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娇软美人,重生再嫁最野糙汉》 第1章 她死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盛夏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漆黑的长发如墨般散在枕头上,盛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死的这一刻,是个这样艳阳高照的日子,难道老天也觉得她该死吗? 身上难掩剧痛,然而此刻的她仿佛感觉不到那些伤痛似得,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晴天。 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她像往常一样,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楼下买吃的,回来的时候,看见周围的邻居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全都从破烂的门缝中探出头来,一个个捂着鼻子,露着一副副嫌恶的表情,嘴里说着什么,真晦气,这下拆迁款万一少了可怎么办。 他们这一片的小区都要统一拆迁了,听说开发商就是前段时间崭露头角的君和集团,没想到秦戈的生意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盛夏拎着东西上楼,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前看到一圈警察。 盛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这些年她几乎成了过街老鼠,房东每天上门催她交房租,她以为这些警察是房东终于受不了了报警来抓她的。 跑之前下意识的往门缝里瞥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她的两只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医生,正戴着手套检查沙发上的一具尸体。 医生扒拉着尸体腹部一条长长的疤痕:“又是一个为了钱不要命的,她左侧的肾脏已经没有了,死因是因为她的伤口感染,都烂了。不过在这之前,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损坏了,就是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找到她的证件了。” 一个小警察在卧室里翻出了盛夏的身份证:“原来她叫盛夏啊,瞧,以前是个多明媚的女孩子啊,长得跟明星似得,这死的多可惜啊.......” 盛夏看着沙发上的尸体,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破衣服,腐臭味在鼻尖弥漫,看着让人既害怕又恶心。 盛夏伸手想摸一摸,没想到一下就穿透了沙发上的那具尸体,她猛然明白过来,这个尸体是她自己。 她死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的呢? 她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盛夏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盛夏母亲把她丢给了盛父,但是盛父转头又娶了个女人,转身就不要盛夏了。 盛夏虽然被丢回老家,但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县城长大,从没有缺过她的吃穿,盛夏被宠的没边。 十几岁的时候,盛父突然良心发现,把盛夏接到了市里,但是盛夏自尊心作祟,再加上叛逆期,后妈一个不让她顺心,她就能把桌子掀了。后妈讨厌极了她。 盛夏也极其厌恶那娘俩,后来盛父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又把她丢回了老家,再也不管她了。 大家都说盛夏太傻,好好的家庭让她给作没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后来她遇到了秦戈,秦戈的出现,彻底让盛夏放飞了自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学会低调这两个字怎么写。 ...... 市区的殡仪馆里,盛夏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骨灰盒上。她的骨灰至今没有人认领。 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估计就是当年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秦戈的代价吧。网上说的对,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现在倒好,不用吞了,她就剩下点灰了。 她看了看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那里已经恢复了自己之前白皙的皮肤,她恢复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可惜这一年是她最蠢的一年。 这一年她觉得秦戈管她管的严,不许去酒吧,不许去夜店,不许和狐朋狗友去打牌,她为了脱离秦戈的掌控,开始寻求宣泄的出口。 她趁着秦戈出差做生意的时候,去夜店包场,开着一瓶瓶昂贵的酒,沉醉其中,觉得这仿佛就是自由。 说起来,她和秦戈十七岁就认识了,当时她因为和奶奶吵架,一气之下住了宿舍。 她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见到秦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从此展开了强烈的攻势。 但是她又是个不会服软的人,一开始就是找秦戈的茬,后来找着找着觉得他话虽然少,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再后来,秦戈终于被盛夏攻破,在家里就完成了青少年探索生理健康的大和谐。 