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我捡的病娇是暴君》 第1章 叛军入城,夫君却带着外室逃跑,不顾我死活 裕国二十三年,十二月底,天气阴沉,大雪纷飞。 富荣繁华的都城早已尸横遍野。 城外,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城内,是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宁昌侯府中,一身素衣的苏岁岁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惨白着脸,一双杏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与哀伤:“夫君的意思是,让我去引开外面的叛匪?” “是,琳儿身子弱,只有你拖延时间,我们才有机会逃走,苏岁岁,这是你欠她的。” 苏岁岁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里满是厌恶的郑钦昀,又看向一直被他护在怀中,娇柔的苏琳,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是礼部尚书苏家真千金,出生时被抱走,后来,被亲生母亲身边的嬷嬷看到,这才认祖归宗。 她以为,她不会像以往那般苦了,却没想到回到苏家,见到了苏琳,那个被家里所有人都宠着的,自己的替代品。 她知道母亲因为丢了自己后,悲恨万分,是苏琳的到来让母亲走出了阴霾,她不想与她争宠,可是她根本不放过自己。 父母的偏心,三位兄长的警告,只有他宁昌侯府世子郑钦昀向她释放了善意。 所以,在苏琳离家出走后,家里人让她代替苏琳嫁给郑钦昀,她同意了。 三年,她嫁给郑钦昀三年,她事事以他为先,赡养他的父母,照顾他的弟弟妹妹,第一次同房后,她以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好。 哪怕情到深处,他嘴里叫着的是“琳儿”。 她坚信,只要时间久,她一定能走进他的心,可是…… 见苏岁岁久久不说话,郑钦昀愈发不耐烦了:“苏岁岁,你能不能懂点事?我们只是让你拖延时间罢了,等我将琳儿送出去,定会回来寻你!” 苏岁岁猛地抬头,一颗心犹如被大手紧紧拽住一般,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夫君,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她?你难道不知若是我出去,死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我会被玷污,被糟蹋!” “那又如何?”郑钦昀冷笑,“当初若不是你在苏家争宠,琳儿又怎会被你害得离家出走,从而被人劫持,我又怎么会被逼娶你?” “轰隆”一声,苏岁岁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满脸震惊地看着郑钦昀,喃喃开口,“不是,她明明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才离开的,与我何干?还有争宠,我如何能争得过她?” “还有,嫁给你我虽然愿意,若是你不同意,我爹娘还能逼迫皇亲国戚吗?” “闭嘴!” 郑钦昀眼里燃烧怒火:“你果然如你兄长所说谎话连篇!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污蔑琳儿的清白!难不成你兄长和爹娘会冤枉你吗?苏岁岁,早在两年前琳儿回来时,我就要休了你,娶琳儿为世子妃,可琳儿心善,不忍你被人唾弃,从而委屈自己成了我的外室。” 两年…… 原来两年前她就回来了,他们就在一起了。 那她算什么?算个笑话吗? “罢了,昀哥哥,我早在两年前就该死在外面的,妹妹是苏家真千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让我去吧,让我去引开那些追兵,你带着妹妹赶紧逃。” 苏琳站直身子,瓜子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对不起妹妹,或许你怪我怨我恨我,但我还是得解释,这不是我愿意的,我这就出去……” 看着苏琳故作姿态的模样,苏岁岁气得咬碎了后槽牙。 每次都是这般以退为进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心疼她! “好啊,你去啊!你别光说不做,你有本事就出去啊!” 苏岁岁冷笑出声,气急败坏地指着大门:“大门没锁,你敢吗?” “苏岁岁!”郑钦昀扬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苏岁岁脸上,“你这个毒妇,我就该休了你!” 苏岁岁捂着脸,却已经麻木了。 “休了我?”苏岁岁仰天长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盯着郑钦昀,字字泣血,“我何错之有你要休了我?七出三不去,我犯了哪一条?” 郑钦昀直接将苏琳拉入怀中,再次冷睨了一眼苏岁岁:“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琳儿,我们走!” “郑钦昀!”苏岁岁朝着前方跑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可以恨我,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不救他……” 闻言,苏琳迅速看向郑钦昀,眼里浮现出慌乱之色。 然而却听到郑钦昀嘲讽的声音;“苏岁岁,你还真是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身孕?你怎么会有身孕?每一次同房后我都会让丫鬟给你喝下避子汤,这两年来你喝下的避子药已有百副,连大夫都说你不会有身孕,所以,哪里来的孩子?” 苏岁岁不可思议地看向郑钦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看着郑钦昀的嘴唇一张一合,已经听不清他的话语。 而苏琳挑衅的目光也让她生不如半分怒意。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怀不上不是身体原因,是避子药。 所以,他就看着自己被婆母为难,被下人嘲笑,被外人阴阳怪气,却不肯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 好好好! 好一个郑钦昀! 这些年来的感情,就当自己喂了狗! 苏岁岁退后两步,稳住心神,杏眸里染上了几分迷茫,缓缓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我刚回苏家,你为何在兄长父母面前维护我?” 郑钦昀嘲讽地看了一眼苏岁岁;“你该不会以为本世子对你有情?只有我维护你,琳儿才会得到他们的怜惜,不是吗?” 心,彻底死了。 苏岁岁眼中的情绪褪去,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丢给了郑钦昀,随即便打开大门,伴随着喊杀声冲了出去! 郑钦昀松了一口气:“还算她识趣,答应给我们争取时间,琳儿,我们走!” 说着,郑钦昀便搀扶着苏琳离开,路过地上的那张纸时,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李御医的诊断书。 已有身孕,一月有余! 第2章 重生归来,破姐姐阴谋,让她永生只能为妾! 【男女各顶半边天,要么他死,要么你活!】 【男人如衣服,你一年四季只穿一件衣服吗?不合身就得换!】 【苏岁岁,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迫使躺在床上的苏岁岁睁开眼睛。 熟悉的场景,让她理智回笼,死前种种再次浮现。 “孩子……” 苏岁岁摸着自己的腹部,眼睛干涩,泪水忍不住再次掉了下来。 【哭什么哭!】 脑子里的声音再次炸开:【苏岁岁,你该复仇了!懂吗?弄死他们,成为裕国第一女皇!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女皇武则天了?还愣着干什么,先将那个渣男打一顿!】 【好了,我去上早八了,嘤嘤嘤,该死的高数!】 “噗嗤”一声,苏岁岁从疼痛的回忆中抽离,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冲出宁昌侯府后,直接将郑钦昀与苏琳供了出来,她告诉他们,宁昌侯府中金银首饰无数! 为了不被侮辱践踏,她带着孩子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昏迷之中,她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听着她悲伤哭泣、听着她舌战群儒、听着她从颓废到正常。 而她在祈祷天神,郑钦昀死无葬身之地! 让苏琳被五马分尸! 让所有欺辱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知道哪一日,在她一遍又一遍回想过去时,再一次求天神时,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说这位妹妹,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惨,但是你在我脑子里吵吵闹闹做什么,哪有什么天神,想报仇自己上啊!我秦思思送你一句话,别想乱七八糟的,这年头,干就完了!】 