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生女,镇阴仙》 第1章 死胎 “不好了,不好了!表姑奶奶,快去看看吧,吓死个人啦,那个……那个丫头生了个死胎!” “什么?!” 我本来在后院砍柴,听到这个立即起身,往我们家三间小平房的中间那屋跑。 来的人是我表哥,他主要负责我姐的日常生活,此刻说这话,我莫名其妙,什么死胎? 我姐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这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我叫邱水,我姐姐叫邱雨,我们村是水牙村,我奶奶则是村里有名的神婆。 大旱的第一年,村民没当回事,只当是正常气候中稍微反常的一年,过过就好了。 大旱的第二年,地里便颗粒无收,连流向村里的小河都变得浅淡,井水也要见底,村民火急火燎。 我奶奶撒豆问卦,得出一结论。 是水牙村阴气重,虽不知为何,但仙家生气了,需要献祭一妙龄女子,每日擦洗神像,诵经朝拜,一直吃素,才可求得雨水。 全村人投票,一共八十个人,竟然是我占了三十九票,我姐姐占了四十一票,最后姐姐成为献祭的人。 好在只是吃素诵经,我和姐姐谁都没多想,只当村民觉得我俩是神婆的孙女,更有灵性。 但雨水一直未落,现在又说我姐姐生孩子,简直匪夷所思。 我焦急地问表哥,“你说我姐姐她怎么了?” 奶奶也拄着拐杖走来,立即呵斥表哥。 “瞎说什么,你是不是跑进来时,嘴瓢说错话!” 表哥看到奶奶,他吞了口唾沫,八月中旬的天闷热,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直流。 他顿了一下才说:“是、是我说错啦,小雨她闹肚子,说肚子疼,许是我昨天送进去的饭菜不干净,天太热有点馊了……” 我不信,因为我耳朵好极了,怎么可能听错。 “表哥,你刚刚明明说我姐姐生了个死胎。” “哎呀小水,你听错了,嗐,表哥我昨晚做噩梦,梦到我未来的媳妇给我生死胎,我嘴快,两件事一起说的,你听岔啦。” 我又上下打量表哥,表哥的一双手,全是血水。 他见我看,把双手藏在身后,道:“这、这是宰鱼的血。” 奶奶过来,对表哥道:“行了,大柱,快带我去看看。” 我则被奶奶的拐杖挡了一下,她示意我看好家。 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因为表哥太反常。 他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二百三十斤的体重,怎么可能是姐姐肚子疼,就把他吓成那样? 于是我第一次没听奶奶的话,决定跟过去看。 毕竟那可是我亲姐姐。 此时天已全黑,深山老林没有路灯,我们用的通讯设备,还是普通的按键手机。 我就借着绿屏手机的光亮,远远地跟在奶奶身后。 到了山头姐姐住的那小屋附近,我嘴巴微张。 周围花草竟全枯萎。 满地的死鸟死鸡。 我过去捡了一只,它们没有伤口,似乎是被……吓死的? 有什么东西,能把天上的飞鸟也吓死? 眼看着奶奶和表哥进小屋里,我便也跑到小屋后院,扒着窗从缝隙看里面。 这次,我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声。 因为我真的看见地上有一个死婴。 全身都透着死灰。 最关键是下半身两条腿是粘在一起的,像一条蛇尾。 它的上半身也像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 并且双眼没闭,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球。 我吓得全身颤抖,这……这是人能生出来的东西? 姐姐则躺在床上,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衣,在笑。 “哈哈哈……人间七月半,大河被血染…… 这个村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表哥对着姐姐说:“小雨,你、你到底怎么了?你之前怀孕就总和表姑奶奶说是大仙的孩子,是大仙梦里找你苟合,但这孩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姐姐还在笑。 表哥没法,说姐姐疯了。 还说姐姐几个月前就频繁说自己梦到大仙。 但……怎么有的孩子,又是谁的孩子,他全然不知。 表哥本打算把这死胎给收走。 结果双手刚一触碰死胎,那家伙竟然扭脖子一口咬住表哥的手。 还发出很阴森的,不像是婴孩倒像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啊啊啊啊!” 表哥大叫,不停后退,怎么甩都甩不开。 还是奶奶眼疾手快,拿了一串朱砂手串,扣在那死胎的脑袋上,那死胎像是被烫了一般,立即发出低沉的婴儿啼哭。 随即奶奶又将手串往下拽,彻底箍着死胎的脖子,这死胎才没了生息,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表哥喘着粗气,顺着墙滑在地,颤抖的话都说不利索。 “这玩意……不是死了吗!?” 奶奶冷声问:“你可有给它剪脐带?” “表姑奶奶,我哪敢啊,我今日给小雨送饭,刚一进门就见小雨说要生了,求我帮忙,结果一见生出来个这玩意,我吓得转身就跑,什么都没干。” “那就是它自己断的脐带。” 表哥听后一愣。 我也是一愣。 自己?! 奶奶又道:“小雨怕是凡心太重,没接住仙家的福,这才导致生下死怪胎。 不行,死胎必须掩埋,还得用那种晒得滚烫的土,在正午十二点掩埋,大柱,把这死胎抱走,明天我跟你一起处理。” “啊……啊?” 表哥完全没明白。 奶奶一拐杖打在表哥脸上,怒斥:“快去!你以为献祭就真的是在这擦擦神像,诵诵经?我不这么说,小雨能心甘情愿在这个屋? 这件事不能让村里人知道,死胎处理不好,是会尸变的,刚才就已经有尸变的倾向了。” 表哥又问:“那每日还给小雨送那些血淋淋的鸡鸭老鼠吗?” 我又是倒吸一口气,活人怎么能吃那些! 奶奶道:“送,好歹是被仙家临幸过的女人,已经不算是常人,就按给仙家的标准,继续准备着。” 这个时候,姐姐突然不再大笑,而是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向窗子,她一双黑眼珠瞬间变为全白! 她……看到我了! 并且双眼开始往下流血泪,嘴角却轻轻勾起。 第2章 尸翻身 我全身发冷。 只见姐姐嘴巴张张合合,说着无声的话语。 “妹妹,你要当妈妈了。” 我吓得不小心踢了一块木头,奶奶立即道:“谁?!大柱,快出去看看,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件事。” 直觉让我绝对不要出声,不要被奶奶发现! 我刚躲到一处草垛后面,发现我家那只大黑狗过来,正好一口叼上我踢到的木块,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表哥出来,一眼先看到大黑狗,根本没往别处想,拍着胸口道。 “表姑奶奶,是你家后院的大黑狗,它平时也是散养,总到处跑,没有别人。” 奶奶这才压下一口气。 “处理完那个小的,这个大的也得处理,到时候换新的献祭人,只有仙家高兴,咱们水牙村才会降雨。” 就算是现在,表哥的声音也还是颤抖的。 “您难道要把您另一个孙女也……” “没错,下一个献祭的就是邱水。” 我听后顿时瞪大双眼。 奶奶要献祭我? 奶奶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冰冷刺骨。 “邱雨和邱水,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人,好了,不想这死怪胎尸变,就别问那么多!” 此时大黑狗竟然给我一个眼神。 它让我快走。 我抓住机会快速跑回平房,随后大黑狗也很快跑回来,就在后院没事似的啃骨头。 我揉揉眼睛,有点不相信地过去唤,“有财,有财! 你是不是故意救我?” 大黑狗只回头看看我,护着骨头怕我抢。 还是平时憨厚的样子。 啊……可能是我太慌乱,巧合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 在看了姐姐的情况后,我坚决不要变成姐姐那样。 原来献祭对外说的那些都是奶奶骗人! 先不说解释不了的死胎,就是生吞鸡鸭老鼠我也做不到。 我得带姐姐去镇上医院! 我想了想,不能贸然行动,奶奶在村里很有威望,一旦被发现,会让全村人都堵着我们,等等,他们明日正午不是要去处理那死婴? 就趁着那个时候! 正午也是村民在地里不回来的好时间! 