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尊》 第1章 无极生万物 “啊!” 姜无极因剧痛而尖叫,声音撕裂了空气。 姜安安闻讯,心急如焚地奔向弟弟的房间,一眼便望见床上痛苦挣扎、七窍渗血的姜无极。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弟弟,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哭喊着: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姐姐,求你快醒醒……” 姜无极在床上痛苦地辗转反侧,鲜血不断自七窍溢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何为痛不欲生。 姜无极生来就是人篦,四肢皆无,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语。 甚至连最基本的触觉都丧失了,万物在他意识皆是混沌不明! 姜无极甚至不懂何为生,何为死。 但当天启大陆迎来灵气复苏之际,所有肢体残缺者都将奇迹般地再生其缺失的部分,而这些新生的肢体将赋予他们独特的修炼法门。 然而像姜无极这种天生人篦,将受到最大的天道洗礼。 若是成功,他即是天!他即是道! 他即是万法归一之处! 此时天道正在逐一洗礼姜无极的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都是源自于人最本能产生的情绪,然而姜无极一直处于混沌中。 所以他所要过的第一关则是感悟人间的七情六欲。 七情分别是喜、怒、忧、思、悲、恐、惊;而六欲是色欲、形貌欲、威仪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 姜无极仿佛灵魂穿越至各异体躯,逐一沉浸于七情六欲的深渊,每一种情感都被他反复咀嚼千回。 在此过程中,他亲历了母亲初孕的欢欣、孕期的不安、初见自己残缺之躯的骇然、被姜家逐出门户的哀伤,直至母亲最终含忧离世的悲恸。 三千大道间,姜无极不断穿梭,于不同维度与角色中体悟。 历经无数次人生的轮回与情感的淬炼,他终得领悟人间七情六欲的真谛。 “你有何感悟?”一声好似从远古洪荒传来的苍老声音在姜无极脑海中响起。 “七情六欲皆为无极,皆为空。”姜无极平淡的回答。 姜无极回答过后,天道马上开启第二关洗礼。 “啊!”一声尖叫过后,姜无极顿时痛倒在地。 姜无极双眼开始溢出鲜血,他第一次体会何为疼痛,还是最极致的疼痛。 姜无极的身体开始逐一瓦解、重组、每个组成部位开始一点点损坏又一点点修复。 天道除了肢体分崩瓦解以外、就连内脏、经脉、甚至血液都让姜无极彻彻底底体会了一遍极致的疼痛。 姜无极体会到最后的血液时,他可以细致的体会自身每一滴血液的生成与瓦解。 待最后一滴血液重生重组后,姜无极终究是坚持了下来。 “你有何感悟?”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姜无极脑海中响起。 “皆为无极,皆为空。”姜无极依然平淡的回答。 姜无极回答过后,天道依然是马上开启第三关洗礼。 第三关则是感悟地、水、火、风四大元素。 这次感悟过后的回答,姜无极没有重复前两次的回答,而是将自己的感悟娓娓道来。 “地:以坚硬为性,能支持万物,不使坠落。” “水:以潮湿为性,能收摄万物,不使散溢。” “火:以温暖为性,能成熟万物,不使坏烂。” “风:以流动为性,能生长万物,调节畅通。” 姜无极回答过后,苍老的声音同时响起。 “天道考验共八十一关,还有七十八关,可还继续?” “继续。” 姜无极语气平静的,让人感觉好像接下来的关卡都不是考验,而是他的一场游戏。 接下来姜无极分别经历了,人生八苦;酒色财气;六道轮回等考验。 姜无极一路闯到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天道给的考验是权。 “你若是道,你若是法,你若是万物所归,你将如何?”天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姜无极历经足足八十道考验后,他混沌的神识中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形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开始慢慢去捕捉神识中正在慢慢形成的意识。 随着神识中意识的形成,他感觉道是虚妄,法是虚妄,世间万物皆是虚妄。 “我即是道,我即是法。道法归一万物即生,不尊道法万物瞬亡。道即是虚妄,法即是虚妄。我即是虚妄,万物即是虚妄。” 姜无极刚回答完,天道洗礼瞬间而至。 洗礼开始后,姜无极身体感到无比舒爽,神识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世间万物的起源、发展、结束。 与此同时,姜安安目睹了惊人的一幕:她的弟弟姜无极被一束璀璨的金光自天而降所笼罩,身体缓缓升起,悬浮于空中。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金光消散,姜无极稳稳地落回了床上。 但令姜安安震惊的是,姜无极的身体已不再是残缺不全,而是拥有了健全的体魄。 “真是苍天有眼,感激不尽!” 姜安安望着弟弟完整的身躯,激动万分,不停地跪地叩谢。 正当姜安安叩头之际,一个陌生而又虚弱的声音呼唤着她: “姐姐……”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姜无极。 姜无极再次轻声喊道:“姐姐。” “姐姐在!姐姐在!” 姜安安急切地冲到姜无极身边,紧紧抱住他,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十六年了,她终于听到了弟弟的呼唤,激动得不断重复着: “弟弟别怕,姐姐在这里。” 然而,姜无极因刚刚接收了大量信息,身心俱疲,话未说完,便在姜安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姜安安仔细看着自己怀里慢慢沉睡过去的姜无极,一边轻抚着弟弟的脸颊,一边小声地呢喃道: “弟弟不怕,姐姐在。一切都过去了,会好得,都会好的……” 姜安安凝视着怀中安然无恙的弟弟,此刻她轻声细语地哄着,更像是在慰藉这些年自己内心的煎熬。 自姜母离世,姜安安便独自承担起照顾姜无极的责任。 岁月流转,他们姐弟俩历经了人情冷暖,饱尝了生活的艰辛。 但姜安安骨子里是个坚韧不拔、乐观向上的女子,否则年幼的她如何能独自将姜无极抚养至今。 很快,她将悲伤的情绪抛诸脑后,轻轻将弟弟安置在床上后,哼着欢快的小调步入厨房,为弟弟准备起餐食来。 第2章 三千大道 姜无极已经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他便开始默默的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他虽然得到天道传承,但是天道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要想得到天道法则之力,拥有天道的实力,他就必须要自己亲自去感悟道法。 正所谓三千大道,姜无极需要感悟三千道道法,才可得到天道所有传承。 每感悟一条道法,则可获得天道相应的奖励,从而提高自身实力。 在不过度干涉他人命运的同时,去感同身受的体会他人的苦难后悟道。 但是正所谓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对于姜无极来说这种考验可比当时洗礼时困难的多。 根据天道的提示,此时正处乱世,他必须要提升实力,这样才可以护的姐姐的周全。 他开始在脑海里搜索着洗礼时,关于姐弟二人的回忆。 记忆里,母亲生下他后,父亲一家都将他视为不祥之人。 父亲让下人将他溺死,对外就说孩子夭折。 母亲十月怀胎终是不忍,拼死阻拦父亲的做法。 父亲见母亲丝毫不肯退让,又畏惧母亲娘家不敢做出伤害母亲的事。 于是一纸休书将母子二人连带只有八岁的姐姐一起赶出姜家,任凭母子三人自生自灭。 姜母本想带着姐弟二人回娘家求得庇佑,可是姜母娘家却同样以姜无极是不祥的话语,拒绝收留母子三人。 好在姜母的母亲可怜自己的女儿,偷偷将自己购置的一套房屋和一些金银珠宝塞给自家女儿,才让母子三人得以苟活。 可是好景不长,姜母月子落下病根整日咳嗽不断,最终在姜无极两岁时撒手人寰。 自那以后,十岁的姜安安就负担起照顾姜无极的重担。 姜无极是个人篦,根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甚至连喂饭都是姜安安将食物碾细,用手帮助姜无极进行吞咽,可想这些年的辛酸与辛苦。 除了姜安安要照顾姜无极以外,时不时的街坊邻里还有些恶人要来欺负姐弟。 好在姜母娘家是当地大户,姜家外婆时不时也会偷偷差人来送些物资和震慑他人,这才让姐弟过的稍稍容易一些。 不过姜家外婆也不敢做的太明显,毕竟姜家外公命令所有人不得帮助姐弟二人,他甚至想姜无极早些死去免得本家落人话柄。 姜无极想到这里更加愧疚姜安安,他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姜安安现在许是锦衣玉食,哪里用受这些苦。 想到这里他保护姐姐的决心更加坚定,就在此时他脑海当中的天道传承突然开启,其中包含血脉传承和一门功法。 姜无极盘膝而坐,他跟随传承指引,同时开启名为,《致仁》的血脉传承和功法。 随着修炼…… 姜无极立即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立即以恐怖至极的速度疯狂朝着他汇聚而来,他的四肢百骸甚至每个毛孔都在战栗。 大约过了半刻钟,姜无极感觉自己的修为直接突破练气境三层,自己的血脉之力也更加强健。 具天道传承记忆,天启大陆修炼境界可以大致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五个大境界。 其中每个境界从低至高分为一至九层。 这血脉开启后,感觉浑身舒爽无比,而且对这天地的感知更为明显,最重要的是日后修炼也是事半功倍。 