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求了,夫人已被宠上天》 第1章 结婚吧 战墙迷宫,战斗仍然激烈,却已经收尾了。 敌族幸存的那些半步真王,仅有数十人找到了出口,逃出生天。 其他的人没及时逃出,被陆沉率众围杀,统统升天归位。 战斗基本结束,敌族上千半步真王彻底失败,几乎覆没! 胜利的欢腾声从烽火城传来,在狂热军团这里延续,欢呼雀跃、声浪连天! 师兄,敌人还没彻底覆没,还有数十人逃了。 陆沉,我们是不是该追出去,来一发赶尽杀绝 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杀过去,连外围那五方城的数十万大军,一起灭了! 狂热军团之中,传出不少声音,都在征求陆沉追杀的意思。 然而,陆沉却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一脸凝重,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有强者来了! 陆沉剑眉紧蹙,隐约感应到远方的杀气,还有一双恐怖的眼睛在盯过来,仿佛盯上了他这个猎物一般。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鬼化传递过来的信息,五方城来了一位神秘的妖族真王! 虽然,他不知这位神秘的妖族真王的目的,但此时他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所有人急退,返回烽火城! 陆沉不管那么多了,当即凌空而起,下命收兵。 陆沉,纳命来! 此时同时,远方传来一道怒喝,震彻四方。 那道怒喝带着真王之威,压迫而来,令所有人族武者大惊失色。 紧接着,远方的天空出现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疾而来。 卧槽,五方城的真王来了! 混沌之地禁止真王现身,这条规定十万年没变过,五方城要打破禁忌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他们已经出现,已经打破禁忌了! 我方城主必定出手,到时混沌之地就成为真王战场了。 对方有两位真王,我方城主只有一位,打起来也是吃亏! 烽火城上,人族武者又惊又怒,又无可奈何,只能指望烽火城城主了。 也就在这刻,城主塔一阵震荡,塔顶有两个人疾飞而出。 妖族真王急退,否则本城主视你们挑衅禁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开口高呼的人,正是烽火城城主。 而在烽火城城主的身边,就是苍王! 苍王面色平静,内心却是奔过了一万头草泥马。 他悄然来烽火城,那是想认证陆沉的战力,以及找机会与灵王秘密接触一下。 天晓得,五方城那边打破禁忌,竟然有两位真王出现,那真是操了蛋了。 若是五方城来一位真王,那还不用他这位客人出来,烽火城城主去应付便是了。 可来了两位真王,烽火城城主可搞不定,不得不请他出马。 他作为一方真王,又身处烽火城,能坐视敌方真王肆虐而不管吗 所以,他是很不情愿的现身了。 飞来的妖族两位真王,自然是麻王和五方城城主。 麻王是顶着打破禁忌,也非杀陆沉不可。 & 而五方城城主劝说无效,被逼跟随而来。 等烽火城的真王飞出来应战,五方城城主才惊讶的发现,人族竟然也有两位真王,他就连忙朝烽火城城主打招呼。 烽火城城主,我等无意打破禁忌,杀了陆沉,我等马上退走,绝不停留! 放肆,你们堂堂真王竟然跑过来杀普通武者,你们还要脸吗 烽火城城主大怒,又如此喝道,你们再不回去,就别怪本城主不客气! 老匹夫,别挡着我杀陆沉,否则我连你一块杀了! 麻王飞在最前面,指着烽火城城主怒喝。 此时的麻王怒火过盛,眼中只有仇恨,心中只想杀陆沉,其他的事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原来是妖族麻王! 苍王认真一看,原来是真王战场的老对手,不禁冷笑,麻王,你想打架可以去真王战场,跑到圣人战场撒野,算什么本事 卧槽,尼玛的苍王也来了,你是不是想庇护陆沉 说话间,麻王已经飞过来了,碍于苍王在场,不得不停了下来,并没有直接杀向陆沉。 他与苍王在真王战场上交过几次手,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所以,他更是恼怒,眼见可以斩杀陆沉,却被冒出一个苍王来,他还怎么杀陆沉 那一刻,他不得不与苍王对峙,生怕出手斩陆沉,而被苍王趁机斩杀。 苍王大人,你来得正是时侯,天荒书院属于你的旗下,你得庇护我们啊! 左学一边往烽火城退,一边叫道。 这个自然! 苍王淡定的应了一声,内心却是大骂一句,庇护你老母! 本王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陆沉呢,怎么会庇护陆沉,你丫的真是想多了。 陆沉,你别走,你和本王的恩怨必须今天了结! 麻王见陆沉正往烽火城退,当即喝道,本王要杀你,你就算退回烽火城也没用,那些城墙挡不住真王之力! 我跟你有何恩怨 陆沉见到麻王的长相,跟那个死鬼麻代有点像,就猜到麻王是谁是了,但他还是明知故问,拖一拖时间。 拖时间,是为了给狂热军团退回去,而不是自已。 的确,烽火城抵抗不了真王,真王要杀他,他躲回烽火城也没用。 你还记得麻代吗 麻王怨恨的盯着陆沉,又说道,本王就是麻代之父,你去过妖巢,你是知道本王的! 你去过妖巢 陆沉还没回应,苍王和烽火城城主倒是惊呼了起来。 人与妖有本质的区别,不止相貌,还有气息,无法模仿。 所以,人族一直无法渗透妖窟,难以搞到妖族的情报。 这个陆沉真是不得了,不但混入妖窟,还去了妖族的中心妖巢,还与妖族的真王有仇恨,真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就算是他们在真王战场上,与妖族的真王作战多次,也没跟妖族结什么私怨。 可陆沉倒好,仇人满天下,连妖族的真王都有私人恩怨了,实在是太有本事了啊! 去过,曾经进去搞情报。陆沉随便回应一句,然后看着麻王,突然露出了笑容,原来是麻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第2章 他出轨了 宋卿妤逃似的逃出了酒店。 她刚坐上出租车,盛星奈就打电话来了。 “卿卿,你回家了吗?我昨晚给你订的房间你怎么没去睡啊?总统套房,好贵的!” “你真的给我订了总统套房?那奶狗……”她看了一眼司机,压低了声音,“也找了?” “什么奶狗狼狗的,你酒还没醒是吧?这个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宋卿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昨晚真是喝高了,连玩笑和现实都能搞混,还因此招惹上了厉淮东,真是作孽。 “宝贝儿,你要是真的需要的话,姐们改天给你安排。” “不用,我谢谢你了。” 有了这一次灰暗的经历,她这辈子都没胆量放纵自己了。 宋卿妤回家,洗了个澡,就开始补觉。 这一觉睡到傍晚,等她醒来,已经暮色四合。 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警察局打来的。 宋卿妤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她正打算拨回去,手机再次响起来。 “你好,请问是宋卿妤女士吗?” “是我。” “你母亲邱月仙现在涉嫌销售有毒食品,已经被逮捕至锦城公安大队,你过来一趟。” 宋卿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好,我现在就来。” 她挂了电话,匆匆赶往警局。 在警局,宋卿妤见到了母亲邱月仙。 邱月仙被戴着手铐,神色疲惫,她一看到宋卿妤,顾不上先说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问:“卿卿,你和彦川离婚了?” “是的。” “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忽然离婚了?” 宋卿妤在陆家三年,对母亲总是报喜不报忧,除了没有孩子,母亲一直以为她在陆家过得很好。 “是不是彦川觉得你怀不上孩子?所以才……” “不是的。” “那是怎么回事?” 宋卿妤沉了口气,觉得没必要再瞒:“是陆彦川他出轨了!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上床。” 邱月仙愣住了,好半晌没有回神。 “那个小三是谁?是不是谢婉宁,我前段时间刚听说她从国外留学回来了。”邱月仙激动起来,“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她肯定要作妖……”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警察说你涉嫌销售有毒食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卿妤更关心这件事。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想想,应该和你离婚的事儿有关。” “和我离婚的事情有关?” “嗯。我那酒楼租用的是陆家的商铺,今天早上陆家那边忽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赶紧搬店,商铺不租给我了,搬店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不同意,下午就有人举报酒楼违规使用罂粟提鲜揽客。” “罂粟?你用了吗?” “我当然没有!我开店这几年,用的都是顶好的食材,主打一个诚信经营!可是,警察在我后厨搜出了罂粟壳!” “有人陷害你?” “肯定是陆家为了逼我搬走用的计!你那婆婆厉香兰早看我不顺眼,之前有陆老爷子压着她,现在陆老爷子走了,你又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还会让我继续租用陆家的商铺?”邱月仙一脸愁容,“卿卿,现在这酒楼不开事小,最关键的是,我最近刚和华景食品达成合作,投入生产了一批卤味,线上已经爆单,如果食品投毒这事儿闹大,顾客肯定会退单,华景也要向我追责,到时候高额的赔偿金我根本承受不起。” 宋卿妤的母亲邱月仙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当年宋卿妤的父亲为救陆老爷子去世后,邱月仙拿了陆家给的一笔安葬费开始创业,开了“月仙酒楼”,这些年,酒楼越做越大,邱月仙的衍生业务也越来越多,电商就是她最近刚涉足的领域。 “那现在该怎么办?” “陆家既然出手了,肯定不会轻易让警察抓到把柄,而且,以陆家在锦城的势力,警察就算真的有证据,也未必敢动陆家,卿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找彦川说说情,让陆家高抬贵手,放我们孤儿寡母三人一条生路!妈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但妈现在走投无路,你和彦川青梅竹马,又有三年夫妻情分,我相信只要你开口,他不会狠心赶尽杀绝!” 第3章 翻云覆雨 宋卿妤真的不想再联系陆彦川,但是,母亲的祸事因她而起,现在母亲不仅面临牢狱之灾还面临巨额赔款,她不能不管。 她离开警局,就给前夫陆彦川打了电话。 电话是谢婉宁接的。 谢婉宁是陆彦川的前女友,也是宋卿妤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四年前,谢婉宁因为要出国留学和陆彦川分了手,陆彦川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天天借酒消愁,喝到烂醉,每天夜里都是宋卿妤去酒吧把他捡回家照顾。 陆老爷子看出宋卿妤喜欢陆彦川,出面牵头她和陆彦川的婚事,没想到陆彦川竟然同意了。 陆彦川娶了宋卿妤。 结婚三年,因为陆彦川不喜欢她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宋卿妤放弃了名导的电影邀约,放弃了正在上升期的事业,安安分分在陆家当了三年全职太太,她替陆彦川照顾病重的爷爷,侍奉公婆,可最终却只换来陆彦川出轨。 谢婉宁一回国,陆彦川就立刻化身谢婉宁的忠犬,整天追着她跑,家也不回了。 上周,宋卿妤回了一趟娘家,陆彦川就把谢婉宁带回了她们的婚房,两人直接在沙发上衣不蔽体,翻云覆雨,被宋卿妤撞个正着。 也是那天,宋卿妤彻底心死,决意离婚。 “宋卿妤,都已经离婚了,你还缠着彦川干什么?”谢婉宁在电话那头冷嘲热讽,“难不成,是看我们表演活春宫还不够刺激你心死,你又后悔了?” “陆彦川呢?