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85:开局被领导女儿倒贴》 第1章 刚重生就差点清白不保 1985年,西山省,云中市,高阳县。 夏。 “春霞,你听婶儿的,待会进去你就把衣服都脱了钻我儿子被窝里,我立马叫人过来,你俩婚事就成了!” “婶儿,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 “怕什么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儿子?” “喜欢。” “那不就得了,我儿子现在可喜欢别的女人,要是不用点手段,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到我们家,赶紧的,我去叫人。” 刚重生的秦长青躺在炕上,把窗外的窃窃私语尽收耳底,却并没多大愤怒,只觉得庆幸。 庆幸老天爷让自己回到这一天,回到悲剧还未发生的时候。 前世的今天。 自己刚睡醒,就发现那个叫春霞的姑娘衣衫不整的躺在身边。 还不等弄清情况。 母亲便带着街坊邻居堵住房门,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嘴角笑得咧到后脑勺,仿佛看到大把彩礼已经到手,不过看似计划虽然挺成功,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 别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却被猪拱,还当着别人的面? 于是,事情开始走入偏差。 原本计划能因此事把二人的婚事定下,收彩礼收到手软,毕竟女方家境殷实,可女方父母不干,坚持把自己送到公安局以流氓罪论处。 事情闹得很大。 工作丢了,名声毁了,和心上人吹了,还被张春霞父亲打到粉碎性骨折,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能下地,就此变成瘸子。 要不是张春霞拼死拦着说喜欢自己,压根没重生这回事,早就投胎去了。 最后无奈只能入赘张家。 可结婚后二人性格着实不和,张春霞是独女,在家强势惯了,在加上女方父母根本看不惯自己,更何况还是个瘸子,没几天就爆发冲突。 由于本身就在道德上站不住脚,导致自己在女方家根本抬不起头,洗衣做饭,擦地刷碗,与其说自己是女婿,不如说是二十四小时的佣人更恰当,关键是没半分工资,稍有不顺便被拳打脚踢,至于挨白眼训斥更是家常便饭。 四年,整整过了四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这期间,自己曾无数次想过一死了之。 幸得后来有贵人相助才得以脱离苦海,把全部精力投入科研中,成就一番事业。 这其中心酸,唯有自己才能体会。 秦长青双手捂脸,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前世那段悲惨岁月,可当把手放下之际,早已是泪流满面,眼神旋即锐利。 苍天保佑,我居然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死也不会! “咔嚓。”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一道人影蹑手蹑脚悄悄挪了进来,正是张春霞。 由于害怕被人看见,此时的张春霞面朝门外,背对秦长青,确认没人发现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想到待会发生的事,张春霞整个人都绷的笔直,不敢回头,两手死劲拽住衣角揉搓,似乎正在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开始解扣子。 “你要干什么?” “啊!” 突如其来的质问直接把张春霞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回头和秦长青犀利的眼神对上,心虚的她支支吾吾。 “我……我……我就是想……” 张春霞是个直性子,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合适借口,局面一时间僵持。 凭心而论。 张春霞条件很不错。 模样俊俏,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两条马尾辫绑在脑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青春气息,也不知道是基因还是营养太丰盈的缘故,才19岁的她身材那叫一个好,是县里不少青年歪歪的对象。 家世也不错,其父亲更是县教育局一把手。 在整个高阳县当官的未婚子女中,想娶张春霞的青年如过江之鲫。 可是…… 关我屁事? 我根本不喜欢她! 整理好思绪,秦长青开门见山。 “张春霞,你刚才跟我娘在外面说的话都被我听见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咱俩性格不合。” “你凭什么说性格不合?”既然被戳穿,张春霞也懒得搞小动作,大大咧咧道:“长青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再说你又没跟我好过,你咋就知道性格不合?” “起码我不会偷偷钻到别人被窝!这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这都是你娘教的,再说你喜欢的是别人,我要是不这样做,哪还有机会?” “没错,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是我们学校的何晓玉何老师,全校的人都知道,而不是你,这话我对你说过不止一次!” 秦长青几乎是吼出来的。 前世就因为这件荒唐事,导致本来属于自己的爱情灰飞烟灭。 结婚后张春霞全家为了不让这段爱情死灰复燃,拼命打压何晓玉,直接把何晓玉调离到据此八十公里的大山里当小学老师,导致她被山里的刁民看上强行侮辱,最后投河自尽。 一想到这,秦长青心如刀割! 我命不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别人? 听到秦长青当场承认,张春霞顿时急了:“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喜欢你,你也必须喜欢我!” “不可能,我对你从来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你何必非要缠着我?”秦长青严肃道:“春霞,你也是明事理的人,如果你今天真的钻到我被窝,有没有想过后果?” “如果这样就能跟你在一起的话,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 秦长青着实无语。 这姑娘其实心眼并不坏,可惜是个重度恋爱脑,为了爱情,什么都干得出来。 见秦长青不说话,张春霞还以为秦长青回心转意,焦急道:“长青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从上大学时候就喜欢你,只要咱俩结婚,你只管在学校教书育人,读书写字,家里什么活都不用你操心,我每天都给你送饭,我,我还能让我爸给你调动工作,让你当校长,科长,甚至是局长!” 秦长青苦笑连连,这丫头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别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看我爸是个科长,可我家有很多关系,我爸的老同学都在市里面当官,他的老师在燕京城……” “停停停,打住。” 秦长青抬手让她安静,郑重其事道。 “春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我不可能因为你父亲关系硬就贸然接受,咱俩真的不适合,趁我娘没回来,你赶紧回去吧。” “不行!” 张春霞一声怒喝。 此时的她颇有种扛着炸药包炸碉堡的破釜沉舟,咬牙直接把外套脱掉砸在地上。 正值夏日,人们衣服穿的单薄。 褪去外套的张春霞里面只穿着一件衬衫,傲人的身材被秋衣勾勒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下坠的趋势,而她的腰身却依然纤细,鬼知道这种“细枝结硕果”的魔鬼身材是怎么养成的。 “长青哥,我觉得婶儿说的对,咱俩就应该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有别的心思,你要我吧。” 第2章 苦口婆心的劝 唰! 秦长青的脑袋像是炸开,全身汗毛瞬间立起,瞳孔立马放大。 我去! 这虎娘们要来真的! 眼看张春霞就要冲过来,秦长青反应迅速一把操起窗台上的剪刀抵住喉咙。 “来啊,你敢过来我就敢捅自己,大不了谁都别活,我告诉你张春霞,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起来怎么怪怪的? 秦长青赶紧放缓声调,相处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张春霞的性格。 得顺毛捋。 “春霞你听我说,一会我娘带人过来把咱俩堵在屋里,我肯定逃不了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那样的下场你也知道,难道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让我死?” “不,我不舍得让你死!” “那你就把衣服穿好,咱俩坐着聊聊天,增进一下革命友谊,你想想,如果这事一旦被人看见,你父母绝不会放过我,到时候我就是流氓犯,你们家会接受一个流氓犯吗?” 几滴冷汗从后脑勺滑落。 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变,哪怕重生一次自己还是要重蹈覆辙? 秦长青不是没想过夺门而逃,可如果张春霞一旦咬死,那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必须要从根源解决问题。 见张春霞神色有所缓和,秦长青趁热打铁。 “春霞,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不要头脑一热就冲动,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你们家着想吧,你想想,如果一旦事发,以后你们全家人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你父亲可是单位一把手,以后你让他在怎么单位里开展工作? 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对吧? 你要是真的硬来,我就特么的一刀捅死我,死的还算痛快!” 嘈杂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外传来,秦长青心急如焚。 快答应啊! …… “慧兰,你今天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 “是啊,平时你抠的要命,今儿请我们吃饭不会是想借钱吧?” “慧兰,是不是家里面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尽管开口,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一定会帮你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长青母亲,吴慧兰。 此时的她难掩嘴角笑容,但又要装出一副正常模样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打算跟你们借钱,我们家长青上大学的时候没少麻烦你们,今天就是请你们吃饭表达下感谢,没别的意思。” “嗨,孩子上学是好事,这么见外干什么?” 吴慧兰走到门口。 心中早就乐翻天,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待会开门让大家伙看到里面的场景,秦长青和张春霞的婚事就算成了! 到时候张家肯定有不少陪嫁,那二儿子的彩礼不就有了? 吴慧兰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按照按理预演千百遍的那样,吴慧兰不由分说一脚把门踹开,故作惊讶高呼。 “妈呀!” 这把众人吓一大跳,纷纷挤上前。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有耗子?” 可等众人目光看去,只见屋内秦长青和张春霞二人坐在桌前,桌上还摆着纸笔正在讨论,一派正在钻研的学习氛围弥漫在整间屋子。 早就有所准备的秦长青站起身,手上还握着笔,笑着看向众人:“娘,叔,婶儿,大爷,你们怎么来了?” “是长青啊,吓我一跳。” “你娘要请我们吃饭,所以我们都来了。” “你看人家长青,时时刻刻都在学习,怪不得人家能当老师呢,春霞也在啊。” 吴慧兰此刻的惊讶可不是装出来的,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不是说好要钻被窝,然后让自己来抓现行吗? 谁让你们学习了? “娘,你去做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秦长青沉稳的声音传来,做贼心虚的吴慧兰恍惚片刻赶紧点头:“哦,哦,好的,娘去做饭,春霞你跟我过来择菜。” 拉着张春霞来到院子水井旁,确认没人能听见后,吴慧兰这才焦急道:“闺女,咱不是说好让我抓个现行吗?你怎么变卦了?” “婶儿,我觉得长青哥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用这种办法来污蔑一个人的清白,而且出事对我爸也有影响,所以我改主意了。” “那怎么行?”吴慧兰格外激动,察觉到语气不对,又赶紧放缓:“婶儿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跟长青结婚了?难道你不喜欢他了?” “我当然喜欢长青哥,我爱他!”张春霞说的无比坚定,像是在发誓:“我一定会让长青哥心甘情愿的接受我,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 “那你之前给的钱可不退啊。” 张春霞怪异的看了眼吴慧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慧兰被看的双脸通红,赶紧解释。 “放心吧婶儿,几十块钱而已,我也没打算要。” 秦长青正在厨房忙活,瞥见院子里的吴慧兰和张春霞窃窃私语,不予理会。 既然要请客,那自然不能太寒酸,街坊邻居吃的酒足饭饱,满意归家,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看着正在院子里洗碗的秦长青,吴慧兰满脸迷茫。 她总感觉秦长青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具体又说不上来,明明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可现在秦长青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陌生。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身世? 夜幕降临。 看着正在炕上盘腿“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吴慧兰,秦长青目光锐利,怒气满腹,思绪不由得拉回前世。 当初自己在张家被苛待的受不了,偷偷跑回家,希望吴慧兰能出面解释证明下当时情况,却迎面被泼一盆凉水,尖锐的嘲笑声至今还回荡在耳边 “秦长青,你还真以为我是你亲娘啊,你只不过是我抱回来的野孩子,专门给我儿子当牛做马的!”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去给你解释,而且我就是故意把你卖给张家的,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拿到张家的彩礼给我儿子娶媳妇?” “再说能入赘张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怎么?不服气?你个瘸子还想动手,你要是想离开张家自己想办法去,要不找块石头撞死也行,别来烦我!” …… “长青!” 一道声音把秦长青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只见吴慧兰把烟袋放在床沿边上磕了磕,眉头紧蹙的看过来,使劲干咳几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确立自己的威严,厉声质问。 “今天的事情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答应?” “我根本不喜欢张春霞,为什么要答应?”秦长青冷笑一声,直言道:“再说哪个好人家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吴慧兰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怒喝:“秦!长!青!