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娇软美人,重生再嫁最野糙汉》 第1章 她死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盛夏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漆黑的长发如墨般散在枕头上,盛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死的这一刻,是个这样艳阳高照的日子,难道老天也觉得她该死吗? 身上难掩剧痛,然而此刻的她仿佛感觉不到那些伤痛似得,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晴天。 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她像往常一样,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楼下买吃的,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围的邻居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全都从破烂的门缝中探出头来,一个个捂着鼻子,露着一副副嫌恶的表情,嘴里说着什么,真晦气,这下拆迁款万一少了可怎么办。 他们这一片的小区都要统一拆迁了,听说开发商就是前段时间崭露头角的君和集团,没想到秦戈的生意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盛夏拎着东西上楼,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前看到一圈警察。 盛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这些年她几乎成了过街老鼠,房东每天上门催她交房租,她以为这些警察是房东终于受不了了报警来抓她的。 跑之前下意识的往门缝里瞥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她的两只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医生,正戴着手套检查沙发上的一具尸体。 医生扒拉着尸体腹部一条长长的疤痕:“又是一个为了钱不要命的,她左侧的肾脏已经没有了,死因是因为她的伤口感染,都烂了。不过在这之前,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损坏了,就是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找到她的证件了。” 一个小警察在卧室里翻出了盛夏的身份证:“原来她叫盛夏啊,瞧,以前是个多明媚的女孩子啊,长得跟明星似得,这死的多可惜啊.......” 盛夏看着沙发上的尸体,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破衣服,腐臭味在鼻尖弥漫,看着让人既害怕又恶心。 盛夏伸手想摸一摸,没想到一下就穿透了沙发上的那具尸体,她猛然明白过来,这个尸体是她自己。 她死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的呢? 她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盛夏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盛夏母亲把她丢给了盛父,但是盛父转头又娶了个女人,转身就不要盛夏了。 盛夏虽然被丢回老家,但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县城长大,从没有缺过她的吃穿,盛夏被宠的没边。 十几岁的时候,盛父突然良心发现,把盛夏接到了市里,但是盛夏自尊心作祟,再加上叛逆期,后妈一个不让她顺心,她就能把桌子掀了。后妈讨厌极了她。 盛夏也极其厌恶那娘俩,后来盛父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又把她丢回了老家,再也不管她了。 大家都说盛夏太傻,好好的家庭让她给作没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后来她遇到了秦戈,秦戈的出现,彻底让盛夏放飞了自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学会低调这两个字怎么写。 ...... 市区的殡仪馆里,盛夏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骨灰盒上。她的骨灰至今没有人认领。 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估计就是当年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秦戈的代价吧。网上说的对,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现在倒好,不用吞了,她就剩下点灰了。 她看了看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那里已经恢复了自己之前白皙的皮肤,她恢复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可惜这一年是她最蠢的一年。 这一年她觉得秦戈管她管的严,不许去酒吧,不许去夜店,不许和狐朋狗友去打牌,她为了脱离秦戈的掌控,开始寻求宣泄的出口。 她趁着秦戈出差做生意的时候,去夜店包场,开着一瓶瓶昂贵的酒,沉醉其中,觉得这仿佛就是自由。 说起来,她和秦戈十七岁就认识了,当时她因为和奶奶吵架,一气之下住了宿舍。 她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见到秦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从此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但是她又是个不会服软的人,一开始就是找秦戈的茬,后来找着找着觉得他话虽然少,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再后来,秦戈终于被盛夏攻破,在家里就完成了青少年探索生理健康的大和谐。 她和秦戈十九岁在一起,到二十四岁,她跟秦戈在一起整五年。 这五年,她看着秦戈闯荡,从一个学徒工,做成海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 而她也彻底被养废了,不想读书就不读,一丁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全靠秦戈养着。 秦戈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她。 连她的朋友都感叹,她命好,这么个烂脾气,早早的抓住了秦戈这么个潜力股。 但事实只有盛夏知道,秦戈就是个大闷骚,占有欲控制欲超级强。 对于散漫惯了的盛夏来说,这种生活当时压的她喘不上来气,她本质上就是个享乐主义者,面对秦戈这么高压的管控,她频繁的往夜店跑。 正赶上当时秦戈的公司出了点事,没空管她,她抓着这么个空隙,认识了一个十八线小歌手。 小歌手音乐学院毕业,风趣幽默,跟家里那个沉默寡言控制欲又强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盛夏慢慢的沦陷了,她骗秦戈自己去外地看演唱会,实际上是花着秦戈的钱带着小歌手去旅游。 直到小歌手说要带着她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当时盛夏正被秦戈管的死死的,向往不已。 于是盛夏就做了她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她偷了秦戈的存款,办了个假证,带着小歌手跑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戈,再也没有听到过秦戈的消息,只是后来在电视上见到过一个沉稳的男人接受财经记者的专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秦戈。 可惜这个时候的盛夏已经回不去了,小歌手把她从秦戈那里偷来的钱挥霍一空,得知她没有了钱,便会在喝醉了之后往死里打她。 直到后来她被打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一待就是整整一天。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第2章 配偶 她后来仅有的清醒时间全用在后悔上了,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虽然秦戈管着她,但是没有一样不是为了她好的。 而且如果她乖乖的时候,秦戈是从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可惜她现在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已经晚了,她连呼吸都快呼吸不了了。 在后来就是现在了,死在出租屋里,都快臭了才被人发现。 ....... 盛夏垂着脑袋,过去的回忆一帧帧浮现在眼前,像是过电影一样,如果灵魂能流泪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 自己落得这副下场,真怪不得别人,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今天是盛夏的骨灰寄存时限的最后一天,盛家那边从她离开秦家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用了,早已经断了联系。 她的骨灰也没有人认领,过了最后一天,就会直接被丢进垃圾堆。 她这辈子真的是个人渣,自私自利,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到了下面恐怕也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扔就扔吧,谁让她做错事在先呢。 盛夏的灵魂飘荡在桌上,等着和自己的骨灰一起被丢进垃圾堆。然而没等到被丢到垃圾堆,却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殡仪馆在市区的最南边,一辆黑车急刹停到了门口,下车的男人脚步急匆匆,拾阶而上。 “秦总,您别急,就是这里了。” 男人紧蹙着眉心:“快点。” 