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大人深不可测!》 第1章 这泼天的桃花运 “我……我先洗澡,你不许偷看嗷。”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花洒声,姜槐只觉得心跳加速。 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试图确认自己所经历的是否真实。 “全校最受欢迎的女生,现在就在我的浴室里洗澡,而且今晚可能还要住在我家,几个菜啊,喝这么多......” 姜槐自嘲地笑了笑,尽管难以置信,但这就是现实,是他目前的处境。 刚经历了失恋的姜槐本以为自己从此以后会封心锁爱。 但没想到桃花来得这么快。 沈安安,那个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成绩都无可挑剔的完美大小姐,竟然会给他写情书,突然对他告白。 甚至还问他:“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姜槐觉得,只要是有那玩意儿的男生,基本都不会对这样的情况说不。 但这种魔幻剧情现在连都不用了啊。 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和躁动,姜槐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视,希望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在电视上的新闻播报,而不是浴室里的少女。 很快,新闻报道里主持人严肃的声音帮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警方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少女被害案件的最新进展。 “据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市已经连续发生了五起年轻女性被残忍杀害的案件。” “受害者的年龄均在16岁到20岁之间,身份各不相同,但都有着相似的遇害特征。” 主持人一板一眼的播报声在姜槐的客厅里回荡。 “目前,警方正在全力侦破此案。我们呼吁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尤其是年轻女性,夜间尽量避免单独外出,发现可疑人员要及时报警。” “同时,警方也希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协助警方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市民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这些人不用读书,不用上班的吗,一天到晚报复社会。” 姜槐吐槽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 他虽然很想让自己专注于新闻,但浴室里传来的动静和那个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都在提醒着姜槐。 别看新闻了,看浴室。 “姜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花洒的声音停止了,沈安安此刻正站在浴室门口,只披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姜槐所有的注意力。 姜槐赶紧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不想让新闻里可怕的一幕出现在少女眼前。 沈安安的皮肤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细腻,水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增添了几分清新脱俗的美。 “抱歉,可以借我一件衣服吗,我没有带睡衣。” 沈安安的声音温柔而略带一丝羞涩。 “嗯。” 姜槐站起身,心跳如鼓。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才看到自己前女友的衣服现在还在衣柜里,本来姜槐想过,要不要就拿这些衣服给沈安安穿。 但看着手中那件剪裁大胆露骨的半透明纱裙睡衣,姜槐立刻打消了这个主意。 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 他将那件睡衣扔到一旁的床上,等着找个时间拿去扔了。 而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自己的体恤。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将体恤递给了沈安安。 整个过程他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谢谢......” 沈安安一只手撩开还在滴水的秀发,另一只手接过了体恤。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她良好的教养和气质。 沈安安转身回到浴室,换上了姜槐的体恤。 当她再次出现时,体恤的下摆刚好遮住了她的大腿,露出了她修长、匀称的双腿。 她的腿型非常漂亮,线条流畅,肌肤白皙,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即使是简单的体恤,也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和气质。 姜槐的目光被沈安安的动作所吸引,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沈安安的举止中透露出的自然美态,让他感到一种宁静的美好。 “我今晚睡沙发,床已经铺好了,。” 姜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内心的激动却是难以抑制。 “可是才九点不到。” 沈安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轻笑了笑。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姜槐不敢搭话,心跳加速。 他感到沈安安的目光如同春风拂面,让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沈安安慢慢坐在了沙发边,她纤细的手指慢慢放在了姜槐的腰间,而后缓缓滑动。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姜槐整个人一阵颤抖,他本能地坐起了身子。 “.....!?” 沈安安的动作轻柔而充满诱惑,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似乎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俏皮,仿佛在享受这种微妙的氛围。 “姜槐,你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扔在床上吗?” 沈安安的声音柔和而略带一丝挑逗,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这是姜槐在学校里从来没见过的沈安安。 这样的沈安安犹如一位夜色中的精灵。 她的美丽和自信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姜槐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烈跳动,他试图保持镇定。 但沈安安的接近让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姜槐说着话,沈安安直接跨坐在了姜槐的身上。 尽管她的头发经过擦拭,但仍有一些水渍残留其上。 这些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没有拒绝我的告白,也没有拒绝带我回家,现在才做出这副无辜的表情,不觉得对我太不公平了吗,姜槐。” 沈安安环住了姜槐的脖子,两人的脸此刻靠得非常近。 他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的双眼直视着姜槐,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和诱惑,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说得没错。 自己现在做出抗拒的表现反而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姜槐深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面对这样的情境。 “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沈学姐。” “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说实话......不是特别明白,我们甚至都不算认识。” “这个很重要吗” 沈安安冲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媚态横生。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你我都想要彼此……” 姜槐还来不及说话,沈安安便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香软的唇瓣紧紧贴合,炽热的气息交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姜槐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才感觉沈安安的嘴唇放过了自己。 少女此刻微微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银丝,急促地喘着粗气,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姜槐。 “这下你满意了吗” 沈安安歪着头,冲姜槐妩媚一笑,纤细的手指暧昧地摸着他的胸膛。 “还是说……你想要更多” 姜槐愣住了。 而后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了大胆的举动。 他轻轻抬手,搂住了沈安安纤细的腰肢。 少女似乎是被姜槐突然的主动吓了一跳。 但很快,那眉眼之间微弱的惊讶化作了丝缕柔情。 姜槐不是傻子,自己身上有哪些优点他很清楚,而这些优点绝对无法吸引到这样一位学姐。 但如果人人都会有自己的归宿,那现在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时刻呢。 他决定不再去深究原因,而是选择享受这一刻。 姜槐感受着她的温度,而后两人的脸逐渐靠近。 沈安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的心跳也加速了,但她却更加主动地迎了上去。 就在即将要第二次接吻的瞬间。 沈安安的手放在姜槐的胸口上轻轻一推,让他仰躺在了沙发上。 还不等姜槐做出反应,沈安安的两只纤细的手已经撑在了姜槐的脑袋两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姜槐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一缕黑色的长发从少女的香肩处滑过,轻轻扫动着姜槐的脸颊,也撩拨着他的内心。 “学姐,我并不是什么优秀的人,我知道……而且我也必须向你坦白,我才刚失恋不久,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和我交往吗?” 姜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自己的T恤过于宽大,此时已经几乎要让沈安安的一半身体暴露在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安安的身上,少女身体的曲线在体恤的衬托下更加明显,那是一种充满青春活力而又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 “对自己有点信心,姜槐。” 少女微微俯下身子,凑到姜槐的耳边,而后用略带磁性的嗓音低声耳语。 “你身上的味道......我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姜槐听着沈安安的话语,内心澎湃激荡,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沈安安眼中,自己竟然如此特别。 要知道,从小到大,姜槐都是那最不起眼的存在,就连曾经深爱的女友,最后也狠心抛弃了他。 长此以往,姜槐渐渐丧失了自我,变得自卑懦弱,认定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么碌碌无为地过了。 可是现在,偏偏是沈安安,那个完美的遥不可及的女神,竟然对他说,她一直在关注他,被他身上的一切所吸引。 她的话语中饱含着赞美与欣赏,眼神里满是鼓励与期许。 仿佛在告诉姜槐,你很好,你值得被爱。 或许我不该如此看轻自己。 沈安安就像是一道曙光,照亮了姜槐内心最深处的那块黑暗。 他想对沈安安说一句谢谢,然后好好拥抱她。 但就在他微微抬眼,用一抹微笑看向沈安安的时候。 他看到了某些东西...... 那双深紫色的瞳孔所散发出的并不是含情脉脉,而是动物在遇到猎物时候的狂热。 而沈安安的身体,那原本应该是白皙细嫩的香肩与锁骨。 此刻却出现了某种古怪的纹路。 “学姐......” “啊.......” 沈安安就像是有什么小秘密被发现了一般,轻轻捂住了嘴,发出了一阵轻笑。 “因为你的味道太诱人了......姜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少女咧开了嘴。 她的脸上不再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咧开的嘴里是一排如同鲨鱼一般的利齿。 沈安安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瞳孔变得更加邪魅。 “你到底是......” 扑哧。 还没等姜槐反应过来,那只手,或者说爪子,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扑通,扑通。 姜槐感觉自己的心脏此刻正被少女紧紧握在手中。 “小宝贝,你的内核,我拿到喽!” 沈安安带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后扯出了姜槐的心脏。 第2章 死神 姜槐还连着血管和组织的心脏直接被扯断。 紧接着他一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血液溅在沈安安的脸上,她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是伸出了舌头舔了舔。 “宝贝儿.....闭上眼睛。” 沈安安俯下身子,将那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凑到姜槐的眼前。 