后来,小思发现了连接她们桥梁的是她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也就是说只有在这套房子里,她们才能进行对话、 再后来,她在一次又一次听着秦思思说起二十一世纪时,回到了宁昌侯府。 “夫人,您笑什么?难不成您知道今日世子回来了?”丫鬟阿莱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早食,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夫人快来吃点东西吧,老夫人传话了,世子此次前往兰州救了赈灾的太子,立下功劳,如今进宫领赏去了!” 救下太子?进宫领赏? 苏岁岁微微一怔,眼里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她听小思提过,小思在得知自己的事情后,找了不少所谓的念给她听,什么重生、穿越应有尽有。 而她如今,怕也是重生了。 好好好! 苏岁岁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重生的好啊! 可笑她前世当真以为郑钦昀救了太子得了赏赐,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郑钦昀在今日找到了离家出走的苏琳,也是在今日她与郑钦昀圆房。 后来,更是打着跟太子办事的幌子,频繁去见苏琳。 至于太子,则是得到了宁昌侯府的支持,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她。 宁昌侯掌十万兵马守西城,而西城却是最早被攻破的。 可笑至极! “夫人,时辰不早了,得去慈安院请安了。”阿莱看了一眼天色,眉宇间带着几分忐忑,“听闻今日二少爷与三小姐都在,夫人,您……” “无事。” 苏岁岁站了起来,随意挽了个发髻,穿着舒服的青衣白衫,走了出去。 想她苏岁岁前世将宁昌侯府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事事为他们着想,可遇到危险,他们第一个抛下的是他! 这就罢了,前世他一人等着去救苏琳的郑钦昀,而侯府众人从后门离开,带走了所有的粮食。 哦不,他们还是藏了一份的,却是给郑钦昀的。 “夫人,我们不去慈安院吗?”阿莱看着苏岁岁朝着外面走去,惊呆了。 要知道自家夫人嫁过来一年,请安从未落下! 哪怕被针对、被阴阳怪气,也强忍着。 今日这是怎么了? 苏岁岁看向阿莱,这丫头是自己刚嫁过来时,从下面提上来的,虽不聪明,却胜在真心忠诚,却因为不小心将汤水洒在郑钦昀的衣服上而被活活打死。 苏岁岁冷笑,那衣服可是苏琳所赠,自然宝贝的不行,在他眼里,别说下人的一条人命了,怕是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弄脏了,也得脱一层皮! “别怕,老夫人若是知道我是去给夫人找姨娘,定会高兴的。” 此话一出,阿莱瞪大了眼睛;“夫人?” 苏岁岁踏出大门,轻笑一声:“娘说得对啊,我嫁入侯府一年有余,却怀不上孩子,定是我的问题,不如赶紧纳妾,让侯府后继有人。” “可明明是世子不与夫人圆房,这与夫人有何关系?”其他人不知道,可她身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又怎会不知里面的弯弯道道? 苏岁岁笑了,是啊,那些上位者在她院子里插了这么多眼线,又何尝不知这些,只是他们却依旧将过错怪在了自己头上。 着实可笑! 苏岁岁不再说话,带着阿莱左拐右拐,来到了京城东梁街十三号,这里住着的非富即贵,一日的租金可是阿莱这样大丫鬟一个月的月钱,对苏琳,郑钦昀可真是舍得! 要知道,她看上的钗子,不过三两银子都被他骂铺张浪费呢! “去吧阿莱,按照我说的去做。” 阿莱没有多问,忙去安排,不过半盏茶功夫,东梁街上响起了孩童们的声音:“东梁街十三号的小娘子快出来,宁昌侯府世子妃替夫纳妾啦!” 苏岁岁站在大街上,笑意不达眼底。 她苏琳不是想成为郑钦昀的人吗? 她自然会成全她! 不过,世子妃就别想了,这一次,她只能成为郑钦昀的妾! 被她踩在脚下,碾入尘土之中! 正在休憩的苏琳听着声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迅速询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小丫鬟匆忙跑了出去,扫了一眼后快速道;“不好了姑娘,世子妃来了!您快躲起来吧!” 苏琳听此,瓜子脸上满是轻蔑之意,凤眼轻轻上挑:“一个软柿子罢了,怕什么?” 苏琳直接打开门,对上了苏岁岁的眸子。 苏岁岁精致的五官赫然出现在眼帘,苏琳眸子阴沉,她一直都知道苏岁岁长得好看,却没想到一年未见,她却出落得如此标致! “原来是姐姐啊!”苏岁岁含笑看着苏琳,“我还以为夫君金屋藏娇的是谁,原来是姐姐你!姐姐可真是的,当初为了不嫁夫君而私奔,如今又回来做夫君的外室,这……姐姐难不成这么喜欢做妾?” 第3章 前世圆房之日,闺蜜帮忙,一改软弱形象 苏琳小巧的瓜子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一双凤眼里带着几分轻视,轻扶发髻,扫了一眼四周,将众人好奇的目光尽收眼底。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什么金屋藏娇?妹妹为什么用这种语言来污蔑于我?” 随即上前一步,将整个人露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朝着众人福了福身:“打扰到各位大人夫人了,我家妹妹误会了我,我会与之解释,还望各位大人就当看了个笑话。”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外传了。 可苏岁岁又怎会如她所愿? “这就奇怪了。”苏岁岁盯着苏琳,脸上毫无惧色,“这宅子可是我家夫君的宅子,可姐姐却说不是夫君的妾,那为何姐姐在这里?” 不等苏琳说话,苏岁岁快速将陈年往事说了出来:“虽然姐姐父母不祥,但也是在苏家长大,爹娘待姐姐如亲女,所以哪怕我这个真正的苏家小姐回来,该是姐姐的,依旧是姐姐的。” “而我也只能屈居姐姐之下,所以若非姐姐两年前离家出走,这世子妃是姐姐的才是。” “可如今,为了两府交好,我嫁给了夫君,成了这宁昌侯府的世子妃,姐姐又突然回来,住进了夫君的宅子,难不成……” 苏琳脸上浮现出错愕之色,她居然从苏岁岁的身上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此时的苏岁岁虽然笑着,但是眼泪确实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副我见犹怜却又坚韧的模样,刹那间激起了众人的怜悯之心。 “难不成,姐姐与夫君是想逼我自请下堂?” 苏岁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似乎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一般,踉跄着后退一步:“是了,姐姐自己承认了不会做妾,那就只能是世子妃了……” “这也太惨了!不过苏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有人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却被另外一人给扯住了袖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大小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这二小姐嘛,从小流落在外,乡野长大,什么都不会呢!” “那又如何?”先前之人疑惑地询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一脸神秘地说道;“所以这苏家人当然会护着大小姐啊!不然怎会有替嫁之事?” 苏琳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岁岁,她这是什么意思?大大咧咧地将此事说出来,难不成…… 原来如此! 苏琳立马明白过来,怕是苏岁岁以为自己要抢她的世子妃之位吧! 真是鼠目寸光! 肤浅! 当下苏琳提高了声音道,脸色凝重;“妹妹!此话不可胡说,我们虽不是亲生,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所以一直想要补偿你!” “当年我离家出走,不过是想要成全你与韵哥哥罢了,姐姐一直知道你喜欢韵哥哥……” “苏大小姐这是为了补偿世子妃啊,真是个好姐姐啊!” “是啊,苏大小姐果然如传闻般,心地善良。” “可不是,这两年苏大小姐在外面肯定也受了很多苦,哎……”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苏琳垂下眸子,无奈道:“妹妹,我们姐妹之间误会良多,但是你怎么会以为我与韵哥哥……他如今可是我妹夫啊!我怎么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苏岁岁眼里划过一丝深邃之色,脸上神色确实不变。 故作小心翼翼般地询问道:“真的吗?可姐姐也喜欢夫君不是吗?” “胡说八道!”苏琳眼里浮现出几分慌乱,迅速看向四周,掷地有声道,“我只当韵哥哥是兄长!绝无其他想法!” 苏岁岁隐晦地勾了勾唇角:“这般说来,的确是我误会了姐姐。” 苏岁岁快速向前,握住了苏琳的手,缓缓说道:“姐姐,你虽然将夫君当兄长,但是我知道夫君喜欢你,我也是害怕失去夫君,姐姐,对不起,你如此心地善良,能理解我的对吗?” 苏琳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脸上却满是姐妹情深,反握住苏岁岁的手;“这是自然。” “姐姐两年没回京城,又梳着妇女发髻,是不是已经嫁人了?” 