我把姐姐裹起来背着,基本上出村进山,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如此,我一夜没合眼,收拾东西,翻来覆去。 一闭上眼睛就想奶奶,想姐姐。 现在很多事也说得通了。 我与姐姐一直有隔三岔五的隔门说话。 我把外面的趣事说给她听,她也回应良好。 是突然半年前,姐姐才不理我的。 我问奶奶,奶奶说姐姐觉得雨一直未落,可能有她心不诚的原因,所以她要专心诵经。 我再偷偷去,姐姐又轰我走,奶奶也数落我,没法,我才不去山头的。 没想到……哎! 可翌日,我好不容易瞧准时机,看到奶奶随表哥离开走向后山林子。 刚想背着包袱找姐姐,却突听后山传来一声怪叫,几乎是震耳欲聋。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还带着蛇吐信子的声音。 就是昨天死婴的叫声! 紧接着,狂风四起,乌云遮天。 刚才还晴天白日艳阳高照,顷刻间变为即将大雨倾盆的前夕。 十分压抑。 各家家禽全都乱啄乱跑。 仿佛林子里有洪水猛兽。 动静很大,可以说整个村的人,只要不是耳聋的,全都被惊扰。 奶奶和表哥很快折返,无奈,我只能把包袱踢到床底。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迎着奶奶而去。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那怪叫是什么?” 奶奶故作镇定。 “可能是黄鼠狼偷后山的散养鸡,结果掉坑里去了。我去瞧瞧,你把咱家跑的鸡都捉回来就成。” “哦……” 奶奶又召集村民,让村民里选出几个壮汉,守在村口。 说今儿谁都不许出去,一旦下雨,就赶紧接雨水! 还有就是担心村民出村会赶上山里的泥石流。 我一听,心道不好,今天我出不去了。 随后奶奶放下小的朱砂串,去柜子里拿了一整盆朱砂,和表哥继续去往树林。 我叹了口气,这个干等着也没用。 只有了解奶奶动向,我才能再找出村的机会。 于是我跟着奶奶和表哥,也去了树林。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地看着表哥给奶奶当苦力。 好不容易挖了一个坑,奶奶将布包里昨日的死婴拿出来。 死婴身上都是朱砂画符。 身子是白里透青。 “喏,你来埋。” “呃……” 表哥颤抖着双手,接过孩子。 但很快,表哥吓得大叫,身子不停后退。 “表姑奶奶,这玩意怎么翻身啦! 我刚才埋的时候,是面朝上啊! 它是死了吧,它到底死没死?” 表姑奶奶呵斥表哥,“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把它翻过来。” “还让我……” “废话,你是村里少见的全阳命,又壮实,你来动它能压制它。快点,把它翻过来! 死胎面朝下,是想吸食更多的阴气,为了更好的尸变。” 奶奶又仰头看天。 “说不定……说不定这次能下雨,仙家还是看到了咱们的诚意,等把邱水也献祭,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雨水!” 奶奶又重新看向表哥。 “大柱,你出力最多,到时候仙家一定会让你们家丰收最多。” 表哥听到这个,又想到自己娶媳妇盖房子啥的,都得靠粮食换钱。 于是咬咬牙,忍着恐惧,继续给死婴翻身。 只是下一刻,死婴身子滑如泥鳅,瞬间挤进土里。 在土下攀爬,顶起地上一个个小鼓包。 奶奶怒道:“不好,这是要逃,大柱,快抓住它!” 而我发现,那土竟朝着我这个方向掀起。 死婴朝我而来! 甚至我能听到死婴唤我的声音。 “妈妈……我来找你了,妈妈!” 我不是它妈妈啊!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小丫头~后面有我给你开的地洞,快躲进去。” 谁在说话? 但眼见那死婴已经爬到我脚边。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有人轻摸我的头,十分温柔地让我转身。 我一抬脚就进地洞里了。 那死婴在上面不停地扒土,身子也不停的扭动,就像在土里滚动的蛇。 我一直缩着,好怕它再往前,就掉进地洞来! 第3章 血雨 表哥气喘吁吁地跑来,干站着不敢动,就看死婴在土里四处乱爬。 不过好在,死婴后来换了方向,不再对着我。 而是围着这处不停地绕圈。 并且身体也不像昨日那般,开始从脚往上蔓延出像蛇皮一样的蛇纹。 就是那种交错蜿蜒的青棕色,特别恐怖。 我疑惑,姐姐生出的怪胎,为什么要叫我妈妈? 这死胎与我压根没有关系呀! 奶奶更气,“大柱,下手啊!” 表哥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敢……” “你是纯阳之体,全身又都穿着浸了朱砂的衣服,你怕什么! 快点,埋进去说不定就下雨了,难道你想让求雨功亏一篑?” 表哥这才强咬着牙,几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按住了那死婴。 奶奶又说:“用你那浑身染满朱砂的衣服贴紧它!” 表哥看了看死婴。 这个时候,死婴竟发出正常小婴孩的哭声。 “哇~哇~” 声音清脆洪亮。 表哥双眼发直,喃喃自语:“表姑奶奶,你看它……变成了正常的婴儿,是不是不用杀它了?” 表哥还露出慈父般的表情。 “你看它……多可爱,我不能杀人呀。” 我再挪动一下身子,努力借着树洞内的石头踮脚。 发现死婴根本没变化。 还是脸色灰白。 突然,它的脖子猛地一扭,竟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张嘴露出的不是人的舌头,而是像蛇信子那般,细长又分叉。 !!! 我瞪大双眼,稍微停顿,便大口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它的脑袋还左右摇摆,似乎仍旧没放弃找我。 倒是奶奶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把朱砂,撒在表哥的头上,表哥立即反应过来。 “这这这……这脑袋怎么还能……” “快,用你那衣裳贴它!久不入地,它尸变更快了,现在都能用障眼法迷惑人,再这样下去还不定干出什么事!” 也是此时,死婴再次咬住表哥的手指,表哥受惊,大叫着将死婴按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 死婴的身体开始冒出黑烟,挣扎越来越慢。 身上的蛇纹也缓缓褪去。 奶奶又用表哥手指的血在死婴身上画符,最终才将死婴重新埋入土中。 很快,天空惊雷四起,闪电划过之余,真有雨点滴落。 奶奶伸手接着,眼里有了光。 大笑道:“哈哈哈,仙家这是肯定咱们的做法了,云越重,雷越响,雨越多! 大柱,赶紧回去,准备拿盆接雨水,今年咱们一定会大丰收!” 表哥抹了把自己的脸,脸色惨白,他看到自己手指上的咬痕,忙问:“表姑奶奶,这、这没事吧?这次有牙印了。” “这能有什么事,虽说是死胎,但可是仙家遗留下来的人间子,只不过邱雨没福气罢了,接不住仙家胎,所以才造成婴孩尸变。 你被咬一口,说不定还有好运气,家里粮食怎么都出不完。” 表哥这才迟疑的点头。 他们走的时候,我明显看到表哥手上的咬痕,迅速地起了小水泡,有什么东西蔓延皮肤之下,把四周的血管都染黑。 但也只是一瞬。 我再揉眼,看到的就还是普通的咬痕。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从地洞里爬出来,寻找那个帮助我的人。 别说人影儿,连脚印都没有。 “奇了怪……” 我忍不住回头看表哥和奶奶埋尸的地方,一个已经踩得很实凿的小土堆,周围有一些杂草。 但也就眨眼的瞬间,嫩绿的杂草变得枯黄。 我身边竟然有了叹气声。 “这种方法只会让它吸食更多的阴气和生机,根本压制不住它。” 那人还在? 是一个很好听的男人声音。 但是我完全看不见有谁在周围。 男人继续道。 “小丫头,我告诉你,这场雨呀,根本不能为村民所用,会死不少人,但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死~” “你到底是谁?还有……雨为什么不能为村民所用,只要是水,不都能浇灌土地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越来越虚。 因为我看到,落的根本不是雨,而是血。 我颤抖的伸手,大颗大颗的血点汇聚在我手心,猩红恶心。 “啊!” 我低叫一声立即甩手。 没多久,我的衣服,我的鞋子,全都被血染红。 周围的杂草树木,也全都染上血色。 我整个人都立在血幕中。 身后埋尸的土堆也有了动静。 土一会儿翻动一下。 猛地,一只婴儿的小手伸了出来。 