姜无极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改变。 不仅如此,姜无极还可以清楚地感觉这《致仁》功法的厉害之处。 这致仁血脉配合这本同名功法一起修炼,修炼速度足足是普通人修炼速度的三倍有余! 而且这本功法还有一个隐藏技能,那就是可以看到一个人之前的所有记忆,这对于姜无极日后感悟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就在姜无极思考时,姜安安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弟弟盘腿坐在床上,于是惊喜的询问: “弟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姐,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弟弟保护你。” 姜无极看着因为自己操劳的姐姐心疼的语气有些哽咽。 姜无极看着姐姐的皮肤,由于长期遭受风吹日晒,变得犹如黑土般黝黑,又似砂纸般粗糙。 身上的衣服也被洗得褪去了原本的颜色,泛着苍白。 他依稀记得姐姐那天抚摸他脸的双手,因日夜操劳,已布满老茧,犹如干枯的树皮。 看着本应如鲜花般绽放的姐姐,却因自己而变得如此憔悴,姜无极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要保护姐姐的决心。 姜安安又岂能看不出此时弟弟眼中的愧疚,于是急忙转移话题道: “弟弟你是不是也可以修炼了?” “嗯,我现在可以修炼了。” 姜无极看着姐姐期待的目光点头回道。 “太好了,弟弟你专心修炼。其他的交给姐姐就好啦!对了,最近千万别随意出去,最近外面一些”残修”现在闹得凶得很。” 一向谨慎度日得姜安安,这些听闻坊间得一些传闻有些心慌。 “姐,残修是怎么回事?”姜无极结合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顿时感觉此事不简单。 “三天前天启大陆灵气突然复苏,很多像你一样身体有残缺之人如获新生,灵气复苏后获得了天道所恩赐的特殊体质或是相对应的修炼功法,相比健全人来说可谓是修炼一日千里。” 没等姜安安继续说,姜无极抢先回答道: “所以,一些受过迫害的残修就开始打击报复,或者开始无差别的发泄?” 姜安安默认的点了点头,她本不想把这些和弟弟说。 她知道弟弟虽然新生但是人生阅历就如白纸一般,她不想弟弟收到一点伤害,她只希望弟弟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 姜无极看着姐姐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的想法,于是他将自己最近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姜安安聆听着弟弟的讲述,脸上的神色不停转换,时而心疼,时而悲伤,时而喜悦,时而担忧。 待姜无极全部讲完,姜安安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弟弟,我之前确实还担心你太过天真,虽然心疼你这几日的遭遇,但姐姐觉得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成长,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亲身经历后才能有所领悟。不管怎样,姐姐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姜无极听完姐姐的话,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流淌而出。 第3章 刘素素屠村 待姜安安细心叮咛完弟弟,她轻旋身步入厨房,将精心熬制的鸡汤稳稳端出,汤面泛着诱人的金黄光泽。 “无极,来,尝尝这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她温柔地将碗递至弟弟手中,目光中满溢着不言而喻的慈爱。 姜无极看着姐姐那双因自己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心间不由涌起一阵酸楚与自责。 “姐,你也盛一碗吧,咱们一起喝。” 他知道家中贫苦,姐姐总是将最好的留给自己,若非自己提及,这碗鸡汤她或许根本不会舍得喝。 姜安安闻言,眼眶微红,多年的委屈与不易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她迅速调整情绪,将鸡汤稳稳放在弟弟手中后,轻轻点头,转身快步迈向厨房,不想让弟弟察觉到自己即将溢出的泪水。 正当姐弟俩喝着鸡汤时,门外骤起一阵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惊恐声与逃遁的呼喊交织成一片混乱。 姜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所吸引,偷偷地推开了家门,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李婆子,她神色慌张,正拼尽全力向村外奔逃,口中还不断的朝着姜安安喊着: “快逃!刘寡妇疯了,她正屠村呢!姜家侄女,快跑!” 姜安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拉起姜无极,一同随着村民向村口逃离。 姜无极虽满心疑惑,但也只能乖巧的跟着姐姐的步伐逃离。 抵达村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大半村民已汇聚于此,面容惊恐万状,有的蹲在地上颤抖不已,更有甚者,恐惧之下竟吓的失禁。 人群密集,姜无极看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正想上前看看时,却被姜安安往后一拉,紧紧护在了身后。 那一刻,他突然有一丝感悟瞬间冲上灵台。 于是姜无极并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静下心来,细细体会这股微妙的感悟。 片刻之后,他成功领悟到此时姐姐心中交织的主要情绪,他也在这种感悟中成功感悟五条天道法则。 随着五条天道法则的开启,姜无极直接升至炼气期四层。 突然,人群骤然间四散奔逃,惊恐万状。 待人群散开,姜无极才能看清楚前方具体发生合适。 只见一名女子矗立其间,身着素白衣裳,虽发丝散乱,裙摆斑斑血迹,却难掩其面容的清丽脱俗。 然而,她手中紧握的麻绳却令人心悸,那绳索的另一端,竟骇然相连着一串人形之物——确切而言,是连串的尸体,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正当姜无极凝视这一幕时,姜安安焦急万分,一把拽住他,也匆匆融入了逃散的人群之中。 随着人群四处逃串,那名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突然朝刚对自家姐姐提示的李婆子疾步而去。 姜无极见状,迅速挣脱了姐姐紧握的手,身形一闪,便已拦在了白衣女子与李婆子之间。 姜无极动作迅捷如风,未待白衣女子有所反应,他已精准地扣住了她的皓腕,紧接着,一股浑厚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出,巧妙地封锁了女子的修为。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惊愕之色满布面庞,当她试图反抗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竟无法调动丝毫灵力,身体更是僵滞不前,分毫难动。 姜无极已至练气期四层之境,在这方世界灵气初复、修炼尚属艰难的时期,他无疑是佼佼者。 面对这样一位修为被限的女子,他自然有着十足的把握将其稳稳制住。 紧接着,姜无极缓缓运转起他的秘法,开始窥探女子的往昔。 此女名唤刘素素,乃本村刘木匠膝下独女,承蒙双亲厚爱,尤其是二老晚育得此掌上明珠,对她更是宠溺备至。 刘木匠夫妇不仅情深意笃,更不惜重金,将素素送入私塾数载,虽未能如城中闺秀般学富五车,但在青木村中,素素已是公认的才女一枚。 在私塾里,刘素素与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王伟,悄然萌生了情愫。 二人皆是知礼守节之人,情感虽深,却从未有过半分越矩之举。 他们曾暗自许诺,待素素及笄之年,王伟便立刻上门提亲。 然而,正当二人满怀憧憬之际,命运却悄然转折。 “呵,这不是咱们村的大才女嘛,刚下学归来?不如去哥哥屋里坐坐,给哥哥讲讲今日私塾里的新鲜事?” 刘刘素素甫一踏入村口,便迎头撞上了不请自来的冯时,村长家的次子。 他嘴角斜叼着一根稻草,眼神带着轻佻,在素素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那眼神仿佛已将素素视为掌中之物,令人心生反感。 面对冯时再次的轻薄言语,刘素素选择了无视,这样的冒犯对她来说已非首次。 然而,冯时竟肆无忌惮地拦住她,用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丝,随后以一种极尽厌恶的姿态嗅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刘素素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恢复了冷静,连忙转身,匆匆向家中奔去。 “真是天生丽质,还通晓文墨,连气息都如此芬芳!” 冯时远去时,还留下这句猥琐的赞美,伴随着一阵令人不悦的笑声。 他身旁的几个小弟,亦随之附和,言辞间满是对刘素素的轻佻与谄媚: “如此佳人,唯有冯大哥这等人物方能相配。” “正是,日后咱们见了,定得尊称一声大嫂。” 次日,刘素素向王伟倾诉了心中的委屈。 王伟听后,怒发冲冠,当即决定提前拜访刘家,以防小人再对挚爱有不良企图。 数天之后,王伟带着家人前往刘家商讨婚事,双方相谈甚欢,在欢声笑语中,共同将婚期定在了年末,以缔结两姓之好。 