但姜槐此刻却显得无比的平静。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的心脏都被掏出来了,而我还活着? 没有疼痛,只有麻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怪物用那尖锐的牙齿刺破自己的心脏。 而后贪婪地吮吸着喷溅而出的血液。 但沈安安的动作却慢慢停止了,她现在满嘴的血液,一张口全是血腥味。 “这不是内核......那你的内核是在......” 很明显,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突然,沈安安像是想起了,她的眉眼微微弯曲,露出了一个无比可怕又极具深意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内核在哪儿了,淘气鬼,就这么喜欢姐姐吗?” 沈安安坐在姜槐的身上,身子微微后仰,手顺势覆在了姜槐的大腿上。 她神情挑逗,尖锐的指甲轻轻勾起姜槐的裤腰。 “那就满足你一次吧,姐姐会让你在爽上天的那一瞬间死去。” 姜槐慢慢转头,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这种局面给他一些帮助。 很可惜,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帮助他摆脱局面。 他只能沉默着,任由那怪物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 这样无厘头的人生,结束了也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浮现于窗外。 仿佛是驳斥了姜槐一切求死的念头。 姜槐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在模糊之中,他看到窗外那少女朝着自己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而后竖起了一根手。 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少女破窗而入。 玻璃散落在地面发出声响的瞬间,那破窗而入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沈安安。 “闭上眼睛。” 姜槐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淡漠而又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姜槐立刻闭上了眼睛。 而后他便听到了沈安安的怒吼以及某种金属切割皮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之后是沈安安的一声短促的惨叫。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声音再次响起。 姜槐虚弱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声音主人的面容—— 少女有着一张精致而冷峻的面容和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 她身着一袭黑白相间的制服,衬得身材曼妙有致,尤其是胸前的傲然让姜槐有些移不开眼神。 而姜槐也在这一瞬间借着月光认出了这名少女。 陆晚吟。 姜槐目前正在就读的大学的同系同学。 姜槐和她没说过几句话。 印象里,她总是那个在系上活泼可爱、备受欢迎的女孩。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春天里的铃铛,总能给人带来愉悦和活力。 但现在的陆晚吟却和姜槐印象中完全不同。 她此刻站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把几乎比她人还要高的镰刀。 镰刀的环刃处正在滴落着殷红的血液。 而那血液属于此刻已经身首分离的沈安安。 沈安安。 不,或者说是那只怪物,已经死透了。 “已确认目标为深度感染者,代号寄生虫,身体原主人估计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斩狩结束,死神已完成任务,正在进行现场勘察。” 少女轻轻踩过沈安安倒地的尸体,一边对耳机里汇报着什么,一边走到了姜槐的身边。 “补充,这一次的行动有平民被卷入。” 她蹲下身子,看着姜槐胸前的窟窿,一只手轻轻捧起了姜槐的脸颊。 “唉......死透了,心脏都被掏出来了。” 少女温柔地握住了姜槐的手,在看到姜槐到死都没闭上的双眼之后叹了口气。 而后她慢慢将姜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愿你来生不再遭受苦难……" 就在这瞬间。 “我还没死呢。” 姜槐其实就是普通的睁着眼睛,因为太过于惊讶而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陆晚吟竟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卧槽!!” 少女直接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而后手中的镰刀刀刃立刻勾住了姜槐的脖子。 “你,你你是人是鬼?!” “应该是人吧,我还有呼吸。” “你怎么还活着!?” “你多少有点没礼貌了,其实刚才我就想死了,但一口气儿就是下不去,死不了啊。” 少女咽了一口唾沫,小脸儿因为刚才的惊吓现在有些泛红。 她保持着握刀的动作,而后另一只手腾出来摸了摸姜槐裸露在外的那颗破损心脏。 “没有被感染,也没有觉醒征兆,心脏已经确认损毁但你却还活着。.” 少女跪坐在姜槐身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她用镰刀的刀柄敲了敲姜槐的脑袋,而后又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姜槐胸口的血洞。 “好玩儿吗?” “.......还行,第一次遇到。” 少女在犹豫。 这种情况该不该上报。 陆晚吟能闻得出来,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任何感染者的气息。 如果上报,那多半活不成了。 “你现在保有自我意识吗?” “有,就是胸口凉飕飕的。” 姜槐的话音刚落,少女扑哧一声笑了。 “你是白痴吗?因为你的胸口和肚子都被人开了个洞啊。” “......” 少女笑起来的相貌让姜槐看呆了。 她眉眼弯弯,眸中盈满笑意,宛如两弯新月,璀璨夺目。 精致的五官绽放出独特的魅力,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衬得她的笑容更加甜美灿烂。 原本冷峻肃杀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独有的俏皮与活泼。 本来姜槐想问,你认出我是你同学了吗。 但陆晚吟却突然轻轻抬手捂住了耳朵,仿佛是耳机里传来了一些声音。 【小陆子,你的信号还留在现场,是否有特殊情况】 这声音让陆晚吟回过神来,她赶紧起身,而后走到了窗边。 沉默了片刻,她微微侧眸,看了看姜槐,最后对着耳机另一头说道。 “没事,杜叔,遇到一个无心菜。” “你更加没礼貌了。”姜槐不满地说道。 陆晚吟捂着听筒回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在大概说明情况后,电话那头的人也对陆晚吟做出了指示。 “24小时无死角吗?” 陆晚吟问道。 【没错,观察期暂定一个周,如果这一个周里他的身体没有发生其他变异情况,就将他带回总部】 “明白~杜叔,那奖金这次能多给点.......喂,喂?杜叔?”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唉~本小姐真是命苦啊。” 但陆晚吟看上去并不在意,她只是略微耸了耸肩。 姜槐此刻却十分在意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感染者,觉醒者? 拍电影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无心菜你等我一下。”陆晚吟说道。 而后她从腰间的一个白色布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而后用其修长的手指捏住。 紧接着她双眸轻闭,双唇轻启,念诵起一段古朴而隐晦的咒语。 “昭昭天道,虚妄所系,不可令其听者,乃为禁;不可令其闻者,乃为虚;不可令其言者,乃为戒。” 随后她抬手轻轻一挥,符咒飘在半空,而后瞬间燃起。 其灰烬化作了无数的黑色灵魂,那些灵魂就像是找到了猎物一般扑向了沈安安的尸体疯狂啃食。 很快,灵魂便将沈安安啃食的连渣没剩下半点。 姜槐看着这个让人胆寒的一幕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但那些灵魂们在得到了饕餮盛宴的满足之后,并没有靠近姜槐,反而是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第3章 无死角监视 做完这一切后,陆晚吟又回到了姜槐的身边。 二人在黑暗的客厅里对视着。 姜槐仍然保持躺在沙发上的姿势,而陆晚吟则是坐在一旁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后姜槐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你会杀了我吗?” 陆晚吟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这要视观察结果来定,如果你身上有任何被感染的迹象,我会杀了你。” “所谓的观察,就是这样坐在我旁边一直盯着我?” “不然呢?” 姜槐现在有些怀疑了。 这真的是自己那位同学吗?怎么感觉和平时在学校里看到的差别那么大。 “难不成你要住在我家?” 陆晚吟点了点头。 姜槐:“……” 姜槐只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直太离谱了。 先是大学的人气学姐向自己告白,还要和自己发生关系。 在发生关系的时候这位学姐变成了怪物,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然后自己又被班里的另一位美少女给救了。 这位美少女也要住在自己家。 难不成我是爽文的男主? 叮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姜槐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手机铃声。 而后他就看到陆晚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原来这声音是她设定的闹钟。 “到时间了。” 陆晚吟说着站起了身。 姜槐以为他要走了,刚想松一口气,结果就看到陆晚吟直接开始解胸前的衣服扣子,然后抬手去脱裙子。 很快她就只穿着内衣站在姜槐的面前了。 “你这是干嘛?” 姜槐狐疑地问道,自己现在裤子被之前那只怪物扒了一半,现在也算是只穿着内裤。 陆晚吟眼神微微瞥了一眼姜槐的重要部位,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十点了,如果没有任务,我每天都会在十点洗澡上床睡觉,规律的作息是延年益寿的秘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姜槐的浴室。 姜槐:“???”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蒸腾的水汽透过门缝飘出,给了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姜槐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浴室的方向。 水声不绝于耳,每一下似乎都敲击在他的心尖上。 同一晚上,两个不同的美少女都在自己家的浴室里洗澡。 这算什么事啊......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方才陆晚吟宽衣解带的画面,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 “怎么和之前的剧情这么像,梅开二度是吧。” 姜槐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旖旎的遐想中拉回。 他低头看向垃圾桶里自己那颗心脏,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脏大哥,我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候,他的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刺痒。 姜槐抬起手想去挠一挠。 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胸口开了洞啊,这可挠不得。 可手已经触碰到了胸口,但却没有任何的痛感传来。 他低头一看,惊愕地发现刚才碗大的伤口现在竟然已经一点儿痕迹也没有了。 只有那些斑驳的血渍和那颗已经和自己身体联结断开的心脏在提醒着姜槐刚才的一切都是不是幻觉。 姜槐站起了身体,活动了几下,发现痛觉也消失了,这一切都令他无比惊讶。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姜槐本想去开门。 突然意识到自己满身是血,而且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更重要的是现在房间的狼藉。 虽然怪物的尸体被陆晚吟给烧了。 可她的留在地板上的血液还历历在目。 姜槐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换上了一身衣服。 而后走到了门口。 不管来的是谁,都绝对不能让他进屋。 打定主意之后,他询问了一句。 “谁啊?” “我。” 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而就这一个字,姜槐就能听出门外的是谁。 他拉开了门,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口的少女。 “有事吗?” 少女名陈宁。 也是吊着姜槐五年感情不给予回应的那位女士。 此刻她站在门口,一袭白裙衬得她肌肤如雪,美丽动人。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眼神冰冷地盯着姜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宁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姜槐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接受了周少爷的表白了吗?我为什么还要接你电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安安和陆晚吟的事,完全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个女人。 