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武尊》 第1章 无极生万物 “啊!” 姜无极因剧痛而尖叫,声音撕裂了空气。 姜安安闻讯,心急如焚地奔向弟弟的房间,一眼便望见床上痛苦挣扎、七窍渗血的姜无极。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弟弟,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哭喊着: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姐姐,求你快醒醒……” 姜无极在床上痛苦地辗转反侧,鲜血不断自七窍溢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何为痛不欲生。 姜无极生来就是人篦,四肢皆无,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语。 甚至连最基本的触觉都丧失了,万物在他意识皆是混沌不明! 姜无极甚至不懂何为生,何为死。 但当天启大陆迎来灵气复苏之际,所有肢体残缺者都将奇迹般地再生其缺失的部分,而这些新生的肢体将赋予他们独特的修炼法门。 然而像姜无极这种天生人篦,将受到最大的天道洗礼。 若是成功,他即是天!他即是道! 他即是万法归一之处! 此时天道正在逐一洗礼姜无极的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都是源自于人最本能产生的情绪,然而姜无极一直处于混沌中。 所以他所要过的第一关则是感悟人间的七情六欲。 七情分别是喜、怒、忧、思、悲、恐、惊;而六欲是色欲、形貌欲、威仪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 姜无极仿佛灵魂穿越至各异体躯,逐一沉浸于七情六欲的深渊,每一种情感都被他反复咀嚼千回。 在此过程中,他亲历了母亲初孕的欢欣、孕期的不安、初见自己残缺之躯的骇然、被姜家逐出门户的哀伤,直至母亲最终含忧离世的悲恸。 三千大道间,姜无极不断穿梭,于不同维度与角色中体悟。 历经无数次人生的轮回与情感的淬炼,他终得领悟人间七情六欲的真谛。 “你有何感悟?”一声好似从远古洪荒传来的苍老声音在姜无极脑海中响起。 “七情六欲皆为无极,皆为空。”姜无极平淡的回答。 姜无极回答过后,天道马上开启第二关洗礼。 “啊!”一声尖叫过后,姜无极顿时痛倒在地。 姜无极双眼开始溢出鲜血,他第一次体会何为疼痛,还是最极致的疼痛。 姜无极的身体开始逐一瓦解、重组、每个组成部位开始一点点损坏又一点点修复。 天道除了肢体分崩瓦解以外、就连内脏、经脉、甚至血液都让姜无极彻彻底底体会了一遍极致的疼痛。 姜无极体会到最后的血液时,他可以细致的体会自身每一滴血液的生成与瓦解。 待最后一滴血液重生重组后,姜无极终究是坚持了下来。 “你有何感悟?”苍老的声音再次在姜无极脑海中响起。 “皆为无极,皆为空。”姜无极依然平淡的回答。 姜无极回答过后,天道依然是马上开启第三关洗礼。 第三关则是感悟地、水、火、风四大元素。 这次感悟过后的回答,姜无极没有重复前两次的回答,而是将自己的感悟娓娓道来。 “地:以坚硬为性,能支持万物,不使坠落。” “水:以潮湿为性,能收摄万物,不使散溢。” “火:以温暖为性,能成熟万物,不使坏烂。” “风:以流动为性,能生长万物,调节畅通。” 姜无极回答过后,苍老的声音同时响起。 “天道考验共八十一关,还有七十八关,可还继续?” “继续。” 姜无极语气平静的,让人感觉好像接下来的关卡都不是考验,而是他的一场游戏。 接下来姜无极分别经历了,人生八苦;酒色财气;六道轮回等考验。 姜无极一路闯到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天道给的考验是权。 “你若是道,你若是法,你若是万物所归,你将如何?”天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姜无极历经足足八十道考验后,他混沌的神识中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形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开始慢慢去捕捉神识中正在慢慢形成的意识。 随着神识中意识的形成,他感觉道是虚妄,法是虚妄,世间万物皆是虚妄。 “我即是道,我即是法。道法归一万物即生,不尊道法万物瞬亡。道即是虚妄,法即是虚妄。我即是虚妄,万物即是虚妄。” 姜无极刚回答完,天道洗礼瞬间而至。 洗礼开始后,姜无极身体感到无比舒爽,神识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世间万物的起源、发展、结束。 与此同时,姜安安目睹了惊人的一幕:她的弟弟姜无极被一束璀璨的金光自天而降所笼罩,身体缓缓升起,悬浮于空中。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金光消散,姜无极稳稳地落回了床上。 但令姜安安震惊的是,姜无极的身体已不再是残缺不全,而是拥有了健全的体魄。 “真是苍天有眼,感激不尽!” 姜安安望着弟弟完整的身躯,激动万分,不停地跪地叩谢。 正当姜安安叩头之际,一个陌生而又虚弱的声音呼唤着她: “姐姐……”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姜无极。 姜无极再次轻声喊道:“姐姐。” “姐姐在!姐姐在!” 姜安安急切地冲到姜无极身边,紧紧抱住他,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十六年了,她终于听到了弟弟的呼唤,激动得不断重复着: “弟弟别怕,姐姐在这里。” 然而,姜无极因刚刚接收了大量信息,身心俱疲,话未说完,便在姜安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姜安安仔细看着自己怀里慢慢沉睡过去的姜无极,一边轻抚着弟弟的脸颊,一边小声地呢喃道: “弟弟不怕,姐姐在。一切都过去了,会好得,都会好的……” 姜安安凝视着怀中安然无恙的弟弟,此刻她轻声细语地哄着,更像是在慰藉这些年自己内心的煎熬。 自姜母离世,姜安安便独自承担起照顾姜无极的责任。 岁月流转,他们姐弟俩历经了人情冷暖,饱尝了生活的艰辛。 但姜安安骨子里是个坚韧不拔、乐观向上的女子,否则年幼的她如何能独自将姜无极抚养至今。 很快,她将悲伤的情绪抛诸脑后,轻轻将弟弟安置在床上后,哼着欢快的小调步入厨房,为弟弟准备起餐食来。 第2章 三千大道 女孩的皮肤从干裂、蜕落,到露出新鲜的淡粉色皮肤,整个过程跟蛇蜕皮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点就是,蛇皮是一整块蜕下来的,而她的皮肤是一块一块蜕落的。 等到龙舌香烧完,女孩也重获了新生。 之前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庞,如今变得红润、干净。 经历这一遭,她也是累透了,很快便又昏睡了过去,不过等她再醒来,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那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便告别灰婆婆,急匆匆地往回赶。 今天的事儿很顺利,我和柳书禾的心情都不错,从当阳镇出来,车子即将驶进九塘镇的时候,我忽然透过车窗看到对面路牙子上站着一个穿着红裙、打着红纸伞的女孩,她身上还背着一只藏青色的布包。 车子一掠而过,红纸伞慢慢朝后抬起,露出女孩一张面容姣好的小脸,匆匆一睹,光线又暗,但我还是捕捉到她的眉眼之间,跟我有三分相似。 我大喊着让柳书禾停车,柳书禾一边问我怎么了,一边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我来不及跟她解释,打开车门就往对面跑。 可是我看了一圈,路上哪里还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柳书禾追了过来,紧张地问道:蓁蓁,你在找什么 我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不确定刚才是不是我看错了。 可是那张小脸,我看得明明那样真切。 我又朝四周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有些失落道:刚才我可能眼花了,看错人了,回去吧。 之后一路上,我都有些恍恍惚惚的,眼前总是会闪现出那个红裙女孩的小脸。 如果我不是出现了幻觉,刚刚看到的红裙女孩是真的,那她会是崆峒心吗 她明明都出现在我眼前了,为什么又不跟我相认 她出现在这儿,也是要来九塘镇吗 难道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在九塘镇吗 一连串的问题困扰着我,没有人能替我解惑,可是我却更加坚定,我要开天骨,我要制散痞香,我要将乔家复活大巫师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我要救崆峒心! 不为别的,就为那张跟我有三分像的小脸,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亲人去死! 一回到回龙村,我就直奔龙王庙。 那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龙王庙里香火不断,长明灯一直亮着。 我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眼睛一直盯着柳璟琛的牌位,等着他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中途琴姐提着食盒过来一次,好说歹说劝我吃一点儿,我心神不宁的,根本没有胃口。 