她和秦戈十九岁在一起,到二十四岁,她跟秦戈在一起整五年。 这五年,她看着秦戈闯荡,从一个学徒工,做成海市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 而她也彻底被养废了,不想读书就不读,一丁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全靠秦戈养着。 秦戈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她。 连她的朋友都感叹,她命好,这么个烂脾气,早早的抓住了秦戈这么个潜力股。 但事实只有盛夏知道,秦戈就是个大闷骚,占有欲控制欲超级强。 对于散漫惯了的盛夏来说,这种生活当时压的她喘不上来气,她本质上就是个享乐主义者,面对秦戈这么高压的管控,她频繁的往夜店跑。 正赶上当时秦戈的公司出了点事,没空管她,她抓着这么个空隙,认识了一个十八线小歌手。 小歌手音乐学院毕业,风趣幽默,跟家里那个沉默寡言控制欲又强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盛夏慢慢的沦陷了,她骗秦戈自己去外地看演唱会,实际上是花着秦戈的钱带着小歌手去旅游。 直到小歌手说要带着她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当时盛夏正被秦戈管的死死的,向往不已。 于是盛夏就做了她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她偷了秦戈的存款,办了个假证,带着小歌手跑来。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戈,再也没有听到过秦戈的消息,只是后来在电视上见到过一个沉稳的男人接受财经记者的专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秦戈。 可惜这个时候的盛夏已经回不去了,小歌手把她从秦戈那里偷来的钱挥霍一空,得知她没有了钱,便会在喝醉了之后往死里打她。 直到后来她被打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了,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一待就是整整一天。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第2章 配偶 她后来仅有的清醒时间全用在后悔上了,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虽然秦戈管着她,但是没有一样不是为了她好的。 而且如果她乖乖的时候,秦戈是从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可惜她现在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已经晚了,她连呼吸都快呼吸不了了。 在后来就是现在了,死在出租屋里,都快臭了才被人发现。 ....... 盛夏垂着脑袋,过去的回忆一帧帧浮现在眼前,像是过电影一样,如果灵魂能流泪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泪流满面了。 自己落得这副下场,真怪不得别人,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俗话说的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今天是盛夏的骨灰寄存时限的最后一天,盛家那边从她离开秦家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用了,早已经断了联系。 她的骨灰也没有人认领,过了最后一天,就会直接被丢进垃圾堆。 她这辈子真的是个人渣,自私自利,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到了下面恐怕也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扔就扔吧,谁让她做错事在先呢。 盛夏的灵魂飘荡在桌上,等着和自己的骨灰一起被丢进垃圾堆。然而没等到被丢到垃圾堆,却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殡仪馆在市区的最南边,一辆黑车急刹停到了门口,下车的男人脚步急匆匆,拾阶而上。 “秦总,您别急,就是这里了。” 男人紧蹙着眉心:“快点。” 秘书不敢多言,他知道秦总找这个人找了快4年,但是没想到,收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秘书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抓紧了脚步跑过去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个一个星期之前警察寄存的一个骨灰盒吗?哦,她叫盛夏。” 没有人要的骨灰盒根本就没有人管理,工作人员随意的“哦”了一声,草草的翻了下本子,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后面,那是盛夏的骨灰盒放置的地方。 秦戈在认领处签了字。 盛夏愣住了。 他比盛夏大两岁,眉梢眼角都透着冷意,如今他应该已经二十八岁了,男人眉骨偏高,眼神坚毅如鹰隼,看起来比上学时更加沉稳了,比当年离开他是更多了一份魄力和风度。 盛夏看着眼前的秦戈,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将近四年没见了。 秦戈一言不发,默默的签了字,他的字一如既往,跟他的人一样,利落干脆。 盛夏凑过去看,她不明白,自己当年明明背叛了他,还欺骗了他,跟别人一走了之,现子阿秦戈大费周章找到这个小城市,难道就为了带走她的骨灰? 难道是自己死了都不能让他解恨,要把她挫骨扬灰吗? 盛夏把头凑过去一看,愣住了,在和死者关系那一栏,签的竟然是:配偶。 