况且让她看到屋内的惨状,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陈宁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抱着双臂,挑了挑眉,冷笑道:“我已经说过了,那天周少爷办生日宴,他喝醉了抱着我亲了一下怎么了?再说了,我又没有男朋友,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现在要睡了,,祝你幸福。” 说着姜槐就要关门。 陈宁抬手把住了房门边缘。 “姜槐,我应该警告过你,只要你有一次不接我电话,我们就断交。” “好勒,我明天就让大使馆给您发函,咱们两国彻底断交。 陈宁愣住了。 她的确爱着周秦,那是她高中时候的白月光。 但也已经习惯了姜槐这么多年舔狗一般的陪伴。 只要自己想要什么,姜槐会立刻买过来。 只要自己不开心了,无论什么时候,姜槐也会来哄自己。 就算是姜槐正在教室里上课。 只要自己说一声想喝奶茶了。 他也会立刻跑出大学,骑着自行车到很远的地方去买自己最喜欢喝的那家奶茶。 可现在姜槐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姜槐,但我希望你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姜槐满脸问号。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而后陆晚吟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对了,我没带睡衣,在你房间里了找一件衣服,无心菜,你在门口做什么......” 陆晚吟走到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吊带睡裙,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在睡裙下晕染出一片诱人。 陈宁被陆晚吟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陆晚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我的睡衣?” 姜槐真的觉得现在脑子很乱,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是能让人大脑宕机的存在,而现在陈宁找上门,陆晚吟居然还来添乱。 说起这件睡衣也是一个故事啊。 当时陈宁的白月光,那位周公子要出国一年。 她独自买醉后把姜槐当做了周秦,那一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事后陈宁痛骂了姜槐一顿,哭着把那件本来准备穿给她男神的睡衣当成垃圾一般扔给了姜槐。 就在姜槐感觉脑子都要炸了的时候。 陈宁突然冷哼了一声,看着姜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姜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几分钟前地上还有一个呢,更劲爆…… 就在姜槐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胳膊。 而后一种柔软的触感立刻传到了姜槐的手臂上。 姜槐一愣,微微转头看去。 就见陆晚吟已经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她面带微笑看向门外的陈宁说道:“怎么回事啊,姜槐,这个大姐是谁啊?你不是说你是单身吗~” “大姐......?你说谁是大姐!陆晚吟!我是你学姐!你不认识我吗?” 陈宁被这一声大姐气得暴跳如雷。 她的相貌确实出众,但和陆晚吟比起来,那就有些逊色了。 即便陆晚吟不修粉黛,在颜值上也完全碾压了陈宁。 “学姐?啊~我刚洗完澡眼睛还有些涩涩的,看轮廓,我还以为是居委会的阿姨呢~” “你!你.....你再说一句!” 陈宁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但陆晚吟明显还不打算住口。 “原来这件睡衣是你的啊?真没品味......唉.....而且尺寸还不合适,无心菜,你看,穿A的话,胸口有点紧呢。” 说着,陆晚吟还用手轻轻拽了拽胸口的布料。 看得姜槐是面红耳赤。 “你说谁只有A呢!姜槐!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背着我找女人!” 姜槐本以为自己会无所适从,但现在只觉得…… 这不是挺爽的吗? 你在周公子怀里娇嗔的时候咋没想到有这一天? 他顺势往陆晚吟身边靠了靠,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陈宁说道。 “我的确单身啊,你还有别的事吗?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和别的女生大晚上在门口聊天。” “你,你们!” 陈宁指着姜槐和陆晚吟,身子慢慢后退。 “姜槐,如果你是想找个人故意气我,我告诉你,我并不在乎。” 说完陈宁转身就走。 “唉,学姐~你的睡衣,不要了吗?” 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下楼的声音。 等声音彻底消失之后,姜槐发现,身旁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你还要搂着我多久啊。” 姜槐问道。 陆晚吟慢慢松开了手,而后啪的一声关上门,拽着姜槐回到了卧室。 “把衣服掀开。” 陆晚吟说道。 姜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慢慢掀开了自己刚换好的衣服。 陆晚吟似乎浑然不觉自己现在这一身睡衣的装扮有多么撩人。 她神色如常地走到姜槐面前蹲下身子。 仔细地观察着姜槐的腹部和胸口,而后还伸出手去抚摸着姜槐那原本应该被贯穿的胸膛。 “伤口已经彻底恢复,连身体器官都再生了。” 陆晚吟慢慢抬眼,和姜槐对视。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 姜槐说道。 “你暂时安全了,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不存在任何死亡的可能。” “那坏消息呢?” 陆晚吟慢慢站起身,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看着姜槐。 “人类不具有这种力量,在这七天的观察时间里,我会弄清楚你现在到底是感染者,还是觉醒者,如果你有一丁点的感染迹象,我会杀了你。” 这的确是一个坏消息。 姜槐心里想着,而后慢慢起身走向客厅。 “你去哪儿。” 陆晚吟问道。 “我去洗个澡。” “不行。” 陆晚吟抓住了他的手。 “我还有五分钟就要睡觉了,等不及你洗澡了。” “???”姜槐满脸问号。 “你困了你就睡啊,你睡床,我等下洗完澡直接睡沙发。” “我说过了,24小时监视,就算你洗澡,我也必须要看着你。” 陆晚吟不容置疑地把姜槐拽到自己身边。 姜槐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陆晚吟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吐息的温度。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这是我第一次执行监视任务,所以我必须要认真负责,也就是说,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啊?!” 还不等姜槐说出更多的话,陆晚吟已经将他拽到了床上。 “快一点,还有三分钟,我睡觉的时间要迟到了。” “睡觉时间还有迟到的说法?你等等,真要睡一起?” 陆晚吟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她起身,快步跑到客厅,从自己脱下来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副手铐。 咔嗒—— 而后她回到卧室直接把自己的手腕和姜槐的手腕拷在了一起。 “还有一分钟,我要睡觉了。”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姜槐抬起手,看着手铐问道。 但陆晚吟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她直接拽了拽,就把姜槐也一起拉进了被子里。 “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也不要打呼,不然我会直接割破你的喉咙,反正你能恢复,还有10秒,。” 姜槐满脸懵逼地和少女躺在一个被子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和系里活泼可爱的小太阳睡在一起了? 十秒,还真就十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姜槐就听到了陆晚吟轻微的呼吸声。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 想到今天晚上短短一个小时,发生这么多事情,姜槐就感觉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 然后。 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 …… 咔嗒…… 咔哒。 咔哒! 朦胧之中,姜槐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诡异的办公室内。 头顶上,那台年久失修的吊扇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 它那生锈的叶片在昏黄的白炽灯光下投下了扭曲的影子,像是一群幽灵在墙壁上翩翩起舞。 灯光本身也显得异常诡异,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灯光背后窥视着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恶臭,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恶心。 四周的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剥落,露出了下面阴森的水泥。 但姜槐却并未对这一切感到有任何的诧异。 毕竟这个地方已经从他五岁开始就已经伴随他了。 这里是姜槐的梦境。 五岁那一年,他第一次做梦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相当恐惧的。 这里小孩子来说就如同鬼屋一般可怕。 所以他并不喜欢睡觉。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道了这种有着办公桌以及档案柜,遍布着文件夹的地方叫做办公室。 可那扇通往办公室外面的门,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打开。 “又来了啊……” 姜槐叹了口气,打算和从前一样,坐到那柔软的办公椅上,数着风扇圈数,打发时间,等到自己醒过来。 “嗯?” 因为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了,所以整个办公室有一点细微的变化他都能察觉。 他发现,墙边那个巨大沉重且透着一股冰冷气息的文件柜门…… 被打开了。 里面分层式地立着许多单独的小柜子。 他走过去。 拉开文件柜的同时,一本文档掉落在了他脚边。 姜槐捡起文档翻开看了看。 发现里面记叙着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觉醒者和兽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上千年,每隔数十年,便会出现一种名为“兽潮”的灾难。 无数的裂隙会带来铺天盖地的兽。 他们会出现在人类人口密集的城镇并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侵袭。 耐人寻味的是,根据多次观察,兽并不会占领人类的城市,他们在摧毁了人类城市之后会回到裂隙之中,并暗自等待下一次的进攻。】 之后的内容被迷雾笼罩,姜槐无法看清。 但这和他从陆晚吟口中听到的觉醒者和感染者,难道是一个东西? 自己生活的这个看似平常的世界。 竟然会存在着这种魔幻又匪夷所思之事。 他看向柜子,发现里面还存在着许多的文档,可都被封锁着。 就在这时候,随着吱呀一声响。 那扇十多年都无法开启的办公室的门开了。 同时他的脑子里一片嗡鸣,一阵少女的低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逃不掉的】 第4章 这就好上了? 姜槐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那个声音之前从来没出现过。 而且还如此熟悉。 就仿佛是自己不久前才听到过一般。 “......嘿嘿,你们逃不掉的,都是我的,面包,蛋糕,蛋挞,甜品,快来我嘴里......嘿嘿嘿......”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声音是陆晚吟在说梦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姜槐发现自己和陆晚吟紧紧相拥。 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小巧的鼻子轻轻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天真无邪的睡颜。 那偶尔会响起的梦话还有那嘴角挂着的一抹晶莹的唾液,让姜槐感觉陆晚吟其实也蛮可爱的。 并没有昨晚所见识到的那么可怕。 其实姜槐昨晚一直没怎么睡好,毕竟身边睡了个学校的高人气女生。 而且还穿着那一身暴露的白纱睡裙。 最重要的是陆晚吟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 她还警告自己不要乱动,不要打呼。 结果这妹子自己睡相极为夸张。 不但睡着睡着会直接把双腿都放在姜槐的肚子上,而且现在还被姜槐发现她会说梦话,说着说着就发出痴痴的笑声。 听上去无比诡异。 最后更是直接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直接一把抱住了姜槐。 就这样姜槐一直熬到了快3点的时候,他终于是熬不住了,一闭上眼睛立刻陷入了沉睡。 然后在那诡异的梦境里再一次被陆晚吟的梦话所吵醒。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醒得比陆晚吟还早,小心翼翼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7点40,自己居然只睡了四个半小时。 但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本以为会异常疲倦,但现在的姜槐居然感觉浑身上下无比精神。 要知道他可是个喜欢赖床的主。 平时要他早起基本和要他的命一样痛苦。 但今天他却感觉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所有的疲劳和困意都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想着这会不会也是陆晚吟说的那个什么......感染。 或者觉醒带来的改变?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微的呼吸声突然拂过他的耳垂。 