冯时得知这一消息后,怒不可遏,他一直将刘素素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没想到半路会被王伟截了胡,让他颜面尽失。 心有不甘的他回到家中,施展各种手段,软硬兼施,终于说服双亲一同前往刘家提亲。 作为冯家的幼子,冯时自幼备受宠爱,此次他意志坚定,父母最终疼爱地答应了他的请求,第二天便前往刘家提亲。 然而,刘家委婉地拒绝了冯家的美意,这让冯时更加愤怒,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阴暗的想法。 第4章 得不到,就毁了 刘素素轻哼着悠扬的小调,悠然穿越村口,步履间满载归家的温馨,却浑然未觉周遭潜藏的阴霾。 正当她步入那片幽暗之际,冯时犹如暗夜幽灵般猛然冲出,手中布巾疾速掩其口鼻,蒙汗药效瞬间弥漫,刘素素眼前一黑,意识沉沦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冯时得逞后,迅速将刘素素揽入怀中,轻置于静候的马车内,随后驱车疾驰,向着他精心布置的隐秘之地。 药效不深,未几,刘素素于混沌中悠悠转醒,惊觉口中被布帛所塞,四肢被缚,动弹不得。 耳畔,冯时低沉而扭曲的声线响起,字里行间满是痴迷与疯狂: “素素,我如此倾心于你,为何你偏要投入他人怀抱?既如此不驯,便让我来好好调教你一番。别怕,冯哥哥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爱’。” 他的话语伴随着指尖在刘素素脸颊上的轻柔摩挲,眼中闪烁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与渴望。 刘素素泪如雨下,拼命摇头,眼中光芒渐黯,直至熄灭。 冯时肆虐之后,穿戴整齐,解开束缚,将刘素素遗留在冰冷的床榻之上。 随即唤来翠儿,眼神中满是警告:“翠儿,照顾好她,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翠儿望着刘素素那空洞无神的双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素素姐,让我帮你整理一下吧。其实,我也是被迫屈从于那恶魔之下,他以我娘为要挟,我别无选择。但你要坚强,不能轻言放弃。” 刘家上下,因刘素素的失踪而陷入疯狂搜寻,其父甚至求助于王伟,却一无所获。 “孩子她爹啊,我的素素到底去哪里了啊!她可不能出事啊,她可是我们的命啊!” 刘母哭得肝肠寸断,声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就在此时,冯时的父亲带着一群人走进刘家院子。 “刘家老哥,你看看这事闹的,我家时儿回来和我说,他和素素早已暗生情愫,今日二人一时情难自已,竟然占了素素的身子,我特来请罪,还望海涵。” 冯家携家眷而至,携带厚礼,言辞恳切,企图以“两情相悦”之辞掩盖罪行。 “放你娘的屁,素素拒绝了你儿子提亲的事全村都知道。而且素素早已和我定亲,怎会和你儿子暗生情愫。” 王伟怒不可遏,誓要讨回公道。 素素爹也恶狠狠的看着冯家人,整个人气的忍不住全身颤抖。 此时,冯时继续说道:“岳父息怒,素素此时正在休息。你要报关抓我也可以,但是素素以后可怎么办,素素已经被我占了身子,还有哪个男子敢要她?” 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看身边的王伟。 “呸,谁是你岳父?我就算养素素一辈子,也不可能让他嫁给你这种人!”素素爹狠狠地说道。 “我娶,我王伟今生认定素素,非她不娶!” 王伟看着刘素素的爹鉴定的说道。 “胡闹!逆子你给我滚回来。来人将伟儿待下去!” 王伟的父亲说完,让下人把王伟强制带了下去。 他们王家怎么说也是清白世家,怎可让自己家唯一的独子,娶一个被人糟践了身子之人入门。 “刘家大哥事已至此,我也不便多说。两个孩子亲事就此作罢吧,那些彩礼就当对素素的补偿了。” 王伟父亲说完,就带着一干人等转身离去,只留下刘家和冯家两家人。 “素素到底在哪里?马上带我们去找素素。”素素爹恶狠狠的看着冯时说道。 不多时,冯时就将如行尸走肉的刘素素送了回来。 素素娘看着自己女儿被糟蹋成这样,心疼的站不稳可依然接过女儿将其搀扶进屋子。 刘素素刚刚进去,素素爹就拿起棍子朝着冯时身上狠狠地打了下去。 一棒子将其打倒在地,随后几棍子都狠狠敲击在冯时的身上,恨不得将他打死。 事发突然,冯时他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迅速将二人拉开,随即带着家眷匆匆逃去。 “素素啊,你怎么样?你别吓唬爹啊!” 素素她爹进屋子后,就看着自家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 素素爹看着依然面如死灰的女儿后,转身出去拿出来烟袋。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猛猛吸了一大口烟,此时他也不知道如何才好。 三日来,刘素素滴水未进,心如死灰。 “素素,我来看你了。” 此时院子外面传来了王伟的声音,素素那空洞的双眼突然闪了闪。 “王伟来了,你快帮我们去劝劝素素,她已经三天滴水未尽了。我们怎么说她都没有反应啊!” 素素娘一边说,一边带着王伟往素素房间走去。 刘家二老引领王伟步入房间后,悄然转身离去,轻轻阖上房门,为两人营造出一片静谧的独处空间。 王伟进屋后看着素素的样子,一把心疼的抱住了她。 他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温柔的安慰的安慰道。 “素素,我已经说服家人了,等你身体好转,我们就成婚。冯时到时候,也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要赶紧振作起来。”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刘素素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泪水与哭声交织,直至昏厥,手中仍紧握着王伟的手,不愿松开。 王伟温柔地安置好刘素素,转身面对刘家二老,眼中满是坚定与温情: “岳父岳母,请放心,待素素康复,我们即刻完婚。虽不能大肆操办,但我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刘父闻言,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夜幕低垂,刘素素缓缓自沉睡中苏醒,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一片柔和而深邃的宁静之中。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娘亲温柔的脸庞与爹爹坚毅的轮廓,他们正静静地守候在她的床边,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与疼惜。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刘素素猛地坐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娘亲的怀抱,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边哭边哽咽道: “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但明日,我定要前往衙门,让那冯时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必须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娘亲闻言,心中虽五味杂陈,却温柔地抚摸着素素的发梢,轻声细语道: “好孩子,爹娘都懂你。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们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且安心,娘这就去厨房给你熬碗热粥来,你这几日滴水未沾,身子定是虚弱得很。” 说罢,她匆匆起身,步伐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向厨房方向行去。 刘素素望着娘亲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转头望向爹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对她的理解和支持。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感激:“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女儿知道,这一切让您和娘承受了太多。” 爹爹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素素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素素,你无需自责。我们是一家人,理应相互扶持,共度难关。你勇敢站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爹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你也要记得,无论结果如何,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这一刻,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亲情与温暖,仿佛连窗外的夜色都为之动容,变得不再那么冰冷与孤寂。 第5章 刘素素报官 次日,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黑暗,刘素素在双亲的陪同下,毫不犹豫地迈上了前往府衙、追求公正的道路。 