我害怕柳璟琛反悔不来了。 一直等到半夜,等到村里人都睡下了,我身后才起了一阵阴风,回头,我就看到柳璟琛已经站在了龙王庙的门口。 他跟平时一样束着冠,但是束发的玉冠换成了腾蛇样式,衣服也换成了黑色蟒袍,袍子的对襟绣着一张巨蟒的头面,而下摆却用金丝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爪,脚上穿的,是相同样式的蟒靴。 他今晚穿得太正式了,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威严感,我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才是真正的蛇君柳三爷吧! 柳璟琛抬脚走上前来,双手交握,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根蛇香,他点燃蛇香,朝牌位和长明灯拜了拜,然后将蛇香插进了香炉里。 转而问道:鹿蓁蓁,你真的想好了,要本蛇君今夜为你开天骨 我刚要点头说想好了,他又追了一句:你若反悔,趁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反悔。我跪在蒲团上,郑重地朝柳璟琛拜了拜,掷地有声道,请蛇君为我开天骨。 只有开了天骨,我才有机会修炼,我才能救回奶奶,护住崆峒心,挑起鹿家阴香堂重任,哪怕最后真的失败了,我也绝不后悔! 柳璟琛走上前来,伸手覆上我的头顶,竖瞳紧缩,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说道:会有点疼,忍着。 我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柳璟琛的手从我的天灵盖,沿着我的脊椎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摸,修长有力的手指几乎抠进我的皮肉里面去。 的确很痛。 我咬牙承受着。 我知道天骨不好找。 我很小的时候,黄三姑就对我说过,我身上206块骨骼之中,只有一块是天骨,柳书禾也说过,想要找到这块天骨,非得修为深厚之人。 冯大志家的那块天骨碎片,是婴儿的头盖骨;而柳璟琛首先从我的天灵盖下手,然后沿着脊椎往下,大概是因为鹿湘的天骨就在这一片吧 但他沿着这一条线摸了一遍,并没有摸到我的天骨,看来即便我是鹿湘的转世,我跟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我正想着,柳璟琛的手指猛然在我的眉心停了下来,我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向他。 我就看到柳璟琛眉头紧锁,眼睛微眯着,手指不停地用力往深处探,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痛! 真的好痛! 随着他手指用力,我只感觉我两边的眉骨都朝着眉心中间倾斜了过来,他再稍稍用点力,都要戳穿我的脑仁儿了似的。 我咬牙闷哼,却没有任何闪躲。 柳璟琛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手指翻飞,掐诀念咒,我只感觉一阵阴风拔地而起,门外更是风声呼呼,有闷雷声由远及近。 等到柳璟琛捏剑指指向我眉心的时候,头顶上,一道惊雷炸然响起。 噼啪! 惊雷撼动大地,蛛网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龙王庙,柳璟琛的手指按在我的眉心之间,犹如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袋里。 我痛呼一声,浑身猛地一震,喉咙里一口腥甜往上涌,嘴角已经有血丝溢了出来。 我只感觉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等到那一片白慢慢褪去,一段又一段纷杂的记忆如洪水一般地涌进我的大脑里。 那些记忆,有些很熟悉,有些却又特别陌生。 我看到我和我奶相依为命的十九年,转眼却又看到一个更加成熟的我,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刀,用力剖进了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里,鲜血瞬间涂满了整个脑海…… 第3章 刘素素屠村 待姜安安细心叮咛完弟弟,她轻旋身步入厨房,将精心熬制的鸡汤稳稳端出,汤面泛着诱人的金黄光泽。 “无极,来,尝尝这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她温柔地将碗递至弟弟手中,目光中满溢着不言而喻的慈爱。 姜无极看着姐姐那双因自己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心间不由涌起一阵酸楚与自责。 “姐,你也盛一碗吧,咱们一起喝。” 他知道家中贫苦,姐姐总是将最好的留给自己,若非自己提及,这碗鸡汤她或许根本不会舍得喝。 姜安安闻言,眼眶微红,多年的委屈与不易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她迅速调整情绪,将鸡汤稳稳放在弟弟手中后,轻轻点头,转身快步迈向厨房,不想让弟弟察觉到自己即将溢出的泪水。 正当姐弟俩喝着鸡汤时,门外骤起一阵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惊恐声与逃遁的呼喊交织成一片混乱。 姜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所吸引,偷偷地推开了家门,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李婆子,她神色慌张,正拼尽全力向村外奔逃,口中还不断的朝着姜安安喊着: “快逃!刘寡妇疯了,她正屠村呢!姜家侄女,快跑!” 姜安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拉起姜无极,一同随着村民向村口逃离。 姜无极虽满心疑惑,但也只能乖巧的跟着姐姐的步伐逃离。 抵达村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大半村民已汇聚于此,面容惊恐万状,有的蹲在地上颤抖不已,更有甚者,恐惧之下竟吓的失禁。 人群密集,姜无极看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正想上前看看时,却被姜安安往后一拉,紧紧护在了身后。 那一刻,他突然有一丝感悟瞬间冲上灵台。 于是姜无极并没有继续往前冲,而是静下心来,细细体会这股微妙的感悟。 片刻之后,他成功领悟到此时姐姐心中交织的主要情绪,他也在这种感悟中成功感悟五条天道法则。 随着五条天道法则的开启,姜无极直接升至炼气期四层。 突然,人群骤然间四散奔逃,惊恐万状。 待人群散开,姜无极才能看清楚前方具体发生合适。 只见一名女子矗立其间,身着素白衣裳,虽发丝散乱,裙摆斑斑血迹,却难掩其面容的清丽脱俗。 然而,她手中紧握的麻绳却令人心悸,那绳索的另一端,竟骇然相连着一串人形之物——确切而言,是连串的尸体,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正当姜无极凝视这一幕时,姜安安焦急万分,一把拽住他,也匆匆融入了逃散的人群之中。 随着人群四处逃串,那名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突然朝刚对自家姐姐提示的李婆子疾步而去。 姜无极见状,迅速挣脱了姐姐紧握的手,身形一闪,便已拦在了白衣女子与李婆子之间。 姜无极动作迅捷如风,未待白衣女子有所反应,他已精准地扣住了她的皓腕,紧接着,一股浑厚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出,巧妙地封锁了女子的修为。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惊愕之色满布面庞,当她试图反抗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竟无法调动丝毫灵力,身体更是僵滞不前,分毫难动。 姜无极已至练气期四层之境,在这方世界灵气初复、修炼尚属艰难的时期,他无疑是佼佼者。 面对这样一位修为被限的女子,他自然有着十足的把握将其稳稳制住。 紧接着,姜无极缓缓运转起他的秘法,开始窥探女子的往昔。 此女名唤刘素素,乃本村刘木匠膝下独女,承蒙双亲厚爱,尤其是二老晚育得此掌上明珠,对她更是宠溺备至。 刘木匠夫妇不仅情深意笃,更不惜重金,将素素送入私塾数载,虽未能如城中闺秀般学富五车,但在青木村中,素素已是公认的才女一枚。 在私塾里,刘素素与一名温文尔雅的青年王伟,悄然萌生了情愫。 二人皆是知礼守节之人,情感虽深,却从未有过半分越矩之举。 他们曾暗自许诺,待素素及笄之年,王伟便立刻上门提亲。 然而,正当二人满怀憧憬之际,命运却悄然转折。 “呵,这不是咱们村的大才女嘛,刚下学归来?不如去哥哥屋里坐坐,给哥哥讲讲今日私塾里的新鲜事?” 刘刘素素甫一踏入村口,便迎头撞上了不请自来的冯时,村长家的次子。 他嘴角斜叼着一根稻草,眼神带着轻佻,在素素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那眼神仿佛已将素素视为掌中之物,令人心生反感。 面对冯时再次的轻薄言语,刘素素选择了无视,这样的冒犯对她来说已非首次。 然而,冯时竟肆无忌惮地拦住她,用指尖轻轻拨弄她的发丝,随后以一种极尽厌恶的姿态嗅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刘素素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恢复了冷静,连忙转身,匆匆向家中奔去。 “真是天生丽质,还通晓文墨,连气息都如此芬芳!” 冯时远去时,还留下这句猥琐的赞美,伴随着一阵令人不悦的笑声。 他身旁的几个小弟,亦随之附和,言辞间满是对刘素素的轻佻与谄媚: “如此佳人,唯有冯大哥这等人物方能相配。” “正是,日后咱们见了,定得尊称一声大嫂。” 次日,刘素素向王伟倾诉了心中的委屈。 王伟听后,怒发冲冠,当即决定提前拜访刘家,以防小人再对挚爱有不良企图。 数天之后,王伟带着家人前往刘家商讨婚事,双方相谈甚欢,在欢声笑语中,共同将婚期定在了年末,以缔结两姓之好。 冯时得知这一消息后,怒不可遏,他一直将刘素素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没想到半路会被王伟截了胡,让他颜面尽失。 心有不甘的他回到家中,施展各种手段,软硬兼施,终于说服双亲一同前往刘家提亲。 作为冯家的幼子,冯时自幼备受宠爱,此次他意志坚定,父母最终疼爱地答应了他的请求,第二天便前往刘家提亲。 然而,刘家委婉地拒绝了冯家的美意,这让冯时更加愤怒,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阴暗的想法。 第4章 得不到,就毁了 此时道乾坤内心之中的怒火可想而知,竟然有人在自己渡劫的时候暗算自己,若非自身宝物众多,甚至都有可能陨落在此地了。 若非此时还没有渡劫结束,道乾坤都想要直接先去将刚刚出手的孙冰斩杀。 但此时,他只能够面色难看的停留在原地,可内心之中,却暗暗道: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上穷碧落下黄泉,定然不会放过你。 随即,雷海之中一片翻腾,似乎是因为先前的雷霆被道乾坤打碎了,此时爆发出来的威猛越发的可怕起来。 煌煌神威临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雷霆了,其中更有灭世天火焚烧,似乎整个虚空都出现了层层裂痕。 隐约间还能够看到,那虚空的裂痕之中,更夹杂着五行的力量,全部都是天地本源凝成的五行雷霆,其中的力量精粹到了极致。 虽然说这算是无比珍贵的灵物,但在此时,那就是最为可怕的天威,纵然是道乾坤都没有办法忽略其中浮现出的威胁。 那一双眼镜之中的怒火,似乎能够焚烧虚空一般,不过此时却也只能过抬起头凝重的看着,虚空中的雷霆,心弦也紧紧的绷紧了,直面这可怕的威胁。 但其内心之中对于孙冰的恨意,同样也提升到了极致,此时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渡劫,然后斩杀孙冰。 此时的孙冰自然不知晓道乾坤的心思,不过看着面前那般场景,内心倒是浮现出了浓浓的喜悦: 好机会,我倒想要看看,失去了底牌的你,究竟如何低档我接下来的攻击。 恰好就在此时,虚空中的雷云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无数五行雷劫散落,天地本源诞生出的五行轰鸣,灭世天火,断界神金,创世神木…… 对于此时虚空中的危险,纵然是孙冰,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过现在同样也是出手最好的时间, 瞬间,孙冰便已经开始动手了,雄浑的剑元朝着陷仙剑中灌输而去。 血色的光芒闪耀了整个虚空。 太易 混元 剑断万古 一刹那时间中,孙冰全力爆发出了自身所有的力量,密密麻麻的铭文在虚空中闪耀,无穷剑影弥漫,再加上那血色光芒,虚空都因此变得粉碎。 爆发出了这等可怕的攻势,一瞬间孙冰近乎力竭,好在小世界中不停爆发出全新的力量,那一种无力感才逐渐消失。 不过虽然这样的攻势惊人,但同样也将潜藏的孙冰暴露了出来,正处于雷海下的道乾坤感觉到了这样可怕的波动,下意识便转过身去。 在看到那一道身影的瞬间,目光中杀意闪烁,但很快却又十分震惊,低声沉吟道:竟然是他,果然没有陨落。 但很快,道乾坤的面色便恢复正常,尤其是那一双眼镜之中,更是充满了笑意:既然你自己暴露了,那么可就没有机会跑掉了。 随即,四周的虚空赫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朝着孙冰进攻而去。 毕竟道乾坤身为万界海三个最为庞大势力的继承人之一,自然有无数人看好他,此时出现的那些人影,虽然同为天骄,但却心甘情愿的成为追随者,帮助道乾坤,争夺最后的机缘。 先前着实是孙冰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他们这一些追随者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攻击而去了。 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自从先前那一击结束,每一个追随者都屏息凝神,仔细查探四周的情况。 因此在孙冰攻击刚刚爆发出来,便立刻察觉到了,刹那间一声声怒吼爆发: 好胆,安敢如此。 在我等眼前,竟然对道乾坤出手,痴心妄想。 …… 瞬息之间,十几道身影闪烁出现,数人联手抵挡孙冰的进攻,至于剩下的诸人,则毫不留情的朝着孙冰进攻而来。 要知道,这些人乃是万界海中一个又一个庞大世界最精英的存在,一身实力较之孙冰也仅仅只逊色半筹罢了。 而这三年中,孙冰一直都处于闭关之中,但是他们的进步同样也不小,现在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圣王境大圆满的程度,此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可想而知。 若仅仅只是单人之间的争斗,那么孙冰倒也不会感觉到畏惧,但是面前乃是近十人前来围攻,这就足以让孙冰慎重了。 转瞬间,这群人便已经来到了孙冰的面前,无穷的杀机笼罩四方,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孙冰身上的寒毛都已经竖起,下意识便发动了反击。 陷仙剑舞动,便能够看到血色剑芒宛若圆弧形的月牙朝着四周扩散,诸多铭文一瞬间便已经爆发了起来,虚空中浮现出不知道多少涟漪。 甚至放眼望去,都能发现那一片空间不停的晃动,天崩地裂莫过如此,这等攻势,哪怕仅仅只是余波,都已经足够惊人了。 但孙冰的对手同样也不是什么寻常人,此时便能够听到一阵嘲讽的冷笑:困兽犹斗,不自量力。 随即,整个虚空中都弥漫着可怕的波动,一道道攻击浮现,单独可能不如孙冰,但这么多汇集起来,所造成的动静,同样也让人心骇。 转眼间双方便已经发生了碰撞,无数铭文随之爆裂开来,整个虚空都弥漫着那浓郁到极致的罡风,其中传出的反震力度,哪怕孙冰都朝着后方倒飞而去。 足足飞了万里之遥,孙冰这才终究稳定下身体,涅槃秘法瞬间催动,无穷生机从身体的最深处爆发而出,先前受到的损伤,此时便已经彻底恢复了。 再一看远处的那一些身影,因为先前的反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此时眼镜死死的望着孙冰,气氛无比的僵硬。 最为主要的是,刚刚前去帮助道乾坤抵挡剑招的几个人,哪怕狼狈无比,而且模样凄惨,可终究成功挡住了,此时直接朝着孙冰袭来。 真正的战斗,此时才刚刚开始,万千紫色雷霆的闪烁下,战场尤为震撼人心。 第5章 刘素素报官 次日,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黑暗,刘素素在双亲的陪同下,毫不犹豫地迈上了前往府衙、追求公正的道路。 他们的身影在晨曦的映照下拉长,每一步都踏得既坚决又沉重。伴随着几声深沉而有力的鼓响,“咚咚咚”地回响在寂静的街巷间,仿佛是正义之声在呼唤。 很快,他们被引领至庄严肃穆的正衙之内,还未及那预示着公正审判的升堂之声响起,堂下已隐约传来刘素素父母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青天大老爷在上,吾女素素,本是清白之身,却无端遭受冤屈,恳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女昭雪冤屈,还她一世清白之名!” 刘素素她爹话音未落,刘家二老已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击着冰冷的地砖,每一声都饱含着无尽的哀求与期盼。 高坐于堂上的县令,目光如炬,审视着下方的刘素素,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堂下女子刘素素,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吾乃一县之主,誓将明察秋毫,若你确受不白之冤,本官必当秉公持正,还你一片青天!” 刘素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将那冯时如何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乃至最终对她犯下那不可饶恕之罪的桩桩件件,一一细述。 言至悲愤处,她几度哽咽,几欲昏厥,而她的父母更是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此言一出,堂外聚集的百姓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有义愤填膺者,声讨冯时恶行,言辞犀利,直指其心,言其丧尽天良,天理难容;亦有私下交头接耳者,揣测风云,言刘素素之事或许并非全然无辜,其中或有难言之隐,孟浪之举亦非无可能。 衙门之外,人声鼎沸,喧嚣几欲冲破云霄。 "肃静!" 县令威严地低喝,四周喧嚣戛然而止。 