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把你从小拉扯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然呢?”秦长青挺起胸膛毫不畏惧直视过去,干脆道。 “难道我应该磕头感谢你让人家黄花大闺女钻到我被窝,然后传出去被女方家打断腿,利用张春霞对我的喜欢成功入赘张家,好让你拿着彩礼给二儿子娶媳妇?” 第3章 那我就一辈子打光棍 宋天幽静,由无数条冰窟隧道组成。 其中的分叉通道,更是数不胜数。 轻舞就算来了许多次,记起路来依旧有些吃力。 废了好大功夫,二人才找到了目的地。 “到了,这就是最后的冰窟了。” 轻舞抬起手,指着冰窟旁刻着“宋”字的石碑说道。 “顺着这条通道一路向下,就能找到宋天印所在。” 林云点了点头,道。 “嗯,那就抓紧时间。” 进入冰窟后,林云渐渐感觉到了这条通道的走向。 似乎一直在绕圈圈,但是一路向下。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通道。 林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看向一旁的冰墙。 隐隐之中,似乎感觉到在冰墙内部,存在着什么东西。 “到咯!” 轻舞快步冲出洞窟,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内。 林云走进去时,发现这个房间是人为打造而成。 地面铺满了青石方砖,周围的墙壁也由青石砖垒砌而成。 长宽大约几十丈,布局方方正正的,看上去极为空旷。 林云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功法卷轴或者储物箱柜。 这让林云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宋天印呢?在哪里?” 轻舞嘻嘻一笑。 “你猜?” 林云又看了看四周,释放出体内灵力探索。 但依旧毫无收获,只得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 轻舞抬起手,直指上方笑道。 “在这!” 林云抬头看去,却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头顶上方,赫然停浮着一个巨大的正方形黄金。 长宽足足有上万丈,而且根本看不出它的厚度,难以想象它的重量。 “别看黄金了,看印啊!” 轻舞的一句提醒,让林云不禁擦了擦双眼。 细细看时,才看到这个正方形黄金的中心,写着四个大字。 宋天金印! 这下林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方形黄金,是一块巨型金印的底部。 螺旋向下的通道,正是围绕着这个巨型金印缓缓而下。 怪不得林云感觉到了其中有些异常,原来正是这巨型金印所散发的灵力。 “这就是,宋天印吗?” 林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巨型金印。 这让林云方才明白,原来宋聃他们使用的宋天印,只是初级阶段。 只有修为足够高,才能将宋天印发挥出完整威力。 而这完整的宋天印,便是眼前这个极为万整,足足有万丈长宽的宋天金印。 想到这里,林云不禁咽了口口水。 若是所宋天印就有地阶低级的品阶,那这完整的宋天印,岂不是能达到地阶高级的品阶。 仔细看了看宋天金印上的痕迹,恐怕已经在此千百年之久。 一记玄技能停留这么长的时间,那品阶岂不是能再上一层。 想到这里,林云不禁流下一道冷汗。 因为他看得出来,头顶的这个宋天金印品阶极高。 第4章 何晓玉,我的对象 []! 第2073章 只要是真的爱上了,很自然就会说出甜言蜜语。 二太太觉得丈夫说得也有道理,笑着点点头,不知道老三在江城那边怎么样了老三有了着落,老四,老五也要开始啦,要是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结婚,那咱们家真的是多喜临门。 战立旻笑道:想着这样想,现实没那么美好的,最小的还在读书呢。 老九要是放假在家里,就忙着抱几个嫂子的粗大腿。 抱紧了嫂子的大腿,他能少刷点题,否则八个哥哥送礼物给他,都是送卷子,让他做题做到头晕眼花。 也是,老九至少还要等上十年,这还是往少了说的,如果像他大哥那样,估计还要等上十几年才能结婚呢。 想到老太太的年纪,二太太轻轻地说道:妈会帮老九挑个好老婆的。 妈就九个孙子,从来不会厚此薄彼,自然都是她来挑选孙媳妇。 老九现在才十几岁,等到像哥哥们那个年纪结婚,还得要十几年,老太太年事已高,夫妻俩这样说,就是希望老太太能再活十几二十年的,最好能活到曾孙长大成人。 屋里的老夫妻聊什么,屋外的小情人不知道。 宁云初被战奕辰牵着在山庄里闲逛,想到饭前发生的事,她低声问着战奕辰:我们婚后要是没有立即怀孕,你爸妈会不会像大伯他们那样 不会的,咱们也不着急要孩子,等你眼睛治好了,我还要带你去旅游,到处玩乐,弥补你错失的十年时光,让你欣赏咱们祖国的大好山河。 放心吧,我爸妈很开明的,其实大伯和伯母也很开明,不过是亲戚们嘴多,大伯和伯母替大哥大嫂挡了很多的,这一次是大哥的外婆操的心,大伯母没有办法,才会拿回了那张药单。 宁云初嗯着,就算这样,大嫂压力也很大的。 以前可能是真的压力山大,现在我看大嫂已经平常心对待了,况且大哥也说了,他们做着避孕措施呢,大嫂没有怀孕很正常。 战胤撒的谎,战奕辰都相信了。 以为兄嫂是真的做着避孕措施,所以大嫂久不怀孕。 大哥大嫂也的确很忙,而且他们的婚礼临近,等办完了婚礼,没那么忙了,我想他们就会开启造人计划的了,好希望大嫂能够一胎得女,我都不知道有个侄女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宁云初笑道:你们家的人个个都是盼着女儿的,别人家是盼着儿子。 其实都一样吧,儿子多了,就盼女儿,女儿多了就盼儿子,人心都是不足的,都想着儿女双全。 宁云初笑笑,这个倒是,人心总是不足。 不属于自己的,都想去争一争,抢一抢,像她的两个大姑姑一样。 你两个大姑姑,她们成不了什么气候的。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宁云初默了默后,说道:我自己也能处理,你只要帮我搜集到证据就行了,还是让我处理吧。 她并不想过份依赖着战奕辰。 她也就是眼睛看不见,其实手腕还是有的。 战奕辰拉高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说道:好,我帮你搜集证据,余下的事,交给你自己处理,需要我帮忙再跟我说。 第5章 把铺盖都给我搬到学校来 少年一路踩着细碎星光,出了小镇一直往小溪去,虽然是在夜幕里,可是陈平安跑得不比白天慢。陈平安刻意绕开了水位最深的廊桥位置,那边溪水要远远高出其它地方,陈平安拣选了一段溪水仅仅没过膝盖的溪流,他摘下背后那只竹编大箩筐,弯腰拿起藏在里头的一只小竹篓,紧紧系挂在腰间,脱掉草鞋,卷起裤管,这才下水去摸石子。 他左手被碎瓷割破的伤口还刺心疼,自然不能浸水,少年就只能用右手在小溪里翻翻捡捡,其实干涸河床的石子最容易拾取,但是就像刘羡阳所说的那样,颜色会褪得厉害,如今陈平安从黑衣少女那边粗略知晓了其中玄机,并不难理解,觉得这些石子,其实就像是早年自己跟随姚老头翻山越岭,四处嚼尝各座山头的土壤,看似平常的泥土,有些地方哪怕隔着一座山头,到了嘴里,就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姚老头说这叫树挪死人挪活、泥土挪窝成了佛,一把抓在手里的泥,只要离开了原本的土地,很快就会变味。 小溪没有名字,小溪里那些大如拳头、小若拇指的石子,五颜六色,可小镇百姓,世世代代见惯了它们静静躺在清澈的溪水当中,自然没谁觉得是什么稀罕玩意,谁要是往家里搬这些石头,肯定要被当成傻子,吃饱了撑着,有这份气力,不去多干点农活,不是傻子是什么。 弯腰蹚水的陈平安不断搬开、翻动溪底的大石块,已经捡了七八颗石子放入竹篓,大一不小,颜色各异,石子皮色有像秋天高挂枝头的金黄橘子,也有白皙细嫩得像是婴儿的肌肤,还有一团漆黑,而且黑的发亮,还有鲜艳得像是大红桃花,又以虾背青的颜色最多,不一而足。 这些村野俗名叫蛇胆石的石子,多半不大,握在手里滑腻沉重,如果是白天在阳光下高高举起,或是深夜烛光映照,石头内在的肌理纹路,纤毫毕现,隐约如丝,如细微的蛇鱼蜿蜒,稍稍拉开一段距离观看,皮色又如闪闪发光的鱼鳞、蛇鳞。 大概将近一个时辰,陈平安腰间鱼篓差不多已经装满,原路回到安放箩筐草鞋的溪畔,先去岸边拔了几大把芦苇、野芹和狗尾巴草,垫在箩筐底部,这才将石子一颗颗放入箩筐,拎着草鞋,系着鱼篓,背着箩筐,上岸而行,到了之前折返处的小溪岸边,再次放下草鞋箩筐,下了小溪继续翻挪石头。 