他们的身影在晨曦的映照下拉长,每一步都踏得既坚决又沉重。伴随着几声深沉而有力的鼓响,“咚咚咚”地回响在寂静的街巷间,仿佛是正义之声在呼唤。 很快,他们被引领至庄严肃穆的正衙之内,还未及那预示着公正审判的升堂之声响起,堂下已隐约传来刘素素父母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青天大老爷在上,吾女素素,本是清白之身,却无端遭受冤屈,恳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女昭雪冤屈,还她一世清白之名!” 刘素素她爹话音未落,刘家二老已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击着冰冷的地砖,每一声都饱含着无尽的哀求与期盼。 高坐于堂上的县令,目光如炬,审视着下方的刘素素,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堂下女子刘素素,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吾乃一县之主,誓将明察秋毫,若你确受不白之冤,本官必当秉公持正,还你一片青天!” 刘素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将那冯时如何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乃至最终对她犯下那不可饶恕之罪的桩桩件件,一一细述。 言至悲愤处,她几度哽咽,几欲昏厥,而她的父母更是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此言一出,堂外聚集的百姓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有义愤填膺者,声讨冯时恶行,言辞犀利,直指其心,言其丧尽天良,天理难容;亦有私下交头接耳者,揣测风云,言刘素素之事或许并非全然无辜,其中或有难言之隐,孟浪之举亦非无可能。 衙门之外,人声鼎沸,喧嚣几欲冲破云霄。 "肃静!" 县令威严地低喝,四周喧嚣戛然而止。 他目光转向堂下那悲痛欲绝的一家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刘素素,你且细细道来,是否有确凿无误之人证、物证,以证清白,明辨是非?” "回禀大人,此事确凿无疑。" 刘素素应声,随即引领着一队人步入堂中,他们皆是当日目睹冯时一家行径的见证者,其中更包括了翠儿——,是那位心中对冯时恨之入骨的少女。 原来,刘素素早已秘密安顿好翠儿的母亲,其母因受冯时迫害,形容枯槁,若非及时获救,恐已时日无多。 翠儿的愤怒与决心,成为了这起案件的关键。 在翠儿与众人的一致指证下,县令迅速下令传唤冯时一家。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判, "青天大老爷,我儿冤枉啊!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判,冯时的父亲哭喊,试图以两人情投意合为由辩解。 然而,当翠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深知辩驳已是无用。 铁证如山,冯时随即被收押候审。 待一切尘埃落定,冯时之父留下狠话: "你们等着瞧,我儿子受此苦楚,我必让你们不得安宁!" 待刘素素冤屈昭雪之际,王伟迅速上前,稳稳扶住那几欲倾倒的柔弱身影,以他那特有的温柔嗓音轻语: “素素别怕,等风波过去,我就迎你入门。” 此言一出,刘素素心头暖流涌动,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然而,好景不长,冯家因爱子入狱之痛,心生怨怼,竟将满腔怒火化作利刃,买通市井妇人,四处散布关于刘素素的不实之词,企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谣言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终至王伟亦难敌舆论压力,悄然与刘素素疏远。 刘素素,这位本就心思细腻的女子,岂能不解其中深意? 她自知处境艰难,对王伟未弃之不顾已心存感激。 但随着流言愈发荒诞无稽,家族亦受牵连,刘素素的心灵逐渐蒙上阴霾,最终竟至神志恍惚。 日复一日,刘素素静坐门扉,时而沉静如水,时而低吟往日诗篇,更多时候,她反复询问双亲,王伟何时来迎娶她过门。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冯时重获自由,第一时间便寻衅至刘家。 刘家,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却因刘素素的病重而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家中仅余的三口人,彼此依偎,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温馨。 但命运的残酷,似乎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冯时率众人闯入,怒意与疯狂交织,竟在刘家二老面前,再次凌辱了已失神智的刘素素。 二老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悲愤之情难以言表。 他们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撕裂,气血翻涌,直冲头顶。 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他们相继倒下,带着对女儿深深的挂念与不舍,离开了这个世界。 冯时,完成了他那扭曲的复仇,感到无比的快意。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生死未卜的刘素素,转身离去。 就在这绝望之际,天际风云变幻,异象突现灵气复苏。 在那生死交织的朦胧边缘,刘素素仿佛穿越了幽暗的长廊,于绝望的深渊中捕捉到了一抹微光,她的意识竟不可思议地挣脱了死神的枷锁,奇迹般地复苏。 这场灵魂的涅槃,不仅让她重获了生命的温热,更在她饱受摧残的身心深处,意外地唤醒了沉睡的天赋——天授功法…《惑》” 这一幕,恍若梦境,却又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姜无极细细审阅了刘素素的过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轻叹一声道: “村中几位与我略有交情者,我今日定要护其周全。且观你绳索所系,皆是冯时那恶徒的帮凶,我料你亦非本性凶残之人。” “你如何得知冯时?”刘素素眸中寒光一闪,杀意难掩。 “你我实力悬殊,我拥有窥探人心之术,你的过往我皆了如指掌。” 姜无极见刘素素杀意难抑,灵力微动,意在让她清醒,勿做徒劳挣扎,心底却对她生出一丝怜悯。 “若你所护之人并无大恶,我自会网开一面,但其余人等,你是否还要横加干涉?” 刘素素虽知自己非其敌手,复仇之火却未曾熄灭。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我拦你,只因我与他们间未了的缘分,旁人与我无关。但你的行径若过于残暴,我亦不会袖手旁观。” 姜无极缓缓松开紧握着刘素素的手,目光冷峻,无波无澜。 “指出那几人,余者我将根据其行为自行裁断。” 言罢,他瞬移至姜安安身旁,低声细语: “姐姐,这些人中,若有曾对我们有恩,或你认为值得挽救的,便由你做主。” 此刻,村内哭喊之声此起彼伏,皆是昔日对姜家有过善举的村民,他们纷纷乞求姜安安的宽恕: “姜家姑娘,我曾帮你去镇子上买过米,你可还记得?” “姜家侄女,刚刚我还唤你一起逃跑呢!”一声声呼唤,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往昔恩情的追忆。 姜安安,天性温婉善良,此刻却陷入了踌躇之境,面容上难掩为难之色,目光轻轻转向身旁的弟弟。 姜无极望着姐姐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随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以独特的方式探入她的思绪之中。 片刻后,他指向了几人,随后引领着姜安安退至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刘素素。 第6章 安葬双亲 刘素素察觉到姜无极并未有丝毫阻挠之意,她便决绝地将那些因贪恋冯时之贿,肆意诽谤她的老妪一一制服。 虽未伤其性命,仅令她们痛苦的跌坐于地,以示惩戒。 此外,刘素素没有再出手伤害任何人。 待一切处理好后,刘素素突然跪在姜无极面前,言语恳求的说道: “素素此生,感激公子大度,未加阻挠,让我得以手刃谣言,一雪前耻。然,此恩未了,素素心中尚有一愿,斗胆相求于公子,望公子慈悲为怀,予以成全。” 言罢,她以额触地,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声响,仿佛是对这份请求的虔诚与执着。 “你且说来听听。” 姜无极看着眼前的刘素素,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素素自知罪孽深重,今特向公子恳求,愿以吾身了却这尘世间的一切纠葛。待素素魂归九天之际,望公子慈悲为怀,能将我与家人骨灰同葬一地,使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得以团聚。来世,素素愿化身为牛马,以报公子今日之恩德。” 语毕,她以额触地,再次重重的向姜无极磕头乞求。 “刘素素之事,交于我姜无极处理,乡亲父老,对此可有异议?” 姜无极语毕,环视周遭,那目光中已蕴含征询之意。 村民们心照不宣,皆因时局之下,无人能与刘素素抗衡。 唯恐再生波澜,故而纷纷颔首,以示赞同。 “冯时等人恶贯满盈,你此举实为除暴安良。然逝者已矣,我当予其安息之地,亦警世人。” 