他目光转向堂下那悲痛欲绝的一家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刘素素,你且细细道来,是否有确凿无误之人证、物证,以证清白,明辨是非?” "回禀大人,此事确凿无疑。" 刘素素应声,随即引领着一队人步入堂中,他们皆是当日目睹冯时一家行径的见证者,其中更包括了翠儿——,是那位心中对冯时恨之入骨的少女。 原来,刘素素早已秘密安顿好翠儿的母亲,其母因受冯时迫害,形容枯槁,若非及时获救,恐已时日无多。 翠儿的愤怒与决心,成为了这起案件的关键。 在翠儿与众人的一致指证下,县令迅速下令传唤冯时一家。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判, "青天大老爷,我儿冤枉啊!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审判,冯时的父亲哭喊,试图以两人情投意合为由辩解。 然而,当翠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深知辩驳已是无用。 铁证如山,冯时随即被收押候审。 待一切尘埃落定,冯时之父留下狠话: "你们等着瞧,我儿子受此苦楚,我必让你们不得安宁!" 待刘素素冤屈昭雪之际,王伟迅速上前,稳稳扶住那几欲倾倒的柔弱身影,以他那特有的温柔嗓音轻语: “素素别怕,等风波过去,我就迎你入门。” 此言一出,刘素素心头暖流涌动,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然而,好景不长,冯家因爱子入狱之痛,心生怨怼,竟将满腔怒火化作利刃,买通市井妇人,四处散布关于刘素素的不实之词,企图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谣言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终至王伟亦难敌舆论压力,悄然与刘素素疏远。 刘素素,这位本就心思细腻的女子,岂能不解其中深意? 她自知处境艰难,对王伟未弃之不顾已心存感激。 但随着流言愈发荒诞无稽,家族亦受牵连,刘素素的心灵逐渐蒙上阴霾,最终竟至神志恍惚。 日复一日,刘素素静坐门扉,时而沉静如水,时而低吟往日诗篇,更多时候,她反复询问双亲,王伟何时来迎娶她过门。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冯时重获自由,第一时间便寻衅至刘家。 刘家,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却因刘素素的病重而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家中仅余的三口人,彼此依偎,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温馨。 但命运的残酷,似乎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冯时率众人闯入,怒意与疯狂交织,竟在刘家二老面前,再次凌辱了已失神智的刘素素。 二老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悲愤之情难以言表。 他们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撕裂,气血翻涌,直冲头顶。 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他们相继倒下,带着对女儿深深的挂念与不舍,离开了这个世界。 冯时,完成了他那扭曲的复仇,感到无比的快意。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生死未卜的刘素素,转身离去。 就在这绝望之际,天际风云变幻,异象突现灵气复苏。 在那生死交织的朦胧边缘,刘素素仿佛穿越了幽暗的长廊,于绝望的深渊中捕捉到了一抹微光,她的意识竟不可思议地挣脱了死神的枷锁,奇迹般地复苏。 这场灵魂的涅槃,不仅让她重获了生命的温热,更在她饱受摧残的身心深处,意外地唤醒了沉睡的天赋——天授功法…《惑》” 这一幕,恍若梦境,却又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姜无极细细审阅了刘素素的过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轻叹一声道: “村中几位与我略有交情者,我今日定要护其周全。且观你绳索所系,皆是冯时那恶徒的帮凶,我料你亦非本性凶残之人。” “你如何得知冯时?”刘素素眸中寒光一闪,杀意难掩。 “你我实力悬殊,我拥有窥探人心之术,你的过往我皆了如指掌。” 姜无极见刘素素杀意难抑,灵力微动,意在让她清醒,勿做徒劳挣扎,心底却对她生出一丝怜悯。 “若你所护之人并无大恶,我自会网开一面,但其余人等,你是否还要横加干涉?” 刘素素虽知自己非其敌手,复仇之火却未曾熄灭。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我拦你,只因我与他们间未了的缘分,旁人与我无关。但你的行径若过于残暴,我亦不会袖手旁观。” 姜无极缓缓松开紧握着刘素素的手,目光冷峻,无波无澜。 “指出那几人,余者我将根据其行为自行裁断。” 言罢,他瞬移至姜安安身旁,低声细语: “姐姐,这些人中,若有曾对我们有恩,或你认为值得挽救的,便由你做主。” 此刻,村内哭喊之声此起彼伏,皆是昔日对姜家有过善举的村民,他们纷纷乞求姜安安的宽恕: “姜家姑娘,我曾帮你去镇子上买过米,你可还记得?” “姜家侄女,刚刚我还唤你一起逃跑呢!”一声声呼唤,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往昔恩情的追忆。 姜安安,天性温婉善良,此刻却陷入了踌躇之境,面容上难掩为难之色,目光轻轻转向身旁的弟弟。 姜无极望着姐姐那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随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以独特的方式探入她的思绪之中。 片刻后,他指向了几人,随后引领着姜安安退至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刘素素。 第6章 安葬双亲 刘素素察觉到姜无极并未有丝毫阻挠之意,她便决绝地将那些因贪恋冯时之贿,肆意诽谤她的老妪一一制服。 虽未伤其性命,仅令她们痛苦的跌坐于地,以示惩戒。 此外,刘素素没有再出手伤害任何人。 待一切处理好后,刘素素突然跪在姜无极面前,言语恳求的说道: “素素此生,感激公子大度,未加阻挠,让我得以手刃谣言,一雪前耻。然,此恩未了,素素心中尚有一愿,斗胆相求于公子,望公子慈悲为怀,予以成全。” 言罢,她以额触地,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声响,仿佛是对这份请求的虔诚与执着。 “你且说来听听。” 姜无极看着眼前的刘素素,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素素自知罪孽深重,今特向公子恳求,愿以吾身了却这尘世间的一切纠葛。待素素魂归九天之际,望公子慈悲为怀,能将我与家人骨灰同葬一地,使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得以团聚。来世,素素愿化身为牛马,以报公子今日之恩德。” 语毕,她以额触地,再次重重的向姜无极磕头乞求。 “刘素素之事,交于我姜无极处理,乡亲父老,对此可有异议?” 姜无极语毕,环视周遭,那目光中已蕴含征询之意。 村民们心照不宣,皆因时局之下,无人能与刘素素抗衡。 唯恐再生波澜,故而纷纷颔首,以示赞同。 “冯时等人恶贯满盈,你此举实为除暴安良。然逝者已矣,我当予其安息之地,亦警世人。” 言罢,姜无极灵力涌动,轻挥衣袖间,村口赫然现出一方深壑,足以容纳冯时等人之躯。 随后,他再次轻扬手臂,一行人便静静安息于那片土地之下。 事毕,姜无极示意刘素素随行,余者则各自散去。 村民们目睹此景,心中大石落地,皆是劫后余生之喜,纷纷带着释然之情,踏上归途。 姜无极一行三人,先是抵达刘素素家中。 此刻,刘素素的双亲已安然长眠于精心准备的棺椁之中,四周弥漫着沉痛的氛围。 刘素素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缓缓跪倒在父母棺椁前,泣不成声地低语: “爹,娘,女儿已为您二老讨回公道,随后便将追随您们的脚步而去,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彼岸重逢,从此再无人能欺侮我们。” 正当刘素素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与决绝之中时,姜无极突然有所顿悟,再次获得五道天地法则。 修为因此突飞猛进,一举跃升至练气七层。 在他细细体悟体内灵力翻涌的玄妙之际,他的脑海中竟奇迹般地浮现出一部名为《灵敬》的古老天授功法。 此功法非凡,习得之后,不仅能够与滞留人间、未入轮回的灵体建立沟通,若灵体执念深重,更可将其显化于世,甚至有望引导其踏上鬼修之路,重塑命运。 姜无极瞬息间领悟了这部功法,环顾周遭,果然在刘素素身畔发现了刘家二老,他们紧紧依偎在女儿身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难言。 姜无极轻描淡写间,二老虚幻的身影渐渐凝实。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去留之事,你当亲自询问双亲。若心意已决,我自会助你超脱;若仍眷恋红尘,便随我同行。” 语毕,他轻挽姜安安之手,悄然退至一隅,为这重逢的一家人留出了一片珍贵而宁静的私人空间。 “爹,娘……我……” 刘素素泪光闪烁,宛若断线珍珠,未曾设想此生还能再睹双亲容颜。 