苏岁岁突然之间的转移话题,让苏琳想要继续表演姐妹情深的情绪一时之间没有收住。 “什么?” 苏岁岁含笑道:“姐姐就不要害羞了,难不成姐夫也在里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不知道爹娘兄长他们是否知晓?阿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通知老爷夫人!” 阿莱立马点头称是,她不知道苏岁岁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听话,所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却被苏琳给拦住了。 “不用了。”苏琳脸上有些阴霾,“我没有嫁人,只不过女子在外,为了安全,故意梳着妇人发髻罢了。” 苏岁岁适时露出了同情之色:“那姐姐这两年是如何过的?我看姐姐穿着锦绣罗裙,头饰也是最新样子,还以为姐姐嫁人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苏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没有嫁人,一个千金小姐,离家出走回来,还能穿金戴银,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罢了,姐姐若是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只是姐姐住在这里怕是会被人误会,还是跟我回宁昌侯府才是。” 说着,不由分说,直接让阿莱牵来了马车,拉着苏琳上了马车。 去宁昌侯府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被苏岁岁拉着过去,苏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了马车,苏岁岁就闭上眼睛假寐,脑子疯狂运转着,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睁开眼睛! 是了,她怎么把今日同房的事情给忘了! 前世,也就是今日,她与郑钦韵第一次同房,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日郑钦韵会碰她,但是定然与苏琳有关! 【终于上完课了,岁岁你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秦思思的声音,苏岁岁眼睛一亮:“小思,可有什么东西击晕郑钦韵?今日是他要跟我圆房的日子,我自然是不愿的,但还不是时候闹僵。” 【嗯?我好像知道了,你先应付你那边的事,一个小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苏岁岁应了一声,在心里默默感激老天,让她遇到了秦思思,更是能让她们二人能通过床榻传送物品。 苏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发现苏岁岁的不对劲,等到马车停下,苏岁岁刚下去,就看到一身紫色长袍的郑钦韵。 “你去了哪里?你可知今日二弟感染风寒,到现在还在发热!你就是这般当长嫂的?” 苏岁岁看着郑钦韵愤怒的脸色,前世今生的仇恨差点将她湮灭。 一时之间,情绪未能控制住,苏岁岁冷笑一声,杏眸里染上了嘲讽与怒意:“感染风寒与我何干?是我让风寒找上他的?更何况,宁昌侯府百余人,还找不到一人去请大夫吗!” “二弟感染风寒,你不怪伺候他的奴仆,不怪爹娘照顾不周,不怪自己不关心他,跑来责骂我?” “又或者说,二弟感染了风寒,我也得陪着感染风寒,不然就对不起二弟,对不起你,对不起宁昌侯府所有人!” 第4章 请苏琳入瓮,渣男渣女一锅端 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天空,甚至余音绕梁。 话音落下,郑钦韵和苏岁岁两人均愣住了。 郑钦韵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双眸子里带着震惊和审视。 苏岁岁却是反应极快,下一秒便垂下眸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若是夫君这般想我,我也没法,夫君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二弟。” 说完,深吸一口气,侧了侧身子:“让姐姐看笑话了,姐姐快下来吧,我带姐姐进去安顿。” 郑钦韵还未从苏岁岁震耳欲聋的质问中反应过来,毕竟他认识的苏岁岁是柔顺、贤惠,说话一直都是小声小语,从不会如此大声还反抗他的。 可今日…… 然而,待他看到苏琳的身影时,脸上的欣喜怎么都掩饰不住,只是当苏琳开口说话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涌现出一股复杂之意。 “韵哥哥,不是说好了别告诉岁岁我回来了吗?你怎的说话不算话……”苏琳叹了一口气,“我还未曾想好如何跟爹娘解释呢!如今岁岁知道了,爹娘怕也是知道了吧……” 苏岁岁在心里冷笑一声,瞧瞧,刚看到郑钦韵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上眼药了。 她明知道郑钦韵答应过她的,肯定会做到,所以她的行踪断不会是郑钦韵告知的。 果不其然,听到苏琳的话语,郑钦韵也回神过来,眉头微蹙,盯着苏岁岁道:“你是如何知道琳儿所在之地?” “我给了城门小乞丐银子,让他们守在城门口,若是有夫君的踪迹便告诉我。”苏岁岁脸上毫无惧色,相反眉眼之间满是深情,“夫君每次出去办差,我总是害怕出意外,所以只有知道夫君安好我这颗心才能放下来。” “小乞丐说,夫君带了一名女子回来,我便以为是夫君心仪的女子,想着娘一直念叨着子嗣,而夫君对我好,府中没有其他侍妾,我便觉得对不住夫君,想了许久,便想将这名女子接到府中,却没想到居然是姐姐!” “夫君找到姐姐,怎能随意安排在外面,这若是被爹娘知晓,该有多心疼!” 郑钦韵看着苏岁岁脸上单纯的笑容,再联想到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好,理所当然地觉得,苏岁岁就是担心自己才买通了乞丐。 心里倒是熨帖了不少,看着苏岁岁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所以我便做主将姐姐接回来了,我本以为姐姐与夫君是想再续前缘,没想到姐姐说只将夫君当作兄长,让我安心与夫君过日子呢!” 说到此,苏岁岁脸上洋溢着笑容,至于郑钦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不过,她自然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夫君姐姐你们放心,我还没告知爹娘兄长,姐姐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再让人去告知爹娘。” “不是的。”苏琳自然是感觉到了郑钦韵的不对劲,忙开口道。 “什么不是的?”苏岁岁故作疑惑地看向苏琳,“姐姐你说什么呢?” 苏琳张了张嘴,焦急地看向郑钦韵:“我……” “好了姐姐,咱们先进去吧。”不由分说的,便拉着苏琳往里面走。 苏琳眉头紧皱,盯着苏岁岁的侧脸,心里烦透了! 这个苏岁岁,怎么什么都告诉郑钦韵! “岁岁,你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自己监视着韵哥哥,就不怕他怪罪于你吗?” 苏岁岁轻笑出声;“姐姐你说什么呢?什么监视?我那是关心夫君,再说他在京城我可没有让人看着他,只是他出去办差我不放心罢了。” 看着苏岁岁笑脸盈盈的模样,苏琳垂下眸子,暗骂一声“愚蠢”。 苏岁岁直接将苏琳带到了慈安院中,前世这个时候可没有郑松感染风寒的事情。 前世这个时间,自己去慈安院请安,十二岁的郑松和十岁的郑宝珠二人,吵着今日不去上学堂要出去玩,婆母心疼二人,便让自己去学堂请假,被郑钦韵和宁昌侯郑忠知道后,便将所有推给自己,当着丫鬟仆人的面,郑钦韵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更是将管家权收了回去。 想到此,苏岁岁眼睛一亮,什么不想去学堂,怕都是故意的吧!她这个婆母怕就是为了这管家权吧! “娘,二弟可好些了?都怪我,想着夫君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女子,想快点将她给接回来,忘了与娘请示了。” 掀起帘子,苏岁岁一走进去,无视郑老夫人脸上阴沉的神色,噼里啪啦的犹如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出来;“可是娘你知道吗?等我去了才知道,那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我姐姐!” 说着,便忙用手肘碰了碰苏琳:“姐姐你别愣着啊!赶紧给娘请安啊!若不是你两年前离家出走,这可就是你婆母了!” “娘经常跟我说,若是你嫁过来,怕是早就儿孙满堂了,还跟我说你若是嫁过来,那肯定能帮得了夫君,能将后宅治理得更好,哎,可惜了,嫁过来的是我。” 苏岁岁笑眯眯地看向郑老夫人:“娘,我可是问清楚了,我姐姐离家出走,那是因为只将夫君当兄长,她对夫君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日后您可别再说两人般配的话了,不仅我伤心,我姐姐也会很尴尬的!” “妹妹!”苏琳大叫意思横,打断了苏岁岁的话语,迅速看向郑老夫人道,“伯母,听闻松儿感染了风寒,不知可好了?” 郑老夫人对苏琳可谓是十分满意,只是她突然之间的离家出走,让郑老夫人心中有了怨气,但是随着苏家人有意无意将苏琳离家出走的原因推到苏岁岁身上,郑老夫人对苏岁岁是愈发看不上了。 