秘书不敢多言,他知道秦总找这个人找了快4年,但是没想到,收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秘书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抓紧了脚步跑过去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个一个星期之前警察寄存的一个骨灰盒吗?哦,她叫盛夏。” 没有人要的骨灰盒根本就没有人管理,工作人员随意的“哦”了一声,草草的翻了下本子,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后面,那是盛夏的骨灰盒放置的地方。 秦戈在认领处签了字。 盛夏愣住了。 他比盛夏大两岁,眉梢眼角都透着冷意,如今他应该已经二十八岁了,男人眉骨偏高,眼神坚毅如鹰隼,看起来比上学时更加沉稳了,比当年离开他是更多了一份魄力和风度。 盛夏看着眼前的秦戈,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将近四年没见了。 秦戈一言不发,默默的签了字,他的字一如既往,跟他的人一样,利落干脆。 盛夏凑过去看,她不明白,自己当年明明背叛了他,还欺骗了他,跟别人一走了之,现子阿秦戈大费周章找到这个小城市,难道就为了带走她的骨灰? 难道是自己死了都不能让他解恨,要把她挫骨扬灰吗? 盛夏把头凑过去一看,愣住了,在和死者关系那一栏,签的竟然是:配偶。 就这一下,就像给了盛夏当头一棒,她脑中一片空白,心像是被生生的撕成了两半,按理说鬼应该感觉不到疼啊,为什么她这么疼呢。疼的就好像她在死了一般一样。 秦戈一言不发,他把盛夏的骨灰带了回去,盛夏也跟着秦戈“坐”到了他的车里,看车内的装饰,秦戈这一年年把公司经营的更成功了。 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只觉得无言以对,当年自己做事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恍然间,盛夏好像看到当初陪着秦戈创业时,两个人住着廉价的出租屋,不管回来有多累多晚,总是要把盛夏抱在怀里双手揽着她入睡。 她的嗓子里仿佛吞了刀片一样,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第二天一早,车驶进了一幢别墅里。 想必这就是秦戈现在的家了,当年她离开时,他们还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如今已经搬进君和集团自己开发的别墅区了。 这个房子比以前大多了,在寸土寸金的海市,这里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抬头望去,还能看见外面的海滩。 盛夏想着,她很羡慕,如果自己没有作死,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她的。 她望了海滩一会儿,有人拉开了车门,盛夏有些不敢下车。 她离开秦戈这四年,秦戈的事业做的这么大,以前只盛夏知道的就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更别提自己蠢到主动让出了这个位置,这个家里应该早就有了新主人了吧。 盛夏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先背叛了秦戈,总不能指望秦戈为了她这么个烂人,守身如玉吧。 想到这里,盛夏也忍不住吐槽自己,想着总要见见在她之后秦戈爱上的人是什么样子吧。 深吸了口气,下了车。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家里竟然没有别的人。 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沙发上却搭着一件衣服,盛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衣服,像是她走的匆忙,忘记带了,这件衣服在这,好像它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盛夏心猛地疼了一下,疼的她这个从来都没心肝的人感觉到惊慌失措,她回头去看秦戈,竟然看到秦戈哭了。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到过秦戈哭过,哪怕是当年最苦最累的日子,哪怕是她经常流连夜店不回家的时候。 秦戈抱着她的骨灰,高大的男人缩成了一团,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他全身的骨头已经撑不起来他了,他对着盛夏的骨灰盒一遍遍的说:“宝宝,是我不好,不怕了,我们到家了。” 盛夏待在原地,她看着这样难过的秦戈,她的肩膀颤抖,可惜在哭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之后的几天,她的魂魄无处可去,她从秦戈的秘书那里知道,原来在她走后,秦戈一直在找她,他一直住在他们市区的那套房子里,就怕盛夏回来找不到他会害怕。 她看着秦戈在深夜买醉,然后拿着酒瓶狠狠地摔到地下,怒吼已经买了大房子,为什么她不回来。 盛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回答不了,她被宠坏了,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做的这些事,要让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不顾一切的做了,甚至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盛夏心想,这次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第3章 追夫,手拿把掐! 盛夏看着秦戈一夜之间白了的头发,她看着男人猩红着眼,把那个小歌手找出来,生生打断了他的一双手,她看着秦戈动用关系,把她丢掉的那颗肾脏拿了回来,和她一起下葬。 盛夏悔不当初,可是她已经死了,什么都来不及了,她看着秦戈因为她的死而痛不欲生。 盛夏想,如果有下辈子,自己什么都不要了,肯定不作了,好好的跟他过日子。 说到最后,她看着秦戈的白发,和他一起蹲在地上哭,只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她看着自己的灵魂一天比一天透明,她知道,自己陪不了秦戈几天了。 就在自己灵魂马上要变透明的一天,疲惫不堪的秦戈突然请来了一个江湖道士,道士在盛夏的骨灰处做法。 盛夏知道,秦戈从来不信鬼神,但为了她,竟然信了这套鬼话。 谁知道还没有一会,盛夏只感觉一道灼热的光直冲自己射来,那道士怒目圆睁,好像真能看得到自己的灵魂! 盛夏惊慌不已,她看到秦戈焦急的走到道士身边,只是还没有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眼前一片黑暗,盛夏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失重感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阵阵的发紧,耳边只有阵阵的轰鸣声。 心脏痛。 全身痛。 痛不欲生。 最后盛夏彻底昏了过去,再也没有了知觉。 清晨,盛夏睡得正香,奶奶直接过来掀开罩在她头上的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夏夏,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 “吵死了!我都死了!怎么还不让我安生啊。”盛夏脑子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正准备继续睡过去,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屋子里熟悉的布置,这不是之前奶奶家吗?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到之前的家里,难道是回光返照? 再一扭头看到的是奶奶那张熟悉而又慈祥的面容,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个上一世除了秦戈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老天对自己不薄,在死之前还能再见奶奶一面,可惜自己这个没有良心的孙女,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感到震惊错愕,难不成自己是重生了?说完拿起床头的日历,上面的年份让她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想到这她哭着扑到了奶奶的怀里:“奶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孝顺你的。” 奶奶愣了一下,错愕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呢,还不赶紧起床上学,一会儿饭就要凉了。”说着又拍了盛夏一下,:“赶快起床,梳洗吃饭。” 洗手间里,盛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年轻张扬的自己又回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又能重新认识秦戈了,想到这,连饭也顾不上吃,抓起凳子上的书包,就跑去了学校。 确切的说,重生回来的盛夏找到秦戈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家人。 距离她重生,已经过去一年了,盛夏从一开始的震惊错愕,在到冷静下来,而是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刚刚转学过来的秦戈,硬生生比上一世提前认识了一年。 盛夏不是没有想过这些改变有可能会带来蝴蝶效应,但是她真的无法忍受明明秦戈在那里,而自己却不能见他。 况且盛夏上辈子已经追过他了,已经有经验了,更何况对付这个青涩的秦戈了。连勾带撩的就把秦戈给拿下了。 急匆匆跑到门口,秦戈推着自行车已经在那等着盛夏了。 他就在那静静地看着,仿佛和周遭格格不入。 秦戈听到声音,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匆匆向他跑来。 只一眼。 盛夏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她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呆滞的看着那个男人。 