言罢,姜无极灵力涌动,轻挥衣袖间,村口赫然现出一方深壑,足以容纳冯时等人之躯。 随后,他再次轻扬手臂,一行人便静静安息于那片土地之下。 事毕,姜无极示意刘素素随行,余者则各自散去。 村民们目睹此景,心中大石落地,皆是劫后余生之喜,纷纷带着释然之情,踏上归途。 姜无极一行三人,先是抵达刘素素家中。 此刻,刘素素的双亲已安然长眠于精心准备的棺椁之中,四周弥漫着沉痛的氛围。 刘素素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缓缓跪倒在父母棺椁前,泣不成声地低语: “爹,娘,女儿已为您二老讨回公道,随后便将追随您们的脚步而去,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彼岸重逢,从此再无人能欺侮我们。” 正当刘素素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与决绝之中时,姜无极突然有所顿悟,再次获得五道天地法则。 修为因此突飞猛进,一举跃升至练气七层。 在他细细体悟体内灵力翻涌的玄妙之际,他的脑海中竟奇迹般地浮现出一部名为《灵敬》的古老天授功法。 此功法非凡,习得之后,不仅能够与滞留人间、未入轮回的灵体建立沟通,若灵体执念深重,更可将其显化于世,甚至有望引导其踏上鬼修之路,重塑命运。 姜无极瞬息间领悟了这部功法,环顾周遭,果然在刘素素身畔发现了刘家二老,他们紧紧依偎在女儿身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难言。 姜无极轻描淡写间,二老虚幻的身影渐渐凝实。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去留之事,你当亲自询问双亲。若心意已决,我自会助你超脱;若仍眷恋红尘,便随我同行。” 语毕,他轻挽姜安安之手,悄然退至一隅,为这重逢的一家人留出了一片珍贵而宁静的私人空间。 “爹,娘……我……” 刘素素泪光闪烁,宛若断线珍珠,未曾设想此生还能再睹双亲容颜。 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渴望,欲扑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仅能化作一缕轻风,穿透了那熟悉而遥远的身影,留下满心的无奈与哀愁。 刘母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交织着无尽的苦涩与深深的不舍: “我的素素啊,你这一路走来,历经了诸多磨难,爹娘心中如同明镜。但你要知道,这世间依旧繁花似锦,美好如初。娘亲还是希望,你能亲眼去看看那些未曾错过的风景。” “大仇既报,爹娘心愿唯愿素素幸福。爹爹也希望素素去看看世间美好,但是素素若是觉得苦了,爹爹支持你的选择。” 刘父悬空轻抚爱女秀发,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 “爹娘,素素好苦,素素想陪着爹娘。” 刘素素话音未落,已缓缓步向姜安安,其意坚决。 姜无极感知到刘素素的善意,未加阻拦。 只见刘素素轻握姜安安手腕,将《惑》之功法缓缓传授,眼中闪烁着决绝与释然。 “此功法赠予妹妹,以报公子大恩。若有来生,素素定当厚报。” 言毕,刘素素口吐鲜血,身躯渐渐软倒,却在生命的尽头绽放出释然的微笑。 姜无极一挥衣袖,三人身影渐隐,步入轮回之道。 “这刘素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事已至此,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弟弟不要哀伤。” 姜安安牵起弟弟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姐,你习得那功法后,身体可有异样?” 姜无极知道刘素素将功法传授给姐姐,与刘素素相比他更在乎姐姐现在的身体情况。 “这个功法类似一种魅术和幻术的结合,它不仅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还可以在幻境中加入魅术,即使被控之人清醒仍是会对施术之人产生青睐之情。” 姜安安细细解说功法之奥妙,以安弟弟之心。 姜无极微微颔首,随后轻柔地将刘素素的遗体安置于棺椁之内,转身在刘家的庭院中择地而掘,将三人合葬于此,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庄重而宁静。 做好一切,回头温柔的对姜安安说道:“姐姐,这村子恐怕已非久留之地,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姜安安思索了片刻说:“等姐姐想想,毕竟搬家不是小事,现在又正逢乱世,姐姐考虑好了和你说,搬家不急于一时。” “好。” 姜无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应允,随即牵着姜安安的手,缓缓向自家宅邸走去。 第7章 救下少年 刘素素之事才过去数日,村中之人已迅速将那日骇人听闻的景象抛诸脑后,转而沉溺于对姜安安的无端猜忌与流言蜚语之中。 有人妄言,刘素素临终之际将秘法授予姜安安,预言她或亦步后尘,失控成灾。 他们全然漠视了刘素素失控背后的真相,更忘了姜无极力挽狂澜的救命之恩。 深知村民之浅薄,姜无极与安安刻意保持距离,心中暗自筹谋远行之计。 最终,二人决定远离是非之地,前往繁华而相对安宁的都城安阳。 时值乱世,由于皇家死士伤残较多,现在得以修行之人定为更多。 都城之中,皇城巍峨,治安严谨,更适合二人长久居住。 在深思熟虑之后,他们做出了决定,次日清晨便踏上旅程,目的地是云隐镇——通向安阳的必经之路。 云隐镇,一个静谧的村落,隐匿于群山怀抱之中,溪水潺潺,宛若世外桃源。 姜安安曾去过一次云隐镇,对其宁静与祥和记忆犹新。 村落中,民风淳朴,村民们世代以酿酒为业,而云隐镇,更是通往安阳的必经之路,相对周边村落,更加繁华。 二人行至正午,姜安安提议先休息一会,吃些东西,稍后再出发。 毕竟二人囊中羞涩,一路上是徒步至此,虽有修为在身,但还是有些疲乏。 方才落座,林间忽传来一阵粗犷的咒骂,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小子,受死吧!” 一名山匪紧追不舍,手中铁刃寒光凛冽,直指一名仓皇逃窜的少年。 电光火石间,姜安安身形一闪,犹如轻烟掠空,瞬间将少年拉至安全地带。 山匪一击落空,怒不可遏,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姜安安那张虽衣衫简朴却难掩其绝代风华的脸庞时,怒气竟一时凝固。 “哟,小姑娘,想拿自己换这小子的命?可惜啊,他是上头点名要的人。不如你跟了我,我保他死得痛快,你也得享荣华可好?” 山匪言语间满是轻浮与贪婪,步步紧逼,眼中邪光闪烁。 姜无极见状,怒火攻心,正欲上前,却见那山匪突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挥刀自宫! 姜安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夺过山匪手中之刀,反手一刺,精准无误地贯穿其胸膛,终结了这场闹剧。 事后,姜安安迅速转身,以手轻抚姜无极的双眼,语气温柔而坚定: “弟弟莫怕,这人非善类,留之必成大患。且他言及背后有势力,我们需避免无谓的麻烦。” 姜无极虽对姐姐的决绝手段略感震惊。 但转念一想,莞尔一笑。 自家姐姐的温柔,也许只有他这个弟弟享受得到。 正当二人欲转身离去之际,姜安安感觉自己的衣角突然被一股力量轻轻牵扯住。 她转头一瞥,竟是那位方才被自己英勇解救的少年,正满含感激地望着她。 “你还有事?” 姜安安虽略显不耐,却仍保持着风度。 “姐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愿此生追随,誓死效忠!求姐姐收留我!” 少年的话语中,感激与渴望交织,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并不需要。” 姜安安语气冷淡,试图挣脱束缚,继续前行。 “姐姐,我身怀《共生》秘法,愿以此法为契,成为姐姐的守护者。若您遭遇不测,我必以命相护。” 少年的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真挚的祈求。 姜无极闻言,目光转向少年,缓缓问道: “他们之所以追捕你,便是因这功法?” 少年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与悔恨: “我本是家族准备送入宫中当宦官的,我本是拒绝的,可他们趁我昏迷竟然将我强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满是无奈与不甘。 “为何偏偏选中你?” 姜无极的询问中带着几分同情与不解。 “一位宫里的宦官在年初时来到我家,表示对我颇有好感,想我能入宫跟随他。这导致了我的不幸遭遇。虽然我是正妻所生的子女,但因双亲早已离世,我一直受到家族的欺辱。” “由于我的反抗,家族为了防止那位宦官追究责任并将此事与我们家族扯上关系,他们决定立即处理掉我,拿我的尸体来平息他的怒火。” 少年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愤怒。 “姐姐,你是除了父母以外,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我想跟在你身边报答你。我愿立下血契,永不背叛!” 他看向姜安安的眼神,满载着真诚与渴望。 姜安安闻言转头望向姜无极,询问弟弟的意见。 姜无极微笑着点头示意,只要姐姐愿意他就没意见。 毕竟立下血契约,此人不能做任何伤害姐姐的事情。 姜安安接受得弟弟的示意后,缓缓说道: “你若愿意,日后便跟随我们吧。不过,契约你与我弟弟缔结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少年激动不已,当即原地启动契约仪式。 一股微妙的精神力波动在二人之间流转,那是血气的召唤,也是命运的交织。 