就这一下,就像给了盛夏当头一棒,她脑中一片空白,心像是被生生的撕成了两半,按理说鬼应该感觉不到疼啊,为什么她这么疼呢。疼的就好像她在死了一般一样。 秦戈一言不发,他把盛夏的骨灰带了回去,盛夏也跟着秦戈“坐”到了他的车里,看车内的装饰,秦戈这一年年把公司经营的更成功了。 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只觉得无言以对,当年自己做事真的是太没有良心了。 恍然间,盛夏好像看到当初陪着秦戈创业时,两个人住着廉价的出租屋,不管回来有多累多晚,总是要把盛夏抱在怀里双手揽着她入睡。 她的嗓子里仿佛吞了刀片一样,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第二天一早,车驶进了一幢别墅里。 想必这就是秦戈现在的家了,当年她离开时,他们还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如今已经搬进君和集团自己开发的别墅区了。 这个房子比以前大多了,在寸土寸金的海市,这里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抬头望去,还能看见外面的海滩。 盛夏想着,她很羡慕,如果自己没有作死,这里的一切应该都是她的。 她望了海滩一会儿,有人拉开了车门,盛夏有些不敢下车。 她离开秦戈这四年,秦戈的事业做的这么大,以前只盛夏知道的就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更别提自己蠢到主动让出了这个位置,这个家里应该早就有了新主人了吧。 盛夏也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先背叛了秦戈,总不能指望秦戈为了她这么个烂人,守身如玉吧。 想到这里,盛夏也忍不住吐槽自己,想着总要见见在她之后秦戈爱上的人是什么样子吧。 深吸了口气,下了车。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家里竟然没有别的人。 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沙发上却搭着一件衣服,盛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衣服,像是她走的匆忙,忘记带了,这件衣服在这,好像它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盛夏心猛地疼了一下,疼的她这个从来都没心肝的人感觉到惊慌失措,她回头去看秦戈,竟然看到秦戈哭了。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到过秦戈哭过,哪怕是当年最苦最累的日子,哪怕是她经常流连夜店不回家的时候。 秦戈抱着她的骨灰,高大的男人缩成了一团,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他全身的骨头已经撑不起来他了,他对着盛夏的骨灰盒一遍遍的说:“宝宝,是我不好,不怕了,我们到家了。” 盛夏待在原地,她看着这样难过的秦戈,她的肩膀颤抖,可惜在哭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在之后的几天,她的魂魄无处可去,她从秦戈的秘书那里知道,原来在她走后,秦戈一直在找她,他一直住在他们市区的那套房子里,就怕盛夏回来找不到他会害怕。 她看着秦戈在深夜买醉,然后拿着酒瓶狠狠地摔到地下,怒吼已经买了大房子,为什么她不回来。 盛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回答不了,她被宠坏了,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做的这些事,要让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不顾一切的做了,甚至把自己的命都赔了进去。 盛夏心想,这次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第3章 追夫,手拿把掐! 沈尘润心里气顾陌不识好歹,但也不想惹怒顾陌,耐着性子说道: “小陌,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你为什么非要强求?” “你也说得对,强求下去,也的确没什么用。” 顾陌突然松口,“离婚,我可以答应。” 沈尘润愣了愣,又听顾陌说道: “但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我弟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如果我离婚的消息传回去,一定会影响到他高考发挥的,所以我希望,正式离婚可以等我弟弟高考后,如果你怕我反悔,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离婚协议。” 顾陌突然肯妥协了,沈尘润忙说道:“好。” 顾陌说道:“作为婚姻的过错方,按照婚姻法规定,在财产分割方面,我占大头,夫妻百分之七十的共通财产属于我,你有意见吗?” 沈尘润没回答,问:“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还有公司……” 公司,生钱的,沈尘润怎么会放手呢? 所以顾陌说道:“我以后也不想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了,所以我用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交换你手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财产。” 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再加上要买顾陌手里的股份,那就是把除了公司以外的所有财产,全部都给了顾陌。 这跟让他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沈尘润完全没想到,顾陌竟然能这么狠,想要自已一无所有。 好在自已早有准备,防着这个女人了。 