捡了半篓后,陈平安直起腰,仰头望着星空,希冀着能够看到流星划过夜空,只不过今晚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陈平安回神后,继续凭借依稀星光和过人眼力,做一个财迷该做的事情。 每次成功翻捡出石子,陈平安就油然而生出一股喜悦。对少年来说,每颗石子,都像一份希望。 不知不觉,陈平安已经积攒了大半箩筐石子,总计约莫八十余颗,其中最大一颗比他拳头还大,色彩极为瞩目,如同凝结成团的鸡血,且色艳而正,丝毫不给人不舒服的感觉,这么大石头几乎没有瑕疵裂纹。此时陈平安走在岸上,走向下一段溪流,手里正把玩一颗中等大小的蛇胆石,浅绿色,比起小镇瓷器里的梅子青,要淡许多,石子圆润光滑,十分可爱,陈平安一眼就喜欢上了。 陈平安走向岸边的巨大青石崖,小镇孩子在炎炎夏日多在这段溪水洗澡,崖下溪水尤其深,最深一个坑得有两个陈平安那么高,是这条小溪水深仅次于廊桥下深潭的地方,水性好的少年,最喜欢在这里比拼谁在水坑底下待的时间长。 陈平安之所以选择这个深坑,是因为他以前和刘羡阳在这里洗澡的时候,发现坑底的蛇胆石极其繁多,刘羡阳有次为了显摆自己的水性出众,甚至故意腋下夹着一块蛇胆石上浮,陈平安记得那块石头最少得有顾粲的脑袋那么大,石头微微白色透明,里头竟然有鲜红色的细细点点,就像被冰冻起来的桃花瓣。 刘羡阳当时觉得此举颇有意义,便让陈平安帮他把那么大块石子扛回家,结果到了小镇上,没个定性的高大少年又觉得没劲,就让陈平安自己解决掉石头,陈平安那次刚走进泥瓶巷,就发现隔壁稚圭莫名其妙跟在自己身后,也不说话,一直死死盯着他怀里那块石头,眼神就跟陈平安每次瞧见杏花巷贩卖的肉包差不多,陈平安实在扛不住她的眼馋,就将石头送给了她,结果她一开始还搬不动,差点砸了脚,陈平安又只好干脆搬到宋集薪家的院子里去,至于之后石头的最终下落,陈平安便不得而知了。 石头清白如水,桃花漂浮其中。 就像桃叶巷那边的雨后桃花,霁色茏葱。 哪怕到今天之前,陈平安根本不晓得这种石头的玄妙,他也始终打心底觉得那块大石头,是真的好看。 陈平安叹了口气,突然停下脚步。 三十步外,溪畔青色石崖上,坐着个青衣少女,腮帮鼓鼓的,可她还在往嘴里塞东西。 陈平安脑子里的第一个印象,少女应该饿死鬼投胎吧,才会大半夜饿得这么可怜兮兮。 陈平安想了想,就不再走近了,生怕打搅了少女吃宵夜的心情。只不过也没掉头就走,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去那个水坑碰碰运气,每次摸一两块石头上岸便是,次数多了,总能成功,再者这个水坑里的蛇胆石,比起小溪其它地方,更大,色彩似乎也更加鲜艳。 陈平安水性没刘羡阳那么好,但也不算差。 陈平安没有想到那陌生少女吃完了一样,又从身边拿起一样吃食,就没有空闲停歇过,腮帮就没有不鼓涨的时候。陈平安背着大半箩筐沉甸甸的石头,想着等下下水摸石也是体力活,就侧过身摘下箩筐放在地上。 陈平安低估了那个青衣少女的听力,结果只是这轻轻一放,少女就蓦然竖起耳朵,眼神瞬间直接扫过来。 陈平安又不好说姑娘你慢慢吃便是了,只好尴尬笑着。 少女表情有些呆滞,接连打了两个饱嗝,然后她好像噎到了,赶紧挺起胸膛,伸手使劲拍打胸脯。 陈平安这才发现她年纪不大,脖子往下,那边的风景,真是壮观,竟然完全不输很多生养过孩子的妇人了。 胸前衣衫紧绷得厉害。 陈平安赶紧收回视线,可没有任何邪念遐想。 青衣少女这才想起自己带了水壶,不忘侧过身背对着陈平安,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呼吸这才顺畅了。 拎着草鞋的少年,当时其实只有一个简单念头,这位姑娘身上衣裳的布料,一定不是便宜货,否则吃不住这么大劲。 青衣少女继续吃东西,这次含蓄许多了,最少腮帮没那么夸张,低头小口小口啃咬,时不时拿眼光斜瞥奇奇怪怪的小镇少年,一双桃花似的狭长眼眸,眼尾微微上翘,让少女天生就像一头年幼狐魅。 她好像在用眼神询问少年,你咋回事,继续赶路啊。 陈平安满脸无奈,只得伸手指了指青色石崖外的溪水,喊道:我不是路过这里,我要在你那边去溪里。 她看着那个清瘦少年,就是不说话。 陈平安赶紧从箩筐里拿起一块石子,继续解释道:我要去溪里捡这些石头。 少女突然记起要紧事情的模样,伸出手指竖在嘴边,示意陈平安不要说话,然后她挪了挪位置,显然是让陈平安过去,她不会妨碍他下水捡石头。 陈平安只得背起箩筐,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在青色石崖很大,能站十多个人,而且少女已经主动坐到边缘,不像之前双腿伸直了,规规矩矩盘腿而坐,她膝盖上放着一只打开的包裹,堆满了形形色色的糕点小吃,像一座小山,目前为止,才被少女吃掉一个小山头而已。 陈平安放下草鞋、箩筐和竹篓,原本是想着三更半夜的,就打赤膊下水,现在就别想了,旁边就坐着个陌生的黄花大闺女,且不说她会不会尖叫,这要是给她家长辈看到或是听到,陈平安估计自己要被人打断两条腿,还不冤枉。 陈平安来到石崖边,一个扎猛子,冲进入水坑底部。 很快就摸上来一块石头,手掌大小,可惜不是蛇胆石,只得抹了一把脸,继续下潜,三次过后,终于摸起一块青黑色的蛇胆石。陈平安浑身湿漉漉地爬上石崖,放入箩筐,然后继续扎入水中。 从头到尾,少女都背对着这边,忙着吃东西呢。 不到半个时辰,陈平安就已经摸出七八块石头,除了第一块颜色偏暗,其余石头皆是大且鲜艳。 最后一次扎猛子下去,却没有拿石头上岸,而是抓了条手掌长短的活鱼上来,小镇俗称石板鱼,一遇见人,就喜欢躲藏在石块下,肉味极美,一般不过是比手指稍长,很少有陈平安手中这尾这么大的石板鱼。陈平安之前其实也在坑底石偷缝隙,摸到过几条,只不过当时为了石头,给放了,这次是灵光一现,突然觉得若是今夜能够抓个十来条鱼,明天炖锅鱼汤给宁姑娘,也挺不错。 陈平安上岸后,将鱼随手丢入竹篓。 第二次抓鱼上岸的时候,陈平安突然发现那个少女就蹲在鱼篓旁边,看着只躺着孤零零一条鱼的鱼篓,也能看得她满脸神采焕发,就跟当年稚圭在巷子瞧见那块石头差不多。 陈平安把第二条石板鱼丢入竹篓。 少女缓缓抬起头。 赤着脚的少年已经转身快步走去,又下了小溪。 少女听着少年扑通一声后,迅速从竹篓一手抓起一条鱼,低头望着还在蹦跳的它们,神情严肃,点头道:厉害的厉害的! 青衣少女知道这座小镇有很多怪异的景象,名叫杏花巷的那口水井,所挂铁锁不知有多长。不远处的廊桥,前身其实是一座横跨小溪三千年的石拱桥,桥底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尖所指,是一座深不见底的碧绿水潭。那座长着十二只脚的螃蟹牌坊,祠堂外草丛里,横七竖八的破败泥像,北方有座瓷山,堆积着历朝历代被督造官亲笔判定为残次品的瓷器,一律被敲碎打烂,等等。 她甚至知道大半缘由。 她很小就跟随爹走南闯北,所以属于当之无愧见过大世面的。 但是当陈平安第三次抓着石板鱼上岸后,双手已经空空的少女,依旧蹲在鱼篓旁,只是两只手还在偷偷擦拭着衣角,她仰头看着赤脚少年走近,就像老百姓看待神仙的眼神了。 陈平安被她的古怪眼神给看得浑身不对劲,试探性问道:你想要这些鱼 少女下意识使劲点头。 陈平安笑道:那这三条就都给你好了。之后我再抓。 少女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心笑了。狐魅且狐媚。 第6章 秦长青,你就是个木头! 谢十鸳与温行砚、玄沐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眼中盛满担忧。 帝辰叹了口气,几步走过来,看着被光芒笼罩的少女,低声道,“放心,有我们在,她绝对不会出事的。” 谢十鸳抿了抿唇,对,她空间戒指里还有不少治愈丹药,就是给没有开启灵脉的人用,或许会出事。 但他们这些人里也有炼丹师,如果她身上没有黎落能用的,她或许可以请她帮忙...... 她转眸看去,对上了身旁不远处少女的视线。 桑妤叹了口气,看出了谢十鸳的意图,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帮木黎落炼丹。 而后她转身,说干就干,直接去营帐炼丹。 这下谢十鸳就放心了,桑妤的炼丹实力在诸神年轻一辈里绝对是佼佼者,让一个普通人的身体一辈子维持在巅峰状态,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 他们默默守护在洛璃身旁,感受着那股光芒从少女身旁脱离,逐渐汇聚成一股细流,朝着洞穴下方的方向延伸而下。 季浮生和离杀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眸,看来这个少女,还真有两把刷子。 洛璃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片刻后,光芒散去,她有些虚弱得差点跌倒在地。 少女的身影在光芒褪去的瞬间显得格外单薄,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踉跄几步,原本墨黑色的发丝,因为力量过度消耗,增添了几缕银丝。 