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 “彦川啊,他在喝酒呢,你要找他,夜色酒吧,306包厢。”谢婉宁说完,挂了电话。 宋卿妤没办法,只能打车去了夜色酒吧。 “彦川,结婚三年,你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卿妤吗?”宋卿妤刚走到酒吧的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没有,我们分房睡了三年。” “为什么呀?” “混过娱乐圈的女人太脏,我怕得病。” 包厢里一阵爆笑。 有人中肯地说:“倒也不必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娱乐圈也有洁身自好的。” “她脏,我确定!”陆彦川笃定的几个字,就像一枚子弹,精准地击中宋卿妤的心口,疼得她无所适从。 她曾经的丈夫,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竟然在这一屋子的人面前这么诋毁她! “你怎么就确定……” “哟,卿卿,你来啦!”谢婉宁忽然拉开了虚掩的门,将气愤到颤抖的宋卿妤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包厢里坐的都是陆彦川的发小、朋友,他们看到宋卿妤突然出现,尴尬到面面相觑。 陆彦川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住了。 “宋卿妤,你来干什么?” 宋卿妤真想掉头就走,可母亲还在警局等着她去救。 “陆彦川,我找你有事,能出来说吗?”她忍着委屈和怒意,平静地开口。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们都离婚了,还单独见面的话,婉宁会不高兴的。”陆彦川掐了一把谢婉宁的纤腰,“是不是,婉宁?” “结婚三年你都没有碰她,说明她对你没什么吸引力。”谢婉宁紧贴到陆彦川怀里,“彦川,我相信你,可我的确不喜欢她单独来找你。” “听到没有,婉宁不喜欢,宋卿妤,有话就在这里说!” 既然如此,宋卿妤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我妈的酒楼出事了,是你找人做的吗?” “陆家的商铺陆家想要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又怎么样?宋卿妤,你不是要离婚吗?当你提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们宋家的人不可能再从陆家得到任何福利。” “我妈租用陆家的商铺开店,正常支付租金,这算哪门子福利?” “你以为陆家的商铺是简简单单用钱可以租到的吗?”陆彦川语气傲慢,“还有你母亲最清楚,她一个小酒楼是怎么做到今天这样大规模的,那些食客来捧场,还不全都是因为给陆家面子!” “我们会把铺面让出来的,你给我们一点时间,请陆家高抬贵手,放我妈一马好不好?”宋卿妤放软了语调。 “那个商铺位置好,我已经准备将它送给婉宁做工作室了,没时间等你们磨磨唧唧搬店,眼下这个办法最快!” 宋卿妤的心口又像被狙了一枪。 陆彦川用计陷害她的母亲,竟然只是为了取悦谢婉宁。 “陆彦川,我们之间的恩怨与我妈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要我放过她也行。”陆彦川拿起一杯酒,倒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你现在立刻舔干净,我就放过她!” “彦川……”有人觉得陆彦川过分,开口想要制止。 陆彦川直接一个手势打住了那人的话:“今天谁敢为宋卿妤求情,谁就不再是我陆彦川的朋友。” 包厢里瞬间静了。 “卿卿,快舔吧。”谢婉宁对宋卿妤笑得灿烂,“救阿姨要紧,她年纪大了,血压又高,万一被判个三五年,在监狱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你向来孝顺,总不能让你妈死在牢里吧。” 宋卿妤知道谢婉宁是故意激她,她不理会谢婉宁,而是继续和陆彦川对峙。 “陆彦川,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离婚不是遂你所愿吗?我已经如你所愿给你爱的人腾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离婚只能我来提,宋卿妤,你不配!” 结婚三年,陆彦川已经习惯了宋卿妤事事依着他,顺着他,他觉得自己才是这段婚姻的主宰,可宋卿妤却主动提了离婚,主动说要离开他,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别废话了,要么快舔,要么快滚!”陆彦川不耐烦。 宋卿妤知道,就冲陆彦川这态度,要从他这里求得母亲的生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是她太傻,竟然还期待出轨的男人有人性。 她就不该来求他! “陆彦川,原本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想撕破脸皮,但你实在太过分了,先是陷害我母亲,今天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我名声,你简直不是人!”宋卿妤话落,抄起桌上的一扎冰啤,趁着陆彦川和谢婉宁不备,猛地朝他们两人泼过去,“我宋卿妤堂堂正正,脏的是你们这对出轨的狗男女!好好洗洗去吧!” “啊!” 谢婉宁被淋了个透心凉,惊叫起来。 陆彦川的衬衫也瞬间湿透了。 包间里的人措手不及,都呆在原地,宋卿妤趁势,快步飞跑出包厢。 ** 外头天已墨黑。 宋卿妤虽然逞一时之快教训了陆彦川和谢婉宁,但心里仍是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中一忍再忍,还是没有忍住落下。 她想不通,自己情窦初开时喜欢的那个阳光正义的少年,会在她被罚时徒手折断戒尺,会翻窗给她送药,怎么忽然变得这样阴鹜不可理喻? 青梅竹马,十年暗恋,三年婚姻,陆彦川给他们的关系画上了一个最丑陋的句号。 眼下,让陆家高抬贵手这个办法明显是行不通了,只要陆家不肯让步,母亲的事情便是凶多吉少。 宋卿妤一想到母亲这把年纪还可能承受牢狱之灾,心绪就很混乱。 她到底该怎么救母亲才好? 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厉淮东! 或许她可以找厉淮东帮忙! 可是,厉淮东会愿意为了她去得罪陆家吗?毕竟,陆彦川是他的外甥。 宋卿妤从包里翻找出厉淮东的名片,犹豫了一下,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拨通了厉淮东的电话。 几声“嘟”响后,厉淮东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宋小姐,这么快就想通了?” 宋卿妤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这个号码我只给了你。” 宋卿妤看了眼手里的名片,他的名片只给了她? “找我什么事?”厉淮东问。 “我……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说说看。” 宋卿妤向厉淮东说了母亲被陷害的事情。 厉淮东没有马上给她准确的答复,而是问她:“会开车吗?” “会。” “来接我一下。” 厉淮东挂了电话,发了个地址过来,是娱乐会所的地址。 宋卿妤有求于人,不敢耽搁,立刻打车去了会所。 今天是霍家少爷霍司祁的生日,霍司祁爱热闹,提前一周摇人,提前一周预约,把厉淮东他们几个大佬的时间拿捏得死死的,谁都不能缺席。 厉淮东是个大忙人,再加上平日里清心寡欲,很少约得出来,今天难得出来一趟,被灌了不少酒。 包间里有几个霍司祁叫来陪酒的小明星,其中一个见厉淮东扯着领带靠坐在沙发上,似有醉态,抓准时机倒了杯水坐到他边上。 “厉总,喝酒难受,喝口热水缓缓。” 霍司祁见状,笑道:“希儿,还是你懂事,这一晚上,都没有哪个妹妹知道要好好招呼我们厉总。” 几个小明星面面相觑,是不懂事吗?当然不是,是不敢。 厉淮东什么身份,锦城金字塔尖尖上的人,这样习惯了俯瞰众生的人物,一般人怎么入得了他的眼,她们再想往上爬,也知道掂一掂自己的分量,看自己配不配。 而应希儿不一样,她是港城选美小姐,再怎么样都有傲人的美貌兜底,男人对长得好看的女人,总能多几分宽容。 果然,厉淮东接过了应希儿递过来的水杯。 应希儿正窃喜,厉淮东忽然扬手捏住了她的脸,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杯中的水猛灌进她嘴里,应希儿被呛得浑身是水,从沙发上跌落下来。 “敢给我下药,活腻了?”厉淮东将水杯随手一掷,玻璃杯落在应希儿的腿边,瞬间摔得稀巴烂。 “厉总,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应希儿连声求饶。 她刚才趁着众人不备,将藏在美甲里的一颗春药扔进了水杯,想借厉淮东飞上枝头,实现阶级跨越,没想到这点小把戏根本没有逃过厉淮东的眼睛。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一句话,等于封杀。 应希儿哭着,连滚带爬逃出了包厢,正好撞到来接人的宋卿妤。 宋卿妤目睹了会所包厢里发生的这一幕,心里越发惴惴不安。 应希儿下药未遂就被封杀了,而她睡了他,还敢送上门来,真不知道他会不会用更残暴的手段对待她。 她不由打起退堂鼓,可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厉淮东看到她了。 第4章 她的抓痕 厉淮东走出了包厢。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羊绒大衣搭在臂弯里,领带半散,少了些往日的一丝不苟的贵气,多了些不羁的雅痞感。 “厉先生。”宋卿妤主动朝他过去。 “走吧。” “好。” 宋卿妤跟着厉淮东下楼。 他的宾利就大喇喇地停在会所门口,厉淮东把车钥匙递给她,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宋卿妤虽然做了三年陆家太太,但是,陆家没有给她买过车,陆彦川的豪车也不给她碰,这三年,她有事出门,坐的都是陆家买菜用的商务。 她还是第一次开这样的豪车,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真要我开?”宋卿妤坐上驾驶座,明显很忐忑。 “你不是说你会开?” “会和精,是两码事。” 主要是厉淮东这车贵,万一磕了碰了她赔不起,最关键是,车里还坐一个身价那么高的人,她压力更大。 厉淮东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实在不敢,我找代驾。” 找代驾的话,车里就要多一个人,不方便谈事。 “厉先生敢坐,我就敢开。”宋卿妤说。 “我没什么不敢。” “好。” 宋卿妤要了地址,硬着头皮发动了车子,一路缓行,总算是把车安全开回了厉淮东的别墅。 她惊出一身汗,扭头看,厉淮东闭着眼睛,双臂环抱在胸前,好像睡着了。 车内灯光下,他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分明的喉结,性感又松弛。 这也太相信她了吧? “厉先生?” 宋卿妤急着救母亲,只能轻轻把他叫醒。 厉淮东睁开眼睛:“到了?” “到了。” “不错,车开得挺稳。” 厉淮东说着,要推门下车。 宋卿妤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胳膊:“厉先生,我妈的事……” 厉淮东推门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宋卿妤的手上,她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很漂亮,挠人时如小野猫一般劲劲儿的。 昨晚,他的背上全是她抓住出来的痕迹。 “我是商人,无利而不往,帮忙可以,你拿什么交换?”他的目光静静的,像猎人盯着猎物。 “拿我自己,如果厉先生之前说的结婚还作数的话,我同意了。” 宋卿妤的心脏砰砰急跳。 这一刻心情很复杂,怕他同意,也怕他不同意。 两人对视着,车厢里暗潮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宋卿妤以为他反悔了时,厉淮东终于拍板。