可如今,当得知原因并非苏岁岁,而是因为看不上自己儿子,心中的怒气快速翻滚起来! “岁岁说的都是真的?”郑老夫人一开口,苏琳暗道一声不好。 “姐姐,你快说啊!刚刚可是有不少人听到呢!”苏岁岁笑着看向苏琳。 苏琳抬眸,委屈地看向郑老夫人,眼里闪烁着盈盈水光:“是啊,刚刚人多,我……哎,是的,我不喜欢韵哥哥,我只当他是兄长。” “你看!娘,我没说错吧!只有我是最喜欢夫君的!”苏岁岁假装没听懂苏琳语气里的哀转,高兴不已。 苏琳抿了抿嘴,苦笑一声:“嗯,岁岁毕竟是苏府真千金,自然是更配韵哥哥的。” “琳儿……” 郑钦韵不知何时进来,听到苏琳的话,忍不住饱含深情地叫了一声。 苏琳转身,脸上勉强浮现出笑容:“韵哥哥……” 瞧瞧,多般配啊! 苏岁岁坐了下来,看着两人深情对视,黏黏糊糊的样子,抿了一口茶水,掩饰住脸上的笑意。 苏琳,这侯府你竟然进来了,那就别想出去了…… 第5章 步步设计,苏琳中套,苏岁岁只是受害者 郑老夫人干咳一声,提醒二人不要太过分后,这才看向苏岁岁道:“事已至此,便不要再多说了,琳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自然是了解的。” “这么说来,娘是早就知道姐姐将夫君当兄长了?”苏岁岁歪头看向郑老夫人,含笑道,“原来只有夫君一个人蒙在鼓里啊!” “好了!”郑钦韵眉头紧皱,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岁岁,“此事不要再提。” 苏岁岁乖巧地应了一声。 见此,郑老夫人笑了笑,拉着苏琳说了会话后,又让人张罗着饭菜。 “松儿感染了风寒,就别叫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便是,岁岁,你去叫一下宝珠,一起过来用饭。” 苏岁岁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后,这才带着阿莱离开。 “阿莱,你去请三小姐,我回院子里一趟。” 阿莱忙应了下来,朝着珍珠苑走去。 苏岁岁快速回到院子里,直接进了卧室,在床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根棍子。 “小思?”苏岁岁小声默念,在脑海里呼喊着。 【我在呢!】秦思思忙道,【岁岁,这是防狼棍,等郑钦韵靠近,你直接打开下面那个开关就可以了,放心不管是多高明的太医都发现不了他晕倒的原因。】 闻言,苏岁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我还给你送了一个幻情水,这幻情水跟你们的春药有点像,不过没有春药那么猛烈,只是会让人冲动行事罢了,而且放一百个心,只要开窗,味道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绝不会让人发现!拼多多出品绝对精品!】 苏岁岁摸到了枕头旁边的爱心小瓶子,粉色的液体,打开后只有阵阵香气。 “小思,还得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苏岁岁将两样东西藏好后,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粮食,我需要很多很多粮食。” 【嗯?粮食?行,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你先帮我准备着。”苏岁岁说着,便拿出一个匣子,将仅有的几个金元宝放进去后,又将金银首饰丢了一些进去,“小思,你说过黄金很值钱,但是我手上暂时没有多少,你放心,等我三日,我会多凑一些。” 【我的天!】秦思思那边突然传来了震惊声,【好家伙,古人的饰品果然精致啊!你别急,我有的是钱,我给你先备着!】 苏岁岁没有多说,但是心中的感激不减,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今日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刚到慈安院,就听到了郑宝珠骄纵的声音:“琳姐姐,我想要的嫂子可是你!你怎么能将世子妃的位置让给那个土包子呢!琳姐姐,你回来做我嫂嫂好不好!” “那个土包子什么都不会,出去只会丢了我们宁昌侯府的脸面,我都不想与她出去,丢人!娘,哥哥,我要琳姐姐!我就要琳姐姐!” “好了好了。”郑老夫人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这丫头,知道你喜欢琳儿,只是可惜了啊……” 苏琳的声音柔柔地传了过来:“伯母,宝珠,我早就将你们当成了一家人,可能是岁岁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宝珠才如此抵触,伯母你放心,既然我回来了,我定会好好教教妹妹的,不会让她丢了侯府的脸面。” “哎,当初若是你嫁到我们家该多好,你说你,怎的就知道想着别人?岁岁喜欢韵儿,你就让给她?那你可有想过自己?就算你想让也不用离家出走啊,这两年一个人在外面,你一个女孩子家,怕是受了不少苦吧?” 站在外面的苏岁岁在心里冷笑一声,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苏琳看到苏岁岁,眼皮子一跳,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妹妹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来?” “哼,娘还说你去请我,最后打发一个丫鬟过来!”十岁的郑宝珠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看向苏岁岁,“瞧你穿的什么衣服,真是丢人!还没有琳儿姐姐一半的眼光好!” 苏岁岁站在中央,扫了一眼当隐形人的郑钦韵,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为什么要骗我?” 众人皆是一愣。 郑宝珠反应过来,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为什么要骗我!”苏岁岁杏眸满是怒意,看着苏琳,颤抖着声音道,“你不是说你只当夫君是兄长吗?你是骗我的吗?” 苏琳暗道一声不好,立马起身走了过来;“妹妹,你别生气,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那刚刚娘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喜欢夫君你就让给我,不考虑自己?你说啊!什么意思!” 苏琳怎么都想不通,正常人就算听到了这些话不应该就当不知道吗?这样大大咧咧地嚷出来,真不顾自己的脸面吗? 明明以前的苏岁岁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为了讨好自己讨好家中人,哪怕受了委屈都只会忍着,怎么不过两年,就全变了? “我只是当他是兄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拆散你和韵哥哥的,我发誓!” 苏琳急忙说道,但却暗地里给了郑钦韵一个眼神,显然是想稳住他。 “好了!”郑钦韵自然是看不得自己的心上人受苦,一把将苏岁岁推开,“丢人现眼!滚出去!” 苏岁岁咬着唇齿,一脸委屈又愤怒的模样。 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妹妹……”苏琳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想要追出去,却被郑钦韵给拦住了。 “别管她,我们先吃饭。” “就是,琳儿姐姐,不用管她,过不了一会儿,她自己就会跑回来求着哥哥原谅的!”郑宝珠不以为然道,“琳儿姐姐,我挨着你坐!” 午饭后,苏琳提议与郑钦韵一起,和苏岁岁聊一聊。 一路上,郑钦韵护着苏琳,避免她跌倒又或者被周围的树枝划伤,两人亲热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夫妻。 很快,二人便到了房间里,却没有见到苏岁岁的身影。 “岁岁怎么这般不懂事?韵哥哥,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寻她!” 苏琳叹了一口气:“韵哥哥你日后也不要太宠着她了。” “若是你,我会更宠。”郑钦韵看着苏林的面容,两年思念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忍不住沙哑着声音开口,“两年了,你就不想我吗?” 第6章 陈年往事暴露,渣女只配为妾 苏琳红着眼睛,看着郑钦韵,哽咽道:“我何尝不想你?可我离家出走,无依无靠,若不是太子殿下救了我,我怕是清白不保,那可是太子殿下,我能怎么办?我已经够难受了,韵哥哥何苦再如此质问我!” 说着,苏琳的眼泪便掉了下来,那一颗一颗眼泪重重砸在郑钦韵心里,疼痛不已。 “可我如今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也有了岁岁……” “别怕,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郑钦韵一把将苏琳抱入怀中,“琳儿,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怕!”