “残害百姓者,死!” 第11章 敬礼 这可是比超神兽还要稀有的存在,稀有便稀有在他那个‘成长’上。 普通的超神器,穷尽一生也只能是超神器。而成长类超神器,则是很有可能晋升为神王器! 洛璃摸了摸鼻子,其实诸神塔里也有几把已经解锁的神王器,但是她往外拿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天地法则不乐意了,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月寒川的目光在洛璃递来的长剑上久久停驻,那剑身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流转着神秘而深邃的气息。 剑柄处雕刻着细腻复杂的纹路,犹如古老的图腾,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剑尖指向地面,仿佛随时准备破空而出,斩破一切阻碍。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剑身,一阵冰凉至极的感觉传遍全身。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这把剑在呼唤着他,等待着他的再次挥舞。 月寒川看着洛璃,“这是?” 洛璃看着他,轻笑一声,“送你了。” 月寒川眼底划过一抹震颤,“这太贵重了,我......” 洛璃将剑塞进他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多的是。”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从诸神塔开启的那一天开始,里面最低品阶的也是成长类超神器。 按青枫的说法,这下面几层的灵器,都是从前大荒灵武古族的孩子们的练手之作,所以才被放在这里面。 原本等那些孩子们长大之后,他们放在里面的灵器就会物归原主,做个纪念。 可惜还没有等当时的孩子们长大,诸神之站就开启了。 不然这整个诸神塔里,怕是没有现在的洛璃能用的东西。 洛璃的话音刚落,她的手中便再度凭空浮现出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没等牧泽他们惊讶,洛璃就又拿出两把长剑、双刀、一条鞭子、一把长刀、一把弓箭、一柄长棍。 一共九件超神器,还全部都是成长类超神器。 月寒川他们的嘴巴已经要合不上了,“这、这......” 洛璃的动作仿佛行云流水,她手指轻抚过每一件神器,每一件都散发出独特的光芒,昭示着它的不凡。 长剑紫光缭绕,仿佛有龙在其中游走;双刀凌厉无匹,闪烁着寒光;鞭子犹如灵蛇,灵动而致命;长刀厚重沉稳,似能劈开天地;弓箭尖锐而锐利,直指苍穹;长棍黑金为主,银色点缀,透露出深不可测的力量。 牧泽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多的超神器一起出现,更别提都是成长类的了。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九件神器所点亮,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洛璃勾唇,“好了,一人一件,拿好之后我们出发。” 蓝潇潇嘿嘿一笑,小手悄咪咪地握住那鞭子,“这唯一的鞭子,肯定就是我的了吧。” 洛璃轻笑一声,“是,可还喜欢?” 蓝潇潇疯狂点头,“喜欢!” 她简直爱不释手了好不好! 牧泽则是一眼就瞅准了那把长刀,泪眼汪汪地看着洛璃,“阿璃,你是特地挑好了拿出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