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领证,领证之前,你母亲的事情,一定能得到妥善地解决。” “那陆家那边……”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 宋卿妤微微松了一口气:“谢谢。” “车都开到家门口了,就口头谢?” 厉淮东更近地朝她靠过来。 他一转手,扣住了宋卿妤的纤腰,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 明明隔着衣衫,却是和昨晚一样滚烫炙热的感觉。 宋卿妤闻到厉淮东身上的味道,像清冷的雪松搭着浓浓的梵香木,很禅意很稳重的香。 她嗓子发紧,有点忐忑。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亲密行为,但昨晚她喝了酒,酒壮怂人胆,而这一刻,她是清醒的,越清醒,越畏惧。 幸好,厉淮东也没有真的吻上来。 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又不是没做过,怎么还这么紧张?”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名正言顺之前,我不会再碰你,我们,来日方长。” ** 酒吧门口。 陆彦川坐在他的兰博基尼里抽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脑海里时不时会闪现宋卿妤刚才拿啤酒泼向他的场景。 三年婚姻,宋卿妤一直乖顺的像个提线木偶,今天难得鲜活的像个人了。 谢婉宁上车,见陆彦川若有所思的样子,凑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 “彦川,你在想什么?” 陆彦川回神,冲谢婉宁微微一笑:“没什么。” “你真的打算让宋卿妤的母亲坐牢吗?” “看她怎么求我。” “你还想着她来求你,是不是舍不得和她做切割?” 谢婉宁看得出来,自从陆彦川和宋卿妤领完离婚证回来之后,他的情绪就不太稳定。 “傻瓜,我怎么会舍不得她?”陆彦川转身回搂住谢婉宁,手抚摸过她腕间的铃铛:“婉宁你知道的,从你戴着这枚铃铛救下我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我心心念念记挂的人一直都是你,娶宋卿妤是爷爷逼迫的,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谢婉宁伏在陆彦川怀里,看着那铃铛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我相信你,都怪我,三年前不该为了留学离开你。”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明天带你去看看我送你的商铺。” 说起陆彦川要送她的商铺,谢婉宁又开心起来。 “好。” ** 因着有厉淮东从中斡旋,第二天,母亲邱月仙就被放了出来。 宋卿妤去接母亲回家,中途母亲却执意绕道先去她的酒楼看一眼。 “妈,你一夜没睡好,先回家睡一觉再去店里也不迟。” “昨天我被警察带走,员工都看到了,现在店里肯定人心惶惶,我必须去一趟,安一下大家的心。” 宋卿妤拗不过母亲,只好陪着她一起去店里。 邱月仙的酒楼位于海峰街。 两人来到酒楼,刚进门,就看到谢婉宁带着两个房屋设计师手持iPad站在大厅里指指点点,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想把这商铺要回去改成自己的工作室了。 “谢婉宁,你来干什么?”邱月仙一看到谢婉宁,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谢婉宁一怔,这个老太婆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我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你心里没点数吗?”邱月仙指着谢婉宁,“谢婉宁,你摸摸你的良心,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卿卿也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每次你有个头痛脑热,都是卿卿给你送药,她待你不薄!你一回国就撬了她的墙角,抢她老公,你要脸吗?” 宋卿妤的父亲曾是陆家的厨师,而谢婉宁的父亲是陆家的司机,那时候,两家人都住在陆家的员工大院,关系不错。谢婉宁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跟人跑了,她一直跟着父亲生活,邱月仙觉得她可怜,经常给她送些吃的喝的,谢婉宁第一次来月经,也是邱月仙带她去买的卫生棉。 “阿姨,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谢婉宁委屈,“当年是我先和彦川在一起的,后来我前脚刚出国,卿妤后脚就嫁给了彦川,到底谁撬谁的墙角?” “什么前脚出国后脚结婚?简直无稽之谈!他们结婚的时候你都出国一年了!还有,你出国的时候已经和陆彦川分手了!分手什么意思?分手就是陆彦川单身了!我家卿卿和一个已经单身一年的男青年结婚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你回国和陆彦川搞在一起的时候,陆彦川可还是有妇之夫呢!你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两人正争论,陆彦川从外面进来了。 陆彦川看到邱月仙已经从警局脱身,也是满脸意外。 “阿姨你别激动,我和彦川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谢婉宁见陆彦川进来,装腔作势去扶邱月仙。 “你别碰我!” 邱月仙一把甩开了谢婉宁的手,她明明没用多少力,谢婉宁却往后一踉跄,直接臀坐倒在了地上。 “婉宁!”陆彦川见状,赶紧冲过来扶起谢婉宁,“你没事吧?” 谢婉宁含泪摇头:“我没事。” 陆彦川见她受了委屈还要憋着,顿时心疼不已,他转头看向宋卿妤:“宋卿妤,昨天酒吧的帐我还没和你算,你今天又在你妈面前嚼什么舌根?” 宋卿妤还没说话,母亲邱月仙已经冲到她前面护住了她。 “陆彦川,你拿我女儿撒什么气?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四年前谢婉宁丢下你出国,你夜夜买醉喝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是谁每天放下工作照顾你?是我女儿!”邱月仙痛心疾首,“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把你从深渊里拖出来的!” “她处心积虑讨好我,不就是为了嫁进陆家?”陆彦川字字戳心。 “她嫁进陆家三年,得了什么好处?最后还不是三年青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场空?离婚宋卿妤分走了澜园她没告诉你吗?澜园一套房起码上千万,她宋卿妤在我陆家三年什么贡献都没有,得了千万还不够?你们母女可真够贪心的!” “卿卿在你爷爷病榻前照顾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陆家家大业大,离婚只给一套房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邱月仙揽住宋卿妤的肩膀,“想当年我家卿卿在娱乐圈也已经混得小有名气了,如果不是嫁给你,这三年,她难道连一套房都赚不到?陆彦川,她为你放弃梦想这份情义千金难换,你呢,最后却以出轨回报她,人没良心,会遭天打雷劈的!” 陆彦川忽然语塞。 这三年宋卿妤作为陆太太的确无可挑剔,她从小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都是我的错。”谢婉宁哭起来,“都是我不好,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不该回来,我走!” 她说完,作势要走。 陆彦川一把将谢婉宁拉住,温柔安抚:“婉宁,你别自责,我和宋卿妤夫妻情分已尽,就算你不回来,我和她也过不下去了,该走的不是你,是她们!” “彦川……” “别哭。”陆彦川伸手抹掉谢婉宁的眼泪,转头恶狠狠瞪着宋卿妤和邱月仙母女,“你们立刻收拾东西滚蛋,这家商铺我已经送给婉宁了,这里以后就是婉宁的地盘,你们谁也不许再踏进这里碍她眼惹她不快!” 谢婉宁站在陆彦川身旁,泪意盎然的眼眸看向宋卿妤时闪过一丝得意。 “陆少爷好大的口气啊。” 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迪奥的西装,脚踩凌厉的细高跟,性感与冷艳并存。 是盛星奈。 “星奈,你怎么来了?”宋卿妤迎过去。 “过来处理点工作。”盛星奈对宋卿妤投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径直走到了陆彦川面前,“陆少,我特地过来是通知你,昨晚有人高价从陆总手里收购了这一整条的商业街,包括你现在所在的商铺。所以,现在这个商铺不属于你,你没有权利赶走任何人,更没有权利将这商铺赠予任何人。” “我爸把这里卖了?”陆彦川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他好端端地怎么会把这条街卖了呢?” “有钱谁不赚呢?”盛星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合同在这里,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彦川,怎么会这样?”到嘴的鸭子飞了,谢婉宁最先不淡定,毕竟,这里一个商铺很值钱。 “婉宁你先别急,我看一下合同。” 陆彦川夺过盛星奈手里的文件袋,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合同,果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陆氏出售了这一整条商业街的产权。 “东盛集团?”陆彦川看着合同上的印章,“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是谁买的这条街?” “不好意思,这是买家的隐私,我不能泄露。”盛星奈带笑的目光扫过陆彦川和谢婉宁,“我就是过来说一声,请你们二位不要再别人的地盘上太过嚣张跋扈,很丢人!” “你……”陆彦川吃了瘪,脸色难看。 宋卿妤顺势操起了角落里的拖把,朝着陆彦川和谢婉宁挥过去。 “滚开滚开,别再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 “宋卿妤!你发什么疯!”陆彦川将谢婉宁护到身后,指着宋卿妤说:“你妈昨天刚被抓今天就放出来了,这条商业街又那么巧被人买了,你是傍上什么有钱人给你撑腰了吧?” 宋卿妤心头一颤。 “你胡说什么?赶紧滚!”她直接把拖把顶到了陆彦川的西裤上。 “算了彦川,她疯了,我们先走吧。” 谢婉宁攥住了陆彦川的手,拉着他快步离开。 邱月仙见陆彦川他们走了,赶紧拉住盛星奈。 “星奈,是谁买了海峰街所有商铺?” 第5章 新婚夜 “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今天是我们老大让我过来的。”盛星奈看向邱月仙,“阿姨,对方买家说了,你不用搬店,接下来租金也不会涨,你的酒楼可以一直在这里开下去。” “真的啊!”邱月仙喜笑颜开,双手合十朝天鞠躬,“哪里来的神仙主持公道啊,真的太感谢了!” 神仙吗? 宋卿妤可不相信什么神仙,她猜十有八九又是厉淮东在背后出力。 不过,她可没有求他酒楼的事情,他这忙帮得真是面面俱到。 宋卿妤脑海里刚闪过厉淮东的名字,手机响了,好巧不巧,正是厉淮东来电。 她悄悄走到了窗边,接起电话。 “厉先生。” “妈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宋卿妤微微一愣神。 厉淮东没说“你妈的事”,直接说“妈的事”,这话怎么听着有一种强行认妈的感觉呢。 “处理好了。” “那出来,去领证。” “你在外面?” “嗯。” 宋卿妤踮脚往窗外一瞧,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那辆黑色的宾利正闪着光。 “你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宋卿妤趁着母亲和盛星奈正在聊得起劲,借口有事要去处理,先一步离开了酒楼。 她快速穿过马路,走到车边,拉门上车。 厉淮东今天穿着白衬衫,头发梳成了二八侧背,他冷厉、英俊,成熟中又有点像是大学校园里气质清孑干净的学长。 