秦戈望过去,女孩很出众,容色艳丽,有一股张扬的美丽,但是现在她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模样惹人心疼。 四目相对,盛夏的心砰砰的跳着,人还是懵的。 她心里像是被注入一股勇气般,嗓音沙哑的叫着他的名字,上前狠狠抱住他,盛夏感受着秦戈身体的热量,抱着他的力道逐渐加重,像是要把他嵌入身体一样。 秦戈看了看周围的人刚想推开她,就感觉到自己锁骨处一片温热,推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盛夏紧紧的抱着秦戈,她的呼吸被他的味道缠绕。 与香水不同,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深沉,像他的人一样,有一种凌冽的冷。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也许是更久,久到没有一点声响,盛夏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就对上了秦戈低眸望向她的视线,:“怎么了吗?”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内勾外翘的眼睛里面好像勾着欲,但是却很矛盾的是她的眼睛里全是不谙世事的纯净。 盛夏望着他摇了摇头:“没事,走吧,送我去学校。” 从这里到她的高中一路上骑车得二十分钟,自己不会骑车,所以只好让秦戈带着自己。 盛夏坐在后座上补眠,额头抵着秦戈的背。 秦戈上个学期在修车铺打工,他们县城的车很少,所以老板没给过多少钱。 这段时间秦戈比他们那的正式员工学的还快,干活又麻利,老板给多了点钱,但其实交了学费之后也不剩多少了。 县里的高中管的不严,一到放学,基本上人都走完了,班里很少有人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有好多人直接就想好了,就等着拿毕业证到手直接去结婚了。 又有好大一部分人就等着高中毕业证下来就去厂里上班,因为他们的父母也都在厂里上班,那也是两个不错的国营厂子,每年招的工人多,如果能进去,到时候找对象也就不用发愁了。 而秦戈却要去修汽车的铺子,盛夏背起书包就要和他一起去。 秦戈拦下了她:“那里太脏了,晚上又黑,你会害怕的。” 盛夏不情愿:“那你又要干到很晚,多累啊,我在一边给你打下手,不烦你,好不好嘛" 秦戈的心软了软:“你听话,你周末就在我那睡得,你不回去,奶奶要担心了。” 盛夏转念一想,奶奶拿她当自己的命根子,如果不回去估计奶奶会把自己唠叨死:“行吧,那我回去,你明天早上来接我啊。” 盛夏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自己骑车,我又骑不好,万一摔到你又要心疼了。” 第4章 我就是想你了,你凶什么凶啊 “行。”秦戈痛快的答应了她:“回去记得把作业做完啊。” 盛夏傻眼了,显然不愿意:“我不想做,干嘛呀,我都累了一天了,我回去就要睡觉!” 秦戈跨上自行车,把她扶好:“坐,明天我检查啊。” 秦戈这就不是商量的口气,盛夏让他惯得又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又有点上辈子的脾气了,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我做,行了吧,烦死了。” 盛夏推开院门,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奶奶,我回来啦。” 然后跑到厨房抱着奶奶就开始撒娇:“奶奶,我今天一天没有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盛奶奶哭笑不得的看着盛夏:“哎哟,这小丫头,怎么越长越回去了,还不赶紧去写作业,马上就高考了,考不上大学奶奶可要生气了啊。” “还有啊,我告诉你,离秦戈远点啊,别老跟他混在一起,他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妈不是什么好人?你整天跟他待在一起,也不怕.....” 上一世盛夏从来没有关心过秦戈的家人,哪怕她后来跟秦戈在一起五年,她赶紧凑到奶奶身边:“奶奶,你刚才说什么呀?他家里人怎么了啊?” 盛奶奶伸手作势要敲盛夏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回屋学习去。” 看奶奶怎么都不愿再提,盛夏只好回自己屋里了。 要不是奶奶为了拉扯他,早就跟着盛父颐养天年去了,哪里需要受这么多苦。 上辈子自己走,根本就没有回来看过奶奶一眼,她上一世真是个白眼狼,还好上天给了她一次弥补的机会。 这辈子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奶奶伤心了。 她想着想着就有点犯困,突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做。 想到这是秦戈特意叮嘱过让她做的,她赶紧起床开灯,准备写作业。 刚拿起笔,盛夏突然想不明白了,上一世秦戈也没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学业啊,怎么这辈子突然这么在乎了呢? 明明自己上一世高中毕业就没有在读书了,跟着秦戈去了市里,然后就一直靠秦戈养着了。 怎么这辈子做这件事突然变的“困难”起来了呢。 两张英文卷子,盛夏一个多小时就做完了,她脑子好使,尤其是文史类的,但是数理化是真的不太喜欢。 这也不是重来一次的福利,她天生就对这些英文符号敏感,只不过上一世辍学太早了,没人知道罢了。 第二天,秦戈在她家第二个路口等她,虽然盛夏不说,但是秦戈好像知道奶奶不喜欢他一样,所以也不太往她家跟前凑。 到了学校,盛夏就把书包里的作业扯出来:“给,做完了,检查吧。” 没说别的,就去自己的座位上了。 整天的课下来,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正经学习的,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都安逸惯了,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每个人都是跟着父辈的脚步走的,十八九岁就进厂打工,然后结婚生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也才刚刚长大成人,孩子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生,没有人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本来盛夏也对这些不太上心的,现在硬是让秦戈逼得每天做完几张卷子才能睡。 卷子是牛皮纸包的,沉甸甸的,还是市里有名的出版社,也不知道秦戈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要是放到那些好学生那里,那得珍惜的不得了,到了盛夏这里,就写的不情不愿的。 写着写着心里就有些烦,想着反正也写不下去,干脆去找秦戈。 秦戈待的修车铺子,走路得二十几分钟,盛夏一边赶蚊子,一边沿着小路往那边走。 她也不会骑车,因为怕摔的疼,秦戈教过她,奈何自己不争气啊,给自己立一个小目标,要学会骑自行车。 秦戈这边今天不忙,老远就看到一个小人慢悠悠的朝这边来,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跑过去,皱着眉问他:“大晚上的,你不老实在家待着,来这干嘛?” 盛夏撇了撇嘴:“我在家睡不着,就来找你了,你啥时候回去啊?” 秦戈说:“我还有点儿活没干完,还要晚一点,你怎么来的?” 盛夏给他看自己的手臂:“走路来的呀,你看,给我叮的全是包!我要学骑自行车。” 盛夏本来生的就白嫩,这被蚊子一叮,红肿的颜色就要比别人明显的多,秦戈看到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来干什么?都这么晚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凶什么凶啊....." 盛夏本来还想卖惨让秦戈哄哄自己,但一看秦戈真的生气了,小声的嗫嚅道:”我就是想来见见你,你最近这么忙,学校也不去了,我好几天看不到你,哪有谈对象的情侣好几天不见面的?” 秦戈一见盛夏摆出这么一副可怜样,气立马消下去了一大半,他也没跟别人谈过恋爱,跟盛夏这是头一回,看到盛夏就想起盛夏时节刚刚开放的荷花,娇艳欲滴,秦戈觉得这种花儿好像就是得好好呵护照看着。 “你过来坐下。” 说着拉着盛夏坐到小板凳上,从屋子找出来一点药。 “往叮的包上涂涂,一会儿我就忙完了,我送你回去。”说着又给她找了把扇子。 盛夏一边扇风,一边看书,这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书能看进去了,看会书,看会修车的秦戈,心里感觉格外的满足。 一直修到快十二点才弄好,秦戈满身油污的从车底出来,老板看了看车,拍了拍秦戈的肩膀,直说就知道他肯定能修好。 “这是你要的,都是市里那些学生不要的,我儿子剩下的,你不嫌弃就拿去。” 秦戈接过书:“谢谢哥。” 老板摆了摆手让秦戈赶快下班去休息。 秦戈把练习册给他,盛夏看着手里的练习册,突然一阵感动,鼻子眼圈也跟着发酸,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拿着秦戈好不容易找人弄来的书还抱怨。 她垂着脑袋,又捧着书,秦戈看着她端详了半天:“别装了啊,装也得把这些写完。” 盛夏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的心思被秦戈这句话狠狠地捶回去了。 两个人骑车回去,盛夏坐在后座:“我想去你那住。” 秦戈愣了愣:“不行,我明天要出去,去市里。” 第5章 蝴蝶效应 盛夏突然坐直了身体:“你去市里干嘛呀?” “有个工地招人,听说待遇挺好的,我去看看。” 盛夏一愣,她记得上一世秦戈是高考完才去的工地,怎么现在提前了呢?他有些不安:“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你不能去,你得在家好好学习。” 秦戈把盛夏送回去,威胁她,如果这次考不好,就把之前的卷子在做一遍。 清水县就两所高中,盛夏待着这个还算是不错的那个,高考临近了,班里有个别人发奋图强要考个大学,但是大部分还是想按部就班的去厂子里上班混个日子。 盛夏心不在焉的坐在后排,托着脑袋看着窗外。 张晓芬凑过来:“一会儿考试你给我抄抄啊。” 盛夏懒得搭理她:“你真是临阵磨枪,都快高考了,你去抄班长的去。” “我才不,我感觉你现在比班长会的多,我才不在乎高考。” 盛夏和张晓芬算是臭味相投,说完这些,从包里掏出一条裙子:“看,上次你让我抄了几道英语题,我多考了十几分,我妈给我买的,名牌!不过我还想买双高跟鞋配,你陪我一起去买。” 盛夏愣了一下,这裙子不是高考之后张晓芬她妈为了庆祝她高考去市里买的吗? 她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可贵了,张晓芬带的钱只够买一条裙子的。 