银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额间细汗密布,却依然倔强地挺直着脊背。 谢十鸳与玄沐几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洛璃,眼中满是担忧。 玄沐蹙了蹙眉,让少女靠在他身上,他垂眸,语气里有些别扭,“你没事吧?” 洛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完成重任的释然,也有因为疲累产生的无力,“我没事,还好,没辜负你们。” 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深邃而明亮,让对上她双眸的玄沐,倏然移开了视线,声线发紧,“嗯,辛苦了。” 就在此时,桑妤走了出来,把丹药递给了谢十鸳,“我已经尽力压制了里面的丹力,她服用应该是没问题。” “谢了。”谢十鸳毫不迟疑地伸手接了过来,倾身喂给了她,“吃下去,吃下去就没事了。” 洛璃的唇轻轻触碰那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温暖而安心的气息。 她缓缓张开嘴,任由谢十鸳温柔的手指将丹药送入,那动作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关怀与坚定。 片刻后,少女的角色恢复红润,她站直了身体,“好神奇!我感觉我一点都不累了!” 谢十鸳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回身看向桑妤,“桑姑娘的丹药依旧是那般有效。” 桑妤抬了抬下巴,“那当然,我炼的丹药,何时出过错?” 第7章 让事实说话 书房内。 何魁庞大的身躯认认真真着秦长青的文章,时不时的还拿出各种资料反复比对,很快便产生出一连串的问题。 “小秦,你这个比例是怎么得出来的?” “如果按照你的办法,能否保证合金钢的生产能够达到标准水平?” “经过热处理后,你怎样提高淬火稳定性?” 何魁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这几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对此,秦长青当然有所准备。 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说明。 “何叔,这里面当然有最关键部分没有写出来,这是我的研究成果,您要不带我去趟车间,我们可以当面试验。” “好,马上走!” 何魁二话不说起身拉着秦长青直奔钢铁厂。 一路上自行车轮子都快被蹬出火花,足以证明何魁的心情。 这也难怪。 七八十年代下,我国的钢材主要以碳钢为主,由于碳钢具有强度高,塑性好,价格低廉等特点,在国内建筑机械等领域有广泛运用,但是随着发展,合金钢引起建筑行业的强烈关注。 合金钢具有比碳钢更强的耐腐蚀性和耐磨性,在一些特殊领域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因此全国大部分的钢铁厂都开展了合金钢的研究。 甚至在某些地方,研究合金钢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种政治任务。 高阳县的钢铁厂就是如此,作为钢铁厂的研究工作室组长,何魁近期为了这个任务相当上火。 在前世。 何魁最后也没有攻克这道难题,因此被某些小心眼的领导随便扣上帽子刁难,再加上因为自己入赘张家的事情导致何晓玉被调往山区发生意外,两者结合下导致何魁彻底走向绝路。 还不等秦长青想完,车子已经抵达钢铁厂。 无视身边人的打招呼,二人直奔办公室。 刚进门,何魁的大嗓门就已经响起。 “老王老赵老刘,你们快过来看,合金钢有眉目了!” 鸦雀无声。 正在座位上埋头看书的三个中年人仿佛没听见,依然不紧不慢地翻书做笔记。 何魁大步流星走到三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抽走他们手中的钢笔不爽道:“我说你们三个耳朵聋了?合金钢有眉目了,快看看这篇文章。” “何大脑袋你吼什么吼?耳朵早晚也要被你给震聋。” “就是,有时候我真纳闷就你这种体型是怎么做科研的,老天爷还真是随意。” “我说老何,你消停点吧,你的文章我们早就看过了,根本不行,尤其是关于材料配比问题,根本达不到标准,你让我们在想想。” “滚犊子,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篇文章可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其中一人终于舍得把脑袋从书里面拔出来,抬头将信将疑地接过信纸,才看几行,就嘶的一声倒吸凉气,赶紧戴上老花镜。 其他两人见状也升起几分好奇心,纷纷凑过来。 足足看了四十分钟,三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看完最后一行,陷入沉思。 “老刘,你觉得怎么样?” “这里面提到的材料配比非常新颖,我根本没见过,不排除会有奇效。” “关键你们发现没有,这篇文章所提出来的思路非常独特,利用白钨矿氧化或氧化钼来代替钨钢,钼铁作为添加剂直接炼钢,这可以降低炼钢成本至3000元到4000元,似乎很可行”(1) “对对对,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何魁在旁边双手抱胸,像是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得意扬扬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讨论完这才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种方式很独特,说不定真的能够完成合金钢的提炼!” “何大脑袋,这是你想出来的?” “那当然……不是。” 何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伸手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秦长青拉过来。 “是这小子写出来的,想必你们也都认识,那年他去上大学,你们还都给他捐钱来着。” “你是……秦长青?” “刘叔您好,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秦长青笑着打了个招呼,对方名叫刘瀚文,是个很和蔼的大叔。 “哈哈哈,你可是咱们县第一个大学生,我当然记得。” 寒暄几句,刘瀚文赶紧把秦长青拉到跟前:“快,你给我们解释解释这个配比问题。” “不如这样吧刘叔,厂里的机器齐全,我可以给你们直接演示一下做个成品出来,这样看起来更直观。” “你说真的?用厂里的机器真的能造出来?” “当然,是虚是实,一验便知。” “好,我跟你去车间。” “走走,我们也去。” 一行人马不停蹄来到生产车间,还未进门,一股热浪便已经迎面扑来,再加上现在是夏天,立马大汗淋漓,至于里面工人们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打湿。 尽管如此,这些人依然坚持奋斗在工作岗位上,令人肃然起敬。 国家能够快速发展,靠的不仅仅是政策,更重要的是全国有数千万辛勤劳动的工人在奉献。 何魁拉住秦长青,关心道:“你就站在这吧,待会我来负责传递消息,里面太危险了。” “何叔,您刚才不是还不同意吗?”秦长青一边戴安全帽,一边打趣。 何魁眼睛一瞪,道:“臭小子想挨揍了是吧,我怎么知道你要说的是合金钢的问题?就待在这吧,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就你这细皮嫩肉的,烫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叔,我可是你未来的女婿,难不成连进车间这点胆子都没有,那也太怂了吧?” 话罢,秦长青起身大步流星朝车间内走去。 “这小子……”何魁赞赏的瞧着秦长青背影笑出声。 很快。 有人要试验合成钢的消息传遍整个钢铁厂,不少人都纷纷跑过来围观凑热闹。 办公室内。 作为钢铁厂的厂长,白雪峰也是愁眉苦脸地盯着桌上文件,手边的烟灰缸早就插满烟头。 当下国家正在实行改革开放,曾经“原料由国家供给,产品由国家包销”的计划经济已经悄然离去,目前国家不再包收购,也不再管收购,这就导致钢铁厂要面临随时关闭的风险。 愁啊。 钢铁厂一旦关闭,四百多号人的生活将会是个巨大难题,可目前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 “咣当。” 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还有没有点规矩,不懂得敲门?” “对不起厂长,我太着急了,您快去看看吧,听说科研小组正在试验合金钢呢!” “真的?