宋卿妤自诩在娱乐圈见过无数帅哥,可每次看到厉淮东,还是会在心底暗暗感慨造物主真神。 “厉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妈妈。买下这条商业街的人,也是你吧?” “嗯。” “谢谢。” “都要领证了,不必一直说谢谢。” 宋卿妤听到领证,表情难掩踌躇。 “厉先生,有些事我想在领证前说清楚。” “你说。” “第一,结婚后,我不会在家做全职太太,我想继续从事演艺工作。” 宋卿妤嫁进陆家三年,因为陆彦川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她就放弃了演艺圈的工作,专心在陆家做全职太太,这三年,她就像是被剪掉了翅膀的鸟,困在陆家一点一点失去灵性,失去自由。 而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底气和话语权,婚后三年,她名义上是陆家太太,实则连陆家的佣人都比她活得有尊严,所以,这一次踏进婚姻,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重蹈覆辙。 “当然。”厉淮东一口答应,“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真的吗?” “嗯,我不需要我太太赚多少钱,但我支持她实现自己的价值。” 宋卿妤眼眶一酸。 厉淮东到底比陆彦川多吃六年饭,这思想这格局,高下立判。 “谢谢厉先生,还有一点,我希望你也能同意,就是……能不能暂时不公布我们结婚的消息。” “隐婚?” “是的。” “理由。” “一来是因为我的职业比较特别,私生活部分我不想公开在镜头前,二来,我刚和陆彦川离婚转头就和你结婚,如果公开肯定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这对你对我都不利。” 厉淮东只沉默了几秒就点头:“依你。” 宋卿妤没想到厉淮东看着清冷不近人情,实则还挺好说话的。 她心头沉重的大石放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厉先生,我的要求已经说完了,你也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厉淮东看着她:“第一,别再称呼我为厉先生。” “那我叫你什么?” “名字或者老公。” 老公…… 宋卿妤莫名想起自己和陆彦川刚结婚的时候,她那时候很想和陆彦川称呼彼此为“老公老婆”,但陆彦川直接拒绝了,还嫌弃她腻歪。 “第二,和我结了婚就忘掉上一段婚姻的一切。”他俯身凑到她面前,眼神多了一丝霸道,“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公,你的脑海里只能有我。” 宋卿妤轻轻舔了下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还有第三吗?” “第三,搬过来和我住,该履行的夫妻义务一样都不许少。” “啊?” “啊什么?”厉淮东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卿卿,我们是正儿八经领证结婚,不是过家家更不是演戏,懂吗?” 宋卿妤被他一声“卿卿”叫得浑身酥麻。 明明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喊她“卿卿”,怎么这两个字从厉淮东的嘴里出来,却像是通了电? 厉淮东见她发呆,眉一蹙:“怎么?有异议?”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说的夫妻义务到底有哪些。”上一段婚姻,丈夫是个甩手掌柜,她作为妻子的义务全都是围绕陆家长辈的。 “其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晚你喝醉时对我做的事,绝对不能少。” 那晚她喝醉了对他做的事?不就是男女床事? 宋卿妤脸颊瞬间通红,她支支吾吾转移话题:“那个……还有第四吗?” “没有了。”厉淮东勾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记住了,最后一点是考点,经常要考的。” 经常? 好好好,她已经预感到了她这段婚姻或许会比上一段更“水深火热”。而且是她从没经历过的水深火热。 ** 厉淮东把车开到了民政局门口,下车后,宋卿妤正要往里走,厉淮东忽然拦住了她。 “给你准备了白衬衫,在后备箱,自己去拿一下。” “好。” 宋卿妤绕到后备箱,正疑惑宾利的后备箱要怎么打开,后备箱盖忽然在她眼前徐徐抬起,映入眼帘的是满后备箱的鲜花。 鲜花绚烂,朵朵都藏着浪漫。 宋卿妤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回头去看厉淮东。 他白衬衫黑西裤,支着大长腿依靠在车门上,淡淡看着她。 “你这是……”宋卿妤结婚三年,从来没有收到过鲜花,各种纪念日的惊喜,也都是她为陆彦川准备,陆彦川再嗤之以鼻。 “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厉淮东走过来,牵起宋卿妤的手,从鲜花环绕的一个锦盒里拿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别人有的,厉太太都要有。” 宋卿妤只觉得无名指一沉。 她先是感慨这钻石也太大了吧,然后讶异,这戒指的大小竟然刚刚好,就好像是专门为她订做的一样。 宋卿妤还没反应过来,厉淮东又掏出一本产权证。 “这是新婚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宋卿妤翻看产权证,发现那里面是海峰街所有商铺的产权。 “厉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宋卿妤递还回去。 “你不收是要我把那条商业街还给陆家?” 把那条商业街还给陆家,那就等于给了陆彦川再为难母亲的机会,宋卿妤当然不会那么傻。 “我收我收!”她赶紧把产权证抱紧了。 厉淮东牵起她的手,走进了民政局。 宋卿妤边走边悄悄侧眸看着厉淮东英挺的侧颜,虽然不是单膝下跪求婚,但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有心为她准备这一切,她已经觉得很感动了。 厉淮东事前打点,民政局开绿色通道,两人低调地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厉淮东又开车带她去了桃源的别墅。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厉淮东说。 宋卿妤走进别墅庭院。 庭院的绿植有专门的园艺师设计,放眼望去花木圆的圆,扁的扁,都很精致,唯独一棵石榴树枝节张扬,长得葱郁肆意,能看出来主人对它的偏爱。 宋卿妤最喜欢的水果就是石榴,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年吃石榴的季节,父亲都会为她剥好一整个石榴,放入白瓷碗中,又好看又好吃。 后来,她曾想在澜园的院子里种下一棵石榴树,但陆彦川不许,他说价值千万的别墅中种一颗果树,很掉价。 宋卿妤跟着厉淮东进了大厅。 大厅柜子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简单地点缀,却让宋卿妤忽然有了再婚的实感。 “少奶奶好,我是桃源的管家我姓康。”康管家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看着宋卿妤时眼底是藏不住的笑容和欣慰,“我看着少爷长大,今个少爷结婚,我比谁都高兴。以后少奶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宋卿妤礼貌回应:“谢谢康叔。” “好好好!”康叔笑意更深了,看得出来他是真开心。 正说话,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是厉淮东的私人保镖楚煜。 “厉总,洛总已经在等了。”楚煜在厉淮东耳边提醒。 厉淮东点了点头,转身对宋卿妤说:“我马上要飞纽约,等下让楚煜和康叔协助你搬家,你缺什么,直接和他们说。” “你今天要出差啊?” 宋卿妤以为他们今天刚领证,他至少会在家里和她多熟悉熟悉。 厉淮东对楚煜和康叔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了大厅。 等他们离开后,厉淮东上前,一把搂住了宋卿妤的腰肢。 “你……你干什么?”宋卿妤慌张。 “我要出差你很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才什么表情?” “就是我刚来这里……和他们也不是很熟,而且,今天是我们领证第一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怪怪的。” “也对,新婚夜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好,但我在纽约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半月前就定下的时间,不能随意更改。”他一边解释,一边低头吻过她的耳廓,“今夜欠下的,等我回来双倍补偿你。” 宋卿妤:“……” 大可不必!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 厉淮东出差了,但把楚煜留给了她。 楚煜随主,脸冷话少,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不过,他力气挺大的,楼上楼下搬行李特别利索。 宋卿妤把东西都搬到桃源后,就把澜园挂牌出售了。 澜园是陆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送给她和陆彦川的婚房,离婚的时候,前婆婆厉香兰原本想让她净身出户,但因为陆彦川出轨是过错方,宋卿妤勉强争到了这房子。 她其实很喜欢澜园,可一想到陆彦川和谢婉宁在澜园苟且偷情,她就觉得恶心。再加上现在她和厉淮东结婚了,若是还留着之前的婚房,这有点说不过去。 卖了也好,算是和上一段婚姻彻底做了了断。 宋卿妤收拾完行李,一身的汗。 她进卧室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刚下楼准备吃点东西,就听到厨房里两个保姆在聊天。 “你有没有觉得少奶奶像一个人?”其中一个保姆问。 “什么人?” “就是演《白色恋曲》的那个女演员沈梦璃。” “你一说,还真是,那个沈梦璃之前不是还和我们少爷交往过吗?天呐,难怪少爷说结婚就结婚了,原来是因为少奶奶长得像初恋白月光啊。” “嘘,小声点,可别让她听到了!” “……” 宋卿妤的脚步顿在原地。 她知道沈梦璃。 宋卿妤刚出道的时候,沈梦璃在圈内已经小有名气,两人因长得有几分神似,经常被拿来做对比,各大营销号甚至将宋卿妤冠上了“小沈梦璃”的名号,惹得沈梦璃的粉丝很是反感宋卿妤,都觉得宋卿妤是在蹭沈梦璃的热度。 后来,宋卿妤出演电影《影子》获奖,咖位上升,名声盖过了沈梦璃,沈梦璃的粉丝才算闭嘴。 原来沈梦璃是厉淮东的初恋白月光。 难怪厉淮东因为一次意外的一夜情就非要娶她,原来是因为她的脸宛宛类卿。 宋卿妤心里一阵酸涩。 前夫陆彦川有一个初恋白月光,厉淮东也有一个初恋白月光,她怎么这么不赶巧每一任丈夫都有一个初恋白月光? 她瞬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直接掉头回到楼上。 回到卧室,她忍不住打开网页搜索沈梦璃的消息。 宋卿妤退圈结婚后,沈梦璃倒是拍了很多戏,但可能是缺点运气,她的作品一直没出成绩。 沈梦璃出道之后热度最高的一次,就是她和厉淮东被拍同游港城,两人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但上周,沈梦璃宣布自己即将和外国男友订婚,巧的是,她宣布订婚的日子,就是厉淮东和宋卿妤发生关系的那天。 难道厉淮东和她发生关系又执意要娶她,是为了报复沈梦璃? 好像也只有这样能解释得通厉淮东为什么执意要娶她了。 算了算了,宛宛类卿也好,报复也罢,总之,她就不应该再对婚姻心存幻想,女人还是好好搞事业比较重要。 宋卿妤摘掉了厉淮东送给她的钻戒,拿起手机给关心雅打电话。 关心雅是宋卿妤刚出道时候的经纪人,那时候两个人一起入职乐鱼娱乐,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一个是初出茅庐的萌新经纪人,什么经验都没有,但她们却凭着一腔赤诚争取到了著名导演陈骁的电影《影子》的女二号,宋卿妤还凭借这部电影得到了金玉奖最佳新人的荣誉。 