这不是高考之后的事情吗?怎么张晓芬现在就有了? “哎,好看吧?”张晓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放心,你想穿告诉我,我借你穿,咱姐儿俩,谁跟谁啊。” 盛夏把作业本扔给张晓芬:“快抄,抄完把作业替我交了。”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烦躁,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到来导致的蝴蝶效应,秦戈去工地的时间提前了,张晓芬拿到的衣服的时间也提前了。 这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重生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她不知道这些小小的变化会引起未来多大的地动山摇。她只知道,既然老天爷给她机会让她弥补,那她这一辈子都要待在秦戈身边。 她的誓言没有维持多久,考试的成绩就发下来了,她真的考了个前三。 老师约她去谈话,说如果她在努努力,能考上市里三流大学,出来好找工作,比高中直接去厂子里的待遇要好的多。 她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想赶紧拿着名次去给秦戈看。 秦戈看着她的成绩单也很惊讶,没想到她进步这么快,盛夏骄傲的仰着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秦戈看着她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看你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呢?”盛夏睁着眼睛看着秦戈。 “等着。”说完秦戈转身进了屋子。 出来的时候又拿了好几本书:“给你的奖励。”秦戈又托老板给她带了好几本书。 盛夏看到这一摞书,恨不得要吐血,她写了几天,好几次因为实在太累不想写了,而且最近秦戈很忙,也顾不上搭理她。 但是秦戈说过如果现在不做的话,就等他回来一起算总账。 想到这,盛夏就不敢赖床了,只能起早贪黑的起来学习。 不过虽然是被迫的,但是内容自己也是啃进去了,她的成绩也越来越好,这就足以证明她的脑子很好用,但是就不往正经地方用,白糟蹋了。 高考前的高压学习让盛夏的学习成绩像坐火箭一样一直往上窜,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她直接考了一个全年级第一,把整个学校的老师都惊呆了。 距离高考只剩一周了,为了更好的盯着盛夏做题,秦戈专门从自己那腾出来一间屋子,让她安心的做题,她周末就睡在了秦戈那里。 早上秦戈叫她起床:“我不起,我想多睡会,我太困了,我不高考了。” 盛夏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刚从汽修厂回来的秦戈一阵无奈,他反手把脏兮兮的背心脱掉,露出精力紧实的肌肉和臂膀:“学习而已,又不是杀了你,至于这么多眼泪吗?” 盛夏红着眼睛瞪着他:“又不是你做!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戈忍不住笑了笑,真是跟个小孩一样,他身上都是土和灰,没办法抱她,只好跟他说:“乖乖,你一定要考个好大学啊。” 盛夏听到这句话一愣,上一世秦戈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的,这一世怎么变了?难道是蝴蝶效应?那这可是大事! 盛夏连忙问到:“那你要考哪个大学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和秦戈上一个大学的。 秦戈住的地方特别的小,屋子里就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个小沙发,因为最近盛夏在这里住的原因,沙发和床中间还隔着个帘子。盛夏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戈。 秦戈说:“我不念了,我已经去学校办过手续了,工地马上要开工了,我下周去,你考上大学之后,咱们俩就能一起在海市了。” 一年,自己提前认识秦戈的这一年。 她在心里猜测,难不成因为这一年,自己和秦戈的提前相遇,让秦戈对自己的事情更上心了? 她想起上一世,秦戈让她住大别墅,过上好日子,但那都是秦戈自己奋斗出来的,也就是说她享受的一切都是秦戈的,如果有一天秦戈要收回去的话,那盛夏真的有可能会把自己饿死的。 那时候的盛夏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抗风险的能力。 盛夏眨眨眼睛,黏黏糊糊的凑上去:“宝宝,你对我真好。” 秦戈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不骂我了?” 盛夏心里正美滋滋的呢,赶紧说到:“不骂不骂,哪能啊,宝宝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爱你!”说完在秦戈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种大胆的事情在封闭的小县城根本就没有见过,偏偏盛夏大方又纯情,秦戈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拿着毛巾出去洗澡了。 盛夏笑着倒在床上,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考大学就考大学,她有信心,一定能牢牢的把握住秦戈的心。 第6章 六百二十分! 高考那两天,老师对盛夏那是百依百顺,而且盛夏表现也算是不错,就是秦戈退学被老师劝了好久,最后只好说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可是毕竟上学也需要钱,而上学是需要保证了温饱之后才能谈的事情,秦戈不能两头都要,只能先让自己活下去。 盛夏的考场是另一所高中,这里离市区就一点距离,因为都是一个市区的,所以街道都差不多,考完她就等着秦戈来接她。 一出考场就发现秦戈在考场门口等她。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见了,秦戈黑了很,臂膀愈发结实了,两个刚从考场出来的女孩频频瞄着,脸都红了。 盛夏给秦戈找了个路边的水管,秦戈把手冲干净,从包里拿出一根冰棍递给盛夏。 “先吃掉,不然一会儿化了。” 盛夏心里甜甜的,把冰凉的冰棍贴到脸上降温:“你工地发工钱啦?” 秦戈点点头:“你考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问,盛夏心里就发虚,她撕开冰棍的包装纸,一边舔一边想着。 上一世的高考自己根本就没有在乎,考到一半还睡着了,第二天直接起晚了没去。 但是这次的考试自己竟然觉得格外简单,简单的让人心慌。 “你说我要是考的太差了怎么办,我看着卷子上那些题,答案一下就出来了,你说总不能是那些出题的人傻吧?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 估计这话让张晓芬听到能给她一巴掌。 “没事,考多少算多少,还有我呢。” “既然考完了,就不想这些了,你想吃啥,我带你下馆子。”说完就把盛夏背上的包拿过来自己背着。 盛夏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啊?考完还有奖励?” “你考的好,当然奖励你。” 如果不是在街上,盛夏真想跳起来亲他一口,在这个大家都一穷二白的年代,她都没下过馆子,都快馋死了。 盛夏扫了一圈,不远处就有一家川菜馆子,她就爱吃辣,立刻说道:“我们去那吧。” 说完就拽着秦戈跑了过去。 这种川菜的馆子是时下流行的,价格经济实惠,还很有特色。 店不大,但是隔老远都能闻到水煮肉片的香味。 秦戈把菜单拿过来让她点,他现在在工地是个小领班,比在汽修店挣得多,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都攒着给她花,工头赵午觉得他肯吃苦,干活稳当,有什么私活也都带着他。 盛夏也没有这么没心没肺,只点了两个便宜的菜和一个水煮鱼,上来就好大的一盆,怪不得附近的人都爱在这吃,真挺实惠的。 盛夏被辣的喝了好几口水,忍不住说道:“这家店也太好吃了,等我以后挣钱了,我也来带你吃,还有奶奶。” 秦戈笑了笑,赶紧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盛夏没吃几口就饱了,秦戈的饭量大,把剩下的菜都打扫了。 吃过饭秦戈就把剩下送回家了。 没过几天,盛夏正啃着奶奶买的水果,突然听到外面叫嚷,说可以去查成绩了,她赶紧跑到外面给秦戈打电话。 “奶奶,可以查成绩了,我外面打电话查成绩啊!” “这孩子,你着什么急啊!你擦擦嘴在走啊!”奶奶看着盛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能笑着摇摇头。 一年前,盛夏突然一场高烧昏迷过去,好几天人事不省,送到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在烧下去人都要没了,盛夏是她一手带大的,当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又过了几天,盛夏突然就醒了,但是人好像烧的有些糊涂了,一直在说胡话,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抱着她哭。 盛奶奶怕盛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去别的村子找了个特别有名的神婆给盛夏看看,那个神婆却说盛夏的命格全是金光,以后一定是个过好日子的人。 但是从那以后,盛夏好像懂事了很多,知道好好学习了,也不逃课了,也不找自己要钱了,但就是一点,突然和秦家那个小子走的很近。 奶奶叹了口气,算了,这个是上一辈子的人做的孽,也不能算到孩子头上,她不求自己的乖乖能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 盛夏跑到村里的小卖铺,交钱排队等着打电话,前面排队的有十几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太阳晒着,盛夏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几次考试,这万一考不好可咋办啊。 盛夏开始在心里求神拜佛。 到了盛夏她一开始不敢打,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加油打气,终于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分数,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挂了电话立马给秦戈打电话,上次去高考的时候,秦戈留了他那边的电话。 “我考上了,我考了六百二十分!我竟然考了这么高,我有学上了,我不用复读了。” 秦戈在电话那一头带着笑意说道:“我家宝宝真棒,在家等我,我晚上去找你,咱俩一块去庆祝庆祝。” 后面的人听到这个分数,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盛夏顾不上看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兴奋的跑回家,一进门就喊:“奶奶,我考了六百二十分,我能上大学啦!” 奶奶正在家里焦急的等着,听到这个声音惊喜道:“真的?真的有大学上了?” “当然能了!我考了六百多分呢!我敢打赌就是我们整个学校,能考过我的人不多,奶奶,我厉害不?” 奶奶笑的合不拢嘴:“我家乖乖真厉害,快进来,给你爷爷上炷香,我们家也出了个大学生,我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脑子。” 这边盛夏正和奶奶说这话,县里的人就来了,拿着锦旗,和奖励的二百块钱:“恭喜你啊,盛同学,你是我们县里的第一啊。” 村里人看到县里来的人,都凑到了盛夏家门口:“你看人家这小姑娘真有出息啊,这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啊。“ 奶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赶快走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况,开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到了晚上,秦戈从工地赶了回来,盛夏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工地待了快两个月了,风吹日晒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男子气概,短袖下面的肌肉好像都要爆发出来的样子,摸起来一定很硬。 她把秦戈悄悄的带到自己屋里,趴在他耳边说道:“我马上要满18岁了。” 第7章 等你十八岁 秦戈看着小姑娘说话的嘴唇红润,微微嘟起,好似拎着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人的嗓子处轻轻的刮,听的人喉头发紧。 秦戈的声音粗重了些:“还没有满18岁,不行。” 盛夏挣脱他,翻身躺倒在床上,小姑娘已经出落的很完美了,秦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行,等你长大了。” 这个老古板,盛夏有些生气:“秦戈,你是不是不行啊?” 秦戈把盛夏从床上捞起来,照着她细皮嫩肉的脖子上的嫩肉就咬了一口:“你说我行不行。” 盛夏被咬的直缩脖子:“我错了我错了,你行,特别行。” 秦戈抬着她的下巴吻她,少年人没有什么吻技,全是炽热的思念。 夏夜,窗户留了个缝没关,夜风细细的吹进来,一起吹进来的还有夏夜独有的阵阵蝉鸣。 盛夏在床上躺着,感觉到一双大手圈住了自己的腰:“你热不热呀,松开。” 秦戈的手松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拿开。 盛夏索性也什么都不说了,她觉得秦戈特别喜欢自己的腰。 盛夏被秦戈这么一搂,那稍微有点的困意也消失殆尽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工地。” 盛夏点了点头,以秦戈现在的条件,确实是念不起书,每一分都需要精打细算,住在工地确实是最省钱的办法。 她转了个身,蹭了蹭,在秦戈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那不动了。 “那你最近有攒钱吗?” 秦戈睁开了眼:“怎么了?” “如果你钱够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市里,我可以给你做饭,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 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踩着床踮起脚尖,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抻的又直又长,伸手艰难的从衣柜上拿下来一个存钱罐。 秦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看到盛夏把存钱罐在床上倒了个底朝天。 一毛两毛的硬币,还有皱巴巴的纸币。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都是奶奶让我买东西的时候剩下的,我都攒起来了。” 盛夏把钱全部推到秦戈面前:“你算算加上你的钱够不够租个小屋子的啊,不要太大,只要能放下一张床就可以了。” 秦戈愣住不说话,盛夏推推他:“你傻了?” 秦戈这才反应过来:“你要跟我走?” 盛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肯定啊,我们先把暑假的房租凑出来,如果不够的话我在找张晓芬借点,我暑假也可以找个活干,正好我高考的分数也不少,也可以去当家教,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戈望着眼前小小的小姑娘,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但是在这一刻,这个人直直的掉进了他的心里,涨的好像要溢出来了,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任何东西。 他望着她的眼神柔和而又带着爱意:“乖,你跟着我多累啊,我中午又没办法回去,你要自己做饭洗衣服,我不放心,你在家,家里有奶奶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我也放心,等你开学了,我给你拿学费在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秦戈何尝不想盛夏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己心爱的女人每晚都睡到自己旁边,自己哪能忍得住。 而且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能凑合,可是带着盛夏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是个穷小子,自己怎么忍心让盛夏跟着自己吃苦。 谁知道秦戈刚说了不行,盛夏的眼睛里立马溢出了眼泪。 “秦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盛夏最知道怎么对付秦戈了,只要她一哭,秦戈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知道,你让我去上大学就是为了甩开我,不管我了!” 秦戈百口莫辩:“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怎么会不管你呢。” 盛夏哼了一声:“你就是不想管我!你嫌我懒,脾气不好,奶奶说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喜新厌旧,喜欢温柔的懂事的,秦戈,你好讨厌啊!” “别哭,乖乖,”秦戈一看她哭,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觉得是自己说错话惹她不开心了。 “你让我去上大学了,然后你就去市里跟别的小姑娘谈恋爱,你刚刚还在我的床上抱着我,你这个大骗子。” 秦戈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手忙脚乱的再桌子上找纸,怎么都找不到,只好把哭着的盛夏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我的错,别哭了,宝宝,我想办法啊。” 盛夏吸吸鼻子:“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戈说道:“我想办法找房子,带你去市里,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盛夏立马不哭了,还在秦戈的怀里哼了一声。抬起小脸:“你看看,都怪你,刚刚我哭的脸都疼了。” 秦戈看着脸蛋红红的盛夏,心疼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秦戈细细的摸着盛夏那被蹭红的嫩脸皮儿,又觉得自己的手太粗糙了,他就放下了,盛夏凑过来搂住了他劲瘦的腰:“我不怕吃苦,我等你来接我。” 说完秦戈就连夜赶回去了。 一连几天,秦戈都在工地上埋头干活,他做的是绑钢筋的活,钢筋是需要自己扛的,按平方结账,绑的越多挣的越多。 海市的夏天就像被火烤的大炉子,毒辣的太阳几分钟就能把人晒到干透,好几个老工人都有些吃不消,不少人聚在阴凉里休息,毒辣的阳光下,就只能看到秦戈的身影。 “年轻真好啊,干起活就不要命。” 另外一个工友用毛巾擦了把脸:“可不是,这是着急娶媳妇了吧。” 说完这句话其他的人跟着一起哄笑了起来。 秦戈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即便戴了手套,满手也被钢筋磨破了皮。 他刚拿起来碗准备吃饭,有人告诉他有他的电话。 工地的电话他就告诉过盛夏,他赶紧放下了碗去接电话,是盛夏要报志愿,问问他的意见。 盛夏想找个离秦戈工地近点的学校。 秦戈想了想:“那就报京海大学。” 盛夏听到这愣了一下,那可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大学啊。 而且未来京海大学会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培养的人才数不胜数,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殿堂级学府,让她一个上辈子就是高中文凭的人混进这么神圣的学校? “不不不,我考不上,我就报一个像东方职工大学那样的就行。” 盛夏害怕自己报上了在录取不了,万一上不了秦戈肯定会让自己再去复读的。 “我找人问过了,你这个分报京海大学录取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不行你就第二志愿在报东方职工大学。” 第8章 外国语言学 这么多白玉燕窝,虞昭的运气真是没谁了! 白玉飞燕的老巢都被虞昭找到了,还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得的。 