走,快看看去!” 第8章 中合金钢,成了! “29号铬钢,500克。” “17号锰钢,420克。” “碳钢,2000克。” “我还需要40克的镍钢。” “对,就是这样,开始熔炼,注意温度啊,要保持在900至1150度,我来掌控温度,你们来观察材料的稳定性……开始浇铸。” 几个经验相当老道的工人有条不紊地进行各种操作。 秦长青抹了把额头汗水。 所谓合金钢。 就是指在普通碳素钢的基础上适量添加一种或多种合金元素构成的铁碳合金,根据添加的元素不同,可以让合金获得高强度,高韧性等不同性能。 “大家都靠后一点,开始出钢了。” 橙红色的钢水随着钢炉的倾斜,缓缓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容器,冒出丝丝热气,逐渐变成青蓝色的金属。 “好,接下来就是热处理,需要900度油淬,750度快冷回火……” 经过最后的表面处理后,一块新鲜出炉的金属展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热死了!” 秦长青此时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擦了把额头上早就如瀑布般的汗水赶紧冲出车间,大口喘气的同时迫不及待地扑到不远处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前世研究刚起步时,自己也没少往车间跑,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身份越来越高,这些活自然也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今天这么一遭算是找回几分当年的感觉。 “来,喝口水吧。” 同样全身大汗淋漓的何魁递来水杯,早就喉咙冒烟的秦长青接过一饮而尽。 “我看你刚才摆弄那些机器也挺熟练,你们大学还学这个?”何魁一脸好奇。 “当然免不了要试验什么的,伟大领袖不是说过吗?”秦长青笑道:“要实践和理论相结合。” “不愧是大学生,比我们这种野路子出来的强多了。” “对了何叔,记得别忘了对材料做力学性能。” 力学性能主要包括抗拉强度,屈服强度,伸长率和断面收缩率等指标,用来检查材料是否合格。 “老刘他们早就开始操作了,你跟我来,厂长要见你。” 跟在何魁身后来到不远处,一个领导派头的中年人正翘首以盼,看到何魁赶紧冲他招手。 “老何,这就是秦长青吧,咱们县第一个大学生。” “对,他考上大学时候你还没调过来当厂长。”二人看起来很熟,何魁拍了拍秦长青肩膀介绍:“这是白雪峰白厂长,当年跟我是一个学习班的。” “白厂长你好。” “你好,秦长青同志。”白雪峰直奔主题:“听说这次的合金钢炼制内容是你提出来的,怎么样?有把握吗?” “绝对有把握,如果不是厂子里的机器比较老旧,效果可能还会更好,但也足够。” “这么自信?”白雪峰眼神一亮:“这么说我们厂也有可能炼制出低合金钢?” “不止,如果按照我的办法,起码能达到中合金钢等级。” 话音刚落,白雪峰一个劲拽住秦长青的手上下摆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别说是中合金钢,那哪怕能炼制低合金钢,那他们厂不仅不用关闭,还能得到上级的大力扶持,这关系的不仅仅是四百号工人,背后还有四百个家庭,上千号人! “秦长青同志,如果真的能成功,我代表全厂工人感谢你,我要给你戴红花,当着全厂工人对你进行表彰!” “哎哎哎,我说老白,你能不能别整这些虚的,拿点实质性行动出来,小秦可是人才!” “我知道,小秦不仅是人才,还是你女婿。” “别胡咧啊,我还没同意呢。” “那要不让他跟我闺女谈谈?我闺女也是单身。” “滚蛋!”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那边的力学性能测试还得一段时间,我跟小秦好好聊聊……那个谁,赶紧切点水果啊。” 大概两个小时后。 科研组的其他三人捧着报告出现在办公室,尽管满头大汗,可依然阻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热情和喜悦。 “厂长,老何,小秦,测试结果出来了。” “快说!”白雪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脸色涨红,满怀期待地盯着对方的嘴唇,试图想看出结果。 “经过我们三个重复确认,各项数据完全符合中合金钢标准。” “漂亮!” 白雪峰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嘹亮的吼声响彻整个办公室,跟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冲门口大喊。 “小王,小王!” “厂长。” “赶紧开车,带着老刘和合金钢,还有检测报告去趟市里检测中心,再做一次检测。” “老白你啥意思?”何魁怒道:“都已经合格了,为什么还要再检测一遍?” 白雪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亏你还是个搞研究的,我这是为了稳妥懂不懂,人家长青刚才都说过咱们厂设备老旧,当然要再去市里检测一遍,要是能拿到市里的检测报告,我也好跟上级申请经费和钢材。 长青,你说呢?” “真金不怕火炼,厂长您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听听,怪不得人家是大学生呢,以后好好跟你女婿学着点,别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老天爷怎么设计你的?这么随意?” “哈哈哈……” 办公室顿时笑成一片。 去市里检测需要大约三五天时间,毕竟项目多,需要排队。 当从厂子里出来的时候,秦长青手上多了400块钱。 原本定好的800块奖金都要给秦长青,他死活不同意,好说歹说才分配好。 其他四人拿一半,自己拿一半。 “长青,这钱不少啊,打算干什么?” 何魁心情大好,不仅是因为他也拿了100块奖金,而且如果一旦检测通过的话,上级自然会拨款,到时候拖欠的工资也能足额发放,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有望再升一级。 谁叫秦长青是自己人呢。 此时何魁看秦长青那叫一个顺眼。 “何叔,你再送我去趟供销社呗,我想给晓玉买块表。”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对,你哪来的工业票?” “刚才跟白厂长要的。” 80年代买东西可不像21世纪那般方便,国家实行统购统销,因此无论是生活用品还是工业产品,都需要票证和钱才能购买,包括粮票、肉票、油票、布票、肥皂票、火柴票等等。 直到1994年,各类票证这才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从供销社出来。 秦长青用红纸把手表盒子小心翼翼包好交给何魁,顺带还有一张纸条。 何魁好奇接过随手打开,一行字浮现眼前。 晓玉,我喜欢你。 “臭小子,你居然要我闺女搞对象,信不信我揍你?” “随便吧,您是打算在这揍,还是去个没人的地方揍?” 第9章 只要你高兴,我都能接受 颜夏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她想要什么东西能够抓住自己报警自己。 司景怀,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机早已经识趣地下了车。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颜夏与以往都与众不同些。 车里光线太暗,她也没有看见身上男人晦暗的眼神。 后来,累极了的时候,颜夏就直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至于怎么回到司景怀的住所的,她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微微侧身,手就覆上了一具炙热的躯体。 她猛地惊醒,看到司景怀睡梦里微皱的眉头时,昨晚发生的一切走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回放。 “嘶……” 颜夏把头埋进手掌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昨天晚上自己是疯了吗? 竟然…… 没来得及多想,她的目光就从指缝里对上了司景怀那双淡漠的眸子。 男人神色清冷,刚醒来的目光也不见迷离。 他轻哼了一声,蜷缩手臂枕在头上看她:“这幅样子是什么意思?” “可别忘了,昨晚可是你主动的。” 