姜槐只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正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腕上的手铐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陆晚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抱得更紧了些。 姜槐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了这个看似可爱无害,实则深藏不露的少女。 昨晚的威胁还历历在目,要是打扰了她睡觉,恐怕自己真的会被割破喉咙吧…… 虽说可能不会死,但那种痛苦是会切实地留在身体上的。 正当姜槐胡思乱想之际,陆晚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姜槐,眼神似乎还有些迷离,但很快就变得清明锐利起来。 “你很兴奋吗?” 这句突然的话语让姜槐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而后他这才注意到陆晚吟已经醒了。 “兴奋?什么意思?”姜槐疑惑地问道。 而后姜槐突然明白了陆晚吟话里的意思。 因为这丫头睡姿极其难看,抱着自己的时候,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腹部,小腿的部位很自然流畅的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所以现在陆晚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腿有异样感,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可以解释,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姜槐汗流浃背,他心里祈祷,这妹妹可千万别把自己割以永治了。 但陆晚吟却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摩挲着姜槐的脸颊,语气轻柔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你怎么这么紧张,很怕我啊?” 看到陆晚吟又换了一副面孔,姜槐感觉自己完全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可没等姜槐反应过来,随着一声咔擦声响起。 他突然发现,原本自己的手应该和陆晚吟靠在一起才对,但现在却已经和床头的装饰木环扣在了一起。 姜槐只觉得无比震惊,陆晚吟的一只手明明还放在自己脸颊上。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给自己解开手铐还顺便把自己拷在床头的? “这是在做什么?” 姜槐问道。 “我早上有洗澡的习惯。” 陆晚吟答非所问,同时下了床,一边将那纱裙睡衣褪去一边走向浴室。 “你洗澡,和拷着我有什么关系?” 姜槐不服气地问道。 “如果按照24小时不间断监控原则,我在洗澡的时候,你也必须要和我呆在一起,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让你进入浴室,可能会更难受吧。” 陆晚吟走到门口,一边将肩头的长发撩开,一边回头瞥了一眼姜槐的身体,那眼神还特意看了看姜槐的下腹部位。 这句话完全就是起到了反效果。 现在姜槐已经感觉更难受了。 “所以你就在外面等着,不要试图挣脱手铐。” 奈何陆晚吟已经走进了浴室,因为手被拷着,姜槐就连自己DIY都做不到。 他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次进入房间的陆晚吟已经换上了昨天她来的时候穿的那一身黑色服装。 昨晚没看得太清,现在姜槐看清了。 这是一身比他想象中更加普通,但穿在陆晚吟身上却显得无比出彩的日常服装。 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摆随意扎进黑色的紧身牛仔短裤里,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黑色的短款外套非常合身地包裹住了她曼妙的身材。 脚上则是套着一双及踝的黑色短靴。 总之一看,衣服的主人就很会穿搭。 不过姜槐认为,像陆晚吟这样的大美人,不管什么衣服在她身上应该都会变得光彩十足。 人靠衣装,而衣装有时候也得需要一个完美的衣架子。 “你冷静下来了吗?” 陆晚吟又恢复到了那种冷冰冰的状态,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姜槐,当看到姜槐好像比之前更加兴奋的时候。 她发出了一声不爽的“啧。” “让我也洗个澡吧,洗完澡就会冷静的。” 为了掩饰尴尬,姜槐赶紧说道。 于是陆晚吟走到床边,俯身去给姜槐解开手铐。 姜槐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清新香气,那是一股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某种清新的果香,让人不禁联想到春日里的花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陆晚吟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很快就解开了手铐,但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槐,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姜槐在得到自由之后立刻翻身下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在他发现陆晚吟也要进来的时候,姜槐赶紧关上了门。 “我家的浴室没有窗户,我逃不掉的,有事我会立刻叫你!” 陆晚吟在门外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 “那你记得动作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姜槐打了个哆嗦,牙关禁不住打颤。 昨晚胸口和腹部留下的斑驳血渍此刻已经干涸,在水流的重刷下慢慢剥落。 这些东西让姜槐的大脑暂时冷静了下来。 洗完澡之后,姜槐看到陆晚吟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姜槐赶紧走进卧室换上了衣服,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晚吟已经走到了玄关,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走吧,别迟到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姜槐就跟着陆晚吟一同出了门,下了楼梯,出了这栋老旧公寓。 就在这时候,姜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微信收到了新消息。 消息发送人....... 牧歌晚吟。 这个网名太直接了,于是姜槐把视线看向了一旁。 “我什么时候加了你好友?”姜槐问道。 “刚刚你洗澡的时候,我用你的手机加的。” 陆晚吟理直气壮地说道,姜槐本来想说,手机是个人隐私,不能看,但又想着,昨晚人家都救了自己一命了,而且也就加个好友,不是什么大事。 而后他看了看陆晚吟发送过来的消息。 “到学校之后,记得看我脸色行事。” “???” 姜槐回了三个问号,但陆晚吟就再也没有发任何消息了,而这去学校的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二十分钟后。 当他们到达大学校门外的那条街道的时候,陆晚吟突然对姜槐说道。 “准备好。” “准备什么?” 姜槐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陆晚吟立刻抱住了姜槐的胳膊,而后整个人的表情也完全变了。 就在姜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呼唤声。 “晚吟~诶?你怎么挽着一个男人啊?” “早啊,周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姜槐~” 看着陆晚吟那几乎可以融化任何冰雪的美丽笑容,姜槐的内心却感觉无比忐忑。 这女人不去演戏拿奥斯卡,真的屈才了。 第5章 八卦时间 教室里,姜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陆晚吟和其他学生相处融洽的样子就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她在学校里的表现完全和姜槐印象里一模一样,她的活泼与开朗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总能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她的话语总是那么得体,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如果说姜槐所读的这个专业里,陈宁算是大家都不敢去招惹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么陆晚吟就是人见人爱,谁都想和她搞好关系的小太阳。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魅力,仿佛天生就是耀眼的明星,当然,姜槐知道她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演技,但能演到这种地步那真的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姜槐在同学眼中的形象就是陈宁的舔狗。 从高中开始就追求陈宁。 结果人家现在和富二代好上了。 姜槐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可就在今天早上,当陆晚吟抱着姜槐的胳膊出现在班上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晚吟,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姜槐......?” “晚吟,周舟说你和姜槐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陆晚吟面对女生们的疑问,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娇羞。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甚至陆晚吟还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姜槐,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爱意。 但姜槐却感觉浑身难受,这妮子眼睛里都全是演技啊。 就在这时候,姜槐的手机短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宁发来的。 【姜槐,我想喝中央大街的那家奶茶】 姜槐没有回。 【姜槐,你听到没有】 姜槐还是没有回,甚至把手机收回了裤兜。 而此刻的陈宁在另一个系的教室里,看着姜槐一直没有回复信息。 她的内心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前无论自己怎么冷落和辱骂姜槐。 只要自己给他发一条短信,说自己想要什么。 姜槐立刻就会满足自己。 自己提出需求,就代表已经原谅姜槐了。 怎么他还不回短信。 难道说已经去买奶茶了? 一定是这样。 陈宁在心里暗自确定,姜槐不可能会冷落自己。 而昨晚的那些,不过是他想气自己找人演的戏。 正好,听说那个陆晚吟家里穷得叮当响。 为了钱来演一出戏也是合情合理。 这时候,陈宁的闺蜜坐了过来。 “宁宁,听说昨天周少爷请你去吃饭,你去了吗?” “嗯。”陈宁有些得意地回答。 “恭喜你诶~听说你和周少爷都亲上了,怕是要当周家少奶奶了?”闺蜜打趣道。 “他喝醉了......”陈宁的脸色有些微红。 同时还在注意着手机。 “姜槐和周少爷可没得比~” 闺蜜王萌萌瞥见了陈宁的手机显示的是姜槐的对话框。 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别胡说,姜槐其实对我还蛮好的。” 一想到等下姜槐就会满头大汗给她送奶茶。 陈宁也难得地帮姜槐说了句好话。 “姜槐也真够有耐心的,听说从高中就开始舔你。” “他那是心甘情愿付出,我可没逼他。”陈宁趾高气昂地说道。 “唉,对了,你们要喝奶茶吗?正好姜槐去给我买奶茶了。”陈宁说道。 “要!” “我也要~” “还有我,不喝白不喝。” 于是半个班的同学都凑过来要让陈宁的小舔狗买奶茶。 陈宁冷哼一声给姜槐又发了条短信。 【记住,买二十杯,我的同学们也要喝。】 她估算着之前姜槐去买奶茶基本都要骑半小时的自行车,来回也就是一小时。 这次带得多,就多给他点时间。 可一直从早上第一节课等到第三节大课,姜槐都还是迟迟没能出现在教室门口。 “宁宁~奶茶呢~我们下节课换教室了哦。” “等下姜槐来了找不到人,那可亏大了哦。” “我就说小学弟总有一天会觉醒,你瞧,人家现在不搭理陈宁了。”一个男生笑着说道。 陈宁此刻是羞愤交加。 她捏着手机又给姜槐发了条短信。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你和奶茶,否则后果自负】 消息发过去的瞬间,陈宁人傻了。 因为她的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姜槐拉黑了?? 陈宁呆愣地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难看。 王萌萌瞥了一眼,发现陈宁被拉黑了之后无比气愤。 “这个姜槐,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去找他!” “不。” 陈宁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说罢便冷着脸走出了教室。 姜槐和陆晚吟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两人现在正准备回家。 “你别动。” 陆晚吟突然走到姜槐身边。 “你是不是长高了?”陆晚吟打量了一番姜槐。 “错觉吧,我一直这么高。”姜槐挠了挠头说道。 “嗯......不对,和昨晚比起来,是高了一些。” 陆晚吟身高也不算矮,差不多168左右,身材高挑前凸后翘。 在大学里也是可以排得上前几名的大美人。 但现在她站在姜槐面前,都需要微微抬头去看姜槐的脸了。 “之前你明明和我差不多高,现在你已经比我高挺多了。” 其实姜槐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他今天早上起床,发现裤腿都短了一截。 这时候,陆晚吟的眼神里略微闪过了一丝冰冷。 “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呈现感染者的趋势了?” 姜槐赶紧解释:“姐姐,其实男孩子20岁发育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那么敏感啊。” 