霁元,虞昭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啊。 霁元宗主扯了扯嘴角,一声不吭。 他当然不高兴了。 本来虞昭找到了白玉飞燕的老巢,以后这个地方就算是五行道宗独有的秘密据点。 可眼下虞昭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眼皮底下进行,白玉飞燕的老巢也成了众所皆知的秘密,想瞒都瞒不住。 都怪清衍,非要在虞昭身上设下水镜术,现在倒好,自己一点好处没捞到,被虞昭啪啪打脸,还把宗门的利益也舍出去了。 霁元宗主越想越气,转头狠狠刮了清衍真人一眼。 败家玩意,看我回去不狠狠告上你一状! 哈哈哈,你们快看,虞昭太可爱了。 飞叶谷主指着水镜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不乏宠溺。 众人连忙看向水镜,就见虞昭弓着腰,鬼鬼祟祟地趴在岩壁上,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正轻手轻脚地铲干枯的燕窝。 想必是担心响动声会惊动燕窝中的白玉飞燕,她每动一下都极为小心,时不时还左右张望一下。 众人乐不可支。 这大半年来,他们见惯了虞昭雷厉风行的一面,倒是第一次见虞昭畏手畏脚,强烈的反差让众人颇觉趣味。 连清衍真人冷漠的眼神也有片刻的松动。 虞昭并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挖燕窝的举动已全部落入霁元宗主等人的眼里,还在暗自庆幸没人看见她滑稽的一面。 她牢记竭泽而渔的道理,只挖无主的干燕窝,湿润有主的燕窝一概不碰。 在幻术的遮掩下,她挖燕窝的过程还算顺利,一天的时间就挖了近百个燕窝。 第二天,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负责外出捕食的白玉飞燕回来了。 遮天蔽日的白玉飞燕从岩壁上方的孔洞,回到巢穴,很快就将宽敞的石壁填满。 虞昭只能缩在角落中,等待它们再次外出捕食。 她没有等待太久,第三天清晨,白玉飞燕扑扇着翅膀,成群结队的离开了。 虞昭立即取出工具,争分夺秒地挖燕窝。 来回几次之后,她也掌握了白玉飞燕的捕食规律,每次都能赶在它们回来之前极限收手。 虞昭挖燕窝的第十天,变故发生了。 大师兄,我就说这底下一定藏着好东西吧! 男子高亢的声音惊醒了沉迷挖燕窝的虞昭。 她皱了皱眉,神识一扫,眼中闪过厌恶。 须臾。 苏鸣和方成朗一前一后走过拐角,出现在虞昭眼前。 因为虞昭在体外布下幻阵,又有白玉燕窝吸引视线,苏鸣和方成朗并没有察觉虞昭就在他们右前方的石壁上趴着。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打量满石壁的白玉燕窝。 苏鸣眼尖,很快发现墙上有挖凿过的痕迹。 而且痕迹很新,不像是以前留下的。 大师兄,这个地方有人比我们先来一步,我们要尽快动手,不能便宜了别人。苏鸣着急催促道。 方成朗点头,认真叮嘱道:好,那我们分开行动,你小心一些,不要惊扰了这些飞燕。 知道了。 苏鸣敷衍地答了一句,眼睛都快黏在白玉燕窝上。 方成朗也没有多想,去到另外一边开始挖凿石壁上的白玉燕窝,他的动作与虞昭相比,稍微要重了一些,但也在尽量克制。 而苏鸣转头就将方成朗的叮嘱抛在脑后,看到一处白玉燕窝就扑了上去。 他先上手去掰,发现掰不动后,才拿出工具去挖,许是太过兴奋,他的动作有些变形,因此没能第一时间将白玉燕窝挖下来。 他有些急了,手上的力道加重,工具嵌入墙壁,发出金石交接的脆响。 蠢货! 虞昭头皮发麻,在心中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再隐藏,从石壁上跃下,拔腿往石岩洞外跑。 虞昭的身影一闪而过,将苏鸣和方成朗都吓了一跳。 有人! 苏鸣瞪大眼睛,都忘了去捡落在地上的白玉燕窝。 方成朗却是从背影就认出了虞昭。 他还来不及欣喜,就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向他们逼近。 他陡然意识到藏得毫无破绽的虞昭为何会夺路狂奔,他三步并作两步,抓起苏鸣的手腕就想走,却见已经跑远的虞昭竟然又回来了。 他愣在原地。 虞昭脸色无比难看。 她就知道这溶洞之内不仅只有白玉飞燕。 她在挖燕窝时也留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在一些岩壁上发现了利爪留下的痕迹。 这些爪痕与白玉飞燕的爪子并不吻合,显然不属于白玉飞燕,而是另外一种更具攻击性的鸟兽。 如今谜题破解。 这些爪痕来自翼王蝙蝠。 翼王蝙蝠,三阶妖兽,速度奇快,身上含有剧毒,更重要的是它们也是群居妖兽。 扑拉拉—— 一只只硕大的翼王蝙蝠从入口鱼贯而入,挡住了去路,阴冷的瞳孔闪烁暗红的光芒。 虞昭、方成朗、苏鸣三人站在一端,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沉凝。 现在再去责怪苏鸣毫无意义,更应该想办法从此以突破出去。 虞昭心中刚掠过这个念头,下一刻尖锐的鸣叫声响起。 翼王蝙蝠与白玉飞燕同时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三人。 虞昭一手点亮护心镜,另外一手翻转浮生镜,将黑色的镜面对准朝她扑来的妖兽。 凡是被镜面照到的妖兽不出三息,就会掉转阵营向同伴发出攻击。 虞昭只需要解决从夹缝中而来的漏网之鱼。 方成朗的攻击更为干脆利落,他挥动飞剑,剑气纵横,大肆收割白玉飞燕与翼王蝙蝠。 与虞昭和方成朗相比,苏鸣无疑要吃力许多。 他的法术虽也能对妖兽造成巨大的伤害,然而相应的灵力耗费也十分巨大,几轮攻击下来,他便开始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他也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神情颓靡,大师兄,虞小昭,祸是我惹出来的,你们先走吧,我来殿后。 我决不会抛下我的师弟!方成朗大义凛然道。 苏鸣感动不已,又看向虞昭,眼中闪烁着他都没有发觉的期待。 第9章 带你去私奔 再说秦戈这边,这些天他白天在工地,趁着中午休息一会儿的时间去看房子,张大年看他实在是太辛苦了,听说他想租在京海大学旁边,就给他找个几个便宜的房子。 秦戈看了看,便宜是挺便宜的,但都是地下室,是房东以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屋子改的,不到五平米的房间挤着一个木架床,窗户只露出半扇。 房东说两个人住绝对没有问题,我这住了好几对了,都是跟你一样来海市打工的小情侣。 秦戈往里瞅了一眼,狭窄的过道上到处堆放着杂物,头顶上都是晾着的男人女人洗过的衣服,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地下室空气还不流通,到处散发着一阵霉味,虽然这里比工地上的味道好多了,但是一想到盛夏那个干干净净的样子,就不忍心让她住这样的地方。 房东见他还在犹豫,继续说到,你这个价格在我们这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不然只能去前面的那个招待所,但是那可是大通铺啊,晚上都是好几个人,干点什么都不方便。 最后秦戈还是加了钱,在京海大学旁边找了个大院,租了其中的一个单间。 下雨工地只能停工,秦戈买票到了清水县,到了盛夏家发现奶奶没在家,直接就去了盛夏的屋子。 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盛夏还侧着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睡觉,她裹着一条毛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得很不踏实。 秦戈把毯子给他掖了掖:“宝宝....” 盛夏做了个噩梦,自从报了志愿之后,她这几天总是梦到上一世的事情,梦到她上辈子离开秦戈之后,被小歌手诱骗着把钱全都给了他。 得知她真的没有钱之后,便开始气急败坏的对她拳打脚踢。 一开始拿凳子打,后来觉得不解气,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根铁链子,朝着她身上就打过去,将她打的咳血倒在地上。 盛夏被秦戈叫的从噩梦中醒来,看着眼前年轻的秦戈,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直接扑到了秦戈的怀里。 盛夏搂他搂的紧紧地,秦戈几乎被她箍的动弹不得,他只好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不停地安抚盛夏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盛夏单薄的背上全是汗,她搂着秦戈,脸颊细细的贴着他的脖梗,感受那里温热有力的跳动,这竟然是真的,她真的又重新活了一次。 盛夏贴着他,不安的说到:“我刚刚梦到,.....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还让别人打我,他们拿好粗的木棍打我,我感觉我要死了,我好疼。” 秦戈拧着眉头,似乎只是听到这些话就让他的血液里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他停了停,安慰似得摸了摸她的头,严肃的说到:“以后少看点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老胡思乱想。” 盛夏仰起脸,对着秦戈撒娇:“你亲亲我。” 秦戈低头看着小姑娘红润的唇瓣,像桃花似得,低头就吻了下去,两个人吻了一会,盛夏才好了些。 盛夏还有些没有睡醒,嗓音嘟嘟囔囔的掺杂着困意:“秦戈,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啊......" 秦戈嗯了一声,又快一个月没见了,盛夏好像又瘦了。 ”怎么又瘦了?“ 盛夏这几天因为那些梦,晚上老是睡不着觉,饭也不好好吃。 她揉揉眼睛撒娇道:“还不是因为离你太远了啊。” 秦戈的眼神有些无奈,往脸盆里加了些热水,拧了个毛巾给她:“你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不光是我,奶奶也会担心的啊。” 盛夏坐在床边擦脸,声音让毛巾盖住了,仿佛离得很远:“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 秦戈知道她又在撒娇,只好摇了摇头:“行李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些衣服了。”盛夏指了指地上奶奶给她收拾好的衣服,她告诉奶奶自己要和张晓芬去海市打暑假工,一开始奶奶不让她去,但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盛夏把东西都收拾好,塞好录取通知书,秦戈拎着到了楼下。 奶奶看着秦戈拎着她的行李,心里警铃大作:“他怎么跟你一块去?” 