颜夏抿了一下唇,只觉得他好好的,偏偏长了张嘴。 “没让你负责。”她说。 然后想翻身下床,结果被子从身上一滑落,就露出她雪白的躯体,颜夏楞了一下。 身后立刻就传来男人的嗤笑声,紧接着,颜夏就觉得手臂一紧,下一刻就被男人再次按到在了床上。 “这么一大早就勾引我,看来昨天晚上还没喂饱?” 这么涩情的话,颜夏不知道为什么从司景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偏透露出一股子正儿八经的味道。 好像只是在问她:“哎,今天早上吃什么。” 她抿了一下唇,想了想,跟男人讨饶:“司少,求放过,我今天还得上班。” 司景怀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她算是看出来了。 也是运气好,刚说完司景怀的手机就响了,没时间管她。 颜夏趁他接电话的空隙,溜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有点尴尬的是,她没衣服穿,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昨天的衣服应该是在车上,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司景怀转移到房子里的。 不过想来,他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光着身子进来。 毕竟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占有欲挺强。 不至于让刚跟自己睡过的女人被别人看光光。 所以她放了心,想了想,干脆去了司景怀的衣帽间里挑衣服。 司景怀衣服多,但大多都是正装。 她选了件白色衬衣,外头搭了件银色的西装外套。 司景怀本来就比她高出不少,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时,刚好打到大腿跟的位置。 更显得她腿长。 她又挑了条皮带系在腰间,范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非但不显得不伦不类,看着还有点时髦。 当然,可能她这张脸也挺加分的,苏苏就说过她这张脸再加这个身材,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 司景怀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样子。 他下意识皱了一下眉,目光从她的脚踝一直蔓延到她的大腿处。 她总爱穿长裙,虽然大多都是紧身的,倒也很少露出双腿。 第10章 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我什么时候要去省会学习?” “我爸安排的,到时候咱俩一块去,车费全报销,下个星期一我来找你。” 张春霞也不给秦长青拒绝机会,说完转身就走。 “哎,闺女,你不是说要做饭吗?”吴慧兰在背后猛喊。 “不了婶儿,下次吧,今天长青哥不高兴。” 张春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长青抓着头发使劲挠了几下,五官都差点皱到一起,感觉那叫一个刺挠,浑身都不得劲。 这女人怎么就非要缠着自己呢? 甩都甩不掉。 “瞧你那德行,人家春霞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吴慧兰倚在门框上,边嗑瓜子边鄙视说道,当看到桌上200块钱时眼神瞬间放光。 “呀,你发工资了,这么多钱?” 啪! 就在吴慧兰手接触到钱的前一秒,秦长青反应迅速地用手把钱盖住,抬头不满地看着吴慧兰。 “长青,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娘,你把钱给我拿过来。” “给你30块钱家用,剩下的钱是我自己的。” “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还说这种话?你赶紧把钱给我,省得你给外面的野女人花,这些钱我都给你存着,以后好留着给你和春霞结婚用。” “好好好,你拿,你都拿走,从今以后,你别指望我在往家里拿一分钱。” “你……” 吴慧兰满腔怒火,眼睛快要从眼眶瞪出,可在迎上秦长青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神时,却发现平时撒泼打滚骂人的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渐渐地,一种名叫心虚的情绪逐渐蔓延至全身。 在此之前,秦长青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好孩子,从未用过这种看陌生人的目光,可就此退缩又不甘心,只好搬出老生常谈。 “秦长青,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从小到大你可没少花我的钱,你敢跟我瞪眼?”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每个月都给家里面钱,承担家庭责任,但你也别忘了,从上小学开始,我就没花过家里的钱,都是牛老师一直资助我,上大学也是街坊邻居给我凑齐的生活费,对了,当初还被你拿走一部分,毕业参加工作后,我每月工资如数上交,有没有少过一分?”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老娘算账?” “是你先说我花你的钱。” 秦长青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已经被吴慧兰抓在手上的钱。 “我还是那句话,要么跟以前一样,留下30块钱当家用,把剩下的还给我;要么你把这200块钱拿走,我以后不会再给一分,你自己选吧。” 吴慧兰咬牙在心中快速衡量轻重,最终还是忿忿不平地扔下170块钱。 “白眼狼,我真是白养活你了,你弟弟还没娶媳妇,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多照顾下啊?” “等他什么时候不在外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游手好闲,我再考虑帮忙,这都几天了,你见过他?” “你……” 吴慧兰发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心脏可能受不了。 秦长青也没拦着,反正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前世自己还被“亲生儿子”这个条件一直裹挟,无理由执行“愚孝”环节,这辈子既然已经知道真相,那有时候就没必要再多客气。 倒不是说他忘恩负义,要是这辈子没什么大事,那给吴慧兰养老送终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不可能再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好人可以,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吴慧兰骂骂咧咧离开,秦长青觉得自己还是得搬出去住。 否则照这样下去,每天都得吵架,哪还有心情干别的? 再说学生那边这段时间也需要自己。 想好这些。 秦长青下定决心,深呼吸把杂念排空,拿出纸笔开始出题。 85年数学联赛出题范围是什么来着? 代数,几何,数论。 三大板块。 略加沉思,很快秦长青开始动笔。 一道道相关题目出现在纸上,虽说不记得联赛具体题目,但依靠自己强大的知识储备,依然能按照定义定理演变出数以百计的题目,每一道都可以对某个或多个知识点相交对应。 从下午到深夜。 厚厚的稿纸上写满各种类型的题目,大概在四百道左右,秦长青这才停下活动活动手腕,满意点头。 认真检查一遍后放好这才上床休息。 另一边。 钢铁厂厂长白雪峰下班后哼着小曲踏入家门。 从厨房出来的女人见状惊奇道:“呦,今儿挺高兴啊。” “姐夫。” 沙发上的年轻人也起身打了个招呼。 “孟然来了。” 白雪峰热情回应,从柜子里拿出瓶酒笑道:“一会别走啊,跟我喝两杯。” “看来姐夫你今天有喜事,这酒你可一直都不舍得喝。” “那是,今天必须要喝两杯庆祝庆祝。”白雪峰打开倒上瞄一眼饭桌不爽道:“媳妇,这菜也没法喝啊,在弄两个硬菜。” “有的吃就不错了。”女人把一盘炒豆芽扔上桌没好气道:“你都多久没往家里面拿钱了,这点肉还是我弟刚才拿来的,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厂长,咋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呢?