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渴望,欲扑入母亲温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仅能化作一缕轻风,穿透了那熟悉而遥远的身影,留下满心的无奈与哀愁。 刘母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交织着无尽的苦涩与深深的不舍: “我的素素啊,你这一路走来,历经了诸多磨难,爹娘心中如同明镜。但你要知道,这世间依旧繁花似锦,美好如初。娘亲还是希望,你能亲眼去看看那些未曾错过的风景。” “大仇既报,爹娘心愿唯愿素素幸福。爹爹也希望素素去看看世间美好,但是素素若是觉得苦了,爹爹支持你的选择。” 刘父悬空轻抚爱女秀发,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 “爹娘,素素好苦,素素想陪着爹娘。” 刘素素话音未落,已缓缓步向姜安安,其意坚决。 姜无极感知到刘素素的善意,未加阻拦。 只见刘素素轻握姜安安手腕,将《惑》之功法缓缓传授,眼中闪烁着决绝与释然。 “此功法赠予妹妹,以报公子大恩。若有来生,素素定当厚报。” 言毕,刘素素口吐鲜血,身躯渐渐软倒,却在生命的尽头绽放出释然的微笑。 姜无极一挥衣袖,三人身影渐隐,步入轮回之道。 “这刘素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事已至此,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弟弟不要哀伤。” 姜安安牵起弟弟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姐,你习得那功法后,身体可有异样?” 姜无极知道刘素素将功法传授给姐姐,与刘素素相比他更在乎姐姐现在的身体情况。 “这个功法类似一种魅术和幻术的结合,它不仅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还可以在幻境中加入魅术,即使被控之人清醒仍是会对施术之人产生青睐之情。” 姜安安细细解说功法之奥妙,以安弟弟之心。 姜无极微微颔首,随后轻柔地将刘素素的遗体安置于棺椁之内,转身在刘家的庭院中择地而掘,将三人合葬于此,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庄重而宁静。 做好一切,回头温柔的对姜安安说道:“姐姐,这村子恐怕已非久留之地,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姜安安思索了片刻说:“等姐姐想想,毕竟搬家不是小事,现在又正逢乱世,姐姐考虑好了和你说,搬家不急于一时。” “好。” 姜无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应允,随即牵着姜安安的手,缓缓向自家宅邸走去。 第7章 救下少年 胡云玺不是跟柳璟琛说,只有我积攒功德才能重新点燃这盏长明灯吗 可为什么我燃了一支鹿唯心给我的线香,长明灯里便有了萤萤灯火 虽然很小很小,连灯芯都没能点燃,但它是真实存在的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数了数,那只香盒里面还有19支线香,加上刚才燃掉的那一支,一共是20支。 我忽然就不敢将香盒放在龙王庙里面了,我有预感,这盒线香绝对不简单。 我将香盒握在手里就出了龙王庙,一路回到童家,将香盒跟那半本《阴香香引谱》放在一起,藏好。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梦到鹿唯心的六指儿,一会儿又梦到那线香,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还梦到蛇骨手串长出了蛇头,咬着我的手腕要吸光我的血…… 我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就去看蛇骨手串,它好端端地戴在我手腕上,没有长出蛇头,也没有要吸我的血。 我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蛇骨手串,触手冰凉,这玩意儿,真的如鹿唯心所说,是柳璟琛与我之间缔结的某种契约吗 它将我和柳璟琛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如果我有生命危险,是不是也会同样影响到柳璟琛呢 他给我戴上这蛇骨手串,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我便也不想了,天才微微亮,大家都还没起,我就拿出手机刷一会儿放松放松。 这几天我真的是太紧绷了。 刷着刷着,我就刷到一条有关于我们市博物馆的新闻,这条新闻已经发表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没有热度的,之所以能被我刷到,是有人在这条新闻下面缅怀江枫,又将它翻了上来。 那条新闻爆料说,江城博物馆疑似新收录到一条龙骨,消息被博物馆压下去了,相关人员正在对龙骨展开研究。 龙骨 虽然我见过魂魄,不觉得这世上存在着各种牛鬼蛇神是天方夜谭,但龙这种生物,我一直是在书上的神话故事里面看到。 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如果有,那这截龙骨又是谁的呢 博物馆会压下这条新闻很正常,毕竟新闻可能是假的,不过常言道,空穴不来风,亲眼确认过了才算。 我又想到江枫给我的钥匙,他说他在博物馆的工位里给我留了东西,让我去看。 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柳璟琛一天不出关,我就一天不敢往外跑,生怕会出事,给大家添麻烦。 如今我还没往外乱跑呢,画皮骨都已经闯上门来了,外面的危险由此可见。 我也想过让柳书禾帮我跑一趟博物馆,把江枫工位里的东西都搬回来,否则等江枫已经去世的消息传到博物馆,他工位里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清理掉吧 可是我又怕江枫给我留的东西不适合透露给别人,所以一直在犹豫。 谁曾想,当天下午,博物馆那边竟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江枫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的,让我节哀,他们会在三天内清理江枫的工位,让我尽快去一趟博物馆,拿走江枫留给我的东西。 我没想到江枫也给博物馆那边留了言,让我去收拾他的工位,他似乎一早就预知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把身后事的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江枫如此筹谋,那留给我的东西必定不简单,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让柳书禾陪我走一趟。 童家这边有柳书翊坐镇,暂时不用担心。 去博物馆之前,我又去了一趟龙王庙,自己烧了一根檀香,又烧了一根鹿唯心的线香。 这一次我没有打坐,眼神一直在那根线香和长明灯之间来回切换。 等到线香快要烧完的时候,长明灯里果然亮起了另一点光,两点光在长明灯里那么渺小,却让我感到浑身的力量。 它们向我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这盏长明灯真的是可以被重新点燃的。 做完这些,我就跟柳书禾一起去了江城博物馆。 江城博物馆坐落在江城市中心,占地面积挺大的,里面有特别多的藏品,我之前跟同学过来参观过一次。 这次来,却是以另外一种身份了。 负责人将我带到江枫的工位上,惋惜道:江枫真是可惜了,他明明那么用功,天赋又极好,我们馆长都很喜欢他,我以为等他毕业之后,会直接留在博物馆里上班呢,却没想到天妒英才,他就这么走了。 我也跟着感叹: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是啊,这就是世事无常,你永远不知道灾祸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负责人越说越伤感,摆摆手说道,江枫的东西你都可以直接带走,剩下的,我们就全权帮着处理掉了。 我连声答应。 博物馆的工位上大多都是书,江枫的水杯、笔、文件夹等等,也都还在,电脑旁边正面朝下卡着一张照片,我翻起来看了一下,是江枫和他女朋友。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他女朋友被毁容之前照的,照片上的女孩笑颜如花,现在她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了,跟照片上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可惜物是人非,江枫却不在了。 我拿出江枫留给我的钥匙,蹲下来,工位右侧是三个抽屉,只有第二个上了锁,我拿着钥匙从锁眼儿推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拉开抽屉,就看到抽屉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材料报告,这些应该都是江枫这两年的学术研究。 我随手翻了翻,忽然就看到其中有一份研究是关于之前新闻上提到的——龙骨。 我将那份研究报告抽出来,蹲在那儿一页一页地翻着,江枫是在去年接触到这个提案的,比新闻上报道的时间还要早很多。 