它不停地接着血雨,发出婴儿清脆的笑声。 “咯咯~” 并且也说出了姐姐昨晚说的话。 “人间七月半,大河被血染~咯咯~咯咯~” 我哆嗦着嘴唇,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我胸口,恐惧和压抑让我反而叫不出来。 只有周围诡异的环境不停在我眼前旋转。 黑云、血雨、捅向天空的高树,这些全在旋转。 我真的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从昨天开始就做的梦。 我疯狂地跑出树林,身后还传来神秘男人的声音。 “喂,小丫头,你跑什么,都说了有我……” 我顾不上他,只想着村里的男女老少,他们一定尖叫着都躲回屋里。 我奶奶和表哥又会是怎样的慌乱? 他们会想对策吗? 但没有,都没有。 我站在大道上,耳边只有村民的欢声笑语。 村民照常抓鸡,有些人迫不及待地开始翻土,大喊着:“老天爷,你可终于下雨了,多来点多来点,把我们这庄稼地都浇透了吧!” 还有人笑着用家里的好几个盆接血雨。 再看她那盆,都是浓稠的血水,惹人想吐。 他们看不见这是血雨。 连奶奶也看不出来问题,只有我能看见。 而这时一个大叔匆匆跑来。 大喊着:“糟了糟了,村外大山真有塌陷,把山口的唯一一条路给埋了!咱们怕是短时间都不能出村。” 另一个大娘回道:“这是好兆头啊,小水她奶奶不是早就说了,今儿要下雨,还怕有泥石流,不让咱们出村。 咱们现在只要有雨水,别的都是小事。” 我听后抿紧了嘴。 从一开始,就不让我出村。 第4章 蛇纹 他话音刚落,那群人已经走近,齐齐举着火把看向大柳树。 “柳神在上,我红松出现妖邪作乱,残害本地百姓,现捉住祸首,决心在此处决,请神明同时施以惩戒,将妖魔魂魄贬入九幽!” 老村长拄着拐杖,中气十足的说道。 接着,后面的人将一个大笼子拉到前面来。 只见,笼子里,一只白狐正在不断翻滚挣扎,一只脚被兽夹死死咬住。 白狐疼得龇牙咧嘴,发出阵阵凄厉的低吼。 “是一只小狐妖啊?” 万逐流扫了一眼笼子,便看出那狐狸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这种级别的妖气,顶多是修炼百八十年的小妖怪。 掏心掏肺的这档事,肯定不是这只狐狸能干出来的。 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昨天进入红松地界的那个女鬼。 先是书生被杀,接着又开始迫害红松村的人。 她这是…… “肯定是回去调查了我的底细,伺机报复我呢!” 万逐流顿时明白过来,目光也是一沉。 这小鬼,放她一命,竟然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咋滴,没有编制就不是神明了? 他好歹也是正经享受人间香火的柳神大人好吧! 此时,几个村民已经举起棒子,准备杖毙笼子里的小狐狸了。 见状,万逐流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救狐一命。 一挥手,以柳树为中心,卷起一股大风,直接将几人吹得站立不稳。 这是他的天赋神通,可以稍稍控制一下风。 但必须在柳树跟前才行,可能是柳树本身具备的神通术,只是还没完全修成,所以面板上也没有显示。 被这样突然其来的大风一吹,村长几人也意识到不对劲。 慌忙跪倒,“请柳神大人息怒,我等做错了什么,还请大人明示!” 万逐流空明神圣的声音这才响起,“尔等错认妖邪,速速回家,备上黑狗血,洒在院落周围,夜间不可随意出来。” “柳神显灵了!” 众人一惊,再次齐齐拜倒,“谨遵柳神大人之命。” 说罢,村长等人迅速带着虎子母子,返回了村里。 而万逐流这时也才显露身形,落在笼子前,将小狐狸放了出来。 小狐狸瘸着腿,一溜烟儿就消失不见了。 做完这些,万逐流低头扫向面板,香火值那一栏上,只有区区25点。 “还有两天,就是采茶节了,我必须快速获得一笔香火值才行。 这女鬼如此猖狂,那就拿你开刀!” 他迅速回到柳树上,随即消耗1点香火,将法力扩散出去,借助柳树的感知,开始在红松地区寻找那女鬼的气息。 一番探寻后,果然被他捕捉到了一丝阴邪之气。 “这个方向……不是村长王富贵的家吗?” 他凝聚香火身,化作一道流光,掠过长空。 眨眼间,便落在了村长家的院子中央。 让他意外的是,院子周围并没有什么黑狗血,反倒是散发着阵阵煞气。 “莫非!??” 正当他疑惑之际,前方的房门骤然打开,一道白绫飘来,显露出女鬼那婀娜多姿的身形。 “你一个小野神,倒是喜欢多管闲事!” 女鬼娇媚的面容一变,竟瞬间化作腐烂生蛆乃至无法直视的恐怖面孔,墨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万逐流。 “野神怎么了?比你这个野鬼要强!”万逐流淡淡一笑,抬手,准备消耗香火值来催动法力。 女鬼见状,顿时露出一丝谨慎。 万逐流说得不错,野神再弱说也是神,野鬼再强也是鬼,在香火业力面前,她也不敢托大。 但她敢明目张胆地过来,自然也有自己的底气所在。 “毛神,别猖狂,我有红楼的窃神珠,不惧你的香火之力!” 说罢,那女鬼忽地一退,然后从手中举起一颗淡金色的珠子。 万逐流面色微沉,他竟从这个珠子之中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香火之力?” “难道……”他眉头上挑,直接一道香火之力打出。 “来的好!” 女鬼发出诡异的尖啸,将珠子放在身前一挡。 呼! 一阵风吹过,淡黄色的香火化作一道烟,竟被那珠子吃了进去。 “果然!” 万逐流的眉头拧紧,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阴邪之物手中竟然会有香火神物? 就在他思索之际,远处那女鬼露出青面獠牙,卷着白绫,直直飞过来。 “看我今天灭了你这野神!” “艹!” 万逐流身形一闪,直接溜之大吉。 没有香火之力加持,他那才二十几点的法力,根本没屁用。 眼见那恶心的东西就要扑上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狐狸的叫声。 待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大群白狐从山头窜出来,四面八方而来,直接将女鬼围住,露出尖牙。 “该死的,你们这群狐妖想干什么?” 女鬼似乎有所顾忌,直接停在了半空。 那群狐狸好似没听到她说话,还在继续逼近。 随后全部扑了上去。 嗤嗤嗤! “啊……” 阵阵破空声伴随着诡异凄厉的叫声响起。 不多时,女鬼身上的白绫被扯得四分五裂,身躯烟消云散。 一只体型硕大、紫色鼻头的狐狸从狐狸群走出,口中衔着那颗珠子。 “呃,给我的?” 万逐流有些诧异地扫了眼狐狸群,若有所思地将那颗珠子接过来。 刚一到手,一股无比精纯的香火之力顿时涌入他的身体。 【香火值+268】 “还能这样?”他不禁心中一喜,然后重新看向那狐狸,拱了拱手。 “多谢了!” 这时,大狐狸侧过身,将身后一只小白狐露了出来。 小狐狸两只眼珠子不断转动着,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多谢柳神大人救小女一命,我代表易县狐族向您致以诚挚的感激。” 浑身妖气浓郁的大狐狸突然口吐人言,而后缓缓背过身去。 “那只阴鬼出自易县红楼,与窃神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柳神大人当心!” 说罢,长尾一甩,卷起身后的小狐狸,三两步跃上了山头。 收回目光的万逐流,这才看向瘫倒在房间的村长。 王富贵也看见了万逐流的香火身,嘴唇抖动片刻,猛地跪倒在地。 “柳神大人恕罪,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求大人恕罪!” 万逐流这才明白,是村长王富贵和那女鬼串谋,想要弄自己。 他此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脸上却是面不改色,继续俯视着对方。 “柳神大人,求您千万不要让阴府的使者记下这笔,小人一定带村民多多祭拜您。” 见他没有说话,王富贵再度求饶道。 第5章 活人出尸斑 但可惜,暗魔族算计虽然周密,但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当初虢萦和展湛,在使用暗影魔锥伏击玄曦的时候,楚剑秋会恰好在那时,因为追击荧惑老祖,而路过广宿山,恰好就救下了当时重伤昏迷的玄曦。 如果不是楚剑秋的话,玄曦绝对是逃不过虢萦和展湛的毒手的。 一旦玄曦落到他们的手中,恐怕死都还是最幸运的事情了,以虢萦和展湛的性子,恐怕玄曦在死之前,都还会遭到他们残酷无比的凌辱。 