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苏琳还是有一丝理智在地,哭着说道:“不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丢了前途,只要能看着你就好……” 此时此刻,香薰中的液体已经散发出来,两人对视着,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 美人在怀,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郑钦韵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苏琳抱在怀中…… “啊!不行!韵哥哥,你放我下来!不能碰我,若是被太子知道,我们就完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嘴里提着别的男人,郑钦韵一肚子火气,直接吻了下去,堵住了苏琳的话语…… 一盏茶的功夫后,苏岁岁带着念苑中的丫鬟们往回走。 是的,午饭前她便带着丫鬟们,说是今日惹郑钦韵生气,要去后花园摘花瓣做糕点给郑钦韵。 这样,她的不在场证明就有了。 而她这一天一直强调着自己多喜欢郑钦韵,多相信苏琳只把郑钦韵当兄长的话,这般,她也没有动机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对狗男女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而为之! 她苏岁岁,只是受害者! “你们去准备食材,记得一定要搓洗干净,我去拿……啊!!!!!” 苏岁岁尖叫出声,手中的花篮“咚”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尖叫声传了过来! 丫鬟们快速冲了过来:“少夫人怎么了?少夫人!” “啊!” 有丫鬟看到房间里的场景,也跟着尖叫出声。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再加上房门打开,空气对流,让床上的二人恢复了理智。 “啊!” 苏琳尖叫一声,看着在自己身上匍匐的郑钦昀,拉着被子裹住了自己,脸色惨白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郑钦昀的脸上:“你怎么敢碰我!” 郑钦昀本想呵斥苏岁岁几句,突然被这一巴掌打蒙了,看着苏琳脸上愤恨的神色,更加愣住了。 “不准打我夫君!”苏岁岁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苏琳扯到了床下,拉开被子,直接左右开弓! “让你打我夫君!你勾引我夫君还打他!你这个不要脸的人!” “你抢走了我爹娘哥哥的宠爱还不够,还要抢走我夫君吗?” “当年不是你自己离家出走不要夫君?你不是告诉我你只把夫君当兄长吗?你怎么不要脸到连自己的妹夫都不放过!” 撕心裂肺房贷声音响彻整个郑府,周围的丫鬟们看不过去,都同情地望着苏岁岁,毕竟自从苏岁岁嫁到郑家,她对郑钦昀的好,众人都看在眼里。 “当年你有了喜欢的人,不顾夫君伤心也要跟他离开,那你走啊!你回来做什么!” 苏琳震惊地看着苏岁岁,连忙反驳:“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 “都给我住手!” 郑老夫人怒喝一声,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头疼:“都把衣服穿好!” “岁岁,你也起来,像什么样子。”郑老夫人看着苏岁岁,斥责了一声,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多责怪,显然是安排在念苑里的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郑老夫人。 苏岁岁起来,眼眶都红了,委屈地看着郑老夫人:“娘,我就是替夫君委屈,明明是姐姐她不守礼仪,居然打了夫君,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琳快速将衣服穿好后,站起来就要解释。 郑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有什么事都去外面说。” “夫君……”苏岁岁看向郑钦昀,而郑钦昀却是盯着苏琳,脸色暗沉,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夫君,你疼吗?”苏岁岁脸上满是心疼之色,想要去触碰被打得红肿的脸庞,却又不敢,“夫君,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郑钦昀沙哑着声音开口,“什么兄长?什么喜欢的人?苏岁岁,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 郑老夫人见此,叹了一口气,也不提去外面的话,只是让丫鬟仆人们下去。 苏岁岁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夫君,我本不想多说,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当年娶我只是迫于无奈,可是姐姐今日亲口承认了只把你当兄长,至于当年的事情,是因为姐姐有了心仪之人,不愿意嫁所以才走的。” “你胡说八道!”苏琳冲了过来,怒目瞪视着苏岁岁,“我知你不喜欢我,因为我你受了不少苦,可是我们俩抱错我也不知情,你不能将这些事怪在我身上!” 苏岁岁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你每次都这般转移话题,姐姐,现在说的是你有喜欢的人,你敢不敢承认?好,你不承认也罢,你写给李贤公子的信我这里还有,当年我知晓你们的私情,为了不让你越陷越深,便私自拦截了你的信,没想到,你到底还是为了他伤害了夫君。” “那些信在苏府我的闺房里,如若夫君还是不信,也可以去打听一下城南举子李贤。” 苏岁岁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娘,夫君,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夫君,都觉得从小养在苏府的大小姐才是与夫君最般配的人,我愿意自请下堂,给夫君和姐姐腾位置。” 说着,苏岁岁眼里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掉落下来。 与怨气满满的苏琳形成了鲜明对比。 郑钦昀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点,想到苏岁岁对自己的维护,想到刚刚的一巴掌,当下道:“你就是世子妃,没有人能代替你!” 苏琳猛地看向郑钦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岁岁:??? 戏演过了? 第7章 苏家齐聚一堂,苏岁岁被打 第1430章多愁善感! 来了有几天!处理点事情,想着回港城前来看看你。 她将桌子上的杯子递给江晚风,之前不是说没什么反应吗 是啊,上次去港城出差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当时我还夸这孩子乖巧来着。有些话果真不能言之过早,回到宁市之后就开始折腾我了! 江晚风苦恼,我现在是吃什么都吐。 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能什么都不吃。 这都是正常孕反应,前几个月的反应会大一些,后期会慢慢改善!最近薄景司有联系你吗 没有。 两个人最近都没什么联系,薄景司忙,她也不想打扰他。 那我给你制定个孕期食谱,你让阿姨按照食谱做给你吃。 行啊,麻烦宁总百忙之中还记挂着我! 说什么呢你这样下去,叔叔阿姨迟早会发现,不如你坦白吧有他们照看你,还能放心一点。 她一个孕妇,住在外面,又没人照顾,实在是让人担忧。 不是还有阿姨吗 阿姨又不能二十四小时顾到你! 好啦,我会注意的,何况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 见她坚持,宁挽也不好说什么。 有什么事,你不要一个人撑着,记得告诉我。虽然我在港城不能及时赶过来,但我在这边有人啊,可以第一时间帮你。 知道你对我好。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江晚风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来宁市,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送舅舅舅妈过来。 他们回来了 嗯。 情况怎么样,都好了吗 舅舅已经恢复记忆了,但舅妈依旧还是老样子。 江晚风不免唏嘘,有情人想要在一起怎么总是那么多灾多难! 她又想到了自己跟薄景司,不免多了几分伤感。 孕妇就不要多愁善感,肚子里的宝宝是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的。 其实她挺想告诉她实情,又怕她卷入是非中。 江晚风摸了摸小腹,只要他乖一点,不折腾我,我就阿弥佛陀! 很多的时候,江晚风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去想起那个男人,只不过是刚好宁挽来,提起感情相关的事,她才忍不住想起薄景司。 你跟傅总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那么快 江晚风有些失落,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还不简单,不就是一张机票那么简单有空我会来看你! 那可说好了,我生孩子那天,你得陪我! 嗯,我肯定是第一个见证你孩子出生的人。 宁挽离开的时候,在楼下见到薄景司,诧异,薄总,来找晚风 薄景司丢下烟头,走近,嗯,她怎么样 状态挺好,就是反应有点重。