但因为某些原因,他的研究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了。 江枫将这些交给我,不会是想让我帮他完成他没来得及完成的研究吧 不管怎样,我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再说。 就在我往包里装文件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咣当一声,吓了我一跳…… 第8章 姜康复仇 s我将掉在地上的那东西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那东西是纯黑色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块铁片,上面雕刻着类似于鱼鳞一样的纹路,没头没尾的,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当我捡起它的时候,就发现它不是铁片了,因为它的密度很大,小小一块都感觉很有重量,触手阴寒,这种材质,很像我以前在古书上看到的乌金石。 全世界每年开采出来的乌金石量都很小,很是珍贵,像这种还有工艺加工过的乌金石,价格恐怕更高。 江枫将它留给我,铁定不是让我拿去卖了换钱的,毕竟就算换钱,他也应该留给他妈妈,而不是我。 那他将这玩意儿留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翻了翻手里的一大叠资料,这才发现,这叠资料里面夹着一个信封,信封的口朝下,乌金石又重,就从里面掉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带我过来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赶紧将乌金石又塞进了信封里,把抽屉里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袋子里,然后拎起袋子说道:不用不用,我弄好了,剩下的东西就麻烦你们帮忙处理掉吧。 那工作人员很好说话,一直把我送出博物馆大门,她才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从博物馆出来,我一路去了车库,柳书禾坐在车里等我,我上了车,她便发动车子回回龙村去。 柳书禾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江枫都给你留了什么 一叠他的研究报告。我说道,我大致翻了翻,看到其中有一份是关于什么‘龙骨’的,这个课题他只开了个头,可能是想让我帮他完成吧。 我没有提乌金石的事情,毕竟这事儿我还没弄清楚,多说无益。 龙骨柳书禾疑惑道,蛇大化蚺,蚺大化蛟,蛟大化龙,我们蛇族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化龙的,但这样的机缘少之又少。 据我所知,蛇族所有成员之中,生来就有修炼天赋的,不足一成,在这一成之中,修炼天赋高,能成功化蛟的更是凤毛麟角,而从蛟到化龙这个过程,堕蛟率更是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我惊讶道:天哪,这个数字好吓人。 所以啊,蛇跟龙本质上还是不同的。柳书禾唏嘘道,龙,生而为龙,而蛇与鲤都是通过后天的努力,一步一步修炼、突破,化形为龙的,即使成为龙之后,还是会为一些人所诟病,特别是龙族那边,更是瞧不起咱们,天庭述职重重关卡,也都是为咱们准备的,哎,不提也罢。 柳书禾轻描淡写,我却大为震撼:你是说,龙族真的存在鲤跃龙门也是真的 当然。柳书禾说道,龙族一般镇守在大江大海之中,它们所在的领域设有结界,一般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至于鲤跃龙门,更不是你们人类理解的那样,蹦蹦跳跳就是跃龙门了,龙门是真实存在的,能跃龙门的鲤鱼,早已经能化形了,总之,那种高度,我们暂时都还达不到,也不用过于纠结。 这话倒是真的,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又何苦自寻烦恼呢 却没想到柳书禾忽然又说道:说起来,如果一百年前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三哥是要化蛟的,可惜了。 化蛟我问道,柳璟琛多少岁啊竟然都能化蛟了 一百年前他刚好满一千岁。柳书禾说道,蛇族成员每一千岁便要渡一次大劫,而三哥刚好也卡在了化蛟的当口,他渡千岁大劫的时候,遭了雷击,本来就虚弱,谁知道那时候刚好又起了瘟疫,鹿湘她…… 柳书禾一直都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说到这儿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跟我说这些似乎不妥,立刻闭了嘴。 我也识相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却翻江倒海,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一千年的修炼,眼看着就要化蛟了,却在这个当口被最心爱的女人欺骗,挖胆剥皮,只剩下一条白骨,还被镇压了一百年,在被封印的这一百年间,柳璟琛蜷缩着那条白骨在铜棺里,忍着头疼,忍受着修为不断的流失,心里该多绝望啊! 在那几千个日日夜夜里,他恐怕无数次都在诅咒伤害他的那些人吧 也难怪他刚出关的时候,对我的仇恨那么深,可他的仇恨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我去了一趟黄泉路之后,他似乎已经将仇恨放下了大半,对我也好了很多。 他到底是有多爱鹿湘啊,才能这样轻易地原谅她 我伸手摸了摸小腹,却又有些怀疑了,他到底是已经原谅了她,还是在我身上找到了更惨烈的报复方式 我不敢往下深想,我既怕想错了,给柳璟琛带去更大的伤害,又怕自己猜中了…… 柳书禾车开得很快,尽量走大路,生怕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好在天色尚早,我们一路回到童家都很顺利。 我拎着包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一样一样仔细地整理着,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些材料都是江枫这两年做的一些比较有价值的学术研究,但都只做了开头,也不是他这个人没有定性,而是因为这些课题的角度太过刁钻,不好找数据支持,所以做着做着就停下了。 我看着看着,忽然就发现,江枫用来支撑他这些课题的数据,好像都是围绕江城这一代的山脉展开的,有些资料甚至能连接起来,形成一条线。 我最后打开那个信封,信封里除了那块乌金石之外,还有一封信和一张地图,地图就是江城山脉走线图,上面标着很多个点,我暂时还不知道那些点代表着什么。 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江枫留下来的那封信,并不是特地写给我的,而是写给鹿家阴香传承人的。 信的开头是这样称呼的:鹿堂主您好,我是江枫…… 第9章 衷仆阿玉 夜色逐渐浓郁,姜无极三人历经一日的辛劳,皆身心疲惫至极,于是在镇上寻得一客栈,意欲休憩整晚,待次日再筹谋前路。 姜康开口吩咐道:“小二,把你家的招牌菜端上几样,再烫一壶佳酿来。” 言罢,他随手抛出几枚碎银,小二笑逐颜开地接过,欢天喜地地往后厨跑去。 正当三人静候餐食之时,姜无极敏锐地捕捉到门外一道身影,犹豫不决,时而鬼祟地向里窥探姜康。 他低声而坚定地说:“无需藏匿,进来便是。” 那声音中透露出不容反抗的威严,使得门外之人猛地一哆嗦,随后怯怯地步入房间。 “阿玉?怎么是你?” 姜康惊讶地问道,姜无极姐弟亦将视线转向她。 “她曾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母亲去世后,她就被贬为杂役,我也已许久未见她了。” 姜康向二人说明道。 “少爷,我有些私事,想单独向您禀报……其实,是夫人留下了一些遗言,需要我转告给您。” 阿玉的目光在姜无极、姜安安与姜康之间游移,言辞间流露出些许迟疑。 姜康察觉到了阿玉的犹豫,连忙安抚道: “阿玉,但说无妨,这两位是姜无极与姜安安,他们对我来说,就如同亲人一般。” “少爷,此事至关重要,这里确实不是详谈的地方。” 阿玉的神色愈发焦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眼眶也微微泛红。 这时,姜安安温柔地插话: “阿玉,你用过饭了吗?不如和我们一起用餐,饭后,你再慢慢说,好吗?” 阿玉望向温柔的姜安安,感激地点头,但并未入座,而是静静地站在姜康身后,等待他们用餐结束。 尽管姜康等人一再劝说,阿玉却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饭后,三人刚回到房间,阿玉便跪在姜康面前,声音坚定: “少爷,夫人临终前将这些银票交给我,让我在您有能力保护自己时,再交给您。今日之事,我也在场,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完,阿玉恭敬地将手中的一叠银票递给姜康。 姜康接过银票,一数之下,竟有三千两之多。 他一时惊愕,随即平复心情,将银票转交给姜安安: “姐姐,我们目前正需要银两来安置,这些银两就交给你保管,我才能放心。” 姜安安没有推辞,她已将姜康视为亲人,轻抚他的头,温柔地回应: “好弟弟,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妥善保管。” 看到姜安安等人对少爷的深厚情谊,阿玉深知他们之间的真情,于是默默地退到一旁。 