电话响了两三声,关心雅接起来。 “卿卿?” “是我,关姐。” “好久没联系了,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准备复出了?” “是的,关姐,有时间见一面吗?” “你真的要复出啦?”关心雅激动,“有时间有时间,明天上午见一面怎么样?” “好。” 第6章 护她 凤轻瑶背着特制的药箱,跟随九皇叔的人,来到皇城一别院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反正皇城很大,很多地方凤轻瑶都没有到过,也不熟悉。 进去后就看到九皇叔正与一个绝色男子在室内,听身后的人说,那位绝色男子就是西陵的二皇子西陵天宇。 九皇叔本身就仪态高贵、俊美非凡,而在他身边还能有如此风华,可想而知西陵天宇有多俊美,饶是凤轻瑶在见到那男子时,神色也是一怔。 只见西陵天宇清秀俊美,肤色白净,面蕴病容,眉间带着一丝抑郁之气,与西陵云泽的狂傲不同,西陵天宇看上去更平易近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衣,端坐于轮椅之中,静若处子,宠辱不惊。 “咳咳......凤轻瑶。”在自己的面前,看另一个男人看到失神,凤轻瑶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九皇叔生气了,可惜气得不太明显,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凤轻瑶回过神来,并不觉得自己失礼,淡定自若地欠了欠身,算是行礼:“见过九皇叔,见过二皇子。” 西陵天宇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了,风轻瑶觉得自己短暂失神很正常,不怪她定力不够,只怪对方太强。 “免礼。”一般情况下,九皇叔不愿意让凤轻瑶行跪拜礼,西陵天宇也知道九皇叔与凤轻瑶之间的关系,依他的聪明,当然明白这两人之间定有什么,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为难凤轻瑶。 “轻瑶姑娘不必客气。”西陵天宇的声音轻柔悦耳,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多谢九皇叔,二皇子。”凤轻瑶当然不会客气,立马就站好,由此可见她多么地讨厌对人行礼。 九皇叔今天是特意来看好戏的,即使对凤轻瑶的“花痴”有些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直接吩咐凤轻瑶替西陵天宇医治。 凤轻瑶也不多说,乖乖上前,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实西医也讲究望,因为病患与正常人的区别很明显。 西陵天宇虽然面蕴病容,可凤轻瑶实在看不出他像得了大病,他的病容像是常年不见太阳,然后心里抑郁而至,看他坐在轮椅上,不用想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凤轻瑶上下打量西陵天宇,最后视线落在他的双脚上:“二皇子有腿疾?” “是。”西陵天宇浅笑道,但凤轻瑶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落寞与黯然,还有一丝愤怒与难堪。 凤轻瑶并不在意,很多病人都这样,医治无望,心里难免扭曲。其实,西陵天宇与王煜陵境况很像,只不过王煜陵比西陵天宇更豁达、更开朗、更怡然自得。 王煜陵即使眼睛看不到,依旧热爱生命,将自己的生活经营的极好,他从不怨天尤人,更不怪命运的不公,王煜陵永远知道如何做才对自己最好,如何才能让自己活得开心。 而西陵天宇不一样,凤轻瑶明显能感觉对方的忧郁与不甘,甚至带着一丝厌世的情绪,这是病人的正常心态,只不过有王煜陵那么一个淡定自若的人在前,在凤轻瑶眼中,西陵天宇就落了下乘。 第7章 他的吻很热烈 陆幼安和魏林被带到了警察局。 宋卿妤作为受害者也一起来到了警局录口供,她录完口供走出来,看到厉淮东坐在警局大厅,副局长正在给他倒茶。 “卿卿,得感谢一下人家厉先生大义灭亲帮你作证吧。”关心雅在旁提醒。 宋卿妤为了不让自己和厉淮东的关系暴露,走到他面前,朝他微微鞠躬。 “谢谢厉先生帮忙作证。” “是啊,谢谢厉先生了,今天多亏了您。”关心雅感激涕零,她之前对厉淮东的印象只是财经新闻里的冷面大佬,没想到大佬竟然有颗正义凛然的心,今天之后,瞬间好感爆棚。 厉淮东很有隐婚的自觉,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甚至没有多看宋卿妤一眼。 关心雅激动地还想说什么,宋卿妤赶紧拉着她走出了警局。 她们刚出门,就见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下,陆彦川和陆彦川的母亲厉香兰从车上下来。 “宋卿妤,你这个贱人,竟然诬告我们家安安!”前婆婆厉香兰看到宋卿妤就破口大骂。 “我不是诬告,我有证据和证人。”宋卿妤说。 “什么证据证人的,通通都是一派胡言,天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为了资源勾引男人,还反咬人家强奸!” “那你赶紧升天去问问天啊!” 宋卿妤嫁进陆家三年,前婆婆厉香兰就打压了她三年,厉香兰一直嫌弃宋卿妤是陆家佣人之女,觉得是她高攀了陆彦川,从前宋卿妤敬她是长辈,哪怕被厉香兰苛责挑刺也是逆来顺受,但如今她已经离婚,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厉香兰对她而言就是一条上了年纪的疯狗。 “你……你敢咒我死?”厉香兰捂着心口,“彦川……彦川……她反了她!” 陆彦川本就不满妹妹陆幼安因为宋卿妤被抓进警觉,又见母亲被她气到心口疼,怒火一重叠着一重,扬手就朝宋卿妤扇过来。 眼看巴掌要落在宋卿妤的脸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是厉淮东出来了。 “彦川,警局门口动手,你是想进去陪你妹妹?” 陆彦川看到厉淮东,扬起的手立刻就放下了。 “小舅?你怎么也在这里?” “厉先生是今天见义勇为的证人!”关心雅斜了陆彦川一眼,“都是一家的亲戚,有人正义有人缺德,素质真是天差地别!” “淮东你是证人?”厉香兰惊诧。 “是的。” “你……你怎么……”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厉香兰话在嘴边了,又咽回去。 这几年,陆氏内斗厉害,陆彦川虽然是陆家的长子,但没什么经商头脑,资质平庸,陆彦川的父亲陆建平有意扶能力出众的私生子陆时渊上位,厉香兰和陆彦川在陆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只能依仗娘家厉氏的厉淮东做靠山,希望厉淮东能帮衬陆彦川夺回陆氏的权位。所以厉香兰为了儿子,对厉淮东是极尽讨好,根本不敢有一丝得罪。 “幼安娇纵任性,今天可以教唆他人强奸,明天就可能会做出更无可挽回的事情,大姐,我这是在替你管教女儿,你不满意?” “淮东,你做事我当然是满意的,只是幼安她还小……” “还小才有管教的余地,再纵几年她作恶成性,你还怎么管?” 厉香兰憋着一口气:“是是是,你说得对,是该趁早管教。” “既然大姐认同,那就让幼安好好在里面反思,你也别费心思请律师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才会长记性。” 关心雅朝宋卿妤眉飞色舞,那眼神分明在说,连律师都不让请,太狠了。 “好,全凭你做主。”厉香兰攥紧了拳,咬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吞。 “妈,幼安受不了……”陆彦川心疼妹妹。 “闭嘴。”厉香兰压低了声音喝止他,“幼安受几天委屈,换你锦绣前程,不亏。” ** 厉淮东走了。 关心雅也拉着宋卿妤疾步上了车。 “卿卿,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魏林对你有歹意。”关心雅很内疚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我没保护好你。” “关姐,那魏林是冲我来的,陆幼安也是冲我来的,都是我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况且,他们不是都受到惩罚了嘛。” “也是,话说回来,厉总也太帅了,之前……” 关心雅话还没说完,宋卿妤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厉淮东来电。 宋卿妤怕被关心雅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赶紧侧身挡住手机,接起来。 “喂。” “坐我车回去。”厉淮东说。 “啊?”他不是走了吗? “我在路口等你。” 厉淮东说完就挂了。 宋卿妤看了一眼关心雅:“关姐,你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什么事?我送你。” “不用了,一点私事。” 关心雅是爽利的性子:“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宋卿妤在路口下了车,左右张望却不见厉淮东的车,正奇怪,就见黑色的宾利从小路上驶了出来,停在了她的身旁。 “上车。”厉淮东降下车窗。 宋卿妤快速拉门上了车。 “你停得好隐蔽,我刚都没有看到你。” “老婆要隐婚,我当然得藏好一点。” 厉淮东说话带着一点京腔,语流音变,再加上他低沉有磁性嗓音,格外好听,尤其是“老婆”两个字,从他嘴里过一遍,好像就带了电流。 宋卿妤的脸瞬间就红了。 “脖子还好吗?”厉淮东俯过身来,凑近了查看她的伤。 “没事。” “很红。” 她的脖子软嫩,被魏林虎口卡过的那寸肌肤红得发紫,好像下一秒血就要流出来。 “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没事的。” 厉淮东还是执意将宋卿妤带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是毛细血管破裂,需要局部冰敷,再搭配个维生素E口服。 两人去药房拿了维生素E,离开医院的时候,厉淮东又去医院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个冰袋。 刚一上车,他就倾身过来。 “抬头。” 宋卿妤看着他手里的冰袋,意识到他是想给自己冰敷脖子,她哪里敢让这位大佬伺候自己啊,立刻说:“厉先生,谢谢,我自己来。”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冰袋。 厉淮东往后一撤手,没让她拿到。 “叫我什么?” 宋卿妤一怔:“抱歉,一时口快,忘了。” “抬头。” “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厉淮东见她固执,直接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 宋卿妤猝不及防就在他面前半躺平了。 厉淮东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冰袋覆到她的脖颈间。 车厢内视线不佳,但宋卿妤的脖颈还是白得发光,那一道红痕淡了些,看着没那么吓人了,甚至反衬得她的脖颈有了一丝禁欲性感的味道。 她的肌肤真是嫩。 难怪那天晚上他的嘴唇稍一用力,就能在她身上吻出痕迹,想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晚,厉淮东下腹收紧,不觉有些燥热。 宋卿妤被他的这样看着,也是浑身发僵发热。 “你……你开车吧,我自己按着就行。”她抢过了冰袋,将视线挪向车窗外。 厉淮东没说什么,坐正了发动车子。 ** 康叔知道厉淮东今天回来,特地让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 宋卿妤都看饿了,但为了保持身材,也没敢多吃,毕竟,她现在要回娱乐圈发展,该做的身材管理还是得做。 吃完饭,厉淮东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宋卿妤回房洗了澡,她刚洗完澡吹干头发,就听到卧室的门把被按下,厉淮东走了进来。 她第一天搬来桃源,厉淮东就出差了,这几天,宋卿妤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独享大卧室,厉淮东忽然回来,她顿时变得有些局促。