盛夏伸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秦戈:“奶奶,他只是拿行李送我去,我们不在一起打工的。” 奶奶怀疑的扫了她们俩一眼。 随即还是有点舍不得,拉着盛夏的手,又塞给她点钱。 盛夏抱着奶奶说道:“放心啦奶奶,海市离我们这里只有几十公里,你想我了,到时候我坐个车就能回来啦。” 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我没事。 两个人赶上了最后一班去海市的大巴车。 车开了,盛夏迫不及待的问:“我们住哪里啊?” “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秦戈说道。 盛夏看着窗外风景的头转了过来:“是几楼啊?” “一楼的院子。” 盛夏没应声,眼睛下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她记得上辈子她第一次和秦戈去市里落脚的地方,是一个顶楼的房子。 果然又不一样了。 盛夏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或许从她执意提前一年认识秦戈开始,也许是从她高考没有交白卷开始,命运就已经开始慢慢脱离原来的轨道了,她根本无法分辨这样的改变是不是好事,她一点都不擅长操心未来的事情。 他们坐在后面的一排,她把头靠在秦戈的肩膀上:”秦戈,我累了,我先睡了。“ 这是她重生快两年来,第一次离开清水,与上辈子一样的是,带她离开清水的人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她的行李里面多了一份录取通知书。 盛夏看着头顶的行李,脑子一热:“秦戈,你好像在带我私奔啊。” 大巴车上就坐了几个人,安静的很,她这话一出,前面立刻有人把头转过来,秦戈赶忙捂住她的嘴:“你发烧了?” 封闭的县城哪能听到这两个字,说出来不光是他们,就连奶奶都要镇上抬不起头来了,这时候盛夏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大了。 她赶忙做出一个拉链的手势,告诉秦戈,自己要闭嘴。 见秦戈不理她,她继续说到,不过这次是在秦戈耳边悄悄说的:“你本来就是带我私奔的,都没敢告诉奶奶实话,就今年咱们村就有一个,带着女孩私奔了。” 秦戈无奈的看着她:“你都是从哪里听的这些话啊。” 盛夏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在家没事就听那些妇女嚼舌根来着。 盛夏笑着,她天生鹅蛋脸,显小,像十五六的孩子,离清水越来越远。 第10章 掀亲爹的桌 到了海市,天都黑了,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才到,房子是以前的那种大瓦房。 主屋住着房东,一对老夫妻,他们租下的是偏房。 旧时候的老院子,房间只有几平米大,厨房是公共的,厕所也是公共的,晚上要拿着手电筒才能去,但是这已经是秦戈能找到的最好的房子了。 他怕盛夏不适应,没想到盛夏这一路上太困了,她直接一翻身躺到了里侧的床铺上,中间就隔了一层帘子。 躺下之后招手叫秦戈:“你快点来睡觉,那大巴车快把我的骨头晃散了。 秦戈让她先睡,他把行李收拾了一下,刚准备把她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刚一打开,不仅乱糟糟的衣服掉出来了,还掉出来了一张折起来的学费通知单。 底下的盛夏立马醒了,不好,之前一直告诉秦戈不知道学费有多少,得等通知,她看秦戈已经打开了,赶紧找补道:“这是昨天刚寄过来的!县长说有奖学金,能出一部分,剩下的奶奶给我爸写信了,说剩下他出,过几天他就寄钱。” 秦戈拿着通知单,一个学期就要一千,他问:“县里给多少奖学金?” “给二百呢。” 这倒是真的,她考了她们县文史第一,这分放到周边几个学校加起来也算是不错的,教育局特批的200块钱,虽然只有一年。 秦戈又问:“你爸会出这个钱?” 清水镇的人都知道盛父不喜欢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踢回老家。 见秦戈不信,盛夏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连忙道:“当然了,他不能只管生不管养啊,再说了别人求还考不上呢!” 秦戈没说话,好像是醒了,也是已经很晚了,他收拾收拾好上床睡觉。 过了几天,盛夏歇过劲了,说嫌弃院里的小孩,要秦戈带着她去工地。 秦戈一开始不同意,说工地上没女孩子。但是架不住盛夏的软磨硬泡,只好带着她。 她去了没几天,工地上就都知道秦戈有个又白嫩又漂亮的小媳妇跟着他一块儿上工,大热天的,秦戈在工地上忙,盛夏就拿着个大扇子在阴凉地坐着看。 其实盛夏这两天也在发愁,发愁她的学费怎么办,还差六百块钱,怪不得那么多人读不起书。 六百块,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盛夏知道现在的秦戈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她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秦戈至少要两三个月后才能有钱。 只不过上一世秦戈的钱是在歌舞厅里拼命拼出来的。那次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差点没命。 盛夏这么想着,心开始疼了起来,学费的事情确实已经算是这辈子最大的变数了,上辈子她没这么多麻烦,秦戈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把所有的担子都丢给秦戈,她也想承担一点。 盛夏抓了抓头发,她也不能真当一个米虫,至于学费......。 她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她在市里还有个爹!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告诉秦戈:“我下午不陪你了,我去买点东西。” 秦戈笑着看着她:“有钱吗?” 盛夏掏了掏兜:“有呢,你上回给我的几块钱,够了。” “那你路上慢点,买完早点回去。” 盛夏背着她的书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工地。 她还不知道她爹现在的住址,只好打电话给奶奶问,奶奶问咋突然要去找她爹。 “他让我去拿学费,但是没告诉我地址。”她怕奶奶担心,撒谎说道。 奶奶这才放心,这当爹的这么多年没管过闺女,连一分钱也没有出过,如今孩子争气,考上了大学这么大的稀事,他当爹的这点学费是应该出的,不然这些钱自己还真不知道去哪凑。 奶奶拿出信封,给盛夏念了地址。 盛夏一路走一路问,没想到会这么远,她兜里也没有钱,只好一路走过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她觉得自己就要走不动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了地址,敲门:“盛建国!盛建国!” 盛夏一边扇风一边拍门,要不是为了学费,她才不想来找这个狗东西,想到上辈子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就恶心。 盛夏心里默念着自己走这么大老远的都走到了,一会儿一定要忍,就算挨骂也要先把学费搞到手。 盛夏喊了好几声,又热又渴,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但是左邻右舍的听到了,好奇的出来看。 她看到周围围的人多了起来立马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眼睛立马飙出泪花。 “爸.....,我求你给我开门吧,我不会打扰你的新生活的,我就是想你,想见你一面,见一面我就走。” 盛夏长得像自己的妈妈,白白净净的,左邻右舍看到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在门口哭,顿时七嘴八舌的:“天呐,这是老盛家的女儿?没听说过他还有个这么大的闺女啊,怎么哭成这样了啊?” “你瞧瞧,多白净,热坏了吧,孩子看着都中暑了,先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倒杯水喝。” “哎,你还不知道他家的事吧,我跟你讲,这个是他之前的老婆给他生的......” 盛夏攒了一会力气,正准备接着哭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刘美丽脸色很差,勉强的挤出了笑容:“哎呀,是小夏啊,快进来,刚刚在厨房,没听到,自己家直接进就行,你看你这孩子,还敲门.....。” 盛夏看到她这副嘴脸就想吐,心里冷哼一声,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进去了。 一进去,这家人哪里是在厨房,分明是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的吃午饭呢,盛夏看着桌上摆着一盘青菜和土豆丝,但是看到她那个弟弟碗里,有一个油乎乎的鸭腿忘记藏起来了。 盛夏心里默念忍,为了钱也要忍!上一世他们就爱玩这一套,没想到这辈子还是这臭德行。 从盛夏有记忆起,就在这个家待过两年,那两年是他最憋屈的两年。 刘美丽尴尬的让盛旺收起碗来,盛夏走到盛建国面前:“爸我考上大学了,学费八百,县里出二百,找你借六百。” 盛建国一听,惊讶:“你?你能考上大学?什么大学?骗我的吧。” 能上大学的人可太少了!他们这一栋楼好多机关单位的孩子都铆足了劲要考,都没有考上,好一点的孩子才能考上一个大专,她能考上大学?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盛夏深吸一口气:“反正就是考上了,爸算我借你的,一年之内还你。” 刘美丽最先反应过来,满脸惊讶道:“小夏,你真考上大学了?不是骗我们呢吧,你要是缺钱了就直接告诉你爸就行。” 盛夏对于他们这些频繁的确认有些不耐烦了:“考上了就是考上了,你到底借不借?我一年之内绝对会还给你,你要是算利息也行。” “你什么态度!” 刘美丽在旁边使了个眼色,又问:“小夏啊,你考的是哪里的大学啊?是正规的吗?不是国家正规的我们可不去啊。” 盛夏打断她:“本地的,京海大学。” 她一说京海大学几个字,盛建国和刘美丽瞬间都愣住了。 盛建国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说哪?京海?我没听错吧?你考上了京海大学?” 盛夏嗯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她折的已经皱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京海大学英文系,已经录取了,学费除了县里出的,一个学期还差六百。 