姜无极放松心神,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 契约成,二人皆惊! 姜安安急切询问姜无极的感受,只见他眼中闪了闪: “我们不仅可以共享功法心得,而且当我受到重创危及生命的时候,功法会将我的伤害转移一半到他的身上,以保全我的性命。” “真是奇妙!”姜安安闻言,亦是震撼不已。 “正是如此,而且,我与大哥的功法共享的同时,还有一定几率融合成新的功法!” 少年兴奋地补充道,仿佛已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对了我叫姜安安,这是我弟弟姜无极,你叫什么?” 姜安安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即询问少年的名字。 “我以后能叫姜康吗?”少年小心的询问道。 姜无极二人随即明白少年的心意,看来他对家族的厌恶之情难以想象,也对姜安安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姜安安,姜康,哈哈安康。你小子真的是很可爱嘛!” 姜安安摸了摸姜康的头,表达了她同意了他的名字。 一番修整后,三人继续向着云隐镇出发。 第8章 姜康复仇 在踏上前往云隐镇的路上,姜无极心想姜康既已正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些曾给姜康带来伤痛之人,他们也理当严惩。 一番深思熟虑后,众人决定去顾家复仇。 原来,姜康本名顾风,自幼便遭遇不幸,双亲遭悍匪毒手,过早离世,唯有爷爷将他接回顾家,给予庇护。 然而,失去双亲庇护的姜康,在顾家中尝尽了人情冷暖,饱受欺凌与委屈。 爷爷辞世后,他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连府中仆役亦敢对他横加欺侮。 这一切,让姜康对顾家唯有满腔的怨恨与不甘。 三人甫至顾家府邸门槛,便遭逢一位身着锦绣华服、面容猥琐的男子,他嘴角挂着讥诮,挑衅道: “小崽子,命可真够硬的,竟然还活蹦乱跳?” 姜康抬眼细辨,随即轻声向身旁的姜无极介绍: “此乃我二叔膝下幼子,顾堂。” 话音未落,姜无极已不容分说,攥紧姜康手腕,瞬间沉浸于他的记忆洪流之中。 记忆读取完毕,他望向顾堂的目光逐渐凝结成霜,杀意悄然滋生。 “跟你这小子说话呢,哟,哪来的绝色佳人?本少爷府上正缺一位贴心侍妾……” 顾堂的话语愈发轻佻,正欲进一步放肆时,一阵怒不可遏的咆哮猛然炸响: “顾堂,你嘴巴放安静点!”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灵力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击中顾堂胸膛! “噗嗤!” 顾堂口吐鲜血,身形踉跄,最终重重栽倒在地。 一旁胆大的仆人战战兢兢上前,颤抖着手指探其鼻息,旋即惊恐万状,瘫坐一旁,失声惊呼: “死……死了!大少爷他……他没了!” 此言一出,周遭人群作鸟兽散,数人则慌不择路,匆匆奔入院内,急欲向顾堂之父禀报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姜无极三人置周遭众议于不顾,步履坚定地迈向顾家府邸。 刚入大院,便见顾堂之父率众护卫及一位看似超凡脱俗、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带愠色,气势汹汹地逼近。 "就是你,胆敢害我儿子!今日,定教你三人插翅难飞!" 顾家二爷眼眶赤红,怒视姜无极一行,言辞间满是决绝。 面对顾家二爷的咆哮,姜无极淡然以对,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老者。 那老者表面飘逸出尘,宛若隐世高人,但细察之下,其眸中却闪烁着狡黠与狠辣之光。 正当姜无极心中暗自思量之际,顾家二爷已对老者使了个眼色,示意其采取行动。 刹那间,老者身形一动,一掌携风雷之势,猛然袭向姜无极。 然而,姜无极仅是云淡风轻地一挥衣袖,那看似威力无匹的一掌便如同遭遇无形之壁。 老者竟被反震之力抛出,身形踉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接连撞断数株树木后,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阵尘埃。 空气中回荡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宣告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以老者的惨败而暂告段落。 强! 这场景中的力量对比,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太强了! 顾家上下,无论是族中长老还是年轻一辈,无不震惊于眼前这一幕。 那名老者,作为家主精心挑选的客卿,修为已达练气四层,本是家族中的一大主力。 其术士出身,即便双目失明,凭借对五行八卦的深刻理解,也能在修行界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此刻的他,竟被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年轻人轻轻一拂,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摔落在地,生死未卜。 这一幕,无疑是对顾家众人认知的一次巨大冲击,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位突然归来的年轻人——顾风。 “顾风!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若非顾家当年伸出援手,你岂能存活至今?” 顾家二叔,面对实力悬殊的局势,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硬碰硬绝非上策,于是试图以旧情打动顾风,企图缓和气氛。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显然是恐惧与不甘交织。 “并非整个顾家救了我,而是爷爷一人之恩。这些年,我在顾家所承受的一切,早已远远超出了那份恩情。我如牛马般劳作,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欺压与侮辱。今日,我非为私怨而来,而是为讨回公道,为我那被你们害得断子绝孙的身体,为我那险些被你们赶尽杀绝的余生!” 姜康,或者说顾风,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积压多年、终于爆发的恨意。 “你这不肖子孙!” 顾家二叔闻言,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我们虽有错,但你已杀我儿,还想怎样?难道真要手足相残,让顾家血流成河吗?我是你亲二叔,是你父亲的亲弟弟啊!” 他试图用亲情作为最后的防线,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哭腔,显得格外凄凉。 “哼,亲情?简直不要脸!在你们眼中,可有半分亲情可言?” 一旁,姜安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啐了一口,继续怒斥道, “你这种人,也配提亲情二字?” 就在这时,姜无极,一位看似平凡却深不可测的存在,缓缓开口: “姜家之中,若有自认为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者,可立天道誓言以证清白。天道之下,绝无虚言。誓成者,可安然离去;誓败者,今日难逃一劫。” 他深知灵气复苏后,天道之威不容小觑,誓言若有违,必将遭受天罚。 此举既是为了保护无辜,也是为了清除门户内的败类。 随着姜无极的话音落下,顾家上下一片哗然。 片刻之后,有人开始尝试立誓,誓言之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在立誓后,身形逐渐变得轻松,显然是得到了天道的认可,随后便匆匆离去;而另一些人,则因心存侥幸,誓言未毕便遭天谴,当场被雷霆击中,化作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绝望的气息。 这一场面,既是对恶行的审判,也是对正义的彰显,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体会到了天道昭昭,报应不爽的道理。 顾家二爷目睹眼前景象,怒火中烧,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咆哮道: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早知今日,当初便不应让老爷子将你领回!你,便是那祸根的化身,是亲手葬送双亲的孽障!呸!” 话音未落,姜无极已雷霆万钧,一击毙命,顾家二爷的生命戛然而止。 姜安安深恐姜康心软留手,悄然运转功法,促使剩余的姜家人自相残杀,直至一切归于沉寂。 面对满院的狼藉,姜康先是愕然失笑,旋即笑容凝固,跪倒在地,泪水如泉涌。 姜无极与姜安安姐弟俩,未敢多言,只静静伴其左右,任由他宣泄积压多年的悲愤。 待情绪稍缓,姜安安温柔地将姜康拥入怀中,细语轻抚: “让那些欺你辱你之人,皆成过往云烟,这是我与弟弟赠予你的第一份礼物。从今往后,我们便是至亲骨肉,共担风雨。” 姜康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决绝: “姜家之中,尚有我心之所系。请稍候,我要取回父亲、母亲与祖父的灵位,以及母亲遗留的物件。” 言罢,他匆匆步入内室,不久便怀抱一布包归来。 三人并肩走出顾家大门,姜安安递上火把,轻声说明院中已遍洒火油,鼓励姜康将过往的阴霾付之一炬。 姜康紧握火把,毅然掷入院中,瞬间,烈焰腾空,照亮了三人坚毅的脸庞,也焚烧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第9章 衷仆阿玉 这边刚糊了锅,黑烟飘得到处都是。 