陆晚吟思索了片刻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有点道理,我曾经看到一个断了腿的再生系觉醒者,当他的腿再长出来的时候,两条腿的长短居然不一样了。” 陆晚吟说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姜槐也附和着她傻笑,内心却在感慨:这丫头笑点真低。 突然,姜槐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而后对陆晚吟说,你转过身去。 “恩?为什么?” 陆晚吟有些不明所以。 但姜槐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让她背对着自己。 “等,等一下,你要干嘛?你可别袭击我哦,就算在学校,我也可以杀了你。” 陆晚吟有些紧张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因为姜槐直接扯开了她扎头发的发饰。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披散在腰间。 “你干嘛啊?” 陆晚吟微微侧头看着姜槐不满地问道。 “我有强迫症,你后面头发有几撮毛都翘起来了。”姜槐一边帮陆晚吟把头发理顺一边说道。 “真是贴心......” 陆晚吟轻笑一声。 而后一屁股坐在了课桌上,两条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叠,任由姜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别乱晃。” 姜槐一只手扶着少女的头,另一只手替他理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这个发饰有点旧了,应该快扎不稳了,为什么不换一个?” 姜槐看着那已经有些掉漆的小兔子发夹问道。 陆晚吟的手速非常快。 直接就抬手拿过了发夹,然后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还能用。” 姜槐明显听出了少女在这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她的那种伪装。 但姜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头发重新扎好。 “好了。” 少女从课桌上起身,拿出了手机递给姜槐。 “我不相信你的技术,快拍一张给我看看。” 姜槐接过少女的手机,发现是很老旧的手机,而且已经有些裂屏了。 属于是早就应该被淘汰的存在了。 “你这手机还能拍照啊?” 姜槐笑着说道。 “......恩.......可以的。” 陆晚吟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她转身把手机拿了回来。 似乎不想被姜槐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笑着说道。 “要不你用你的手机给我拍一张。” 姜槐点了点头,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是不是经常帮别人整理头发啊?” 陆晚吟满意地看着照片中自己已经被梳理整齐扎成马尾的长发。 “之前专门找人讨教过一些技巧,但从来没机会用上。”姜槐挠着头说道。 “那以后每天早上我的头发都交给你打理了哦。” 陆晚吟顺势倒在了姜槐的怀里,而后用头顶蹭着姜槐的下巴。 “别闹,很痒。” “来~拍一张合照~茄子~” “......” “你就不能笑一下吗?” 而此刻,那虚掩着的教室门口,陈宁的身形驻足在门外。 她本来是想闯进去的。 可在看到姜槐和陆晚吟如此亲密之后。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也许陆晚吟并不是在陪姜槐演戏? 难道...... 他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 ... 与此同时。 凌羽市的某栋高层建筑楼顶。 一个身穿破旧外套,戴着牛仔帽的男人正坐在大楼的边缘。 他双腿悬空,却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反而悠哉悠哉地吃着泡面。 而后放在一旁已经有些碎屏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赶紧放下泡面拿起手机,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 “喂,是我,吃早饭呢。” 【你早饭就吃泡面?】 耳机里另一个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嘿嘿,这不是我小徒弟考上大学了吗,给她交了学费,又买了几身新衣裳,没钱了。” 【她也是我们的家人,你有什么困难就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十多年都扛过来了,不至于扛不住。”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行吧,芸洛最近接了个活,一只先锋级的兽撕开了裂隙潜藏在了凌羽市,你去调查一下】 “先锋级?也没啥了不起的,给多少钱啊?” 【第三方委托......给不了多少】 “行,把资料发到我手机上,我去看看,唉对了,小陆是不是去盯梢了?” 男人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说道。 “老杜,你别看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她胆子特别小,你们可以别让她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放心吧,就是看着一个疑似感染者一个周,如果被监管者确认有被感染倾向就除掉,这是来自协会的正规任务】 “行吧,只要不涉及到兽......在她克服自己的心理问题之前,我不想让她单独去面对兽,就这样,我早饭还没吃完。” 【记得去调查......】 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又捧起了泡面,他几大口吃完了面,而后抹了抹嘴,笑着看向了城市的远方。 第6章 自我意识过剩 陈宁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面。 她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往日的冷傲。 咚咚咚—— 她敲了三下教室的门。 教室内的二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门口。 “好像是你前女友。” 陆晚吟笑着说道。 “还没交往,算什么前女友。” 陈宁见两人交头接耳,姜槐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于是更生气了。 “姜槐,我有事和你说,出来一下。” “她好像在叫你出去。”陆晚吟捂着嘴偷笑。 “不去。” “行啦~去嘛,我不会吃醋的。”陆晚吟伸手在姜槐的脸上戳了一下:“这种女人,你不和她断干净,以后会很麻烦的。” “所以说我和她以前不是......”姜槐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走到了教室门口。 “有事吗?” 陈宁看着姜槐,刚才已经准备好的话现在完全说不出口了。 她本以为自己和周少爷的事会把姜槐折磨得寝食难安。 不修边幅,带着厚厚的黑眼圈,双眼漂浮不定。 应该是这种状态才对啊。 之前自己每次冷落姜槐几天之后,他都会变成这幅德性。 可现在的姜槐,不仅没有任何的落魄。 反而变化大得可怕。 首先就是身高。 陈宁记得很清楚姜槐才一米六九不到一米七。 可现在看上去却是已经快一米八的样子了。 他身上那件常穿的衣服也显得有些短小。 而这不是因为姜槐长胖了,而是因为他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结实了...... 但最让陈宁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姜槐的眼睛。 那原本唯唯诺诺,对着谁都很自卑的姜槐此刻目光犀利,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 陈宁感觉是被某种猛禽盯着一般。 这一切都让陈宁看得脸颊泛起了红晕。 姜槐......怎么突然变帅了?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姜槐见陈宁没说话,于是催促道。 陈宁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对姜槐说道。 “你是不是微信把我拉黑了?” “不好意思,你在我上课的时候不停发短信骚扰我,拉黑是合情合理的事吧。” 骚扰?? 陈宁惊愕地看着姜槐,她居然把自己对他的同情和施舍当作是骚扰。 “明明我才是被你骚扰了这么多年!” 可陈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全然不顾她这些年里一直在享受着姜槐带给她的好。 在需要的时候就让姜槐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姜槐一脚踹开。 这种遛狗一样的行为在她看来只是一种感情的施舍罢了。 “哦哦,那恭喜你,以后不会骚扰你了,没事了吧?我走了啊。”姜槐说着就要转身。 “姜槐!是因为陆晚吟吗!那女人勾引你,你觉得自己很受欢迎了有恃无恐了对吧?!” 姜槐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说道。 “你的人生除了爱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别人没有你那么无聊。” “姜槐!”陈宁气得浑身发抖。 “这几年,从高中开始!一直是我陪着你,你忘了以前自己多么自卑多么自闭吗!只有我愿意和你说话!” “这几年时间里我的青春都赔给你了,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姜槐冷笑着反问:“我追求了你五年,整整五年,你大可以拒绝我,我也早就说过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只要拒绝我一次,我绝不纠缠。” “但是你呢,五年了,没有拒绝过我一次,也没有接受我一次,我自卑的性格就是被你无限放大,陈宁,现在你已经和富家少爷约会,还要来折磨我?” 看来陈宁是真的忘记了,自己一边吊着姜槐,一边在追求自己成为阔太太梦想的事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永远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全世界都必须围着你转。 陈宁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毕竟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理亏,一边吊着姜槐,一边又和那富家少爷约会。 但常年被姜槐惯着,导致她根本不可能在姜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姜槐,你是个男人,这点气量都没有吗?我不过是想多考验你几年,你怎么就退缩了?” 姜槐挠了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现在不想继续考试了,退出了。” “姜槐,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不和你计较,你今天让我在朋友面前出丑,他们都在取笑我!” 陈宁带着一丝委屈,最后十分勉强地说道:“如果你现在立刻去把奶茶买回来,再在我朋友面前给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和你正式交往。” 姜槐翻了个白眼。 他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这女人的,而且一忍就忍了五年。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脏是坏的啊。 沈安安把自己心挖了之后,现在自己总算是清醒了? “别别别,你还是去找周公子吧,咱俩以后就当不认识行吗。” “姜槐,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些废话的。”陈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 “我是特意来给你这个机会的。” “不需要。”姜槐冷冷回答。 陈宁没想到姜槐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她嘴唇颤抖了几下,声音有些飘忽地说道:“所以......你来真的,是吗?”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环住了姜槐的腰。 而后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姜槐背后响起。 “亲爱的......还没好吗.....人家困了。” 陆晚吟把脸贴在了姜槐的后背。 姜槐明白陆晚吟是在帮自己摆脱这女人的纠缠。 于是他笑着把昏昏欲睡的陆晚吟搂在怀里,然后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陈宁说道。 “抱歉,我女朋友困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我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说罢姜槐直接搂着陆晚吟绕开了陈宁离开了教室门口。 只留下了呆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的陈宁。 ... ... 当晚,陈宁和几个闺蜜在一起喝酒。 一位外校的闺蜜将陈宁心神不宁于是笑着问道:“怎么,和周公子进展不顺利?” 陈宁没有搭话。 另一名女生笑着说道:“什么周公子啊,是那位小学弟,宁宁的小舔狗,现在突然变成狼崽子了。” “你说那个姜槐?”闺蜜惊愕地问道:“他不是一直把你当女神吗?现在不理你了?” “人家现在和另外一位小学妹交往了,也是一位大美人哦。” 陈宁越听越烦躁,起身就要离开。 几人连忙拉着她。 “哎哎~不至于啊,不就是一个姜槐吗,看把你急的。” 她凑到陈宁耳边说道:“姜槐爱的是你,那个姓陆的只不过是因为新鲜感而已,而且我看那小妮子鬼精鬼精的,指不定给姜槐出了多少馊主意。” 陈宁一下就被点醒了。 对,姜槐不可能变化那么大,这一定是陆晚吟给他出的诡计。 想让他用这招来对付我。 我不能上当。 第7章 无妄之灾 凌羽市一条偏僻的老街上。 一个男人捂着腹部伤口,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 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在身后留下一路触目惊心的血迹。 "救命啊!开门…谁来救救我!" 男人绝望地呼喊着,拼命拍打着两旁紧闭的卷帘门。 然而这条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搬空,只剩下一些破旧的待拆铺面,无人回应他的求救。 突然,一股炙热的气息喷在男人的后颈上,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慢慢抬起头。 