宁挽道,你那边解决了 快了,去云城出差,路过这边,想来看看她! 云城离宁市可要是绕好长一段路,说什么顺路,不过就是借口。 她笑了下,你想要做什么,我不过问。但孕妇最容易多愁善感,你来了一趟又走了,她会失落很长一段时间。在你那边没完全解决之前,薄总还是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影响她情绪。 第8章 世子妃成平妻,苏岁岁开始反击 【卧槽!我听到了巴掌声!怎么回事?岁岁,是不是苏琳被打了?不对,这么多人护着她……岁岁!是不是你被打了?是谁!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苏岁岁深吸一口气,对上苏晨厌恶的眸子,随即又看向周围的郑家人和苏家人,却见他们像是没看到自己被打一般。 而苏家老三苏宇更是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哼,活该!谁让她挑拨离间!” “还不赶紧给琳儿道歉!”苏晨大喝一声,眼里满是嫌弃之色。 苏岁岁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正对上苏晨,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苏晨脸上。 “啪!”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两巴掌! “啪!啪!” “啊!” 苏琳尖叫起来:“你!你怎么可以打哥哥!” 苏母也站了起来,一把将苏晨拉到自己身边,心疼不已:“晨儿,怎么样?” 随即看向苏岁岁,满脸怒意:“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的!” “为什么不敢?”苏岁岁挑眉,“我如今是郑家妇,是宁昌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代表着郑家人的脸面,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可有考虑过郑家人的脸面?” 此话一出,郑老爷和郑老夫人不得不开口。 “这事说到底,跟岁岁也没什么关系,我已经查过了,岁岁带着丫鬟们在外面摘花,更何况她对韵儿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又怎么会做出这般事情来?”郑老夫人淡淡道,“苏大公子这是对我们郑家人有气啊!” 郑老爷也冷哼一声:“无缘无故掌掴我郑家人,苏家人真是好教养!” “晨儿也是护妹心切,两位亲家不要生气。”苏母赔着笑脸道,“我这就让晨儿给两位道歉。” 苏晨还没有从苏岁岁打他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就感觉到了苏母拉他的衣角,给他使眼神。 苏晨眼里深邃的眸子里是隐忍的怒意,倒也听话地拱手朝着郑老爷道了歉。 苏岁岁不禁感到好笑:“打的是我,你难道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妹妹!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苏琳连忙开口,脸上满是不忍,“哥哥是因为我才动手,我给你赔罪!” 说着,苏琳便福了福身,做低了姿态:“还请妹妹原谅。” “琳儿,你道什么歉?”苏宇第一个不答应,一把将苏琳拉了起来,“你又没错!” 苏峰眯了眯眼睛,冷冷道:“苏岁岁,你适可而止!” “我适可而止?是我先动手打人的吗?是我跟我的妹夫有了肌肤之亲?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知道姐姐回来了,高兴地将她带到家里做客,她却勾引了我夫君!我不能有气对吗?我就得忍着对吗?” 苏岁岁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众人怔愣住了:“你们不顾我的感受,一个劲地责怪我,我倒要问问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样对我!” “我说出事实真相,你们怪我挑拨离间,我不说话,你们道我无理沉默,我开口解释,你们却说我是狡辩!我倒要问问,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 “证据你们不信,那证人你们也不去查!一口一个我在挑拨离间,胡言乱语,好好好!” “够了!”郑钦韵大吼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想想该如何解决。”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琳儿回来就好,你也不要再提!” 闻言,苏岁岁看向郑钦韵,委屈道:“好,既然夫君这般说了,我也明白了。” 郑钦韵眉眼之间浮现出不耐烦:“你早就知道我心里只有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两人都没有错,只不过是情到浓处,无法控制罢了。” “好一个情到浓处无法控制。”苏岁岁苦笑一声,“所以你们就在我的房间里,我的床上,做出这般事情?” “也罢,我算是明白了,我的出现挡住了你们的路。” 苏母看向苏岁岁道:“好了,你姐姐到底是清白之身,这世子妃的位置本就是她的,你还给她便是,而钦韵也同意了,让你为平妻。” 【倒反天罡!简直倒反天罡!】秦思思整个人都炸了,【比我的极品亲戚还不讲理,什么东西!】 苏父点头:“就这么办吧。” 苏宇冷哼一声:“真是便宜她了!不过韵哥,你可得对琳儿好点,可不能让其他人骑到她头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我对琳儿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郑钦韵满眼爱慕地看了一眼苏琳,然后冲着苏家人拍胸脯保证道,“今日当着大家的面保证,我郑钦韵日后只会有琳儿一个夫人,绝不纳妾!” “好好好!如此甚好!”苏父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地点头。 苏母也拉着郑老夫人的手,聊起了两个孩子。 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苏岁岁像一个隐形人一般,就这样被决定了日后的身份。 若是以前的苏岁岁只可能被迫接受,但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她,还怕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出了大厅。 “她出去了。”苏晨冷冷道。 闻言,苏宇冷嗤一声:“管她做什么?这两年便宜她了!本来她的位置就是抢得琳儿的!如今琳儿回来,她当然得让位置了,难不成还想一直占着?” “她该不会做出伤害琳儿的事吧?”苏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向郑钦韵,挑眉询问道。 “不会的,妹妹不会的,妹妹只是太伤心了,也怪我……”苏琳连忙说道,好似在为苏岁岁辩驳一般,“我就不该回来的……” “琳儿不要怪自己。”郑钦韵忙道,“我本就不喜欢她,更何况这些年来,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什么?”苏琳震惊地看向郑钦韵,显然是没料到是这般,当下感动不已,“韵哥哥,真的吗?真好,你对我真好!” 苏家三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老夫人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着苏琳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审视。 毕竟子嗣在世家子弟当中是十分重要的,本以为是苏岁岁的身体问题,没想到却是自家儿子根本不愿意! 这个苏琳,居然在自家儿子心里占这么重要的位置,她不允许! 第9章 对峙公堂,苏岁岁以退为进! 苏岁岁直接来到了府衙门口,直接敲起了登堂鼓! 鼓声作响,咚!咚!咚! 一声一声传入众人心中。 “何人敲登堂鼓!” 苏岁岁被衙役带了过去,看着上方一脸正气的林大人,直接跪了下来:“妾身乃是宁昌侯府世子妃苏岁岁,现要求与世子和离,请大人替妾身做主!” 宁昌侯府世子妃,林大人自然是认识的。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苏岁岁:“你们夫妻二人若是想要和离,自行商量盖章即可,为何闹到公堂之上?” “因为,对方不愿!” 苏岁岁抬眸,眼圈微红,哽咽道:“可妾身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侮辱!请大人做主!” 登堂鼓敲,自然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这也就代表着,这次案件公开审讯! 而今日早上东梁街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自然有人认出了苏岁岁。 “你且说说,到底所谓何事。”林大人对苏岁岁了解不多,只知道是礼部尚书找回来的女儿。 苏岁岁抿了抿嘴,一字一句道:“我乃是礼部尚书的亲生女儿,而礼部尚书的大小姐不是我爹娘亲生!” 一句话,让众人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岁岁。 林大人瞳孔猛地一缩,立马打断了苏岁岁的话:“世子妃,你确定?” 苏岁岁脸上满是坚定:“是!