一想到两人晚上还要同床共枕,她更局促了。 “你先睡,我洗澡。”厉淮东说。 宋卿妤点了点头。 卧室的床很宽大,前几天宋卿妤翻来滚去,睡得自由,今天一上床,却只敢挨着边边睡。 厉淮东洗完澡出来,卧室就留着一盏壁灯,床沿边拱起细细长长的一个小丘。 “睡着了?”厉淮东走到床边。 宋卿妤整个人都用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眸紧闭,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空气里都是她洗发露的香味,像夏日柑橘,清甜自然。 她不吱声,也不睁眼,硬装睡。 厉淮东见她没反应,替她调暗了床头的那盏壁灯,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黑暗中,床垫微微一沉,被子被掀开了。 宋卿妤屏息,悄悄收紧身体,往更边上挪了挪。 “你今晚是想睡地上?”厉淮东再次开口。 宋卿妤还没反应过来,厉淮东已经伸手,直接将她拉到了大床中央,圈进怀里。 两人的身体在被子下紧贴在一起,一个硬,一个软。 她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像汹涌的浪将她包围。 “宋小姐,退圈三年,你演技倒退了,装睡装得一点都不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宋卿妤睁开眼睛:“哪儿不像了?” “哪有人睡着了眼睛闭得这么紧的?” 宋卿妤抿唇不语。 刚才厉淮东走过来的时候,她太紧张了,人一紧张,就容易露馅。 “你先放开我。” 宋卿妤伸手去推他,却被厉淮东抓住了手,扶到他的腰上。 他的腰很精壮,再往下一点点能摸到他分明的人鱼线。 宋卿妤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 “还记得我出差的那天说了什么吗?”厉淮东在宋卿妤耳边问。 她当然记得。 厉淮东走的那天对她说,新婚夜欠下的,等他回来双倍补偿。 双倍…… “我不记得了。”宋卿妤赶紧说。 “又演的不像。” “我……” 厉淮东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很热烈,像火一样燃烧着她的理智。 宋卿妤瞬间紧绷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算是夫妻应尽的义务,厉淮东帮了她的母亲,她理应履行诺言,可是,她一想到他心里有他自己的初恋白月光,下意识又抗拒他的亲近。 他这样热烈地吻她,是把她当成沈梦璃了吧。 在这段婚姻里,她就是个替身。 或许某天沈梦璃回头来找他,厉淮东就会像陆彦川一样,弃她如敝履。 “怎么了?”厉淮东感觉到她的走神,停下来看着她。 宋卿妤的手抵住心窝子下方:“我有点胃痛。” 第8章 亲密关系 麻王……头颅上的刀口呈爆裂状,颈脖上的肌肉已经炸开,还有大量真元在死去的肌肉中聚集,尚未散去! 这说明,麻王死前进行了一场激战,脖颈所受的刀力极重,被一道强大的刀力斩崩了抗体真元,颈脖才被刀锋斩开,这绝不是死后割下来的,那是在战斗中被一刀断头! 五方城城主捧着麻王的头颅,看着断头处的刀口,双手竟然有些颤抖,而你陆沉,正是使刀的行家…… 言下之意,十分明了,确认麻王是陆沉所斩! 在混沌之地,能够威胁麻王的人,只有苍王! 可苍王没跟过去庇护陆沉,一直在烽火城这边,那么麻王面对的人就只有陆沉了。 麻王被一刀断头,陆沉又是用刀高手,不是陆沉干的还有谁 所以,五方城城主双手颤抖,那是意识到陆沉很恐怖。 牛叉,干得漂亮! 烽火城城主大喜。 一刀断头 苍王眉头一扬,大手一张,就把麻王的头颅从五方城城主的手中吸了过来。 的确如此! 苍王拿起麻王的头颅看了一眼,当即点头认同。 当然,苍王表面上是风轻云淡的存在,内心早就翻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有一股恐惧从脚板底下直上脑海。 尼玛,麻王头颅上的刀口,分明是被长刀斩出来的,那长刀必定用了高阶战技,才有如此威力! 而陆沉使用的正是一门高阶的长刀战技! 基本可以证实,的确是陆沉一刀把麻王给斩了! 陆沉果然有斩真王之力,而且斩的是三合真王,这能不让他感到惊栗吗 刹那间,他就有了一个清醒的意识,不要与陆沉正面冲突! 这个变态仔,绝对是武道上的怪胎! 陆大人,麻王已经殒落,你们之间的恩怨已了,他的头颅可否让我带回去 那一刻,五方城城主的态度変化很大,变得有些低微,在向陆沉请求的时侯,直呼大人,更不敢自称本城主。 现在不是境界的问题,而是实力的问题! 武道一途,强者为尊,战力高于一切! 在绝对战力前面,他不得不低头,哪怕装孙子也得装。 你想要回麻王的脑袋,首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两位妖族真王破坏混沌之地的禁令,前出五方城对人族圣人下手,你们妖族该给我们人族一个什么交待 陆沉一脸严肃,如此询问。 不知陆大人想要什么 五方城城主反问。 人族在混沌之地的控制权! 陆沉说道。 我能作主的权力,只有一年! 五方城城主想了想,便如此说道。 他知道陆沉想要什么,无非是要控制混沌之地的时间,所以他承诺了一年时限。 在此限时内,混沌之地就是人族的,五方城不能出兵开战。 不够! 陆沉直接拒绝。 大人想要多少年 五方城城主问道。 十年! 陆沉狮子大开口,绝不客气。 不可能,时限太长,我无法作主。 五方城城主一惊,眉头当场就皱下来了,最多两年,这是我的极限! 我退一步,九年! 陆沉说道。 我可以回去说服妖族高层,给你们三年时间。 五方城城主砍价。 我再退一退,八年! 陆沉也蹙起了眉头。 太多了,这是不可能的! 五方城城主拼命摇头,又如此说道,这样吧,我回去说服其他种族,也许能给四年。 七年! 五年! 六年! 不,只有五年,你如果拒绝,那麻王的头颅我也不要了。 成交! 再见! 五方城城主苦着一张脸,也不跟陆沉多说一句,便抱着麻王的脑袋走了。 还多说个屁啊 承诺给了人族五年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他都不好跟妖族高层解释,也不知如何说服盟友 但是,陆沉非要这么多时间,他又奈何 谁叫他跟着麻王跑出来的 擅自前出五方城,违反了混沌之地的禁令,是很严重的事件! 再加上麻王殒落,他都心乱如麻,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如早点带麻王的头颅回去。 干得漂亮,五年之内,五方城不再出兵开战,我人族可以搞到混沌之地的很多资源了。 烽火城城主高兴的说道,一直以来,五方城停战最多不会超过一年,如今被你一敲,就敲到了五年,这是前所未有的超长时间啊! 五年无战事,征召令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陆沉问。 当然可以,本城主回头就向人族高层汇报此事,这一次的征召令将很快结束,支援而来的武者们可以回去修炼提升! 烽火城城主点点头,又如此问道,本城主有点好奇,你张口就要十年,那你心中有没有底 没有! 陆沉说道。 那你原本认为能要到多少年 烽火城城主又问。 一年! 陆沉竟然如此说道。 我了个去,你的底线原来是这么低啊! 烽火城城主不但震惊,还有些感慨,五方城城主真是一头猪,白白给你送了四年。 诶,斩了人家的真王,还向人家要一年控制权,想想都觉得有点过份了。 陆沉叹了一口气,又愤慨的说道,但是,那家伙更过份,居然跟我砍价,还砍到五年,真是服了他! 烽火城城主:…… 苍王:…… 当陆沉返回烽火城的时侯,全城震荡! 城中所有武者不分男女老幼、境界高低,均对陆沉佩服得五体投地。 无数圣人嫌武者礼不够尊崇,不足以表达自己对陆沉的最高敬意和崇拜,干脆伏地相迎! 那一刻,陆沉就是全城焦点,也是全场最靓的崽,璀璨的光芒直接覆盖苍王! 陆大人威武! 陆大人偶像! 陆大人英雄! 陆大人牛叉! 陆大人真帅! 全城欢腾,万众欢呼。 陆沉微微一笑,朝全城武者挥挥手,以示致意。旋即,陆沉自空中降下,立刻遭到无数武者包围式的顶礼膜拜。 第9章 吻落在她的颈间 途中,颜夏还是给司景怀去了个信息。 虽然她知道别墅的保姆和安保会通知司景怀,但是自己给他发个信息总归是不一样的。 收好手机,颜夏安静地坐在黑色大奔的汽车后座。 到司家老宅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在后门。 前门人来人往的,司夫人显然是不想人看到。 在后门处站定了一会儿,颜夏调整了一下思绪,才抬步进了门。 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上午那身黑色的衣服,一袭知性的职业装让她多了几分飒爽。 司夫人看见她的时候,眉眼微微动了一下。 不可否认,颜夏是漂亮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颜夏的长相在整个京城圈子里都算排的上号。 可惜,家世太差。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想到司景怀和颜夏已经背着自己领了证,司夫人就气的牙痒痒。 不过她向来是拿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的。 从小,司景怀就很有自己的主见,很多事情上她都插不上手。 她有时候都在问自己,司景怀这样优秀,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颜夏走近,司夫人敛下眼底的情绪,指了指茶桌对面的位置说:“坐吧。” 颜夏看了一眼茶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顿了顿,还是坐了下去。 她看向司夫人:“司夫人,有什么话您说,我还有事要忙。” 司夫人冷笑:“忙什么?忙着去你之前创办的那小公司?” 这话颜夏并不喜欢听。 她唇角微压:“司夫人站在金字塔尖太久了,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小本买卖。”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小本买卖,也能让公司的几十号人有工作,可以养家糊口,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司夫人盯着她瞧:“这张小嘴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她抬手替颜夏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颜夏垂头,看着面前的茶汤上氤氲的热气,没有动作。 “怎么,怕我下毒?” 司夫人的冷笑声传来。 颜夏抬眼看她,微微一笑,然后抬手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回甘,好茶。” 如果自己没有跟司景怀领证的话,颜夏相信司夫人可能会给自己下毒。 但现在已经领证,就是再借给司夫人几个胆子,她也不敢。 这也是颜夏敢来的原因。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有一点风声走漏出去,司景怀会怎么样暂且不说。 毒杀儿媳这个罪名哪怕只是有风声传出去,也够司夫人头疼的。 司夫人轻挑了一下眉。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想跟你做什么口舌之争。” “也不是想要为难你的。” 颜夏没说话,只是那双潋滟的眸子盯着司夫人,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司夫人看她一眼,目光移向窗外的花园。 此时已经春天,花园里的树木已经发出新芽,比肃穆萧条的冬季多了几分生机。 “我知道之前做的事情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所以今天叫你来,是想补偿你。” “补偿?”颜夏有些奇怪地看了司夫人一眼。 第10章 不要怕,我在 难道马场的监控真的拍到了她往宋卿妤的裙子上撒辣椒粉? 她不由捏紧了自己的帆布包。 厉淮东见状,直接上手一扯。 帆布包应声落在地上,包里的东西全都落在地上,除了一些化妆品,还有半袋辣椒粉隐在瓶瓶罐罐中间。 众人哗然。 “还真是你!”关心雅愤怒,“艺人之间竞争角色多正常的事情啊,你们为什么这么狠,要置卿卿于死地!” 沈梦璃见露馅了,第一时间跳起来,装作十分不解的样子:“Coco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又不差这一个角色!” “我……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Coco拉住沈梦璃的胳膊,低低哀求:“梦璃,帮我……” 沈梦璃想了想,走到厉淮东面前。 “淮东,Coco姐的确做错了事情,但幸好宋老师也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个角色我不要了,让给宋老师,求你放Coco姐一马好不好?” “诶诶诶,麻烦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这个角色你不要了让给卿卿啊?”关心雅不满,“卿卿为了这个角色苦练一周的马术,今天她凭自己的实力一样可以争取到这个角色,谁需要你们让了?” “对,我有信心靠自己争得角色!”宋卿妤站出来,“而且这件事情受害者是我,到底怎么处理我说了算,沈梦璃小姐为何向厉总求情?” 厉淮东看向宋卿妤。 宋卿妤表情冷漠,心想,你休想护着你的白月光前女友,没门儿。 “那宋小姐想怎么处理?”厉淮东问。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说。” 宋卿妤对着马场的工作人员说:“把追风牵过来。” 马场的工作人员不敢擅作主张,毕竟,这是厉淮东的马。 厉淮东一个眼神,示意工作人员照宋卿妤说的做。 工作人员把追风牵到了宋卿妤的面前。 宋卿妤摸了摸追风的脑袋,转头看向沈梦璃的经纪人Coco:“上马。” “我为什么要上马?” “你不上马我就报警咯。” Coco完全摸不清宋卿妤的套路,她转脸朝沈梦璃求助。 沈梦璃附到她耳边说:“让你骑马总比报警好,你不是学过骑马么?快上去。” Coco只能颤抖着爬到了马背上。 “追风,去吧。”宋卿妤在追风耳边轻轻说。 追风是一匹生人勿近的野性烈马,它只认厉淮东,宋卿妤之所以能驾驭追风,是因为她第一次接触追风的时候,是厉淮东带着她一起骑的,所以追风将她判定为了“自己人”,可Coco从来没有和追风接触过,对追风来说,Coco完全就是个陌生人,追风不喜欢陌生人骑它,再加上今天刚被辣椒粉呛了鼻子,这会儿心情正不爽呢,Coco一上来,它立刻又发脾气疯跑起来。 “啊!” 随着Coco一声惊叫,追风已经跑出好几米远,之后一路,追风就像是被打开了蹦迪模式,又蹦又跳就是想把背上的Coco甩下来。 在场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的。 “淮东……快让马停下来吧,继续这样Coco姐会摔下来的……”沈梦璃哀求道。 “你可以提前叫救护车。”厉淮东淡淡地建议。 沈梦璃:“……” Coco起初用力抓着缰绳,几经颠簸后,实在没了力气,“嘭”的一声坠下马来。 “Coco姐!”沈梦璃快步冲过去。 Coco倒在地上,捂着一脸的血痛哭起来,沈梦璃在旁也跟着哭。 宋卿妤看着这一幕,顿时倍感解气,毕竟,如果今天厉淮东没有及时出现,那从马上摔下来的就是自己。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呼啸赶到。 Coco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她不止摔上了脸,肋骨也断了两根。 沈梦璃一路护着担架,经过宋卿妤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瞪了宋卿妤一眼。 “宋卿妤,等着,我和你没完!” ** 这一场闹剧下来,樊江对沈梦璃算是彻底失望了,但宋卿妤能不能演女二号,还得看她马术的学习情况。 原本宋卿妤这一周学得已经足够交差,可刚刚经历了差点坠马的事故,她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上马了。 “怕了?”厉淮东见她在追风身边站着不动,走到了她的身后。 “有一点点。”宋卿妤诚实道。 “不要怕,我在。” 宋卿妤知道,他说“我在”的意思是,如果追风有什么情况,他能及时驭马,可这两个字听到她耳朵里,还是蔓延出了不一样的底色。 就好像,他会随时随地保护她一样。 “谢谢。” 宋卿妤得了鼓励,再次上马。 她这一个星期的马术训练没有白废,导演樊江对她非常满意,当即决定用她饰演女二号。 宋卿妤终于接到了复出后的第一个角色,她开心得下意识去人群里找厉淮东,可厉淮东已经离开了。 “你找厉总啊。”关心雅一边给她递水一边说,“你刚才平安下马后,厉总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我没找他,我找他干什么。”宋卿妤垂头,不让关心雅看到自己的神色。 “找他当然是谢谢他,今天要不是厉总忽然出现,你就完蛋了,这一摔最轻也得伤筋动骨,除了皮肉之苦,你的复出之路更是遥遥无期。” 宋卿妤点点头,无论怎么说,今天的确多亏了厉淮东。 “还有啊,刚才厉总在马上抱着你的时候,看得我心脏砰砰直跳,我瞬间感觉偶像剧都弱爆了。讲真的,厉总要不是陆彦川的小舅,我都要嗑你俩的CP了。” 宋卿妤正在喝水,听到关心雅的话,一口水差点呛到。 如果关心雅知道她和厉淮东已经领证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怎么啦?”关心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慢点喝。” “没事。” “上次陆幼安的事情也是厉总救你,我们改天请他一起吃个饭表达感谢吧。” “他那么忙,未必有空。”宋卿妤说。 “也是。”关心雅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样的大总裁,也不是她们随随便便能约到的。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就当宋卿妤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关心雅又开口:“不过,今天厉总会帮你而不是护着沈梦璃的经纪人,这倒让我出乎意料。” “关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宋卿妤顺着关心雅的话题,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厉总和那个沈梦璃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 “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就是前两年他们两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沈梦璃走哪儿都说自己和厉总关系不一般,利用厉总的名号,获得了不少资源。那天见樊导的时候,她不也还想用厉总的名字获得樊导的青睐嘛。” “嗯。” “不过今天看来,厉总对沈梦璃也就那样吧,我感觉厉总对她挺冷的,没有传言那么热络。” 宋卿妤沉默。 厉淮东对沈梦璃那么冷,是不是因为沈梦璃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他因爱生恨呢? 当年,谢婉宁出国的时候,陆彦川有一段时间也很恨谢婉宁,谁提起这个名字,他都格外冷淡。 可后来,谢婉宁一回头,他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再次追随她而去。 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女人和白月光总是最难忘最特别的。 ** 接下来半个月,宋卿妤开始进组拍戏。 三年未拍戏,她再次复出完全就是新人的心态,除了每天兢兢业业拍好自己的部分,空闲时,她就在剧组看其他演员的表演。 半个月后,她得了两天假期。 宋卿妤回了桃源,结果,厉淮东正好去出差了,两人完美错过。 “少奶奶,你不在家的时候,澜园那边收到一张请帖,我让人拿过来了。”康叔说。 “什么请帖?” “是陆家老太太八十大寿的请帖。” 宋卿妤接过请帖打开一看,果然,是给她的,请帖上“宋卿妤”三个字是行书,看着笔迹是老太太亲手写的。 “少爷说,你看到请帖后,给他打个电话。” “什么时候打方便?” 康叔笑了笑:“少奶奶打,自然什么时候都方便。” 宋卿妤觉得康叔属实有些高看她了,她一个替身,哪里来那么大的面子。 为了不打扰厉淮东的工作,宋卿妤给他打电话之前,先发了一条信息询问他是否方便接电话,见他回了方便,她才打过去。 “康叔说,你让我回家了和你打个电话。” “看到陆家的请帖了?” “看到了。” “准备去吗?” “我可以去吗?” 厉淮东听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明显是打算出席陆老太太的寿宴,又担心他不同意。 “你想去就去,自己做决定。”厉淮东说。 宋卿妤听出他似有些许不悦,赶紧解释说:“我去陆家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去看看奶奶。” 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宋卿妤可以说是从小在陆家长大的,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对她特别好,尤其是父亲为救陆爷爷意外丧生后,两个老人总是觉得对她亏欠,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他们对宋卿妤来说,就和亲生爷爷奶奶一样。 陆老爷子去世后,陆老太太身体一直不好,宋卿妤心里记挂她,但碍于她和陆彦川已经离婚,她不能再随意进出陆家,一直没有机会再去探望。 想来,老太太也是想她了,所以才亲手写了这请帖让人送到澜园去。 “你不担心陆家的人为难你?”陆家没有一个善茬。 “奶奶在,他们不敢。” 厉淮东沉气,她还是太天真了。 “行,你去吧,寿礼我让人替你准备。”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准备就行。” “还和我见外?”他的语气越发不快。 他要帮她准备寿礼是好意,宋卿妤没理由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忤逆冲撞他,于是语调一转,温声道:“那就拜托你了。” “嗯。” 隔天,就是陆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寿宴办在国贸大酒店。 厉淮东安排了车子,将宋卿妤送到国贸大酒店的门口。 陆老太太八十大寿,是陆家的大喜事,锦城很多企业家都想借此机会来攀关系,门口送礼的都排起了长队。 宋卿妤原本想直接进去,可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厉香兰和陆彦川,陆彦川身后,还跟着盛装打扮的谢婉宁。 “宋卿妤,谁让你来的?”厉香兰一看到宋卿妤,就想到了还被关在监狱的宝贝女儿陆幼安,新仇旧恨,气不打一处来,“你都已经和我们彦川离婚了,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想借陆家的场子钓男人是吧?” 宋卿妤直接甩出了陆老太太亲手提名的请帖:“我也不想来,但是,奶奶派人给我送了请帖,我过来只是因为不想让奶奶失望。” 厉香兰翻了一下请帖,认出了老太太的字迹,气急败坏地吐槽:“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大喜的日子把你这个下堂妇招来,真是晦气。” 宋卿妤充耳不闻,只是问:“我可以进去看奶奶了吗?” “等等!”陆彦川打量宋卿妤一眼,“奶奶亲自写请帖邀请你参加寿宴,是还把你当自己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空着手来贺寿?” “就是!佣人的女儿就是不懂礼数,没规矩!”厉香兰指了指门口正在排队登记寿礼的宾客,“你看看人家,今天到场的宾客,哪个没有准备贺礼?” “谁说我没准备,我只是想进去亲手交给奶奶而已。” 厉香兰冷笑:“你是怕贺礼太寒酸,不好意思在这人多的地方拿出来吧?” “陆夫人,你的意思是,如果贺礼不值钱,是不配进门吗?”宋卿妤趁着人多,提高了声调问:“难不成陆家给老太太办寿宴,是为了收豪礼的?” 众宾客都朝他们看过来,厉香兰有些下不来台,她忍着一肚子火笑道:“看你这话说的,今日来者都是客,陆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在乎这些寿礼。只是,人情有来有往,为了方便陆家以后翻阅人情册,今天所有宾客的贺礼都要在这里登记,宋小姐,希望你配合。” “陆夫人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宋卿妤从包里掏出一个方正的锦盒,递给一旁登记贺礼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打开锦盒,立刻有人惊叫:“是翡翠绿度母项链!