这也是为何,玄曦会对楚剑秋如此感激的原因。 楚剑秋非但救了她的性命,而且,还避免了她落入那些恶毒之徒手中,遭遇那种不堪设想经历的命运。 楚剑秋,你暂时就不用想太多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要说对付那幕后的奸细了,哪怕是里卡多,也不是你现在的实力,能够对付得了的! 玄曦看了楚剑秋一眼说道。 她虽然打算以后让楚剑秋,随她一起返回长生剑宗,暗中调查此事的内幕,但这前提,是在她的实力已经恢复,拥有足够的实力,庇护住楚剑秋的前提下。 在她的实力恢复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楚剑秋,去冒这样的风险的。 无论她再怎么想查出当初出卖她的奸细,她也不会让楚剑秋,去冒这种必死的风险。 而且,自从见到楚剑秋突破化劫境,达到天道极限,结出道花的那一幕后,她原本的打算,已经开始动摇了。 楚剑秋的天赋,如此惊人,把他牵扯进这种漩涡之中,是否合适 一旦楚剑秋的秘密被发现,这对楚剑秋来说,那简直是灾难性的! 虽然楚剑秋智计无双,但那些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 一旦楚剑秋卷入这样的漩涡中,很难保证,楚剑秋在这个过程中,究竟会不会被人发现,他达到天道极限的秘密。 楚剑秋如果过早暴露出他的天赋,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件极其不利的事情。 而如果楚剑秋能够低调发展的话,他以后,必然能够成为,一代横压诸天的绝代强者。 到那时,一个小小的南天域,是绝对难以限制得了楚剑秋这样的绝世天才的。 所以,现在玄曦已经不想把楚剑秋,牵扯进她的事情中了。 既然是她自己的事情,那还是由她自己亲自解决罢! 听到玄曦这话,楚剑秋不由一阵意外。 他显然已经感觉出来,玄曦对这件事情态度的变化了。 在以前,玄曦动辄说,让他以后跟着她返回长生剑宗,调查长生剑宗内奸的事情。 但自从他突破化劫境之后,玄曦对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而现在,自己主动来找她谈这件事情,她的态度,也比较敷衍。 玄曦前辈,你没事吧 楚剑秋看着玄曦,试探着问道。 楚剑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有什么事情了 玄曦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呃……,我总感觉,玄曦前辈近段时间,好像有点怪怪的!楚剑秋赔笑着说道,如果玄曦前辈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烦恼事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晚辈能够帮到忙,也说不定! 去去去,你一个区区一劫境的蝼蚁,能够帮到什么忙!玄曦闻言,挥了挥玉手,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不给我拖后腿,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如果真想帮我的话,不如让你的秦师叔,多给我酿制一些桃溪龙牙酒,让我的实力,能够早日恢复。这样,才算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听到玄曦这话,楚剑秋更加确定,玄曦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不但没有主动要求自己,帮她调查这件事情了,而且,还在抗拒着自己进一步掺和进此事中。 而这一切的变化,貌似都是在自己突破化劫境之后,而发生的。 楚剑秋想起当初玄曦一脸郑重地对自己的叮嘱,心中也隐隐猜到,玄曦恐怕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这才不想让自己继续卷入她的事情中。 想到这里,楚剑秋心中不由有几分感动。 对于调查处长生剑宗的内奸这件事情,玄曦无疑是非常在意的。 但现在,她却是顾虑到自己的安全,而不想让自己,继续卷入这件事情中。 在她的心中,显然自己的安全,已经比查出长生剑宗内奸这件事情,更加重要了。 前辈放心,我会告诉秦师叔,让她有空了,一定给前辈多酿制一些桃溪龙牙酒! 楚剑秋连忙说道。 虽然他猜到了玄曦的一些心思,但他却并没有当面揭穿此事。 玄曦这娘们,脸皮既薄,又蛮不讲理,如果自己当着她的面,说中了她的心思,万一她恼羞成怒之下,自己可就又有苦头吃了。 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只需默默去做就行了,倒也不必说太多。 至于里卡多,虽说或许并不是长生剑宗那名内奸的直接对接人,但他作为暗魔神殿的执事,而且,还是负责南天域情报的执事,他所知道的秘密,想必也不少。 从他的身上入手,即使无法查出长生剑宗那名内奸的身份,但也能够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当然,楚剑秋也不会蠢到,现在就去招惹里卡多。 正如玄曦所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对付得了里卡多的。 里卡多无论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名不朽境七重的暗魔族强者。 这种级别的强者,恐怕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摁死自己了。 但只要自己把卞桀掌握在手中,就有了一根对付里卡多的筹码。 等到合适的时机,这根筹码,或许就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了。 毕竟,里卡多至今是不知道,卞桀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的,而卞桀的通讯令牌,如今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到时候,假装成卞桀,用这枚通讯令牌,给里卡多发送情报讯息的话,所能够操作的事情,那简直是太多了。 嗯,如此就最好! 听到楚剑秋这话,玄曦顿时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第6章 蛇生女 我伸手便要扒表哥的衣服,只是手指刚触碰表哥的腹部,奶奶便抓住我的手。 “小水,你先去翻咱家的那几块地,我来给大柱擦药。 这又落了雨,不把地翻一翻,光泡一个地方,回来土都要臭了。” 表哥的身体也是奇怪,我触碰的位置竟然没有了尸斑。 我的手一离开,尸斑又出现。 奶奶一心只顾着让我别发现表哥身上的问题,全然没在意这瞬间的景象。 表哥倒是双眼微眯。 我也不急,点点头道:“我这就去。” 我转身离开,感觉表哥的视线一直盯着我。 反正尸斑没出现在我身上,我不急。 我倒要看看奶奶后续怎么办。 上午锄地的时候,没想到表哥先过来找我。 “小水,小水你先别忙了。” 他说着还往后看,生怕奶奶跟着似的。 我放下锄头,表哥却拉着我跑到一处矮坡下面。 我看表哥身上的尸斑更多,因为他那白短袖,不沾水,都能看出里面大片大片的黑色。 “小水,你再摸我一下。” “表哥?” “哎呀!” 他抓着我的手往他胳膊上摸,果然,胳膊上大块的黑色尸斑瞬间消失。 “你看,真是神了,我刚才就跟表姑奶奶说,你可以治我,她非不,非要给我用她那个破朱砂,越弄我越痛,越痛,我身上的斑块越大!” 我双手抱臂地看着表哥。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尸斑在我的触碰下就会消失。 但我还是决定和表哥摊牌。 我冷声问:“过几日,我也要变成姐姐那样,对吧?” 表哥先是眼神闪躲。 后来叫我别瞎想。 但是他看我表情,又看自己身上的尸斑,终是道。 “小水,你都知道了……” 我攥紧拳头,一提这个,我压抑的酸楚瞬间涌了上来。 我说我也想不知道,我也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更想和姐姐,和奶奶,一家子就那么简单的过日子! 在此之前,我以为我奶奶也就处理一下黄鼠狼闹家的那种。 可现在呢? 我把我看到姐姐生吞鸡鸭老鼠以及身体上都是蛇纹,还有他们埋那个死婴的事,全都说出来。 这些简直都超出了我的认知。 表哥蹲下身,一拳打在地上,不停地叹气。 “我也……我也第一次见这种事,前天夜里,我回家问了我妈,才知道……你和小雨不是表姑奶奶的亲孙女,你们是蛇生女!” “蛇生女?” 他告诉我,奶奶以及全村人都在献祭中投票选我们,其实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我们的身世。 二十三年前,我奶奶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和姐姐的爹,秋末的时候进山里挖草药。 不知怎的,脚一滑掉到一个很深的山洞里。 本以为是必死无疑,因为我爹受重伤不说,山洞里还没水没吃的。 结果就有一条又大又长的蛇,给我爹叼果子。 还在我爹昏迷的时候,盘曲在我爹身上,似乎和我爹做什么苟且之事。 过后还会找附近的草药给我爹治伤。 我爹恢复了力气,能爬出山洞,那蛇却不让我爹走,不停地挡着洞口。 我爹当时说,一定会来报恩的。 大蛇竟然用蛇头在土里划出年月日,我爹一看,是来年的今天。 于是欣然答应。 大蛇也满意离去。 过了一年,我爹带着鸡鸭,就想孝敬大蛇。 结果那洞里没有大蛇,倒是有两个女婴。 两个女婴的小脸是正常的人脸,可一扒开襁褓,身上还有蛇纹,我爹吓了一大跳,抱回去叫我奶奶看。 我奶奶猜测,可能是那大蛇有些修为,借男人的精气产子,她也没见过这个,但大蛇确实有恩,她又信这种事,便只能养着。 两个小孩身上的蛇纹也渐渐褪去,和正常的小孩无异。 “可……” 表哥说到这,见身上斑块又变黑,干脆抓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处。 就这么一直按着,按到全身的尸斑都褪去。 他才松了口气,也更加坚定我能救他。 于是全都说出来。 “可没多久,表叔就死了,死得特别蹊跷,本是上梯子要拿什么,结果摔下来却后脑勺着地,正好一根钉子直接扎进了脑袋里。 我妈还说,当时表叔的死相特吓人,双眼圆整,口吐鲜血从脸上倒流,手还一直指着床上的两个女婴,就是你们俩。” 表哥见身上的黑斑没再出现,这才松开我。 他继续说,后来奶奶给我和姐姐算了一卦,说仙家的意思是不能除掉我俩,还得必须好好养育。 因为二十二年后,村里有大灾,我俩能以身挡灾,救全村人。 奶奶虽然恨我们,但她必须听仙家的。 因为奶奶之所以当这个神婆,就是因为头顶仙家。 以前处理黄鼠狼闹家,还有小孩进坟地发高烧,都是仙家告诉奶奶该怎么办,奶奶才能办。 所以奶奶决定舍小家,救大家。 先对外说我爹就是意外摔死。 然后不让村民说我和姐姐是被捡来的。 就说留着有用,以后能救整个村子。 村民呢,一直受我奶奶照顾,谁家出点那解释不了的事,都找我奶奶解决,所以也自然全都听我奶奶的。 老一辈对年轻人更是闭口不谈,生怕说漏。 这样二十多年,我和姐姐才什么都不知道,全村投票选举献祭的结果,也是这么来的。 我又问:“那为啥我姐姐的票数多?” “嗐,你俩的名字都是表姑奶奶当时问卦抓阄而取,小雨抓的名字就是‘雨’字,你抓的就是‘水’字。 一个邱雨,一个邱水,那咱村干旱,不正好需要雨嘛,自然选你姐姐的多了。” “谁是仙家?” “就五大仙儿呗,反正只有表姑奶奶看得见,咱都看不着,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表哥说要不是这次表姑奶奶非说他全阳命,他压根不会参与这事。 我仰头看天,鲜红血雨变大。 我道:“不对,肯定出问题了,救全村人,那你为啥会长尸斑? 而且这雨水,根本灌溉不了任何,长不出粮食,就救不了全村人!” 第7章 血中蛇卵 我非常坚定地复述着神秘男人的话。 因为这么两三次过来,再加上表哥身上长尸斑,我就觉得奶奶信的仙家有问题。 表哥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表哥看不到雨水是血,我只说回去也不用忙活,翻什么土,种什么地,都是无用功。 “表哥,你别管那么多,之前咱们储存的小河里的水还可以饮用,其余所有沾了这雨水的东西,全都不要碰,不要喝,用那个和面做的食物也不要吃。” 我又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昨天……没喝吧?” “没有没有,我妈说省着点,我们俩都先喝的是存货,可存货也顶不了几天。” 我让表哥先省着来,走一步算一步。 而且我已经知道的事,不能和我奶奶说。 表哥表示,他现在认为我才靠谱,奶奶不靠谱,所以叫我放心。 临走时,不知是不是我紧张过度,我竟然觉得表哥斜睨我的目光,带着色咪咪的感觉。 回到家,我发现奶奶又用大缸接了满满一缸的血雨水。 她看到我后,忙问:“小水,大柱他找你去了?” “对,帮我锄了几下地。” 很明显的,奶奶怕表哥跟我说什么,来回套话。 “他那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你瞧见没?” 我摇摇头,“没有,表哥压根没给我看,他说奶奶您都给他擦了药,不让碰,一碰药该蹭没了。” “对,我也这么说他,大小伙子,娇气什么。” 奶奶拄着拐杖,又去旁边拿水瓢,在水缸里不停地搅动。 我盯着浑浊的血水,只感觉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游动。 是什么? 我揉揉眼睛,结果一条巴掌大的小蛇露了头。 通身黑绿,还吐着蛇信子。 就是身子极其细小。 “奶奶!” 我低叫一声,赶紧后退一步。 “缸里有蛇!” “什么?” 她继续搅动,还伸手去探,“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摸到,你是不是看错了?” 奶奶是神婆都看不见。 我咳嗽一声,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啊,看错了,原来就是咱们院里这棵老树的影子。” 奶奶说她今天亲自做饭,蒸包子,让我中午好好歇歇,多吃点。 我则趁着奶奶走后,探头仔细去看水缸,里面不止一条小蛇,更是有无数小蛇在里面游动,最短不过手指大小,最长也不过巴掌大小。 我再看昨天接雨水的水盆,里面同样如此。 只要有血雨的地方,全都有小蛇。 难道整个村子,已经…… “满了,此血雨就是孕育蛇的温床,血雨中的蛇卵不计其数,而村民喝下这血雨,或者用这血雨做饭吃下,其身体里都有了蛇。” 我一愣,神秘男人又来了。 而且好像与我心有灵犀似的,直接回答了我心中的困惑。 他又道。 “小丫头,我都没提醒你,你自己就知道规避这些吃喝,真是孺子可教也~” “那些蛇进到人的身体里会怎样?” 他没回答问题,而是问我:“你平时会去寺庙或者道观吗?” 我说:“我们小村子里没这个,倒是以前山里会有一些野观,特别小,才到成人的膝盖那么高,我小时候不懂事会在野观的小房子门口放吃的,奶奶不让,说不知道这样在供养什么。” “行,知道这个就够了,解释起来不那么麻烦。 不管是仙家也好,精怪也罢,其实都希望获得别人的供奉,这样的道可以少修炼许多年。 吃香火也是这个意思,但有比吃香火更严重也更可恶的一种方法,就是操作强迫别人去供奉。” 他说这种小蛇寄生在人身体里,这时候人的身体就被迫成为香火。 小蛇消耗人身,喝血吃肉吸精气,那人还能有好? 然而小蛇又不是真的蛇,只是一个媒介,所有的“香火”都去了哪里,有谁想走捷径,都还是未知。 而我听完,脑袋里立即蹦出一个词。 “仙家。” 因为本也说,我姐姐是献祭给仙家的。 所以那些“香火”给仙家,也正常。 我刚想问神秘男人是何方神圣,奶奶便叫我进屋。 中午,我提前在屋里啃了饼干,草草果脯,奶奶端着一盆包子过来喊我。 “小水,吃饭了。” “奶奶,用不用我给姐姐拿去点?” 奶奶以为我根本没听到姐姐变成蛇消失的事,还跟我说,“不用,小雨她已经被接走疗养,奶奶给她安排了好地方。” 怕我不信,奶奶又扯别的。 “现在大家都忙着翻土耕种接雨水,你姐姐是个热心肠,回来肯定也要帮着干活,我得让她安心休息。 你呢,也好好休息,到了七月半,你就去山上。” 奶奶喊大黑狗过来。 “有财,来吃包子。” 大黑狗跑来,这次“嗖”的就把包子给叼走。 连阻止的时间都不给我。 “哎!” 奶奶递给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包子在鼓动,里面有东西要破皮而出。 再一回头,桌上摆的包子全都钻出了小蛇。 一个个小脑袋吐着红色的信子。 那个画面,让我终生难忘。 甚至我很想立即跑走,跑到一边去呕吐。 我真是在身后攥紧了拳头,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正纠结着,我突然想到奶奶说要把我喂胖,不然人家觉得我没肉。 于是我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道。 “我不想吃包子,不知怎的我最近没胃口,人也瘦了好多,今早用咱家那秤猪肉的大秤称了称,我竟然瘦了五斤。” “瘦那么多?这可不行……小水,你想吃啥,奶奶给你做。” 果然。 我瞄了我们家几个放杂货的柜子道:“我想吃……方便面!对,尤其是咱村小卖部之前卖的八毛钱一包的那种。” “奶奶这就……” 我先奶奶一步起身,“我自己煮吧,太软了我不喜欢吃,我一向爱吃硬点的面。 我自己煮的话,能吃两包呢。” 这么说着,我就出了屋,赶紧往后厨那跑。 多看一眼那包子,我都浑身发麻。 路过小杂货房,我听到了大黑狗“哼哧哼哧”撕咬的声音。 凑近一看,狗嘴上都是血,但不是它的,而是包子里的小蛇,全都被狗给咬死了。 大黑狗还用爪子拨弄着玩。 第8章 仙家 我凑近大黑狗,这次我确定它什么都看得见。 包括之前帮我那些,也都是有意而为。 “有财,你不怕这些蛇吗?”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白眼。 像是在说,这小意思,我太看不起它了。 而且我发现它照样吃包子,喝血雨,只是先把里面的小蛇都咬死之后,才开动。 那之前下血雨它不出来,可能只是单纯的讨厌血雨,不想淋湿毛。 这无疑给了我一种力量。 我这边也有不怕那蛇的。 我轻拍大黑狗的脑袋,摸着它顺滑的毛。 “有财,有你真好,果然大黑狗辟邪,没白捡你。” 说起来,这大黑狗还是两年前我和姐姐一起爬山采药,在树林子里捡的。 那时候它还是小奶狗,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当时不想捡,它非跟着我,叼着我的裤腿不松嘴。 现在它整个站起来,已经快到我肩膀,又高又壮,不枉我有啥好吃的都给它。 我把我自己积攒的干净水分给它喝,道:“别喝那雨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最终就算只有你和我,咱们也一定会出这个村。” 大黑狗用它满是鲜血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还冲我摇尾巴。 这之后,仅仅过了一个白天,村里的野草全都枯萎。 村民一个个的,也全都双颊凹陷,枯瘦如柴。 香火…… 那些小蛇已经在吸食人的精气血肉了。 入夜,表哥又偷偷过来,不让奶奶知道,往我屋里丢了颗小石头子,我俩又跑到矮坡下猫着。 他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抓我的手。 “快给我按按,快!” 哪料他抓我手从他胸口一路往下。 差点探他裤子里去! 我一惊,立即呵斥。 “你让我摸哪呢!?” 表哥咳嗽一声才把我手放在他胳膊上,表示他太慌张,没在意别的。 然后继续道。 “我没能阻止我妈,我妈还是喝了水,人是肉眼可见的变瘦了,不过我也从我妈那听到一些仙家的事。” 他说五大仙儿就是黄灰白柳狐,狐就是狐狸,柳就是蛇,白就是刺猬,灰就是老鼠,黄就是黄鼠狼。 我奶奶头上顶的是柳仙儿,就是蛇。 这也是我奶奶一开始发现我和姐姐是蛇生女,而愿意养我们的原因。 更甚至是我爹被害死后,我奶奶也愿意遵从仙家指示的原因。 “那感觉不对啊,以前谁家孩子闹病,怎么看大夫都不见好,我奶奶会过去治。 谁家遭黄鼠狼闹家,犯撞客,我奶奶也会去驱赶。 你看这些都是为了村民好,但是现在……表哥你看这像是为村民好吗?” 犯撞客就是村里人常说的被黄鼠狼附身,也不光是黄鼠狼,啥玩意找那虚弱的或者老人,都叫犯撞客。 打我有记忆开始,我奶奶处理这种事,数不胜数。 所以这就是个矛盾点。 “只能说以前的仙家是好的,是让我奶奶救人的,可现在呢?” 表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难道换仙家了不成?” 可他又挠头,“换不换谁知道,以前那个咱也没见过,现在这个咱也没见过,咱压根就没长那慧眼,看不见一点。” 我正思考着,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表哥身后走过。 我还想遮掩,怕人家问我俩说啥。 也怕人家告诉奶奶。 但中年男人停下来看了我一眼,不动弹了。 他左脸有一道很深的疤。 ? 不是村里人?生面孔。 不对,现在村都被封死,里面的人出不了山,外面的人进不了山,这人怎么来的。 我拉了拉表哥的衣袖。 “表哥,你看他,他怎么来的咱村?” 表哥回头,一脸疑惑,“谁啊?” “就这男人呀。” “哪有什么男人,什么都没有,不就只有咱俩吗?” 我听后一愣。 猛地起身,那男人站在坡上不动了。 我指着那处,“就那儿!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表哥你没看见吗?” 表哥被我急切的声音吓得一愣一愣,他本来拿了个手电筒,此刻往那照,还说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中年男人踢了块石子,表哥未见其人,倒看到石子莫名的滚动。 他吓得大叫,丢了手电筒就跑。 我唤了一声,“表哥!” 这一下子把我放这,我也害怕啊。 他他他他,他不是活人,那非让我看到他干啥。 我也撒丫子要跑,耳边声音好听的男人却说:“跟他走,他好像有事要告诉你。” “啊?!” “别怕,有我呢。” 我在心里不停地吐槽,大哥,有你,你就露个面呗。 但男人又催促,“小丫头,快一点,说不定能从这个家伙那得知事情的原委,事有因果才好查。 还有你放一百个心,我哪次害过你,哪次不是我保护你?” 我哆哆嗦嗦地捡起手电筒。 吞了口唾沫,僵硬地迈着步子走向中年男人。 他也顺势而下,跑到一棵树旁,蹲下身不停地挖土。 但可能他只是个魂儿,所以手根本挖不出任何。 神秘男人又说:“去帮他。” “你、你怎么不去?” “我太厉害,一过去,他就跑了。” 我无奈,心想你最好真的很厉害…… 于是,我又硬着头皮过去挖土,大概挖了二十几厘米深,就摸到硬硬的东西,再往下扒,里面是一节长长的骨头。 后来我干脆拿了铁锨,把周围的土全铲走,发现那是一整条藏在土里的蛇骨。 “这……” 一旁的中年男人猛地抓住我的手。 着急的张嘴欲说什么,可只动了动嘴唇,双眼、鼻孔、嘴巴,便有鲜血流出。 在黑夜里,配着他惨白的脸,吓得我手电都掉了。 我惊得甩着胳膊,“喂……喂!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男人什么都没说出来,最终只化作青烟消失在我眼前。 我分明看到他口型是“仙家”二字。 而等我再捡手电的时候,那条蛇骨竟然动了。 往前游动一寸。 每一截儿骨头都在动,好像在喘气似的。 我一连受到多次惊吓,忙躲到树后。 忍不住问神秘男人,“这算活着还是死了?血雨还有那些小蛇,是它在操纵吗?” 我刚说完,就听到蛇骨头颅的位置发出一声悲鸣。 随即神秘男人说:“它才是真正的仙家。” 第9章 神秘男现身 “你猜的没错,仙家换了,你爹也绝不是你害死的,因为从你身上,我看不到一点煞气。” 我看蛇骨艰难地动着,动一下就要休息很久。 便问:“这个真仙家……以后还能变回去吗?’” “难喽~真仙家可能修行的不够,也可能掉以轻心被偷袭,但总归活着,就还有希望。” 神秘男人还告诉我,也不是谁都能成为仙家。 凡成仙家者,都是奔着往上再修行,先超越寿限,再试图脱离畜生道。 主打的就是一个修。 修不够,靠结善缘辅助。 那这时候就会找个天生带阴阳眼的有缘人,让那些人头顶它们,来帮别人解决麻烦,从而结善缘。 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位置,被怀有恶心的家伙盯上了,替换掉。 我奶奶还不知道,以为头顶上的仙儿没变,然后被误导着,一步步献祭活人。 我这次算是彻底了解,接话说。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找到那个假冒的仙家,并除掉它,我们村就会恢复正常?” 神秘男人却笑了一声。 “不可能了,历史的轨迹已经形成,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现在村民大部分都印堂发黑,只是我还不知道,伪仙一直躲藏的目的是什么。 按理说,它已经达到了吸食村民精气的目的,应该现身才是。” 他顿了下,又说。 “拜错仙的代价很大,你奶奶既为天生能看得见仙家精怪魂魄的有缘人,那她在这个过程中,却没有做与其德行匹配的事,甚至到后面连一个正常人的认知都没有。 害人命,搞献祭,帮助伪仙去吸食人的精气更快得道,那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所以你奶奶她,也活不了。” 我低下头,忍不住问:“那村民……” 正好手电筒滚我脚边,我捡起来,打算把土先填上,这不能让人知道。 