另外一边锅里直接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做菜的人自己直接被热油烫伤,疼得大叫。 就连在他旁边做菜的人都生怕受到牵连,不得不躲他远远的。 台上的岑老面不改色,这些意外他见得多了,今天的还算是小意思。 以前一次厨艺比试,还有人自己一头栽进锅里,差点儿把自己做熟了给大家加菜。 岑老面不改色地叫人进来,将被烫伤的人抬出去,立刻有早就候在场外的大夫上前帮忙处理烫伤。 至于另外一个糊锅的人,岑老则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自己能把锅刷干净就可以重新做。 只可惜这人自己不中用,看着被自己烧得乌漆墨黑的锅底,直接放弃了比试,在围观百姓的哄笑声中离开了场地。 好在叶大嫂的位置离那两个人都很远,所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她将鸡腿去皮剔骨之后,细细地去掉所有筋膜,用刀背将其拍松,然后剁成长条后再剁成小块。 然后向鸡腿肉丁中加入酱油抓匀使其入味,再拿出早就泡好的葱姜水,加入少许料酒搅匀,分三次将其加入鸡腿肉丁中,每次都耐心地抓拌至葱姜水全部吸收为止。 吸饱了水分的鸡丁口感才会更嫩。 张川路一直关注着叶大嫂这边的动静,见她对着鸡腿肉还剁得咚咚响,实在没看出来她这是要做什么菜。 叶大嫂紧接着往鸡腿肉丁中加入粉面子继续抓拌均匀。 被粉面子裹住的鸡腿肉丁会更加嫩滑。 最后再倒进去两勺香油,锁住鸡腿肉丁中的水分,放在一旁腌制起来。 将鸡腿肉丁腌上之后,叶大嫂便开始调制料汁。 张川路一边做自己的菜,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叶大嫂,直到见她拿出了花生米准备油炸,才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 果然妇人是最小心眼的。 叶大嫂今天做的居然是宫保鸡丁。 她曾经将宴宾楼的宫保鸡丁批评得一无是处,今天来参加比试,还要特意做这道菜来挤兑自己。 张川路越想越是生气,手中的菜刀也越剁越用力。 当初那盘宫保鸡丁,虽说是学徒做的,但那可是他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大徒弟,也是学徒中唯一可以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能够顶替上来做几道正菜的人。 大徒弟的手艺都是他亲自传授的,虽然还达不到他自己的火候,却也让他颇为满意,觉得大部分时候都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了。 谁知道却被叶大嫂批得一无是处。 虽说丢人的是徒弟,却也跟当面打他的脸没什么两样了。 而今天叶大嫂自己居然要做宫保鸡丁了,用的还是鸡腿肉,当真是乱来! 张川路紧盯着叶大嫂那边,根本没发现案板上自己正在切的菜已经被剁成饺子馅儿了。 许磊在外面看着都快急死了,也顾不得别的了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张川路,你专心一点!” 台上岑老犀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住许磊,厉声道:“再乱喊就出去!” 许磊立刻吓得不敢开口。 好在被他这么一喊,张川路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低头看到已经被自己剁成菜泥的食材,赶紧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幸亏他刚才为了以防万一,除了鸡之外,所有的食材都拿了双份。 但是岑老却也因为许磊的喊叫关注到了张川路。 “请大家不要随便浪费食材,浪费情况严重的,会直接取消资格!” 张川路知道岑老这是在点自己呢,不敢再分神,将精力集中到自己正在做的菜上面。 叶大嫂则专心致志地炸着花生米,对斜后面发生的小插曲毫不知情。 她手里拿着铲子,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花生米。 炒至花生米噼噼啪啪爆裂声变小后,立刻飞快地盛出晾凉,迟疑一瞬都会炒过头了。 火候恰好的油炸花生米,放凉后不但颜色好看,而且吃起来又酥又脆,可以为这道菜增色不少。 做完这一步之后,叶大嫂就放慢了速度,开始擦擦这里,弄弄那边的。 如果张川路还在继续观察叶大嫂就会立刻明白,她这是在磨时间,不想这么早就把菜做好,想要拖到中间左右的位置再去。 但是张川路现在不敢随便分心了,这才没有发现。 此时已经陆续有人端着自己做好的菜上台去了。 但是看台上几位试吃之后的表情,似乎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叶大嫂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上去的人数,在二十个人都已经上去之后,她便立刻开始热油准备炒菜。 将刚才炒花生米的油大火烧热,把腌制好的鸡腿肉丁倒入锅中翻炒至变色后盛出来。 然后重新刷锅,倒入菜籽油烧热,加入干辣椒和花椒粒。 待锅内开始冒出香味之后,把刚才炒好的鸡腿肉丁倒进去,大火翻炒后加入葱姜蒜炒出香味,最后倒入之前就做好的调味汁翻炒收汁。 叶大嫂这边锅里传出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周围几个大厨的注意。 这味儿也太香了! 张川路自然也闻到了。 闻着这个味道让他微微有些愣神,突然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跟着师父学做宫保鸡丁时候的情形。 叶大嫂将锅里的宫保鸡丁盛出来,端着送到台上去。 张川路趁机快步上前,拿起叶大嫂炒菜的铲子,用手指沾了点儿菜汤尝了一口。 别说,这个味儿,还真比他做的好多了。 张川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没想到自己竟然真有可能被一个女人给比下去。 此时叶大嫂已经端着菜上台去了,看着她手里端着的宫保鸡丁,岑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欣慰。 县太爷道:“我看这个靠谱,这个闻着就好吃。”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岑老跟叶大嫂的关系,但是从色、香两个角度来评判的话,叶大嫂这道菜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岑老笑着招呼道:“来,大家尝尝看!” 县太爷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吃宫保鸡丁,他总觉得鸡胸肉口感不好。 但是为了给岑老和叶大嫂面子,他还是装作十分高兴地往自己碗里盛了一勺。 叶大嫂眼尖,发现他那一勺基本都是花生米,其间点缀着一两块鸡肉。 但是当县太爷尝到鸡肉丁之后,表情却瞬间变了。 他立刻用筷子夹起碗里仅剩的一块鸡肉丁又细细咀嚼,然后忍不住问:“游娘子,为何你这鸡肉丁做得如此好吃,口感不干不柴,鲜嫩爽滑。” “回大人的话,因为民女所用并非鸡胸肉,而是去皮去筋的鸡腿肉,所以口感会比鸡胸肉更好一些。” 县太爷闻言,立刻冲叶大嫂竖起了大拇指道:“实不相瞒,本官以前一直不爱吃宫保鸡丁。 “原本以为是自己口味的问题,如今看来,都怪本官没能早点认识游娘子啊!” 其他几个人也都吃得赞不绝口。 就连话最少的万子秋都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下面的人听不到他们在台上说着什么,但是竖大拇指和微笑点头这样的动作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爹,县太爷冲娘竖大拇指呢!”晴天高兴地低头跟叶老大说。 叶老大让闺女坐在自己肩膀上,闻言点头道:“是啊,你娘可真厉害。” 晴天闻言赶紧伸手拍拍他的脑袋道:“爹,你已经很厉害了,你都是打虎英雄了!” 叶老大原本也没有嫉妒妻子的意思,但是对女儿的安慰依旧十分受用。 围观的百姓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个看样子挺不错啊!” “那当然了,怎么,你不会还不认识她吧?哎呀,我跟你说……” “哦,她就是那个去乡下做酒席被蒋员外请回来的那位游娘子啊?” “可不是么,我运气还不错,赶上两场游娘子做主厨的喜宴。 “游娘子做菜是真的好吃啊!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虽说秋收之后不那么忙了,但办喜宴还是经常会有人不来,空出来一些位置也都是正常的。 “但是你们猜怎么着?我去第二次去吃喜宴的时候,一进院都要迷糊了。 “那么多人啊!最后凳子都不够用了,好多人都拖家带口的来,就是为了再吃一次游娘子的好手艺。”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有啥的,最厉害的是,你们现在若是还想吃到游娘子的手艺,靠出席喜宴是没戏了,除非你家跟京城哪个达官贵人家能攀上关系。 “不过也合理,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叶大嫂也端着被台上几位吃剩下的菜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只等着看最后公布结果了。 叶大嫂放下盘子,便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周小娘子。 周小娘子今天要做的是糖醋排骨,幸亏有叶大嫂帮忙,抢到了两条位置不错的排骨。 她也快要做完了,此时已经进入大火收汁的步骤。 叶大嫂用力吸气,隐约能够闻到糖醋的味道,还真挺香的。 看着忙忙活活的周小娘子,一副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被人追赶上的样子,比那些自命不凡却根本什么都做不好的男人强多了。 