所有财产都已经被他转移,顾陌现在还把股份也卖给她,以后真的一无所有,也是她自已的报应了。 谁让她自已太贪心了。 “小陌,我承认是我让错了事,我答应你的离婚条件,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希望我的退步,能让你对我的恨少一点。” 他装腔作势,顾陌也跟着叹了口气。 “老公,其实我真的挺舍不得的……” 这下沈尘润又生怕顾陌后悔不签了。 “小陌,走到今天,其实我们都有责任,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就敲定了合通,还找了律师过来公证。 乐忧有些急了。 “不可以,润哥哥,你不必为了给我一个名分就牺牲这么大!我也不允许你为了我让出这样的牺牲!” 乐忧并不知道沈尘润私下的打算,只以为沈尘润真的为了和她在一起,就把全部财产给顾陌了。 这怎么可以呢。 那可都是沈尘润多年辛苦打拼下来的,顾陌凭什么全部要走? 她一个女人,连嫁妆都是婆家的,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没生个孩子,已经是对不起沈家了。 她怎么还有脸要走沈尘润所有的财产? “润哥哥,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冲动让出决定……” 顾陌听到她那么说,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离婚,要不咱们就算了,只要你们不介意,我也绝对不介意三人行的。” 乐忧,“姐姐,你已经答应了要离婚,怎么能反悔呢?” 现代就是这点不好,竟然还要走离婚这道程序。 要是古代,男方想要休女方,不过是一封休书的事儿,女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顾陌冷冷的看着乐忧。 “那你是什么意思?正妻的位置你想要,财产你也想要?” 顾陌用手拍了拍乐忧的脸。 “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顾陌这轻佻的态度让乐忧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她还要再说什么,沈尘润已经拉住了她。 “我心意已决,你也不用再劝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说完,已经先签了字。 “小陌,你也签字吧。” 看着顾陌终于签字了,沈尘润松了口气。 而顾陌拿着协议,转身就回房间了。 沈尘润以为她急着跑回房间哭,神情复杂。 “小陌,对不起,终究是我辜负了你,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幸福。” 顾陌,“……” 废话,没了你我当然会很幸福。 顾陌和沈尘润签了离婚协议的事并没有传出去,沈家其他人也还不知道。 这天晚上沈尘润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往常这种场合,都是原身和沈尘润一起去的。 沈尘润原先也是这样打算的,毕竟顾陌在商业圈里也还是有名气的,带着顾陌一起去,既有面子,还能拉到一些人脉。 但顾陌不想去,从一开始就跟他说了自已不会去。 沈尘润才不管她的意愿,在他眼里,别说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就算真的离婚了,顾陌还是爱他爱的要死、心甘情愿为他让任何事的顾陌。 所以他直接把礼裙拿出来让顾陌穿上。 顾陌当着他的面,直接把礼裙撕了。 沈尘润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小陌,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陌连理都懒得理他,转身进屋了。 沈母见顾陌都敢开始明目张胆的给自已儿子脸色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自签了离婚协议,顾陌就没再用三从四德膈应过沈家人,也不动手打人了。 这让沈母都快忘了顾陌之前是如何可怕的,她把顾陌房间的门敲的震天响。 “你没听到尘润让你让什么吗?你有没有个当妻子的样子了?赶紧给我出来!” 顾陌还是不搭理。 沈母气的说道:“尘润,既然她不去,那你带乐忧去,告诉所有人乐忧才是你的妻子!”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气顾陌。 沈尘润说道:“妈,你在说什么?我还没跟小陌离婚呢,怎么能带乐忧去?” 不是要坐实他婚内出轨的传言吗? 乐忧听到这话,一脸失落。 沈尘润也有些不忍心,但现在也只能让她受委屈了,他以后总会加倍补偿这个被自已亏欠良多的女人的。 秘书却突然在沈尘润的耳边说道: “沈总,我听说这次国外那边来的一个负责人,对我们国家传统的乐器,比如古筝古琴之类的很有兴趣,如果乐忧小姐能在宴会上表演一曲,一定能够让对方刮目相看的,到时侯争取到合作,开拓海外市场不就有助力了吗?” 第4章 我就是想你了,你凶什么凶啊 “行。”秦戈痛快的答应了她:“回去记得把作业做完啊。” 盛夏傻眼了,显然不愿意:“我不想做,干嘛呀,我都累了一天了,我回去就要睡觉!” 秦戈跨上自行车,把她扶好:“坐,明天我检查啊。” 秦戈这就不是商量的口气,盛夏让他惯得又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又有点上辈子的脾气了,一脸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我做,行了吧,烦死了。” 盛夏推开院门,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奶奶,我回来啦。” 然后跑到厨房抱着奶奶就开始撒娇:“奶奶,我今天一天没有见你了,我好想你啊。” 盛奶奶哭笑不得的看着盛夏:“哎哟,这小丫头,怎么越长越回去了,还不赶紧去写作业,马上就高考了,考不上大学奶奶可要生气了啊。” “还有啊,我告诉你,离秦戈远点啊,别老跟他混在一起,他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妈不是什么好人?你整天跟他待在一起,也不怕.....” 上一世盛夏从来没有关心过秦戈的家人,哪怕她后来跟秦戈在一起五年,她赶紧凑到奶奶身边:“奶奶,你刚才说什么呀?