我要将所有事情说出来,让众人评理!让众人知晓我苏岁岁没错!” 林大人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也不能听你一人而言,我这就让人去请苏大人与郑侯爷。” “好。” 苏岁岁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 “世子妃请起,在旁边稍等片刻。” 周围的老百姓们开始窃窃私语,知道这是惊天大事,忍不住叫来了亲朋好友来分享。 一时之间,府衙周围围绕了不少人。 而正在宁昌侯府聊天的众人,在看到府衙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郑钦韵满脸不可置信,“苏岁岁要和离?” 衙役点头,实话实说道:“世子妃敲了登堂鼓,大人请郑侯爷与苏大人过去。”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苏宇大骂一声,“这个贱人!怎么敢!” “老三,慎言!”苏峰瞪了一眼苏宇,然后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父和郑老爷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愤怒。 闹到官府里去了,这苏岁岁是要干什么! 苏母脸色也不好,让身边的丫鬟跟着过去。 郑老夫人也让王嬷嬷跟了过去。 等众人来到府衙后,看到站在旁边的苏岁岁,苏宇直接冲了过去,刚要动手,就被衙役给拦住了:“苏三公子,不可在衙门动手。” “苏三公子,这里是公堂,容不得你放肆!”林大人怒吼一声。 府尹林胜忠,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最为公正之人,哪怕是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苏岁岁找到他,也是因为前世京城攻破之时,林胜忠以身护城,身死城才破。 是因为他,给百姓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所以苏岁岁相信他会给自己一个公道! 苏父瞪了一眼苏宇,然后拱手道:“林大人,这都是我们家中私事,就不劳烦林大人了。” “苏岁岁,跟我回去。” 苏父冷冷地看着苏岁岁:“你这般作为,真是丢人现眼!” 苏岁岁却是看也不看苏父一眼,再次跪了下来:“请大人做主!” “你!”苏父没有想到,一向说一不二的他,居然会被半路回来的女儿给无视了! 苏晨嘲讽地看向苏岁岁:“你想用这种手段留住你世子妃的位置?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哥,别跟这种人说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苏峰鄙夷不已。 “登堂鼓既然敲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林胜忠淡淡道,“既然人都来了,那这个案子本官自然会好好审。” 郑老爷眉头紧皱,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眉头紧皱:“看你做得好事!一个女人都管不住!” 郑钦韵的眼神恨不得将苏岁岁给吃了! 他郑钦韵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然而,他们的心理苏岁岁可不管,她再次开口:“当年,我娘从苏州外祖父家回城的路上,遭遇劫匪,导致早产,到了破庙之中生产之时,有一农妇也在生产,阴差阳错之下,我被抱错,成了农妇之女。” “苏岁岁!你闭嘴!”苏晨大喝一声,满脸震惊地看着苏岁岁,她怎么敢的! 苏岁岁可没有理他,这些年来,为了苏琳,他们并没有将自己与苏琳的身份说出来,对外称当年生的双生女。 “公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林胜忠冷冷地看了一眼苏晨,然后道,“世子妃,你接着说。” “我七岁那年,养父母生死,我为了生计来到京城,被生母身边的嬷嬷看到,因为与生母长得相似,他们查探一番,知晓当年被抱错,让我认祖归宗。” “回到苏家后,我讨好父母、兄长还有我的姐姐苏琳,可不知为何,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我以为是我不够聪明,所以他们不喜欢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不过是嫌弃我是乡野之人,可被抱错,是我的错吗?” “再后来,本来与宁昌侯府有婚约的姐姐苏琳为了相好私奔,只能换成我嫁过去,一年多来,夫君并未碰我,我以为我能焐热夫君的心,却没想到姐姐归来,夫君与姐姐有了肌肤之亲!” “苏岁岁!”郑钦韵咬牙切齿地看向苏岁岁,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大人!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逼迫琳儿离家出走!她满嘴胡话!”苏宇直接叫了起来。 苏峰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苏岁岁的品性我们知道,说谎成精!您绝对不能相信她!” “不错,若非血缘关系,我们才不会认这种人!”苏晨也沉声喝道。 苏岁岁抬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我自回到苏家,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不知为何兄长爹娘对我意见如此之大!” “我苏岁岁,冤枉啊!” 第10章 陈年旧事,一一解开,兄长父亲震惊 “你冥顽不灵!你这样的人就该被万箭射死!被五马分尸!”苏宇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着苏岁岁,看着她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愁人一般。 郑钦韵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苏岁岁品性本就低劣,您不要被她骗了!她这样的人自然做不了世子妃,本来休妻就可,但是我怜她是一个孤女,愿意给她平妻的身份,她却不领情,果真让人不齿!” “苏岁岁,你若是再抹黑琳儿的声誉,就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赶你出府了!” “砰!” 林胜忠猛地一拍惊堂木,众人纷纷住了嘴。 林胜忠环顾一眼四周,看向匍匐在地上的苏岁岁,询问道:“世子妃,听你们所言,似乎有什么误会,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解释如何?” “好。”苏岁岁快速应下。 “哼,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东西出来!” 苏宇朝前跨了一步,脸上满是讥诮之色,看着苏岁岁道:“你八岁来苏府,刚来就将我最爱的剑给折断了,本也就罢了,一把剑而已只当你是不小心,可是接下来,你毁了我的兵书、砸了我辛辛苦苦做的兵坊图!更是将我想要当兵的消息透露给了爹娘!” “不仅如此,还诬陷是琳儿所为!可你知道吗?你毁了我的剑后,我暗地里伤心的时候被琳儿所发现,一个月,她用了一个月给长河大师做苦工,这才让长河大师又给我打了一把剑!” “琳儿最是善解人意,又怎么会不顾我的心愿背叛我?” 苏宇咬牙切齿地看向苏岁岁,他一直知道爹娘不让自己参军,想让自己读书,可他本就不喜欢读书,就喜欢舞刀弄枪!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机会啊!就这样被苏岁岁给毁了! 一想到此,苏宇就恨不得将苏岁岁给掐死! 然而苏岁岁没有回答,倒是苏父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诧异自然被林胜忠给捕捉到了:“苏大人似乎有话要说?” 苏父沉默了。 “公堂之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既然苏老爷不愿意说,想必苏老爷身边的小厮也知道一些什么,来人!” 随着林胜忠的一声叫,苏父开了口:“不用了。” 苏父深深看了一眼苏岁岁,然后看向苏宇道:“告诉我和你娘你要当兵消息的是琳儿,不是她。” 苏宇猛地看向苏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爹!你怎么向着她说话?” 苏父皱着眉头:“当时身边不少丫鬟小厮,你随便一问便能知道真相。” 苏宇踉跄着后退两步,梗着脖子道:“即便如此,那剑……” “长河大师看似随意,可是要求极多。”苏岁岁在林胜忠的示意下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他的衣服不能用热水洗,得用冷水浸泡后揉搓,那时候是冬天,我的手便是因为此生满了冻疮,三哥你却说我恶心。” “长河大师爱吃猪脚,可又觉得猪脚上的毛肮脏,我每次给他做猪脚饭都得提前两日将猪脚上的毛拔得一根不留,因此那些日子手抖,你却在你生辰那日逼着我给你的朋友倒茶,以至于让我得罪了人,被骂。” “长河大师喜甜食又不爱太腻,因此我只能每次做好后自己尝,五日五夜,我研究了五日五夜,研究出了兔子糕点才让长河大师满意,而我做出来给你们吃的时候,你们却嫌这点心上不得台面。” 苏岁岁哽咽了,为以前的她不值得:“长河大师爱捉弄人,总是用蛇或者毒物吓唬我……” “一个月,我每日都偷溜出去伺候长河大师,那时候的我没有背景,只能一个劲对长河大师好,可你却说我不检点,出去私会男人。” 