盛建国把那张录取通知书展开,仔仔细细的看,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才确认上面竟然真的是盛夏的名字,盖的章也是学校的,盛建国一时间大喜过望:“老天爷啊,我们家竟然出了一个大学生,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钱去!” 盛建国的屁股刚从凳子上起来,就被刘美丽狠狠地瞪了回去。 盛建国立马又坐了回去:“那先听听你阿姨咋说。” 刘美丽走过来,拿过录取通知书来回的看:“哎呦,小夏,真是厉害啊,一下子就考上了京海大学!这可是名牌大学啊,你是怎么学习的,回头也教教你弟弟呗,毕竟都是亲姐弟,都是你爸的孩子......” 盛夏被刘美丽笑的心里凉飕飕的,心说这老妖婆又有什么馊主意,她说:“爸你给我取钱,拿上钱我就走。” 见盛夏无视她,刘美丽的脸色一僵。 但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再饭馆当服务员的时候,就能在盛夏她妈的眼皮底下勾搭上盛建国,然后在她妈死后不到一年,就立刻给盛建国生了个儿子,从一个乡下姑娘,到现在能进国企的办公室。 刘美丽想,他们领导都说好的地方,那能不好吗? 刘美丽长了一双精明的上挑眼,她折起通知书,有些为难道:“你看,小夏,我就是个死工资,跟正式的没法比,家都顾不了,你爸爸的饭馆最近生意也不太景气,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呢,再说了,你读一年就是差不多两千,四年就是差不多一万,你爸还得顾着饭馆的开销,我跟你爸就算出了你第一年,也没办法出你第二年的学费,你弟弟过两年也要考大学呢。” 盛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们是不愿意出了?” “这哪能啊,考上大学是喜事!”刘美丽看了一眼盛建国,笑着说道:“这样吧,小夏,我跟你爸知道你聪明,不上大学也会有好前途的,不说六百了,我跟你爸给你两千块钱,你把这个上大学的名额让给你弟弟行吗?” 第11章 我要告到中央! 盛夏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蒙了一下,她从跨进这个家门开始就开始忍了,这会儿已经彻底忍不住了:“你脑子是有病吗?我自己考的大学凭什么给他上啊?” 盛建国脸色立马就不对了:“盛夏,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 盛夏立马回怼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这样说话吗?盛建国,你听听你老婆说的是人话吗?我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她转头就让别人上,盛建国,我劝你脑子清醒点去验验血吧!别让人给你把生孩子的事也代劳了!” 盛建国立马举起手来就要打盛夏,盛夏跑到门口,喊道:“你敢打我我就叫,我反正不在这住,我们看看谁丢人!”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女来了,我今天就要打死你!”盛建国气的直喘气,刘美丽装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一边拍着盛建国的背,一边对盛夏说:“小夏,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你看看你把你爸爸气的,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呢,你还小,胡说八道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己想想,你又没有钱出四年的学费,到时候退学了更可惜,还不如让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去呢,你可是他亲姐姐,多照顾照顾她怎么了,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刘美丽不知道跟盛建国又说了些什么,盛建国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脑子也转过弯来了,对啊,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的,还不如让儿子去了,还能光宗耀祖呢。 而且这女儿自己从小也没有怎么管过,指不定心里又多恨他呢,与其让这个不孝女去上,还不如让盛旺去。 盛旺打小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肯定比盛夏要亲近,以后有出息了肯定能回来孝顺自己,盛夏可就不一定了。 “就是,小夏,你就让给你弟弟吧,你俩是亲姐弟,你让给你弟弟又怎么了,你弟弟以后有出息了,也能照顾你啊,等来年你在考上了,爸爸肯定给你出钱......” 盛夏听着盛建国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她想到上一世她这个爹就是这样,她看着秦戈有钱了,就上门要他给盛旺买房,那时候他开口就是好几十万,足够在老家买好几套房的,盛夏当时也是被秦戈养的什么都不懂,直接就让秦戈把钱给他了。 但是没有想到,装修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因为盛旺图便宜,买了不好的瓦片,把一个路过的人头砸破了。 当时警察找盛旺做笔录,盛建国怕出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盛夏的头上,说房子都是盛夏的,是替她装修的。 盛夏不明白,都是他的孩子,怎么能差别就这么大呢。 盛建国看盛夏不说话,以为她是想明白了,接着说道:“盛夏,你要是觉得钱不够,我就在给你补几百,够你这一年回去读书的了,他可是你亲弟弟,我答应你.....” 盛夏现在真是听到他这个爹说话就感觉恶心,她冷笑一声,指着盛旺说道:“你看看他长的肥头大耳跟头猪似的那么壮,还不是因为他跟着你们顿顿都有肉吃,奶奶因为要攒钱养我,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你知道我这些年生过多少病,饿过多少肚子吗?他是你的亲儿子,我就该被你们扔的远远的?现在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你还要让我让给他?盛建国,你配当爹吗?” 餐桌上的盛旺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爸爸,姐姐是要上大学了吗?我们老师说上了大学就能当知识分子,我也想当。” 盛建国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就跳脚叫起来:“盛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看看你的态度,这就是你对你的亲爹说话的态度吗?你看看你给你弟弟吓得!他可是你亲弟弟,这个大学你必须给你弟弟上!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刘美丽也在旁边帮腔:“盛夏,你别以为我跟你爸爸在市区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搞的这么僵,到时候我们找找人,依旧能让你弟弟去上大学,那你的学费.....” 盛夏这会儿被恶心的想吐,像被丢进了粪坑那样恶心。 盛夏一脚踹开凳子:“我告诉你们,一群脑残,想都别想,学校的,镇上的,县里的领导都知道我考上了,还去家里给我送锦旗了,你们要是敢顶替我,大不了我豁出去不上大学了,你看看我能告到哪里去,市里不行我就去省里,我让你儿子一辈子都上不了大学,我让你们直接下岗,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就去试试!!” 这个时候正是抓作风的时候,哪怕是一阵风吹也不行,刘美丽被盛夏戳破心思脸上挂不住恼怒道:“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孩子,怪不得你爸不管你呢。” 盛夏懒得再跟这些烂人废话,她拿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回头冲着这一家人吐了一口吐沫:“盛建国,今天来找你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一件事情!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叫你爸,以后我们两个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在找你拿一分钱,你也别来找我,我恶心!!” 她又指着盛旺:“还有你,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再叫我我就抽你你信吗!” 盛夏转身用力甩上门,发出哐当的一声,不顾街坊邻居震惊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夏对这个后妈是恶心,但是盛建国,她一开始也是抱有希望的,只不过在一次次的希望变成了失望之后,她也就认了。 走出了楼道,她才发现外面一脚天黑了,街上都是下班回家的人,盛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皱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重新塞回兜里。 重生的这两年,她还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盛夏想起盛建国拿怒目圆睁的样子,她丝毫不怀疑那一巴掌会落到自己脸上。 盛夏只觉得心累,过往许多事情在眼前一一闪过,小时候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骑到父亲的脖子上开心大笑的样子,她也曾幻想过,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想到这她的眼圈不自觉的发酸。 她骂自己真是被秦戈惯的不成样子,越来越娇气,上辈子就已经知道她这爹是什么样子了,这辈子竟然还抱有期望,真是脑子进水了。 盛夏坐在路边吹了会风,脑子逐渐清醒,但想到刚刚刘美丽说让盛旺顶替她去上学的话,却让她心里一凉,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一世,她高中毕业就跟秦戈走了,她不想工作,秦戈也就随她去了,两年之后,秦戈看她实在是闲得慌,就让她去考一个大专。 虽然她当时百般的不愿意,但奈何拗不过秦戈,她被秦戈压着在家复习了几个月,最后去考了,但是没有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