看着另外一边姚锦荣到现在还依旧手忙脚乱的样子,叶大嫂心里感触颇多。 此时上台的人开始慢慢变多,就连姚锦荣都端着自己的菜上去回来了。 周小娘子急得不行,但收汁这一步也不能随意省掉。 她再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苦等。 好不容易等到汤汁都挂在排骨上的时候,周小娘子立刻用炉钩子将灶台里烧得正旺的木炭勾出来。 然后将排骨盛到盘子里,简单装点了一下就赶紧送上去了。 叶大嫂一路目送她上台,看着台上几个人尝过之后都露出满意的神色,当真打心里替她高兴。 不多时,周小娘子满脸兴奋地从台上下来,特意绕路经过叶大嫂面前,害羞地朝她道谢,然后将盘子里剩下的排骨都给了叶大嫂。 “姐,给你尝尝我的手艺。”周小娘子说完,犹豫片刻又小声问,“我能尝尝你这个宫保鸡丁么?” 叶大嫂立刻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塞进她手里,大方地说:“想吃就吃,直接端走都行!” 其他人见她们这里居然开始互相品尝起菜品来了,岑老在台上看到了也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跟别人交换品尝起来。 周小娘子尝了一口叶大嫂做的宫保鸡丁,一双桃花眼都亮起来了。 “好好吃呀!”她小声道,“姐姐你可真厉害,你这么好的手艺,最后肯定能胜出的!” “好妹妹,那我可就借你吉言了!” 两个人说得正开心,斜刺里却突然出来一个人道:“一定会胜出?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来人正是姚锦荣,他自己手里拿着筷子,不等叶大嫂和周小娘子反对,就从她们的菜里各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姚锦荣虽然厨艺不咋样,但是好不好吃还是能尝出来的。 “也就那样,别跟这儿自我陶醉了,比你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姚锦荣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震惊不已,“台上那么多人,你们看有一个女的么?我就实话跟你们说,无论做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选你们进入第二轮比试的。” 叶大嫂知道实情根本不是姚锦荣说的那样,但是周小娘子并不知道,顿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好妹妹,别担心,马上就要公布了!”叶大嫂安慰着周小娘子。 果然,岑老几个人商议了一会儿,很快就将胜出的十个人的名单当众宣读出来。 “我看大家已经差不多都品尝过其他人的菜品了,不知道这个最终胜出的名单,可还有人有什么不同意见?” 下面大部分的人都在摇头,唯有张川路突然举手喊道:“我有意见,游娘子不该胜出!” 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川路身上。 晴天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有人反对叶大嫂,登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10章 头牌桃儿 次日清晨,用餐之际,姜安安向两个弟弟吐露了自己的打算,征询他们的意见。 “云隐镇作为康儿的故乡,环境宜人,对我们而言生活上也更为便利。加之目前外界‘残修’的局势尚不明朗,我们不妨先在此安顿一段时间,日后再前往安阳,你们觉得如何?” 姜康闻言,笑容温暖地望向姜安安,眼中满是对姐姐的依赖与信任,仿佛在说一切都以姐姐和大哥的意见为准,姜无极也点头附和。 餐后,众人决定先在镇上走走,同时去查看一下姜康母亲留给他的那座宅子。 据说位于偏僻之地且时常闹鬼的宅子,这才得以幸免于顾家人的侵害。 “这街道怎的如此冷清?我记得往昔可是热闹非凡,我还曾在这儿给无极买过糖人呢!” 姜安安望着街上稀疏的行人,人人面露紧张与警惕之色,心中暗自思量,当下的局势似乎比她预想的更为严峻。 普通百姓若非必要,皆不愿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心怀忐忑,姜安安不禁为三人的安全担忧起来。 “弟弟们,要不我们还是先回驿站吧,这镇上似乎不太安全。” 姜康闻言,自信满满地笑道:“姐姐放心,昨晚与大哥结契后,我已进入练气四层,足以保护你们。” 说完,他便走在前面,警惕地四处打量。 姜安安与姜无极见状,相视一笑,心中暗自思量,姜康恐怕还不知道,姜无极已至练气七层,而她自己也已晋入练气五层。 “这间店铺真是古怪至极!”姜安安驻足于一间名为快活阁的店铺前,细细打量。 只见其朱砂红的大门两侧,竟悬挂着两个黑漆漆的灯笼,门楣四周布满了丧礼所用的白色布条,显得格外阴森。 更令人费解的是,周遭的店铺大多紧闭大门,或是仅留一道细缝,唯独这家店铺大门敞开,内里白色的蜡烛异常明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各位,何不进来一探究竟呢~” 正当姜安安一行人凝视之际,二楼传来一位身着丧服、头戴繁花的绝美女子轻柔而略带魅惑的呼唤。 “大胆!竟敢伤害我弟弟!” 姜安安怒从中来,一股凌厉的灵气直逼楼上女子。 只听“啊!”的一声,女子痛苦倒地。 “诸位何必动气?不妨进店一坐,小女子愿亲自赔罪。”店内传来一个娇媚而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姜安安心中犹豫,初来乍到,本不想多生枝节,但此刻已骑虎难下。 “那就进去看看吧。”姜无极拉着姜安安,三人缓缓步入店内。 刚一进门,便见一位娇媚女子斜倚在铺满白色兽皮的软垫上,身着赤红的赤烟衫,修长的脖颈下,酥胸半露,如玉般温润,素腰纤细,不堪一握,一双修长的美腿随意交叠,更显妩媚。 红衫与店内布置格格不入,却更衬得女子娇柔妩媚。 端详,她鹅蛋般的脸庞上,一对狭长的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一对浅浅的梨涡,妩媚中带着几分可爱。 她的肩若雪城,腰若玉树,肌肤如凝脂般细腻,气质如幽兰般清新,娇媚无骨,艳丽三分。 “客官,您这火气也未免太旺了些,咱们店里的姑娘不过是本着一片热忱之心,想要好好招待诸位贵客。姑娘又何至于要下此重手呢?” “姐姐这是快活阁里首屈一指的头牌桃儿姑娘。”姜康连忙看向姜安安,边解释边下意识地将姜安安护在了自己身后,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哦?原来你们就是用这种幻术来招待客人的吗?”姜安安挑衅地瞥了桃儿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质疑。 “怎么,对我们的招待不满意吗?那这样招待,您可还满意呢?” 桃儿言罢,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姜无极的身旁,故意用那娇嗔的语气说道, “小哥哥,这是我们女子之间的话题,你站在中间,似乎不太合适哦?还是说,你担心我会把她怎么样不成?” 桃儿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柔弱无骨的样子,想要往姜无极身上靠去。 然而,姜无极却并未给她这个机会,他一把拽过姜安安,迅速躲开了桃儿的靠近。 “弟弟,让我来会会她吧。看她的功法,似乎与我相差无几,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她的高招。”说罢,姜安安便准备踏步上前,同时运转起了自己的功法。 桃儿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运转起自身的功法,与姜安安形成了对峙之势。 然而,两人的交锋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般激烈碰撞,反而更像是在精神领域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桃儿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神情变得落寞而复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同情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是没想到,同为媚术你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你定然也受过和我一样的伤害吧……既然如此,咱们同为女子,又怎会不知这世间的诸多疾苦?你又何必如此为难我呢?” 姜无极未待姜安安表态,便径直探入桃儿灵魂深处,开始翻阅其记忆。 桃儿见反抗徒劳,竟想顺势依偎在姜无极怀中的念头,姜无极见状,连忙抽身避开。 读取记忆后,姜无极沉默不语,只是默默退至姜安安身后。 因为这些记忆中,满载着女子所遭受的种种难以启齿的屈辱。 姜安安观察着姜无极的反应,推测这位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开口邀请:“桃儿姑娘,可愿与我单独一谈?” 桃儿点头应允,随后引领姜安安向二楼的一间雅致厢房走去。 “大哥,你就这么放心让安安姐和那个桃儿上楼?万一她伤害大姐怎么办?” 姜康焦急万分,想要跟随姜安安上楼,却被姜无极拦住。 姜无极通过传音向姜康解释,桃儿命运多舛,十二岁时被嗜赌成性的父亲卖入妓院。 初入妓院,因其姿色出众,被老鸨重点培养。 年幼的桃儿被迫学习如何侍奉客人,起初抗拒,但在多次遭受老鸨的毒打后,逐渐失去了反抗之心。 年复一年,桃儿不仅成为了老鸨赚钱的工具,更沦为了男人满足欲望的对象。 原本已认命的桃儿,在浑浑噩噩中度日,直到遇见了前来送布料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