苏岁岁闭了闭眼睛,任由眼泪掉落下来:“三哥,我只是想送你一把剑而已。” “你胡说!”苏宇的眼眸猩红不已,显然是不相信苏岁岁的话,“你满嘴谎言!” 苏岁岁对上苏宇的眸子,勾了勾唇角:“一个月,长河大师知道我打断了你最爱的剑,他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我一个八岁女娃能打断的,是用石头砸断的,三哥,我冤枉。” 苏岁岁低喃出声:“我真的很冤枉,你的兵书你的兵防图都在你的书房,你的书房可有我进去的机会?三哥你有想过这些吗?为什么姐姐说什么你就相信,而我的解释在你看来就是狡辩?” “三哥可以不信,那便麻烦大人传长河大师吧。” “长河大师眼睛不瞎,会认出是谁伺候了他一个月。” 苏宇差点跌落在地上,是了,他的书房有专人看守,除了爹娘兄长就只有……就只有琳儿……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林胜忠立马让人去传长河大师,而苏岁岁又看向苏晨:“大哥恨我又是为什么?” “我猜猜,是因为当年大哥中毒我以身试毒,却被姐姐抢了功劳,所以大哥便偏向了姐姐对吗?” 苏晨震惊地看向苏岁岁:“你以身试毒?” “是我啊大哥,我让太医不告诉大哥,便是怕大哥有心理负担,若是大哥不信,尽管让大人去询问刘太医便是。” 说完,苏岁岁又看向苏峰,苏峰嘲讽一笑:“怎么,你是想说我也误会你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我本与浅浅两情相悦,是你告诉浅浅她的身份低下,不配为苏家妇!” “二哥,我八岁才回到苏府,认识浅浅姐姐不过三个月,三个月连三十句话都没有说过,浅浅姐姐为什么相信我?” “哼,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她自然是相信的,她……” “你有问过她吗?”苏岁岁嘲讽地看向苏峰,“但凡你问她一句,就知道真相如何!” 不等苏峰说话,苏岁岁继续道:“虽然浅浅姐姐如今已经嫁人,但是我想真相她也是很愿意说出来的,劳烦大人派人前去西南街二十五号卖豆腐的那家,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林胜忠应下后,苏岁岁看向苏父:“那么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何不信我?处处让我忍让,是因为我撞见了你在外面养外室,却被娘知晓了,你以为是我告密的,对吗?” 第11章 证据证人到!苏琳恐慌 “住口!”苏父沉声喝道,“长辈的事情,岂是你一个晚辈能参与的!” 苏岁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爹有没有想过,我不得娘喜欢,平时娘根本不愿意看我一眼,又怎么会相信我所说的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爹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其实家中谁人不知?只不过恰巧我的出现让娘心里烦闷,因此才与爹摊牌罢了。” “无论你们怎么欺辱我,我依旧当你们是亲人,总觉得只要我对你们好,你们就会发现我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爹爹被刺杀,胸口的毒血需要人吸出来,是我去的,我守了爹爹三天三夜,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爹爹说我是您的好女儿,可醒来,您却都忘了……” “您骂我是扫把星,抵不上姐姐一根头发丝,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你?!” 苏父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明明是琳儿!” 苏岁岁看向三个兄长,苦笑;“这件事三位哥哥都知晓,所以你们都没有告诉爹,就任由爹爹误会,对吗?” 苏岁岁吸了吸鼻子;“姐姐明明是自己跳进水池中,却诬陷是我推她。明明是姐姐自己送我的钗子,转身告诉你们是我偷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明明你们查一查就能知道真相,可是你们选择了无视,选择了相信姐姐。” “还有夫君,我嫁给你一年有余,自认为对你,对郑家没有一丝私心,哪怕是婆母怪我没有为郑家诞下一儿半女,我也只说是我的错,从未透露半分你没有碰我。” “可你呢?与我姐姐在我的房间里做出苟且之事,当着我父母兄长的面告诉他们会对我姐姐负责,最后用一个平妻打发我。” “你可有想过若是我真如你们所愿,还如何能在京城立足?” 郑钦昀眉头紧皱,想要开口为苏琳说话,可苏家人都沉默了。 “至于私奔之事,本就是事实。”苏岁岁看向林胜忠,“劳烦林大人去苏家,将我的闺房梳妆桌上的箱子拿来吧,那里面全是证据,还有城南举子李贤,我与夫君提过,既然夫君不信,就只能请大人去查探一番了。” “我苏岁岁愿意以性命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沉默。 许久,林胜忠才道;“本官已经让人去查探,各位耐心等候片刻。” 而百姓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每个人看着苏岁岁的脸上都带着同情,总而言之,苏岁岁的话语已经让他们相信了。 “若是你敢骗我们,不得好死!”苏宇突然开口,“我想不通为什么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相信她非欺骗我们!” 苏岁岁自嘲一笑;“好,若是我有一件事冤枉她,我便以死谢罪!” 苏宇盯着苏岁岁看了半响,移开了眼睛。 而人群中的苏家人和郑家人已经快速跑到了宁昌侯府去报信去了。 此时的苏琳委委屈屈诉说着自己的不是,不应该回来,惹得苏母心疼不已,而一旁的郑母也宽慰了几句。 然而,等丫鬟嬷嬷们回来,将公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后,苏琳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是真的?” 郑老夫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王嬷嬷连忙去搀扶着郑老夫人:“老夫人,现在林大人去找证人证据去了,还没有结果了,但是我觉得……” 王嬷嬷看了一眼苏琳,想了想,还是说道;“八九不离十,世子妃应该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 郑老夫人扒开王嬷嬷,走到苏琳和苏母身边,咬牙切齿道;“若真是私奔,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苏琳进我家的门!” “伯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琳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不能承认! 还有李贤,如今已经娶妻生子,若非她去求得太子,让李贤成为太子幕僚,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生活,他不会背叛她的,不会的! 苏母木讷地转头看向苏琳,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她真的做了这么多针对苏岁岁的事情? 不,不会的! 她的女儿善良,怎么会像苏岁岁口中所说的那般蛇蝎心肠! “走,去府衙!”郑老夫人直接开口,一字一句道,“我要亲口听到那些证人的供词!” 苏母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琳道;“琳儿,我们也过去,若真是冤枉你的,我会让苏岁岁给你道歉!” 苏琳快速平静下来,点了点头,与苏母也跟上了郑老夫人的脚步。 等苏母她们过来后,刚好衙役们将证人都带了过来。 苏琳看到这些证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肃静!” 随着林胜忠的一声呵斥,众人纷纷闭上了嘴。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一个一个来。”林胜忠看向五大三粗,满脸白色胡子的长河大师。 长河大师摆了摆手;“刚才衙役已经跟我说了,哎,那时候我也年轻啊,折腾了那女娃娃这么久我也挺过意不去的,可那女娃娃真是我见到最有毅力的孩子了。” 长河大师扫了一眼四周,看向苏岁岁,笑了;“当时也没问你是哪家的女娃,你叫了我一个月的伯伯,作为伯伯送你一把匕首防身!” 看着长河大师带着歉意的目光,苏岁岁接过了匕首:“谢谢伯伯。” 她有求于人,受点苦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长河大师一开口,苏宇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心中的情绪翻腾着,快要将他湮灭。 然而,紧接着刘太医也摸着胡子说道:“女子属阴,当年的毒物是至阳体,所以需要女子来以身试毒,而苏夫人年纪大了,自然是不合适的,其他人又非大公子亲人,更是不行,也只有两位小姐了,其实大小姐的身体状况更好,更适合,二小姐营养不良很容易就被毒物反噬,可后来不知为何还是选择了二小姐。” “那是因为我并非兄长的亲妹妹!”苏琳快速叫了出来,脸色惨白,“大哥,如果我是你亲妹妹,我肯定愿意的!” 刘太医皱了皱眉头,想到当时的场景,摇了摇头,明显就是不愿意,找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