只见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从墙上的裂缝中探出脑袋,森森的利齿近在咫尺。 怪物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的尖牙利齿。 男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怪物没有给他再一次逃走的机会,身体从裂隙之中扑出。 一口咬向了男人的脖子。 可就在那一排尖牙即将接触到男人脖子的瞬间,一颗子弹穿透了怪物的脖子。 巨大的冲击力让怪物半空中的身体直接被轰得飞了出去。 粘稠的黑色血液溅了男人一脸,他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几近晕厥。 而击杀怪物的神秘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用牛仔帽掩住面容,左轮手枪还在冒着青烟。 怪物挣扎着爬起身,身体开始膨胀变形,发出震天怒吼后猛扑向持枪男人。 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聒噪。”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一枪,瞬间击断怪物的一条腿。 而后他另一只手不断拨动击锤,三连射就在一瞬之间,怪物的四肢皆被子弹贯穿,轰然倒地,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牛仔帽男人缓步来到怪物跟前,平静地说道:“愿你灵魂得以安息,不再经受苦难。这一枪是我的怜悯。” 言罢,一枪击碎了怪物的头颅。 收起手枪,牛仔帽男人从怪物断裂的脖颈处掏出一枚漆黑的晶体。 他端详片刻,皱了皱眉,随即掏出手机走向瘫坐在一旁的伤者。 "喂,你们情报有误吧?" 男人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把扯开伤者的衣服查看伤口。 【怎么,没遇到兽?】 “兽是有,但只是斥候级的兽啊,说好的先锋级呢?” 他慢慢蹲在男人的身前,而后一把扯开的男人的衣服,吓得男人不停往后缩。 在看到对方腹部被划了一道口子的时候。 牛仔帽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符。 【在附近搜寻一下,这是联合讨伐会放出的委托,应该不会有误】 “嘿嘿,行,对了,现场有伤员,我来处理就行了,还有,这颗斥候级的内核我拿去卖钱了哦。” 【老岳,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耳机里的声音明显叹了口气,但他知道说这些话也阻止不了男人,而且男人也的确很需要用钱。 【下一次不要在通讯里和我说这样的事】 “嘿嘿,谢了老杜。” 挂断电话后,牛仔帽男人将黄符直接贴在了那人的额头之上,瞬间受伤之人只觉得头晕目眩,一股强大的困意朝他袭来。 牛仔帽男人神秘地念诵着:“汝所见皆为虚妄,待到天明,便可忘却一切…” “你......你你到底....” 伤者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若是你成为了感染者,我们自会再次相见。” 男人将他扛到路边安置好,而后返身走向怪物的尸体。 望着地上斑驳的血迹,他点燃了一根烟,陷入了沉思。 ... ... 从学校出来之后。 姜槐本来想直接回家的。 但陆晚吟却不由分说拽着他的手就往距离大学不远的商业区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姜槐有些警惕地问道。 毕竟陆晚吟昨天一刀斩了沈安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这倒是个好主意,就算把你的心啊,肝啊,肾啊,都取出来,你也不会死。” “......”姜槐没有回答,因为他真的在考虑,这好像的确是一个生财之道啊! 见姜槐半天不说话,陆晚吟以为他生气了。 于是站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姜槐,依然用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对姜槐说道。 “好啦,这七天的监控期内,只要你没有表露出感染迹象,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罢还摸了摸姜槐的脑袋。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总不会要请我吃晚饭吧。”姜槐半开玩笑的说道。 “请你吃饭啊,也可以,不过你得先陪我做一件事。” 很快姜槐就知道陆晚吟说的是什么事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陆晚吟走进了一家新开的餐厅,然后穿着一身滑稽的布偶熊服装走了出来。 怀里还抱了一叠传单。 “在我兼职期间,你就在这里坐着,哪儿都别去,违反了监视令,哼哼,后果自负。”陆晚吟一边把熊头套带上,一边对姜槐说道。 “悟空,你给师父画个圈儿吧,我保证不出去。”姜槐看着憨态可掬的小熊,不由得笑出了声。 “呸呸呸,你这无心菜的嘴真是欠抽。” 陆晚吟的声音从小熊玩偶服里发出,显得有些闷闷的 反而是多了一分可爱。 也是他就真的坐在公园旁的长椅上,看着布偶熊滑稽地抱着传单给众人派发。 这让姜槐想起了自己曾经听人说起过陆晚吟的事。 陆晚吟家庭非常贫困,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死于一场地震,她从高中开始便一直勤工俭学。 不管是超市收银员还是现在这样传单派发员,她都会去做。 本来还以为只是传言。 毕竟她都是觉醒者了,还有个什么组织。 一般这种组织是不会缺钱的,说不定还有个蝙蝠洞,洞里全是高科技。 但今天看到她那陈旧的发饰和手机,还有她现在努力兼职的样子。 姜槐有些怀疑这种想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随着天色渐暗,街区的夜生活开始拉开帷幕,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商业区的步行街上。 终于,在晚上8点左右的时候,她终于发完了所有的传单。 那布偶转身跑到了姜槐身边,啪的一下摘掉了头套。 摘下头套的那一刻,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真实与生动。 汗水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仿佛是星星点点的钻石,点缀着她的脸庞。 直接让姜槐看得呆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啊?”陆晚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有。”姜槐挠了挠头。 “你真好看。” 气氛略微有些微妙,两人的脸颊都同时泛起一阵红晕,眼神也都各自瞥向了不同的方向。 随着一阵冷风袭来,陆晚吟打了个喷嚏。 “阿嚏。” “工作结束了吗?把衣服换了吧,别感冒了。”姜槐笑着说道。 “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陆晚吟有些犹豫,她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一家还在营业中的面馆。 “吃面......可以吗?”她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仿佛是自己也清楚,只是吃面算不得什么请客。 她说完之后就小心翼翼打量着姜槐,似乎是在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这句话而生气。 但姜槐却是十分爽朗地笑了笑。 “好啊,我就爱吃面,可得让我吃大碗的。” 见姜槐这般模样,陆晚吟也放下了心来。 “好啊,随你吃,撑死你。” 就在姜槐陪着陆晚吟准备去还那玩偶服的时候。 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哟呵,你就是那小狐狸精啊?就是你抢了我闺蜜的人?” 来人是一名声音尖酸刻薄,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女生。 姜槐认了出来,这人正是陈宁的好闺蜜王萌。 “你有什么事吗?”姜槐冷冷地看着王萌。 这女人因为自己之前倾心于陈宁,没少欺负自己。 您可别问为什么一个一米五的女生能欺负。 姜槐当时也就一米六七左右,体重不到一百一,体弱多病。 而这位王萌身高虽然一米五,可体重也差不多是一百五。 再者姜槐当时因为她是陈宁闺蜜的原因,每次给他出言侮辱或者直接上手就打也只能忍着。 而这一切陈宁都知道,但却也只是冷冷地在一旁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姜槐。 “我有什么事?姜槐,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喜欢宁宁吗?为什么现在又和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 王萌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姜槐气笑了。 “还真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绕着你们转啊?”姜槐冷笑着看着王萌说道。 “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赶紧走开。” 王萌气得是脸色通红。 她的眼睛瞥了陆晚吟一眼,最后发现这女人竟然在对着她笑。 而且那种笑容满是戏谑。 第8章 好闺蜜 “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她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冲向了陆晚吟,用手中的手提包狠狠砸向了陆晚吟的脑袋。 手提包打在了陆晚吟的脸上,本来抱在手中的玩偶熊的头套也被砸在了地上。 姜槐猛的一脚踹开了王萌,将陆晚吟护在了身后。 “王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还真的和你闺蜜是一丘之貉啊。” “姜槐!你敢打我!你这个废物!你等着!我让宁宁过来和你算账!” “算账?好好好,是要算账,不过她的账先按下不表,我现在和你先算算账!” 说罢姜槐直接揪住了王萌的后衣领,将她拽了起来。 让王萌没想到的是。 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姜槐,现在的力气大的出奇。 他拽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反抗不了一点。 “姜槐!你这个王八蛋!废物!你永远都是废物!” 姜槐拖着王萌就朝着那椅子走去,然后直接将她扔到了椅子上。 “废不废物先不说,王萌,今天我们就来算算之前我们的那些账。” 陆晚吟轻轻捂着自己被手提包砸了的脸颊,而后看着姜槐刚才的举动,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仅仅是外貌,连力量也完全变了,你到底是觉醒者......还是感染者呢,姜槐。”她轻声呢喃道。 ... ... 此刻的陈宁刚回到家中。 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陈宁父亲经营的物流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已经到了快发不起员工的工资濒临破产的境地。 陈母和陈父也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 但这并没有怎么影响到陈宁。 她觉得只要自己和周秦哥在一起了,周家的财力和关系网,一定能帮助父亲的公司重振旗鼓。 所以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现实上。 自己都一定是倾心于周秦的。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念的却是另一个人。 一个自己以前正眼都不想看的舔狗,姜槐。 就在这时候。 陈宁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自己的闺蜜王萌。 接起电话来,那一头的王萌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萌萌,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宁宁......你快来啊,姜槐.....姜槐还有那个陆晚吟,他们要把我送警察局啊......】 而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陈宁很熟悉的声音。 【要么还钱,要么就去警察局,你看着办,给天王老子打电话也没用】 【呜呜呜,宁宁,你快来救我,这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陈宁气得手都在颤抖。 姜槐.......你和我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连累我的闺蜜。 这时候陈母在一旁问道。 “宁宁,怎么回事?” “姜槐和......和他一个朋友,和在欺负我闺蜜。”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真是不要脸,我和你一起去!” 陈母直接就站起了身。 她早就看不惯那个叫姜槐的男生一直缠着自己女儿了。 姜槐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自身素质也不好。 完全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主。 自己女儿如此花容月貌,这不嫁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天理难容啊。 正好现在心情不好,就拿那个姜槐出出气。 ... ... 在东城商业广场的公园长椅上,陈宁和陈母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哭泣的王萌。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姜槐。 以及穿着一身布偶服的陆晚吟。 “萌萌。”陈宁快步走过去坐在王萌身边搂着她。 “怎么回事,和我说。” “呜呜呜,宁宁,阿姨,姜槐......和这个女人欺负我.......” “我们欺负你?”姜槐冷笑一声。 “人家在这儿兼职发传单,你上来指着别人就骂,说别人不要脸,还把人家玩偶的头套都打坏了,让你赔钱没问题吧?” 姜槐冷眼看着王萌说道。 “姜槐,你是个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吗?”陈母走过来说道。 可她在看到姜槐站的时候却愣住了。 奇怪。 怎么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好像长高了? 而且身型也不像之前那样瘦弱了。 模样也更俊俏了? “大妈你哪位啊?”姜槐转头看着陈母。 这句话可把陈母气得够呛,刚要发作的时候陈宁说道。 “行了,姜槐,你别闹了!你看萌萌都哭了!” 陆晚吟一直站在姜槐身边,她轻轻用那软软的玩偶手抱住了姜槐的胳膊。 “姜槐.......我,我怕......那个胖妞,好,好凶啊。” 扑哧—— 姜槐没绷住,笑出了声。 王萌真的就是那种又矮又胖的身型,看上去就和球一样。 “瞧见没,不是我挨打,人家被挨打的人还站在这儿呢,你们过来也不问问人家被打的人情况怎么样,直接劈头盖脸对着我输出?” “萌萌,你到底为什么打她?”陈宁看着王萌问道。 “呜呜呜,我就是想给你出口气......我看不惯...姜槐明明一直都喜欢你的,凭什么这女人一来就......” “行了,别说了。”陈宁很烦躁地打断了王萌。 “不就是钱的事吗!这破玩偶服多少钱,我来付!”陈母说着就摸出了钱包。 “给你一百块!够了吧?!”陈母把一百块扔到姜槐胸口,然后还骂了一句。 “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一辈子都没出息的货。” 姜槐冷笑一声说道,他直接捡起那张一百元,吹了吹收了起来,然后看着陈母笑着说道。 “好勒,已收到100,还剩下六万九千九。” 陈母的愣住了,陈宁也是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姜槐说道。 “姜槐,你什么意思,敲诈是吧?!” 而后又看着陆晚吟身上那件玩偶服。 “这种衣服顶天了几百块!七万,疯了吧你!” “姜槐!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种!你不是要报警吗!好啊!走!去警察局!看看你这种敲诈犯该判多少年!”陈母也愤怒了。 却只有王萌还在哭,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槐根本没搭理陈母那老泼妇,他冷冷地看着陈宁说道。 “谁告诉你,这七万是玩偶服的钱?” “什么意思?”陈宁回问。 “你不妨问问这胖妞,她一年多打着你的名号在我这里借了多少钱。” 陈宁傻了,她转头看着王萌。 才发现王萌不哭了,红着脸紧紧攥着自己的胖手。 “萌萌......他说的,是真的?你,你借了他钱!?你借了多少!?” “行了,不用算了,我帮你算好了,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满打满算,一共六万九,一千块赔人家的玩偶服,一共七万。” 姜槐笑着说道。 “萌萌......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姜槐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又怎么样......!”王萌突然破罐子破摔了。 “宁宁,我都是为你出气啊!男人的钱,就是拿来给女人用的!我,我在帮你!培养他给你花钱的意识!所以这钱为什么要还......!他那么喜欢你,我,我是你最好的姐妹,这个钱我才不会还!” “不,你必须要还。” 姜槐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王萌。 这一瞬间,王萌只觉得被盯得有些发毛。 陈宁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站在自己姐妹这一边,毕竟王萌一直对自己很好,每次姜槐惹自己不高兴,王萌也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 可以说这样的好姐妹,自己一定要帮。 “姜槐......这个钱,你看你一个大男人......你也不缺这个钱,对吧,萌萌家里条件不好,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钱就不要让她还了。” 姜槐和陆晚吟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都有些绷不住笑了。 最后姜槐转头看着陈宁,冷笑着说道:“陈宁,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的面子在我这儿这么值钱?” 第9章 脆弱 派出所内,民警看着这被带回来的几人表情严肃。 在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本想让几人互相调解。 但那女方一行人脾气是大得很啊,直接就表明不可能调解。 民警纳闷儿了,不是她们打了人还欠钱不还吗。 调解明明是对她们有利啊,这几人咋还不识好歹呢。 “既然不调解,那就公事公办。” 民警一甩文件说道。 陈宁一行人都是满不在乎,陈母还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该公事公办!把这诈骗的小畜生给抓进去!吃牢饭!” 民警有些想笑,但还是憋住了,他拿起刚才甩到桌上的文件。 而后给王萌几人进行普法教育。 “王萌女士,最重要的一点。” 那民警抬头看着王萌说道。 “你是他女朋友吗?” “我......我我......”王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宁知道理亏,拽住了还想理论的母亲。 又给王萌使了个眼色。 “......好,我愿意偿还。” 最后王萌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从派出所离开之后。 姜槐看着那三人说道。 “行了,也不多说了,还钱吧。” 王萌现在彻底没脾气了。 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没钱。” 姜槐也不恼怒,她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陈宁说道。 “没事,这不是你好闺蜜吗,找她要啊。” 王萌含着泪看着陈宁说道:“宁宁......你帮帮我好不好。” 陈宁咬着嘴唇,心里很是难受。 七万对她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姜槐,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我给你五千,就这么算了行吗?” “啊?”姜槐被气笑了。 “七万砍到五千,大姐,你可真是砍价的天才啊,想什么呢,赶紧给钱,实在没钱,写欠条吧。” 陈宁气得身体发抖。 陈母最后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自己女儿,表示赶紧写一张欠条,但是名字要写王萌。 “我们走。”把欠条塞给姜槐,三人离开了派出所门口。 直到几人走得没影了。 姜槐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是看到自己的白月光受了委屈,不舍得了?”陆晚吟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她用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向姜槐。 “不。”姜槐的表情从没有如此开心。 “这感觉太爽了。” ... ... 被这么一折腾,饭也没吃成,姜槐想起冰箱里还有菜。 于是表示自己下厨做饭给陆晚吟吃。 姜槐用冰箱里的肉和菜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看得陆晚吟眼睛都直了。 姜槐甚至发现,这丫头在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之后有些想掉眼泪。 这让他有些感慨,不知道这少女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观察期这段时间,你要是想吃什么就和我说。” 饭桌上,姜槐笑着对陆晚吟说道,同时给她夹菜。 陆晚吟眼眶有些湿润,她一边扒饭一边小声地说。 “其实我也会做饭,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可以做饭给你吃。” “行啊,那我可就期待着了。” 这顿饭让姜槐觉得,陆晚吟好像对自己放下了一些戒心。 此刻她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我先去洗澡了。” 姜槐转身走向浴室,却发现身后的陆晚吟也跟了过来,而且还开始脱衣服。 “你这是干嘛?” 姜槐连忙转过身,满脸通红地质问道。 陆晚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白皙的腹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不是说好了24小时无死角监控吗?你洗澡我也得跟着啊。” “这这这!成何体统啊!至少洗澡的时候要留一点私人空间吧!早上我不是也自己洗了吗!” 陆晚吟歪着头想了想,最后勉强点头妥协:“那…就仅限洗澡的时候,其他时候可不能放松警惕哦。” 姜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溜进浴室,生怕这丫头又反悔。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 陆晚吟缩在沙发上,微微勾起嘴角。 她当然还记得早上姜槐已经自己一个人洗过澡了。 刚才不过是故意逗弄姜槐罢了。 这小子,害羞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依然是大被同床加手铐一条龙服务,姜槐抗争过,但抗争惨败。 “。” 陆晚吟在向姜槐道了一句之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真的是太准时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啊。 姜槐也只能无奈闭眼睡觉。 但他现在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是充电五分钟,待机24小时一般耐用。 他慢慢坐起身子,而后诧异地发现,陆晚吟不在自己身边。 环顾四周,房间里也没发现陆晚吟的身影。 “说好的24小时监控呢?” 姜槐无奈地苦笑一声,本来以为陆晚吟是去上厕所,但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人回来。 他便下了床,还好今天手铐没被拷在床头。 姜槐披上衣服,走出房间,先去厕所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他听到阳台上有动静。 姜槐轻手轻脚地走进阳台,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到窒息的画面。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将陆晚吟的身姿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辉中。 她仍然穿着那件穿着白色蕾丝睡裙,宛如一个美丽的梦境。 轻薄的裙摆在夜风中飘扬,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肩头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的韵味。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与白裙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她肤如凝脂,美得不可方物。 陆晚吟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微微昂首望向夜空。 姜槐发现她狭长的眼眸倒映着皎皎明月,眸中却盈满了淡淡的忧郁。 就在姜槐驻足欣赏这片绝景的时候,陆晚吟微微侧头,眼神清冷地看着姜槐。 “下次再这么偷偷靠近我,就杀了你哦。” 姜槐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红着脸挠了挠头:“没…我就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 扑哧。 少女笑了,脸上如冰霜一般的表情也瞬间融化开来。 “和你开玩笑呢。” 姜槐被少女的这一笑搞得有些心神荡漾。 他的脚就像不听使唤一般慢慢走到了阳台边,站在了陆晚吟的身旁。 “睡不着啊?” 姜槐有些尴尬地笑着问道。 “嗯。” “有心事?” “你是个好人,姜槐。” 陆晚吟突然的一句话让姜槐愣了愣。 怎么突然就给自己发好人卡了? 而后他干笑着说道:“可惜好人有时候并没有好报......” “姜槐。” 陆晚吟打断了姜槐,她转头凝视着姜槐,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你是感染者,我会杀了你。” ......姜槐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会成为沈安安那种吃人的怪物,那么你杀了我也是应该的。” “但是......” 陆晚吟的眼神有些闪烁。 “可是我不想杀你......” 姜槐没想到陆晚吟会说这样的话,本以为这妹子冷酷无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但现在看来。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脆弱。 第10章 月下 “那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不变成感染者,我会变成你说的那个什么,嗯......觉醒者?” 姜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 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线光明。 陆晚吟被姜槐的话逗笑了。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纯净和甜美,就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你真是个笨蛋,这又不是靠你自己的意愿就能改变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姜槐的关心和理解。 她轻轻地走到了窗台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精致的剪影。 少女趴在窗台的扶手上,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遥远的记忆之中。 良久,她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应该听过别人说我家的事吧。” “嗯。”姜槐点了点头。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兽潮之中。” “那一天是我五岁的生日......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在兽潮的袭击中,是我的师父救了我,并且把半死不活的我救活之后便收养了我,他的本职工作也的确是个工人。” 陆晚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是对养父的感激和敬爱。 “和你听到的一样,我家里很穷,但我的师父已经竭尽所能把他最好的都给了我,虽然不多,但每一件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 “夜魔巡游并不像其他觉醒者组织那么有实力,我们......欠了很多钱,但不管是我的师父,还是现在组织里的其他人,他们都从来没有让我过过一天苦日子......” 说罢,她轻轻从睡裤里摸出了那个陈旧的兔子发夹。