你随便从厂子里倒腾点东西都不至于连点肉都买不起。 还厂长呢,说出去都丢人!” “姐,你这话说得可就过了,我姐夫这叫清廉,去年隔壁县那个厂长倒买倒卖不是被抓起来吗?难道你也想逢年过节去牢里看我姐夫啊?” “滚蛋,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白雪峰端起酒杯和小舅子一碰,轻抿一口笑道。 “再等等,下个月别说工资,去年奖金都能给你拿回来,到时候咱们天天下馆子都没问题!” “真的?” “那还有假?” 白雪峰把秦长青研究出中合金钢的事情说一遍,得意扬扬笑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市里面的检测结果出来并通过,那钢铁厂就能得到市里面的财政支持,发工资奖金还不是轻轻松松?” 女人立马眉开眼笑,激动地起身。 “那你等等,我还藏着半只鸡,给你拿过来下酒,好好喝点。” 小舅子孟然顿时来了兴趣,眼珠咕噜咕噜转几圈后当即压低声音,狡黠笑道。 “姐夫,我拜托你个事。” “尽管说。” “到时候你们向上级汇报时,能不能让我代替那个秦长青?” 第11章 文章不同凡响 白雪峰正夹菜的手愣在半空,满脸惊诧地看着小舅子。 刚才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呢? “行不行给句话啊?” “废话,当然不行!”白雪峰蹙眉怒喝:“这是人家秦长青的研究成果,怎么可能让你代替呢,再说知道这事的又不止我一个,我们厂研究小组的人都亲眼目睹。” “那又怎么了?”孟然一脸无所谓:“反正上面又不会查,到时候把名字一改不就行了,姐夫我跟你说,目前我在我们厂工作有很大进步,但就卡在文化上了,要是能把我汇报上去,那我升职就是板上钉钉。” “那也不行,你别想了,而且我告诉你,人家秦长青可是县里面第一个大学生,别看平时他人畜无害,温言细语的,可人家在大学里有老师,有同学,不好惹啊。” “他有老师同学,我还有个当厂长的姐夫呢。” “你还真把我当玉皇大帝了?我们厂那个河大脑袋,你之前也就见过,很有可能是秦长青的老丈人,这事要是让他知道,就你这小体格,一巴掌直接扇飞,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见白雪峰死活不松口,孟然把目光投向姐姐。 女人心领神会。 “老白,我弟弟平时可没少帮咱们,你这个当姐夫的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 “这是小事?” “那我不管啊,反正说什么也不能影响我弟弟升职,这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不就是改个名字的事嘛,你让那个秦长青在另外研究个成果不就行了,这次先给我弟弟,实在不行我去找他谈,大不了给他点钱。” “对,给他点钱。”孟然也相当赞成。 女人继续吹耳边风,白雪峰一时间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家里。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你们休想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这要是被查出来,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姐夫你也太胆小了,又不一定能查出来,关键时刻自家人要帮自家人。” 白雪峰无语。 合着你刚才的正义感都喂狗了是吧? “白雪峰,这件事你要是不帮,以后别想上床睡觉,一辈子睡沙发吧!” 与此同时。 负责《工业建筑》期刊的总编金博文把杯中最后一口浓茶喝掉,揉了揉因为看稿太多而发酸的眼睛,使劲眨巴几下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看了眼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一天又过去。 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已经五十出头的金博文担任总编位置已经有四年。 在这四年间,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工作到这个时间点,反正早年间就已经跟老婆分开,回家也是孤零零一人,还不如在办公室多待会。 起身活动活动,金博文坐下随手拿起一封来信。 再看一封,看完就回家。 “超高强度合金钢的运用?题目中规中矩,看看内容是否有新意。” 目前国家对合金钢的需求越来越多,自然也有不少人钻研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很少有人能写出新意,大多数都是在拾人牙慧,真正能写出彩的人少之又少。 刚开始看几行,金博文漫不经心的表情就开始逐渐消失,再往下看,眉头皱在一起,忍不住把信纸靠近台灯,争取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嘶……这不可能吧,合金钢真的能达到这种标准?” 金博文猛地起身,小腿撞在桌子上发出声响,可他却像是感知不到一样快步来到书架前查询资料。 能够担任《工业建筑》这种专业性很强的期刊总编,其本身也是有一定科研底子,否则你连作者文章中的专业名词都看不懂,还当个毛线总编。 “这本书没有,这本书也没有……不会真如信上所讲,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沉思片刻后金博文直接拨通电话,几声铃响,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一个明显刚醒的声音响起。 “谁啊?” “老梁别特么睡了,赶紧来我这。” “你给我滚!”电话那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金博文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大晚上我不搂着我媳妇睡觉去你那?怎么?还得哄着你睡呗?” “少废话啊,你赶紧来我办公室,我这里有一篇文章需要你过来帮我看几个数据,这篇文章非常好,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明天再说。” “你要不来,上次你瞒着你媳妇喝酒的事……” “……算你狠,等我!” 不出半小时,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顶着鸡窝头骂骂咧咧推门而入。 “金博文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今天这篇文章要是还和以前那样是垃圾,老子特么的锤死你!” 可很快。 眼镜男骂不出来,看到一半赶紧摘下眼镜擦擦,再次仔细读下去,直到看完还意犹未尽。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算你有良心,总算没让我白跑一趟,这里面提到的配比和手法都很新颖,是一种全新的思路,对我们当下的合金钢研究有很大启发,快看看是国内哪个学校的教授?咱们必须要跟人家见一面。” “我看看啊……是来自西山省,云中市,高阳县,叫秦长青。” “高阳县?是县里?这不可能吧,这篇文章用词精确,专业性极强,一看就是个行家里手,没有在相关领域沉浸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写不出来,县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写出来这种东西?” “你还不允许人家是天才?” “扯淡,哪有那么多天才?” 两人就文章中提到的内容讨论了大半天,直到天亮才意犹未尽,但依然有些内容疑惑不解,约定好时间一起去拜访这位秦长青同志。 签字盖章。 金博文吩咐下面人把这篇文章发表。 当新鲜出炉的期刊出现在各大专业人士手中时,很快这篇文章便引起轰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作为建筑领域的专业人士,他们自然能看出这篇文章不同凡响。 金博文办公室的电话接连不断响起。 “老金,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很有新意,你认识作者吗?” “金博文,你把作者联系方式给我,有些内容我需要跟他在深入交谈一下,这对我很重要。” “恭喜啊老金,这次的期刊很有分量,具体内容我都已经看过了,其中有篇《超高强度合金钢的运用》很有意思,这里面的配比方案值得探讨,你赶紧找作者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