回来村民受惊,再把这真仙家给铲了,更完蛋。 结果刚一转身,我就看到面前一个男人特大写的脸,他脸很白净,被手电一照,更是透着惨白。 我下意识地抬手就用手电敲他脑袋。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 嗯?敲得到,好硬的感觉。 而对方则微微皱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你……在干什么?” 我大喘着气,后退数步再用手电照男人,发现男人穿着青色的盘扣褂,一头只到脖子的黑发在后脑还梳了个丸子头。 五官线条简单,却勾勒出极其俊美的容颜。 “是、是活的?” “当然,我有影子。” 主要是贴脸开大,这谁受得了。 长得再好看,也差点吓死我。 男人表示普通武器伤不了他,刚才我打那一下,也不过是打在结界上而已。 只是他有一点,很奇怪。 他说:“你之前在屋里见我,那时候被吓吓也就算了,这几天来回见了不知多少次,怎么还怕?” “多少次?” 听他声音,特别好听,他就是那神秘男人。 我赶紧道:“不是……这是我第一次见您!” 我说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死胎要过来找我的时候,他让我躲进地洞里。 后来才是在屋里看到他倒吊的身影。 但仅仅只是个影儿。 再接着就是白天听到他告诉我不要喝那些水,我压根没见过他。 男人也略显惊讶,“你是说,你循序渐进才能见到我,可我从一开始,就没对你隐匿身形。” 他开始从上到下打量我。 “你这么多年,都没有阴阳眼吗?就是这么多年都看不到精怪,看不到鬼魂?” 我摇摇头,“没有,这么多年我都安稳度日,是这次姐姐出事,我才能看到红雨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男人压下疑惑。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也不知此人为何方神圣。 只是试着双手合十,冲男人拜拜。 “那、那大仙……您是不是能帮我?刚才打您实在是我太害怕了,情急之下的条件反射。” 男人听到这个,忍不住笑。 眉眼弯弯,比刚才多了一份柔和。 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然后才道,“我不是什么大仙,不过我也确实为保护你而来,我叫洛凤苔。”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背在身后,道:“算了,不要管以前,反正你现在能见到我,就不算太糟~ 至于你刚才说的村民,还是那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能不能恢复,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我老实的填土,他不是大仙也是能人,有他在,我大胆很多。 干活充满了力量! 没一会儿就把土填好。 回去的路上,洛凤苔告诉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引那个伪仙现身。 他平时也观察了村庄的四周,找不到一点伪仙的痕迹。 他让我不要急不要怕,回去该睡就睡。 水源问题也不用担心,他为我找到一口没被污染的井。 就在村东边的尽头,让我明天去看看。 我搓着手,忍不住问:“那您会一直在我身边?” “大多时候会,但有时候魂儿或者别的精怪出现,我为了不打草惊蛇,会先藏起来。” “谢谢……” 我想了想,又问。 “那您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一向不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一方。 而且人家也不能平白帮助我。 小时候和姐姐玩刮刮乐,每一次都是姐姐中奖,我没赢过一次。 和姐姐在一起吃苹果,我的苹果不是被虫蛀了,里面烂糟糟,就是特别酸。 姐姐赶上的苹果每一次都特别甜,特别饱满。 还有好多小事,我都没有很幸运,所以这次投票,一开始我以为献祭去诵经吃素,是光荣的事,才没轮到我。 洛凤苔又突然凑近我,盯了会儿我的眼睛,我赶紧后退。 他微微摇头,说:“看你表现,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就告诉你。” “……” 什、什么表现啊? 不过我今日也终于算是见到了神秘男人。 晚上回家睡觉,也少了些猜忌。 翌日我就去找水源。 表哥在小路上堵我,见我没事,他先松了口气,拿我手自觉往他胳膊上放。 “尸斑又回来了,还得靠你,话说小水,你昨晚没事吧,现在这是干什么去?” 第10章 处子不可能怀胎 我说我昨晚也很快跑走,没说洛凤苔和蛇骨的事。 “我去找点能喝的水,缸里之前储存的水差不多要没了。” “走走走,一起。” 表哥推着我走,但手还没松开我,甚至一只手自觉搂我肩膀。 我赶紧挣脱。 他好像就是占我便宜! 倒是洛凤苔此时消失了。 表哥边走边说:“昨天晚上是表哥对不住你,后来也后悔得很,生怕你有事,这不一大早,我就过来了嘛。” 我推开他,白了他一眼。 “躲我远点!” “别气,我还有新发现告诉你。” 他说他昨日半夜看他妈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怎么看怎么熟,因为照片上的男人,脸上也有一道疤。 跟我看到的魂儿,对上了。 说完,把照片递给我。 “你看,是不是他?” “是!” “那就对了,这是你爹,我表叔。” 说来也奇怪,我爹死后,家里连张我爹的照片都没有,所以从小到大,我根本不知我爹长啥样。 表哥说是我奶奶当初把我爹的所有遗物连同照片什么的,都烧了。 是仙家让烧的。 这小小的一张黑白照,还是表哥她妈偷偷藏起来才保住。 因为小时候他们表姐弟玩的好,总得留个念想。 我拿着照片,没一会儿,照片上的我爹竟然流出血泪。 两个眼睛也迅速变为血窟窿。 嘴巴张着,还想冲我传递什么,但我刚一凑近,那嘴里突然冒出一染血的蛇头。 像是要冲破照片,咬我似的。 我赶紧把照片甩出去,那照片落地竟自燃起来。 表哥瞪大双眼,“小水,这这这……你又看到什么了?!” 我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 “这就别说了,怕吓着你。” 太恐怖,太恶心。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头皮发麻。 我又搜寻洛凤苔,他还没现身。 我平复自己呼出一口气,“行了,先去找水源。” 然后表示回来坚决不走这条路。 等我走了很远一段距离,再回头看,发现洛凤苔站在烧焦照片那处。 按照昨晚说的,我们到了村东边的尽头,发现在一处石板底下有一口小井,因为一直被压着,所以血水都没进去。 表哥探头看了下,发现水很多,足够我们俩人喝一个月,顿时高兴的一拍大腿。 “小水,你真神了!” “啊……嗐,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赶上了。” 表哥还在四处乱看。 我趁着现在没下雨,赶紧挪开石板往壶里弄水。 只不过,我用余光发现表哥那好色的感觉更重了。 他站定看着我,还对我舔了下舌头。 噫,好油腻! 我抬头看他,他整个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嘴角划过笑意。 我皱眉,“表哥,怎么了?放心,我回去会把这水分你半壶的。” 表哥深吸一口气,明显慢半拍才接收到我的话。 “啊……好。” 他又低头看自己胳膊上的尸斑。 我想他可能就是一直没钱结婚,想女人想魔障了,这两天才会让我摸他。 要不然帮他缓解尸斑,随便摸胳膊摸头不成? 但还是安慰他:“别着急,你这尸斑会有办法的,只要你别吃这雨水做的任何东西。”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表哥以前总帮我家干活。 回去我就问问洛凤苔。 过了会儿,表哥才很缓慢地说:“我知道……我不吃。” 后来我打好水,和表哥往回走。 表哥越走越慢,跟我差了一米的距离,最后突然不走,而是叫住我。 “小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只要你摸我,不管是哪,我身上的尸斑都会消失。” “嗯……” 表哥来了精神。 “还有,你摸我时间的长短,直接影响尸斑出现的快慢。 像你昨天摸我胳膊大概一个小时,我是后半夜回到家睡了一觉,才出现的尸斑。 刚才你摸我一刻钟,这么会儿就出现尸斑了……” 我点头应着,“行,那中午你来我家吃泡面,我先抓你胳膊俩小时。” 