这可是顶级翡翠!你们看看,那上面最小的缀珠颜色都达到了帝王绿的级别,据说整个锦城就此一条。” 厉香兰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陆彦川身后的谢婉宁。 半小时前,谢婉宁来到酒店,今天是她回国后第一次正式和陆家人见面,为此,她特地带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白玉观音,送给陆老太太的寿礼,另一份翡翠绿度母项链,送给厉香兰的见面礼。 厉香兰听说这翡翠绿度母整个锦城就此一条,爱不释手,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条一模一样的? 第11章 搂住她的后腰 “卿卿,你这项链是假的吧!”谢婉宁赶紧出声。 “就是,这翡翠绿度母项链少说也要上千万,你离开陆家,身无分文,怎么还买得起这么贵的项链?”陆彦川帮腔。 母亲厉香兰一直不喜欢谢婉宁,这次陆彦川带谢婉宁回陆家见家长,特地下了血本给谢婉宁转了两千万让她买点贵重的礼物来讨母亲开心,谢婉宁收了他两千万,总不至于买一条假的翡翠项链来,所以他坚信谢婉宁这条项链是真的,宋卿妤这条项链是假的。 宋卿妤也愣住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厉淮东为她准备的贺礼竟然价值上千万,她除了澜园那套房子,整个人卖了都不如这条翡翠项链贵,她看着的确不像是有这大手笔的人,难怪大家会怀疑她拿的是假货。 可这是经厉淮东之手准备的,无论如何,厉淮东肯定不会作假,毕竟,几千万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他完全没必要买假货。 “你们凭什么说我的礼物是假货啊?”宋卿妤问。 “就凭翡翠绿度母项链整个锦城就一条,而这唯一的一条现在在我身上。”厉香兰得意洋洋的敞开了她的外套。 果然,她的脖子里挂了一条和宋卿妤锦盒里一模一样的翡翠度母绿项链。 宾客议论纷纷,到底谁的项链是真,谁的项链是假。 ** “宋卿妤手里的肯定是假货!”谢婉宁坚定地说,“阿姨身上这条项链,是从翡翠阁买的,翡翠阁百年老字号,怎么可能有假货!” “原来是翡翠阁买的,那肯定保真啊!”懂行的宾客说,“翡翠阁的规矩是假一赔十,翡翠阁的珍品都是价值千万的,但凡出现一件假货,都要赔上亿的钱,有这个铁律,所以翡翠阁百年历史上从未出过任何造假行为。” 谢婉宁见有人替自己撑腰,底气十足,她看着宋卿妤,阴阳怪气地问:“卿卿,你这条翡翠项链又是哪里买的呢?” 项链是厉淮东准备的,宋卿妤还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的。 “怎么不说话了?自己送的礼物是哪里买的你都不知道吗?”厉香兰咄咄逼人。 “这位宋小姐连这条翡翠的出处都说不上来,十有八九是假货。” “就是啊,哪儿有人送礼不知道礼物哪里来的,肯定有猫腻。” “其实送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可以不送,何必弄条假货来糊弄人呢,简直自取其辱!” “……” 宾客见陆夫人厉香兰对宋卿妤并不友好,纷纷见风使舵,一起围攻宋卿妤。 宋卿妤有些难堪。 “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陆彦川上前,狠狠推了宋卿妤一把。 宋卿妤猝不及防,连着倒退了好几步,眼看站不稳要倒地,身后忽然有只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哎哟,是厉总来啦!” “厉总!” “厉总来了!” 宋卿妤回头,见厉淮东和一个穿着国风西装、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是厉淮东揽住了她,她才没跌倒。 “厉总,好久不见。” 很多宾客围上来和厉淮东打招呼,厉淮东不动声色松开了宋卿妤,但目光仍落在她的身上。 他今天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眼眸藏在镜片后,显得更深邃。 宋卿妤昨天曾特意向康叔打听过厉淮东的行程,按照康叔所说,他今天应该还在外省出差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舅!”陆彦川见厉淮东来,兴奋迎上去,“小舅你不是说今天没空过来吗?” “改行程了。” “太好了,快请快请!”陆彦川拨开人群,替厉淮东打开一条道儿,“妈,小舅来了!” 陆老太太八十大寿的请帖一出来,厉香兰就让儿子陆彦川拿着请帖第一时间送去了厉氏,毕竟,如果厉淮东能出席陆老太太的寿宴,这就是往他们娘俩脸上贴金,她丈夫陆建平也会因此高看他们母子一眼。 可不巧的是,老太太寿宴的日子正好撞上了厉淮东外省出差的行程,为此,厉香兰大失所望,没想到,厉淮东今天竟然改行程来了! “淮东!你特地改行程过来,真是太给大姐面子了!”厉香兰高兴极了。 厉淮东没接话,只是问:“都围在门口干什么?” “还不是彦川这位前妻宋小姐,离婚了还要来陆家丢人现眼,她嘴上说得好听来看老太太,结果呢,买个假货冒充翡翠项链做贺礼,这不,被揭穿了!”厉香兰嫌弃道。 “假货?”厉淮东看了眼锦盒里的翡翠绿度母项链,“看这色泽,不像是假货。” “小舅,这真的是假货,翡翠绿度母项链全锦城就一条,我女朋友特地去翡翠阁买来送了我妈,我妈都挂脖子上了,宋卿妤这条肯定是假的。”陆彦川又一次挺身而出帮谢婉宁说话。 宋卿妤从前看陆彦川偏爱谢婉宁时总是会心痛,但现在只剩下麻木。 “翡翠阁?”厉淮东身边的年轻男子开口,“翡翠阁从来没有出售过翡翠绿度母项链,这条项链的归属权一直都是苏福安拍卖行的。” “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翡翠阁从来没有卖过这条翡翠项链?”陆彦川问。 “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是翡翠阁的少东家尹朔。”厉淮东说。 尹朔顺势走到厉香兰面前,点了点头道:“陆夫人你好,我是尹朔,今天原本是我父亲来贺陆老太太八十大寿的,但他临时有事飞国外了,父亲让我代他过来贺陆家大喜。” “好好好,感谢尹少给陆家面子。”厉香兰说。 “尹朔,你是专业的,你替我大姐鉴别一下她脖子里的翡翠项链是真是假,别让她被有心之人骗了。”厉淮东又道。 “好。”尹朔应了声,对厉香兰说:“陆夫人,为了不冒犯到你,能麻烦你把项链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厉香兰其实不愿,怕被当众打脸,可这会儿所有人都看着,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把翡翠项链摘下来递给了尹朔。 尹朔仔仔细细地将整条翡翠项链检查了个遍,然后又递还给厉香兰。 “怎么样?这条项链是真的吧!”陆彦川着急地问。 “陆少爷,陆夫人,很遗憾,这条项链是假的,这条项链中,没有一颗翡翠珠子是真的满绿翡翠,不过都是些带邪色的绿玛瑙而已。” 众宾客哗然。 厉香兰看向谢婉宁,想刀人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了。 “不可能,我花了一千多万买的这项链,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谢婉宁满脸通红,“尹少,一定是你看错了,你再看看清楚。” 尹朔笑了笑:“我从小和翡翠打交道,我可以以自己的名誉和翡翠阁担保,这条项链绝对是假的。” “婉宁,你到底是哪里买的这条项链?”陆彦川一把握住谢婉宁的双肩,“人家翡翠阁说从来没有卖过翡翠绿度母项链,可你又说是翡翠阁买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是翡翠阁买的,我有翡翠阁的收据。” “收据在哪儿,快拿出来给尹少看看。” 谢婉宁手忙脚乱从包中掏出收据,递给尹朔。 尹朔看了一眼就摇头:“翡翠阁所有收据都会加盖翡翠阁专属印章,你这收据上只有一个不知是何人的签名,这收据也是假的。” 谢婉宁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的不可置信:“彦川,我被骗了!我被骗了,那一千多万都被骗走了!” 陆彦川沉默,这么多宾客看着,此事又事关母亲厉香兰的尊严,他只觉得谢婉宁好蠢,白白被骗一千多万不说,还害她母亲丢人。 厉香兰更是气得血压都升高了,她原本就看不上谢婉宁,今天之所以带谢婉宁送的翡翠项链,只是图这条项链“锦城唯一”,没想到最后会出这样的洋相。 “闹了半天,原来谢小姐送的翡翠项链是假的,宋小姐送的翡翠项链才是真的,刚才真是错怪宋小姐了!”宾客中有人歉然道。 谢婉宁不服,哽咽着尖声问:“我的项链是假的,宋卿妤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厉淮东看了尹朔一眼,尹朔挺自觉的,他转身走到宋卿妤这边:“宋小姐,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翡翠绿度母项链吗?” “可以。” 宋卿妤把整个锦盒交给尹朔。 尹朔再次仔仔细细将整条项链看了一遍,还把装项链的锦盒也检查了一下。 “这条翡翠绿度母项链是真的,它上面的每一颗珠子都是最高级的玻璃种,稀有且珍贵。而且装这个条项链的锦盒,是苏福安拍卖行专有的锦盒,它最外面这层布料是由浮光锦所织,苏福安的银质logo直接织在其中,一般商家根本无法模仿,光这盒子都价值不菲。” 尹朔一口气介绍得这么详细,足以说明他是真的了解这条项链以及它的来处。 现场宾客纷纷朝尹朔竖起大拇指,看向谢婉宁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谢婉宁又羞又恼,却不能发作。 是的,这是她买的假货,陆彦川给她买礼物的钱都被她用来还了她在国外血拼奢侈品时欠下的各种债,她特意找人制作了这件与翡翠绿度母项链一模一样的赝品,以为是天衣无缝的妙计,却没想到那么倒霉和宋卿妤撞了礼物。 这个该死的宋卿妤,真是她的克星! 宋卿妤眼见危机解除,松了一口气。 “谢谢尹少为我正名。”她道谢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的扫过厉淮东,也无声地向他道了谢。 她知道,这尹朔贵为翡翠阁的少东家,没有厉淮东授意,是不可能轻易在这么多人面前打陆家人的脸的。 “宋小姐客气了。”尹朔笑。 宋卿妤拿上她的贺礼,走到厉香兰和陆彦川面前,昂头看着他们,“现在我可以进去给奶奶贺寿了吧?” 厉香兰已经怒火中烧快要憋出内伤了,可当着众宾客和厉淮东的面,还要保持陆夫人的体面。 她伸手对宋卿妤比了个“请”的手势。 宋卿妤进门后,厉淮东也带着尹朔进了大门,看热闹的宾客很快散开了。 “彦川,阿姨,你们听我说……”谢婉宁哭哭啼啼装起了可怜,“我真的是被人骗了,都怪我太天真,轻信了骗子……” “你闭嘴!”厉香兰将手中的项链一把砸向谢婉宁,“带着你的假货立刻滚!” “阿姨……”谢婉宁眼泪横流,她转而握住了陆彦川的手腕,“彦川,你快帮我和阿姨说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发生今天的事情。” 陆彦川对谢婉宁比了个“嘘”的手势,在她耳边轻声说:“婉宁,我知道你委屈,今天你先回去,等这边结束了我就来找你。” 谢婉宁知道自己理亏,没有再说什么,哭着离开了酒店。 陆彦川等谢婉宁离开后,转身挽住了厉香兰的胳膊开始哄她:“妈,你别生婉宁的气,一串项链而已,改天儿子给你买更好的。” “这是一串项链的问题吗?”厉香兰狠狠瞪着他,“因为谢婉宁,我今天戴着一串不值钱的假货在这么多宾客面前颜面尽失,明天整个锦城的贵妇圈都会知道我的糗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陆彦川我告诉你,你马上和这个谢婉宁分手!否则,你别认我这个妈!” “妈,分手不至于,婉宁也不是故意的。”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总之,你和她不可能!我好不容易帮你弄走了一个佣人之女,你转头又找一个佣人之女,你这是捅了佣人窝了吗?非得找这样低贱的货色?你如今已经被你父亲看轻,如果还随随便便娶个事业上无法为你助力的女人,那你怎么斗得过陆时渊那个私生子!” “妈,我真的爱婉宁,小的时候她救过我,我心里一直有她。” “你少给我玩纯爱,成大事者不拘情爱。”厉香兰下了最后的通牒,“你和她今天就得分手,我下周给你安排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