姜安安关切地问:“阿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玉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我本是孤儿,幸得夫人收养。如今夫人的遗愿已了,我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她心中虽有跟随少爷的念头,但又自觉身份卑微,不敢奢望。 “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很喜欢你这个姑娘。” 姜安安微笑着发出邀请。阿玉心中一阵激动,但又因想起姜安安之前的果断而有些畏惧。 她最终看向姜康,得到他的肯定点头后,才鼓起勇气说:“奴婢见过主子。” 话音未落,便被姜安安扶起。 “我们这里不讲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你以后叫我姐姐就好。” 姜安安亲切地说。阿玉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俯身行礼,轻声叫道:“小姐。” 姜安安没有强求,只是温柔地叮嘱了几句,然后让两个弟弟先去休息,只留下阿玉在身边。 “阿玉,你对云隐镇颇为熟悉,你给我讲讲这里的风土人情可好?” 姜安安轻挽着阿玉的手,引领她至床边坐下,语声温婉地问道。 阿玉望着紧紧相握的双手,以及姜安安那倾国倾城之貌,不禁由衷赞叹: “小姐,您真是美若天仙!在我所见的女子中,无人能及您的风采。” 姜安安被阿玉那近乎痴迷的目光逗得轻笑出声, “好了,阿玉,你日后慢慢欣赏我的美好不好。此刻,还是先与我讲讲这云隐镇的种种吧。” 阿玉闻言,便开始娓娓道来云隐镇的几大势力分布: 北有轩辕家族,擅长炼器之术,技艺超群;南则陈家,以商贸著称,富甲一方;西面的廖家,乃炼药名门,医术精湛;而东边的方家,则是武将世家,英勇善战。 这几大家族几乎囊括了云隐镇的所有重要产业,虽无一家独霸天下,却也是势均力敌,各领风骚。 然而,它们共同的瑕疵便是口碑欠佳,或许是因为作为地头蛇的日子久了,行事难免带了几分霸道与蛮横,其中尤以方家为甚。 “那你详细叙述一下,方家究竟是如何横行霸道的?” 姜安安顿时兴趣浓厚,拉着阿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热衷于八卦的听众,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紧紧盯着阿玉不放。 阿玉看着姜安安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这位外表风情万种的女子,私下里竟是如此纯真可人。 阿玉慢慢讲述,方家祖上曾有一位声名显赫的将军,老将军退休后,便在这云隐镇定居下来,他正是现任方家家主的曾祖父。 因此,方家世代习武,时至今日,除了云隐镇,其他地方也遍布着方家的武馆。 近来,大陆灵气复苏,方家中那些原本伤残的武士更是实力大增,如虎添翼。 最近坊间流传着各种传言,称方家已有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趋势。 “哦?这方家看来确实不能小看。但为何你提到他们时,语气中却充满了不满呢?” 姜安安好奇地问道。 “这方家以重男轻女出名,对待女子非打即骂,把女子当作草芥。有时见到漂亮女子,甚至当街强抢,就连一些相貌出众的男子也难以逃脱厄运。”阿玉回答道。 “更令人愤怒的是,这种行为并非个例,而是整个方家的风气,所以城中的百姓对此怨声载道。” “那城中的衙役们就任凭他们如此猖狂?”姜安安皱起眉头问道。 “哪里敢管呀!” 阿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 “方家虽然没再出过将军,但与京中的许多官员仍有联系。县令对方家也是溜须拍马,对方家的恶行更是视而不见,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云隐镇看来真是个纷繁复杂的地方啊。” 姜安安兴致勃勃地扬了扬眉毛, “阿玉,明天你陪我一起去镇上走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我突然觉得云隐镇挺有意思的,打算多留几天,并在此期间开一家店铺。” “开店?小姐打算卖些什么呢?” 阿玉好奇地盯着姜安安。 "这个我还需要好好想想,明天先去镇上摸摸底。时间不早了,你去隔壁休息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姜安安温柔地抚摸着阿玉的头发。 “小姐,我就在桌上打个盹儿,这样您一叫我,我就能马上过来。” 阿玉没等姜安安回答,就已经开始为姜安安准备洗漱用品了。 姜安安了解这丫头的脾气,一时难以改变,只好顺着她了。 第10章 头牌桃儿 次日清晨,用餐之际,姜安安向两个弟弟吐露了自己的打算,征询他们的意见。 “云隐镇作为康儿的故乡,环境宜人,对我们而言生活上也更为便利。加之目前外界‘残修’的局势尚不明朗,我们不妨先在此安顿一段时间,日后再前往安阳,你们觉得如何?” 姜康闻言,笑容温暖地望向姜安安,眼中满是对姐姐的依赖与信任,仿佛在说一切都以姐姐和大哥的意见为准,姜无极也点头附和。 餐后,众人决定先在镇上走走,同时去查看一下姜康母亲留给他的那座宅子。 据说位于偏僻之地且时常闹鬼的宅子,这才得以幸免于顾家人的侵害。 “这街道怎的如此冷清?我记得往昔可是热闹非凡,我还曾在这儿给无极买过糖人呢!” 姜安安望着街上稀疏的行人,人人面露紧张与警惕之色,心中暗自思量,当下的局势似乎比她预想的更为严峻。 普通百姓若非必要,皆不愿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心怀忐忑,姜安安不禁为三人的安全担忧起来。 “弟弟们,要不我们还是先回驿站吧,这镇上似乎不太安全。” 姜康闻言,自信满满地笑道:“姐姐放心,昨晚与大哥结契后,我已进入练气四层,足以保护你们。” 说完,他便走在前面,警惕地四处打量。 姜安安与姜无极见状,相视一笑,心中暗自思量,姜康恐怕还不知道,姜无极已至练气七层,而她自己也已晋入练气五层。 “这间店铺真是古怪至极!”姜安安驻足于一间名为快活阁的店铺前,细细打量。 只见其朱砂红的大门两侧,竟悬挂着两个黑漆漆的灯笼,门楣四周布满了丧礼所用的白色布条,显得格外阴森。 更令人费解的是,周遭的店铺大多紧闭大门,或是仅留一道细缝,唯独这家店铺大门敞开,内里白色的蜡烛异常明亮,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各位,何不进来一探究竟呢~” 正当姜安安一行人凝视之际,二楼传来一位身着丧服、头戴繁花的绝美女子轻柔而略带魅惑的呼唤。 “大胆!竟敢伤害我弟弟!” 姜安安怒从中来,一股凌厉的灵气直逼楼上女子。 只听“啊!”的一声,女子痛苦倒地。 “诸位何必动气?不妨进店一坐,小女子愿亲自赔罪。”店内传来一个娇媚而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姜安安心中犹豫,初来乍到,本不想多生枝节,但此刻已骑虎难下。 “那就进去看看吧。”姜无极拉着姜安安,三人缓缓步入店内。 刚一进门,便见一位娇媚女子斜倚在铺满白色兽皮的软垫上,身着赤红的赤烟衫,修长的脖颈下,酥胸半露,如玉般温润,素腰纤细,不堪一握,一双修长的美腿随意交叠,更显妩媚。 红衫与店内布置格格不入,却更衬得女子娇柔妩媚。 端详,她鹅蛋般的脸庞上,一对狭长的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一对浅浅的梨涡,妩媚中带着几分可爱。 她的肩若雪城,腰若玉树,肌肤如凝脂般细腻,气质如幽兰般清新,娇媚无骨,艳丽三分。 “客官,您这火气也未免太旺了些,咱们店里的姑娘不过是本着一片热忱之心,想要好好招待诸位贵客。姑娘又何至于要下此重手呢?” “姐姐这是快活阁里首屈一指的头牌桃儿姑娘。”姜康连忙看向姜安安,边解释边下意识地将姜安安护在了自己身后,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哦?原来你们就是用这种幻术来招待客人的吗?”姜安安挑衅地瞥了桃儿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质疑。 “怎么,对我们的招待不满意吗?那这样招待,您可还满意呢?” 桃儿言罢,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姜无极的身旁,故意用那娇嗔的语气说道, “小哥哥,这是我们女子之间的话题,你站在中间,似乎不太合适哦?还是说,你担心我会把她怎么样不成?” 桃儿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柔弱无骨的样子,想要往姜无极身上靠去。 然而,姜无极却并未给她这个机会,他一把拽过姜安安,迅速躲开了桃儿的靠近。 “弟弟,让我来会会她吧。看她的功法,似乎与我相差无几,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她的高招。”说罢,姜安安便准备踏步上前,同时运转起了自己的功法。 桃儿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运转起自身的功法,与姜安安形成了对峙之势。 然而,两人的交锋并未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般激烈碰撞,反而更像是在精神领域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桃儿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神情变得落寞而复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同情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是没想到,同为媚术你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你定然也受过和我一样的伤害吧……既然如此,咱们同为女子,又怎会不知这世间的诸多疾苦?