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可,可不是我舍不得换哦,只是这件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她将发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就仿佛那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原来如此。 看来陆晚吟很在意这件事,她似乎不想被姜槐误会自己是在博取同情。 “你师父一定很疼你。” 姜槐笑着说道。 陆晚吟用力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养父深深的爱:“师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也是我现在在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坚定和自豪。 所以你才会成为学校里大家都喜欢的小太阳。 姜槐在这一刻有了一些想法。 他看着陆晚吟,心中充满了敬意和感动。 学校里的陆晚吟,在自己面前的陆晚吟,执行任务之前时候的陆晚吟。 或许都不是什么演技,那都是陆晚吟,都是真实的她。 她的坚强、乐观和善良,都是她最真实的写照。 “你比起你师父谁更厉害啊?” 姜槐突发奇想地问道。 “我师父是协会的六星资深觉醒者,而我只是个半吊子,其实我......我很害怕和兽战斗,面对感染者还好,但一旦面对兽......” 说着,陆晚吟握紧了手,将那一枚发夹收了回去。 姜槐明白,陆晚吟的父母死在了兽的手中,这对陆晚吟来说或许是一个阴影,而人是无法那么轻易摆脱阴影的。 “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战斗......” 听着陆晚吟的话,姜槐伸了个懒腰,而后顺势靠近了少女一些。 “但你还是选择了战斗,去面对那些你不擅长的事,在我看来,这很了不起。” 陆晚吟微微侧头看着姜槐,而后她露出了有些愧疚的笑容。 “姜槐,我是不是不该对你说这些,毕竟我可能会成为那个杀掉你的人。” 在这一瞬间,姜槐看到了这少女眼中闪烁的光点。 那映照着头顶星辰无比耀眼的双眸此刻似乎找到了她可以倾述之人。 “姜槐,我很喜欢吃你做的饭......我知道说这种话有些奇怪,但我很喜欢在你家生活的这两天,我......”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姜槐抬手,轻轻为少女擦拭掉眼泪,半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种监控也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啊。” “......你说什么?” 陆晚吟的眼中充斥着惊愕,而这绝不是表演,是少女此刻的真情流露。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姜槐挠着头,笑着说道。 陆晚吟轻轻咬了咬嘴唇。 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瞳孔突然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而后一声短促的惊叫从楼下的巷道内传来。 姜槐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就在他想伸头去看一眼的时候,陆晚吟已经转身冲出了家门。 姜槐知道可能出事了。 他犹豫再三自己应不应该追出去,最后还是跟在了陆晚吟身后跑了出去。 寂静的夜晚,一条昏暗的小巷中倏忽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是拖曳声和怪异的咀嚼声。 陆晚吟和姜槐闻声赶到,眼前的景象令两人瞠目结舌。 一位身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正被某种怪物拖拽进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血迹蜿蜒,洇红了她的衣襟。 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借着微弱的月光,二人看清了那怪物的真面目。 它有着人类的下半身,上半身却如同蜈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肢,头顶却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大快朵颐地啃噬着女人的身体。 那女人瘫倒在地,面部肌肉还在痉挛抽搐。 怪物似乎故意没有杀掉女人,它一边享受女人的血肉,一边还用手去拍打女人的脑袋。 强迫她发出虚弱的呻吟。 还活着的时候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掉,这显然是这世间最痛苦而绝望的事。 而这正是那怪物想要的,它仿佛就像一位猎奇美食家。 熟食不喜。 偏偏就爱看那鲜活的生命在它眼前一点点流逝。 仿佛这才能促进它的食欲。 突然,女人倒在地上后仰的脑袋微微转了转。 似乎是注意到了姜槐和陆晚吟正躲在拐角处。 女人拼了命想要伸出手,那已经几乎被啃噬了一半的脸微微颤抖着。 她裸露在外的牙齿打着颤,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 “救......我......” 陆晚吟想要冲过去。 姜槐猛地拽住了她。 “她已经没救了,这东西看上去不好惹。” “那就早点让她解脱。” 陆晚吟此刻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在阳台上所表现出的温和与脆弱。 现在的她就和姜槐第一次见她那般。 冷静、果断,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 她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就像是一名没有感情收割灵魂的死神,准备执行她的使命。 但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和死神并不相同。 那女人已经快不行了。 怪物正在从她的腹部不断撕扯出内脏,鲜血就这样从她暂时还完整的半张脸里不断流淌而出。 姜槐应该是认识这个女人,她也是这所公寓内的住户。 曾经上下楼应该还打过招呼。 但越是平日里熟悉的人。 在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的时候,便会愈发觉得恐惧。 她仰躺在地面,一只眼珠被剜出,还链接着神经吊在脸旁。 似乎已经明白自己没有活路了。 她完好的那只眼睛开始流出泪水。 “......杀.....了我.....求....求你....” 第11章 危机 姜槐咽了一口唾沫,有一种想要反胃的冲动。 昨晚如果没有陆晚吟,自己恐怕也会被沈安安这样对待。 他颤抖地转向身旁的陆晚吟问道:“她…她还有救吗” 这明显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陆晚吟摇了摇头,表情一片淡漠:“除非她和你一样有异于常人的体质。” 而后,她抬手唤出一把漆黑的镰刀,寒光凛冽。 与此同时,察觉到他们存在的怪物扔下女人的残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朝二人扑了过来。 “退到我身后,姜槐,这是一只感染者,代号百手虫。” 她下意识想要把手按在耳朵上,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带耳机,身上也只穿着一件睡裙。 “代号死神,开始斩狩。” 她自言自语一般说完后一个箭步冲上前,身形如电,瞬间拉近与怪物的距离。 那把漆黑锋锐的镰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凌厉的弧线。 寒光闪过,怪物的一条前肢应声断裂,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殷红的血液从创口喷涌而出,溅在陆晚吟的脸颊之上。 她微微吐息,一口白灼的雾气从她樱唇之中呼出。 下一瞬间,刀光再次闪过,镰刀干净利落地将那怪物长长的脊椎斩成两段。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陆晚吟轻巧地收回镰刀,甩去了刀刃上的血迹。 方才的战斗瞬息而过,然而她却丝毫不见疲态,气息依旧从容不迫。 姜槐已经看呆了,昨晚陆晚吟让自己闭上眼睛,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少女战斗的身姿,如今近距离看到后更觉得震撼无比。 陆晚吟走到那女人身边蹲下,握住了对方的双手轻轻放在胸口。 “愿你的灵魂得以安息,来世不再遭受苦难。” 女人瞳孔颤抖着,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而后寒光一闪,镰刀切断了女人的脖子,送了她最后一程。 而后陆晚吟缓步走向姜槐,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会呼叫组织的后勤组来善后,现在我们先......” 陆晚吟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让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而姜槐也已经发现,在陆晚吟的身后,一道裂隙正在缓缓撕裂空气。 “小心!” 姜槐大喊,同时朝着陆晚吟跑去。 少女缓缓回头,却正好和裂隙之中探出的怪物脑袋对上了视线。 她蓦地瞳孔一缩。 那只怪物突然扭曲了面容,裂开一个骇人的笑容,森森的利齿在月光下泛着骇人的寒芒。 它猛地张大了嘴,咬向了陆晚吟的脑袋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晚吟猛地回神,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镰刀。 然而为时已晚,她只来得及勉强格挡,那怪物已经一口咬住了镰刀的刀刃。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片刻,随即那怪物猛地甩头,生生将陆晚吟连人带刀重重摔在了身后的砖墙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少女短促的惨叫。 陆晚吟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五脏六腑都在瞬间移了位,口中顿时溢出一股腥甜。 她无力地顺着墙根滑落,瘫坐在肮脏的地面上,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致倒下。 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陆晚吟痛苦地喘息着,视线因剧痛而变得模糊。 手中的镰刀早已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陆晚吟虚弱地转过头,她想看向姜槐,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很模糊,已经看不清那少年在哪儿了。 只能用尽力气喊道:“......姜槐,快......跑......” 怪物它庞大的身躯和狰狞的面目渐渐从裂隙之中钻出,每一寸都散发着邪恶与威胁的气息。 陆晚吟挣扎着想让自己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 最让她绝望的是,这并不是伤势导致的,而是自己在害怕。 "这…这不是感染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的,她终于认清了,眼前这个怪物并非自己平日里猎杀的那些低等感染者,而是货真价实的…… 兽。 而这只兽明显具有相当的智慧。 从裂隙出来之后,它并未优先展开杀戮,而是让自身的气息将这条小巷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创造出了绝对安全的狩猎环境。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一边在嘴里咀嚼着刚才那只被陆晚吟斩杀的感染者的尸体,一边向少女缓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陆晚吟颤巍巍地想要将身子向后挪动。 却感到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疼痛,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心田,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她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在兽的面前仍然那么软弱无力。 怪物逼近了,它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口中污血狂流,正打算给陆晚吟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石头飞来,砸在了怪物脑袋上。 它顿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扭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 “快跑!” 姜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大喊道:"我来拖住它,你赶紧逃!" 说着他又朝怪物掷去一块石头。 这一次怪物彻底被激怒了,它眼中喷出凶光,放弃了眼前毫无还手之力的陆晚吟,转而朝姜槐扑了过去。 陆晚吟看着那只凶兽朝姜槐逼近,不由得心急如焚。 她咬紧牙关,想要强行压抑自己的恐惧,颤抖着挪动身子,伸手去取那柄掉落在地的镰刀,同时嘴里自我催眠一般呢喃着。 “我,我可以的,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可以的......” 但当她的手握住镰刀的时候,那种颤抖甚至让她无法顺利地将刀给拿起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的感觉充斥在陆晚吟的心头。 回忆如潮水一般涌起,被兽所残杀的父母,尖叫奔逃的人群,冲天的火光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然而一声惨叫让陆晚吟回过了神来,她猛地转头。 发现姜槐已经被那怪物抓住,捏在了手中。 它似乎很喜欢折磨它的猎物,在抓到姜槐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咬断他的脑袋。 而是用那尖锐的爪子一点点把姜槐的胳膊给撕扯了下来。 鲜血汩汩地涌出,在空气中飞溅。 陆晚吟只觉得一股腥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脸上,她的瞳孔逐渐收缩,表情也变得呆滞 这种疼痛感让姜槐的大脑差点失去意识。 在这瞬间。 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开始不断涌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