表哥顿了一下,我却觉得背后一凉。 我刚一回头,表哥便疾走两步过来抓住我的手。 他嘴唇发白,但眼里带着炽热。 “表哥想说……你看现在表姑奶奶那个德行,你还要被献祭,我娘也喝了那水,只有咱俩相依为命了,咱俩是不是亲上加亲比较好?这样,表哥也能保护你。” 这么说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从我胳膊往下摸,摆明要探我衣服里。 我赶紧抽手,并且气急败坏起来。 “大柱!你没完了是吧,昨天晚上那样子,我当看不见也就算了,毕竟你确实有尸斑,怎么现在还变本加厉?! 你需要帮助,我说了,我可以抓你的胳膊,但再逾越,不行!” 表哥听我说这句话,忍不住啐了口唾沫。 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你个蛇生女,还叫嚣上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能保护你的,只有我,你看看全村人那枯瘦如柴的样子。 表姑奶奶真要用强把你献祭,我能扛着你跑。” 还扛着我跑,昨晚是谁自己先吓跑了。 那时候怎么不让我摸他,怎么不顾着尸斑了? 我低骂一声,“再占我便宜,我连抓你胳膊都不抓!” 刚转身走,表哥这次却直接从后面箍着我脖子。 “小水,这处可没人,你最好老实点。” “你……” 表哥啐了口唾沫,笑了一声。 “你知道之前刘娘他们家怎么给儿子找的媳妇吗?把那女的关起来,他儿子在里头折腾一晚上,第二天不就只能办喜事?” 这么说着,他竟然想将我拖到杂草里。 嘴里还嘀咕着,我们俩一被窝,我天天摸他,那他就不用担心尸斑了。 现在又有了水源,到时候我俩坚持到能出山,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停挣扎,但表哥又高又壮,我不是对手。 随后我灵机一动。 “大柱,你若碰我,我就自杀,你那全身尸斑便没人能治!” 但表哥全然不听,不屑地说:“小雨当时在山上也是这么喊的,但最后不还是缠我缠得紧,不敢自杀,你们女人都是这样!” 我一愣,姐姐是被他玷污的!?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响指,表哥站定不动。 洛凤苔的声音传来。 “原来点在这啊,我就说~处女是不可能怀孕的,哪怕有仙家临梦。” 第11章 撒豆问卦 第二轮未至,某些大决战提前开启。 不过,若是真的在第二轮的单挑排名战中,也不会出现眼前这样的一幕,不至于三大高手一起围剿叶寒。 这将是惊世一战,武皇领域的极限战斗之一,将流传后世,载入史册。 “十二杀剑,不灭永恒!” 叶星河口吐杀音,掌指推动,十二道剑气破天斩去。 禁忌雷劫场域之中,叶寒的本体震颤,承受十二道剑气的同时轰杀,在霎时间闷哼一声,身躯之上出现了剑痕。 伤口在蔓延,鲜血在滴落,此刻的状态非常差劲。 “我意无双!” 叶寒口吐四个字,刹那间迈出天穹一步。 他的长发竖起,衣衫震荡,浑身上下流转着无数的金色神光,刹那间有最可怕的本源爆发出来。 诸般伤口,霎时之间全部复苏。 在同一时刻,叶寒的体内魂海之中,恐怖的波动在震动,自身武魂出手了,演化出霸绝天下的一拳。 一拳,皇威浩荡,泯灭万道。 整片魂海空间之中,所有的天外心魔通通消失,所有的幻象全部泯灭,化作劫灰。 “我行走于星空的边缘,覆灭亿万神魔!” “我行走于诸天的深处,镇压万古无敌!” 叶寒的意志,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在和无数天外心魔的对抗之中,有一种彻底晋升,彻底复苏的味道。 一部分崭新的记忆解封了。 一部分前世的意志苏醒了。 甚至于,在这一刻叶寒感觉到自己和九界镇龙塔之间的联系加深,得到的龙帝意志加持更加庞大。 皇道无双,帝道无敌,本尊意志天下无双。 叶寒悍然出手,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本体出手,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一拳轰杀,轰向十二道无敌的剑气。 虚空中央诞生出千百条可怕的大裂痕,远处天地苍穹在震颤,无穷无尽的元气在沸腾。 举手抬足搅乱山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叶星河的十二道剑气被无敌的一拳直接打破。 随之,只看到叶寒踏空而行,本尊行走于无尽的劫云之间,张口之间,气吞山河,目光开阖之间,激射璀璨金光,如两盏金色的明灯,照耀天地十方。 “斩!” 叶寒吐出一个字。 帝龙戟浮现在手中,冲着上方的劫云猛然一击贯穿而上。 轰隆隆! 雷鸣阵阵,劫云被搅乱,无数雷电同一时间爆炸。 无数的天外心魔之影诞生,如同在劫云上方存在着一条通往星空的道路,正在将无数可怕的魔族接引而来。 各种异象丛生,大逆乱的景象出现。 可惜,这一刻,意志复苏之后的叶寒恍若无敌,大开大合,手臂轮转,戟光荡漾。 每一击杀出,皆是泯灭无数魔影,每一次力量爆发,皆是让那片时空混乱。 沐浴在雷霆之中,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但却如亘古不倒的神山,永远无法被撼动。 没有人能想象叶寒的体内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他在不断地爆发,不断地发泄,力量和意志贯穿天地穹宇。 仿佛这不是渡劫,而是他在对抗惶惶天威,对抗苍天的力量和意志。 乱象持续上百个呼吸,武皇第三劫渡过。 崭新的雷池出现,被叶寒抓捕而来,刹那畅饮,气机再度晋升,再度复苏。 “第四劫、第五劫、第六劫、第七劫、第八劫、第九劫,全部出现吧,今日我叶寒,九劫同渡,破劫而生,如古凰涅槃,一步登天!” 叶寒在嘶吼,前世的不甘,今生的战意,两世意志同时融合,而后同时爆发。 砰! 无数人的目光尽头,天空在刹那间被一道璀璨的极光所占据。 一瞬之间,无尽的光芒照耀诸天,将整片登神秘境所充斥,让无数人出现刹那的失明。 一道不可思议的气机出现,从秘境传到了外界大天地。 所有人都看到,在登神榜上方的虚空深处,似乎隐隐有一条不可思议的通道出现。 通道的深处,有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滚滚气机爆发,轰然贯穿而下,而后轰入了登神秘境的内部,在秘境之中又冲着叶寒所在的那片天地场域而去。 前所未有的禁忌场域诞生了,方圆百万里,皆被一股寂灭死亡的气息所充斥。 空间之中,爆发着亿万道恐怖的匹练。 一道道风暴凭空出现,罡风冲着四周席卷开来,所过之处,一切化作虚无,一切都被泯灭成齑粉。 随之,无尽的浓云轰隆隆诞生,伴随着无尽的雷光与电光,在不断蔓延和扩散。 亘古未有之大劫诞生了! 这一劫,宛若将要灭世,整个登神秘境都在晃动,似乎随时将要崩溃。 所幸,就在这一刹那,一名中年男子踏空而去。 他的手臂探出,演化一道无量手掌,如撑开万古山河,刹那间将一股力量打入眼前的门户之内。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原本震颤的登神秘境,突然间稳定了下来。 “道主!” 无数人目光敬畏,喃喃吐出两个字。 道主,道武帝宫之主,东方道州无敌的主宰者。 整个神武大陆,五大最强者之一。 嗡……! 天地长空,出现嗡鸣颤音。 整片空间在稳定了不到三个呼吸之后,再度出现了变化,有种重新震荡,即将崩溃的迹象。 “什么?” 汇聚在此间的无数强者色变失声。 怎么可能? 道主亲自出手,无法稳固一方秘境? 那叶寒,究竟引发了怎样的大劫,怎会如此恐怖? 便在同一时间,南岭天尊踏空而过,刹那手臂延伸,同样是一道力量打入登神秘境之内,与道主一起压制秘境。 整座秘境再次陷入了稳定。 但这一次的稳定依旧只持续片刻之间,就再度出现了即将崩溃的迹象。 天威不可抗! 叶寒这是在逆天,直接导致天罚汇聚,雷劫叠加,将要毁掉一切。 苍天彻底怒了。 几乎在与此同时,又一名黑衣男子从天穹深处走来,眉头微皱,手臂延伸。 一股通天彻地,霸绝无双,不可思议的力量爆发,打入了秘境门户之中。 下方无数强者在发颤,心脏都要被震得破裂开来,砰砰跳动不止。 这位是……北方魔主。 五大古州之中,北幽魔州的主宰者。 北方魔主出手的随后,一名身形修长的身影再度出现。 眸光如剑,睥睨九天,步步踏天而上,浑身大势无量,神圣无上,无穷帝意在席卷,让无数人身躯发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帝主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