你又何必如此为难我呢?” 姜无极未待姜安安表态,便径直探入桃儿灵魂深处,开始翻阅其记忆。 桃儿见反抗徒劳,竟想顺势依偎在姜无极怀中的念头,姜无极见状,连忙抽身避开。 读取记忆后,姜无极沉默不语,只是默默退至姜安安身后。 因为这些记忆中,满载着女子所遭受的种种难以启齿的屈辱。 姜安安观察着姜无极的反应,推测这位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开口邀请:“桃儿姑娘,可愿与我单独一谈?” 桃儿点头应允,随后引领姜安安向二楼的一间雅致厢房走去。 “大哥,你就这么放心让安安姐和那个桃儿上楼?万一她伤害大姐怎么办?” 姜康焦急万分,想要跟随姜安安上楼,却被姜无极拦住。 姜无极通过传音向姜康解释,桃儿命运多舛,十二岁时被嗜赌成性的父亲卖入妓院。 初入妓院,因其姿色出众,被老鸨重点培养。 年幼的桃儿被迫学习如何侍奉客人,起初抗拒,但在多次遭受老鸨的毒打后,逐渐失去了反抗之心。 年复一年,桃儿不仅成为了老鸨赚钱的工具,更沦为了男人满足欲望的对象。 原本已认命的桃儿,在浑浑噩噩中度日,直到遇见了前来送布料的小厮。 第11章 寻求庇护 每隔一段时日,老鸨便会吩咐布庄的伙计前来,为姑娘们精心挑选并置办新衣。 在这一来二去的交往中,桃儿与一位小厮悄然萌生了情愫。 某日,小厮深情地对桃儿说道:“桃儿,我现已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你再稍等些时日,待我凑足五十两,我们便私奔去,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随你同行。” 然而,小厮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紧接着,柳妈妈领着数人赫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就凭你也妄想带走桃儿?简直是痴人说梦。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来人,给我打断他的双腿,扔出去!” 小厮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求饶,桃儿亦跪在柳妈妈脚边,声声泣血地哀求:“妈妈,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杨郎吧,我们真的是真心相爱。我愿意将所有首饰悉数奉上,只求您能成全我们这段情缘。” 然而,柳妈妈却毫不留情地一脚将桃儿踹开,厉声道:“滚开!若非你还有几分用处,我才不屑与你啰嗦!” 小厮又挣扎着爬到柳妈妈脚边,满脸恳切地哀求:“妈妈,桃儿她……她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肉,求您发发慈悲,成全我们吧。我日后定当为您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柳妈妈闻言,语气愈发狠厉:“你们二人倒是情深意重!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更应死得其所!” 小厮听见柳妈妈的话,心中惊恐万分,为了自保,竟口不择言道:“柳妈妈,求您饶我一命。这贱人腹中未必就是我的孩子,我不过只与她有过两次肌肤之亲,怎会如此轻易就怀上身孕?况且她平日里都喝着避子汤……” 在生死存亡之际,小厮只顾着保全自己,往日的柔情蜜意早已荡然无存。 桃儿聆听着小厮的辩解,泪水如泉涌,却在哭泣中突然绽放出苦笑,一滴混杂着血色的泪珠默默自眼角滑落。 她嘲笑自己的天真,竟会轻信那薄幸之人的花言巧语;又讽刺自己的深情,在现实的冷酷面前显得如此荒谬与苍白。 未几,柳妈妈端来一碗苦涩的堕胎药,桃儿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随即,下身传来阵阵刺痛,鲜血汩汩而出,她深知,自己的孩子已不复存在。 尽管对小厮恨得咬牙切齿,但那毕竟是她骨肉相连的第一个孩子,心如刀绞。 “将她带下去,好生照看,我还指望她能继续为我赚银子呢!” 柳妈妈冷声说完,又吩咐将小厮溺死,对小厮的哀求置若罔闻,决然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柳妈妈召来大夫为桃儿诊视。 “桃儿姑娘,此番身体受损严重,日后恐再难有孕。”大夫叹息道。 柳妈妈闻言,面不改色:“不能生育也好,倒是省了我避子的汤药了。别说我心狠,今日便让你多休息一日,明日开始,继续接客。” 言罢,她毫不留情地转身,消失在视线之中。 再度迎客的桃儿宛若脱胎换骨,对访客几乎持开放之态,甚至以其魅力令宾客迷失心智,甘愿为她舍弃家庭、抛却亲情,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她痴狂的男子日益增多,她也借此一步步登上了花魁之位,其风头之盛,无人能及。 自登花魁宝座后,她对馆内其他女子多有提携与庇护,柳妈妈见她表现卓绝,亦时常给予她颜面与尊重。 当灵气复苏之际,身体曾有缺陷的桃儿,在机缘巧合之下,竟获得了天道的传承。 待她修炼有成,第一时间便解决了柳妈妈,并将快活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才造就了快活阁今日这般神秘莫测、令人费解的景象。 听完姜无极的叙述,姜康心中不禁对那位女子涌起一股同情之情,然而对姜安安安危的忧虑依旧萦绕心头。 “姐姐现已迈入练气五层之境,反观那女子仅至三层,我们无需过分忧虑,安心在此等候姐姐归来便是。”姜无极轻声宽慰着姜康。 “什么?安安姐竟已修炼至第五层了吗?” 姜康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失落,他原本还怀揣着几分稚嫩的自信,以为自己当前的修为足以守护姜安安。 望着姜康那复杂的神色,姜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挑了挑眉,未再多言。 在客栈的二层,面对着姜安安而坐的女子轻声启齿:“在这快活阁中,我的修为曾是最顶尖的,而今我却败在了你的手下,对此我无话可说。只盼你作为女子,能够网开一面,莫要牵连店内其他的姑娘,可好?” 姜安安闻言,微微一笑,道:“你可愿与我分享你的故事?若是不愿,此事便就此揭过,你也受了伤,算是我俩之间的恩怨两清了。” 言罢,她正欲起身,毕竟初来乍到,她并不想多惹是非。 “请留步,” 桃儿轻声挽留道:“与你说说也无妨。我的过往,在这云隐镇也并非什么秘密。瞧你们面生,应是初来乍到吧。” 于是,桃儿开始缓缓讲述起这些年来的经历,包括与小斯的过往,以及后来修炼的心路历程。 听完桃儿的叙述,姜安安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罢了,此事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之事,我们就此作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如今时局动荡,你们都是女子,还是暂且闭店休整些时日吧。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其他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好说话的。” 正当姜安安准备起身离开时,桃儿拉住了她的手。 “姑娘请留步,桃儿斗胆想求你庇佑快活阁。” 她眼中满是恳求,“今日我已见识到姑娘功法的厉害,再加上姑娘身边的那两位少年,皆非凡人。所以,桃儿想求姑娘救救我们。” “你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为何还要寻求我的庇护呢?”姜安安满心疑惑地问道。 “姑娘可知镇上当前的局势?”桃儿反问。姜安安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桃儿见状,便开始详细解释起来。 如今,各大势力因残修之事而动荡不安,但各大家族的伤残死士数量却远超普通百姓。 尽管局势动荡,但他们的实力之雄厚,绝非百姓所能企及。 然而,在平民百姓之中,并非所有伤残之人都能得到天道的传承。 那些未获传承的残缺之人,往往会被健全之人残忍杀害,以防日后生乱。 因此,安阳镇上的一群残修正在悄然集结,若百姓没有势力保护,恐怕会大乱将至。 快活阁虽然聚集的女子大多身体有恙,但三十多位姑娘中,仅有七人得到了天道的传承,而她们的实力却十分微弱。 快活阁本是供男人玩乐之地,若日后大战爆发,这里的姑娘,她是无论如何也保护不了的。 这里的姑娘皆是命运多舛之人,正因如此,她才渴望得到姜安安等人的庇护。 姜安安听完桃儿的讲述后,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让她将外面的情况再详细地说一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姜安安站起身来说道:“你所说之事,我会认真考虑。我先回去与弟弟们商量一下,再做答复。” 姜安安刚走下楼,姜康便急忙迎上前来查看。见姜安安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先回家。 其他的事情,我慢慢讲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