他家里人怎么了啊?” 盛奶奶伸手作势要敲盛夏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回屋学习去。” 看奶奶怎么都不愿再提,盛夏只好回自己屋里了。 要不是奶奶为了拉扯他,早就跟着盛父颐养天年去了,哪里需要受这么多苦。 上辈子自己走,根本就没有回来看过奶奶一眼,她上一世真是个白眼狼,还好上天给了她一次弥补的机会。 这辈子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奶奶伤心了。 她想着想着就有点犯困,突然想到自己的作业还没有做。 想到这是秦戈特意叮嘱过让她做的,她赶紧起床开灯,准备写作业。 刚拿起笔,盛夏突然想不明白了,上一世秦戈也没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学业啊,怎么这辈子突然这么在乎了呢? 明明自己上一世高中毕业就没有在读书了,跟着秦戈去了市里,然后就一直靠秦戈养着了。 怎么这辈子做这件事突然变的“困难”起来了呢。 两张英文卷子,盛夏一个多小时就做完了,她脑子好使,尤其是文史类的,但是数理化是真的不太喜欢。 这也不是重来一次的福利,她天生就对这些英文符号敏感,只不过上一世辍学太早了,没人知道罢了。 第二天,秦戈在她家第二个路口等她,虽然盛夏不说,但是秦戈好像知道奶奶不喜欢他一样,所以也不太往她家跟前凑。 到了学校,盛夏就把书包里的作业扯出来:“给,做完了,检查吧。” 没说别的,就去自己的座位上了。 整天的课下来,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正经学习的,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都安逸惯了,没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每个人都是跟着父辈的脚步走的,十八九岁就进厂打工,然后结婚生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也才刚刚长大成人,孩子也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生,没有人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本来盛夏也对这些不太上心的,现在硬是让秦戈逼得每天做完几张卷子才能睡。 卷子是牛皮纸包的,沉甸甸的,还是市里有名的出版社,也不知道秦戈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要是放到那些好学生那里,那得珍惜的不得了,到了盛夏这里,就写的不情不愿的。 写着写着心里就有些烦,想着反正也写不下去,干脆去找秦戈。 秦戈待的修车铺子,走路得二十几分钟,盛夏一边赶蚊子,一边沿着小路往那边走。 她也不会骑车,因为怕摔的疼,秦戈教过她,奈何自己不争气啊,给自己立一个小目标,要学会骑自行车。 秦戈这边今天不忙,老远就看到一个小人慢悠悠的朝这边来,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跑过去,皱着眉问他:“大晚上的,你不老实在家待着,来这干嘛?” 盛夏撇了撇嘴:“我在家睡不着,就来找你了,你啥时候回去啊?” 秦戈说:“我还有点儿活没干完,还要晚一点,你怎么来的?” 盛夏给他看自己的手臂:“走路来的呀,你看,给我叮的全是包!我要学骑自行车。” 盛夏本来生的就白嫩,这被蚊子一叮,红肿的颜色就要比别人明显的多,秦戈看到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来干什么?都这么晚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凶什么凶啊....." 盛夏本来还想卖惨让秦戈哄哄自己,但一看秦戈真的生气了,小声的嗫嚅道:”我就是想来见见你,你最近这么忙,学校也不去了,我好几天看不到你,哪有谈对象的情侣好几天不见面的?” 秦戈一见盛夏摆出这么一副可怜样,气立马消下去了一大半,他也没跟别人谈过恋爱,跟盛夏这是头一回,看到盛夏就想起盛夏时节刚刚开放的荷花,娇艳欲滴,秦戈觉得这种花儿好像就是得好好呵护照看着。 “你过来坐下。” 说着拉着盛夏坐到小板凳上,从屋子找出来一点药。 “往叮的包上涂涂,一会儿我就忙完了,我送你回去。”说着又给她找了把扇子。 盛夏一边扇风,一边看书,这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书能看进去了,看会书,看会修车的秦戈,心里感觉格外的满足。 一直修到快十二点才弄好,秦戈满身油污的从车底出来,老板看了看车,拍了拍秦戈的肩膀,直说就知道他肯定能修好。 “这是你要的,都是市里那些学生不要的,我儿子剩下的,你不嫌弃就拿去。” 秦戈接过书:“谢谢哥。” 老板摆了摆手让秦戈赶快下班去休息。 秦戈把练习册给他,盛夏看着手里的练习册,突然一阵感动,鼻子眼圈也跟着发酸,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拿着秦戈好不容易找人弄来的书还抱怨。 她垂着脑袋,又捧着书,秦戈看着她端详了半天:“别装了啊,装也得把这些写完。” 盛夏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的心思被秦戈这句话狠狠地捶回去了。 两个人骑车回去,盛夏坐在后座:“我想去你那住。” 秦戈愣了愣:“不行,我明天要出去,去市里。” 第5章 蝴蝶效应 这女孩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春莺一般好听,楚楚动人的模样都不会拒绝。 所以我下意识的点头,过去打开门,让女孩进了屋。 女孩身上散发的香气,像是迷迭香一样迷惑着人,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间,她出现在我房间里有多怪异。 “你是谁啊?”我看着她问道,眼里也只有她娇美容颜。 “我叫泠云。”女孩回答道,然后搓了搓手臂,显得很冷的模样,随后竟然毫不避讳的脱去了外衣,露出了白皙润泽的香肩,“好冷啊,衣服都湿透了。” 这个叫泠云的女孩,里边只穿了一件抹胸,所以一眼看去就瞅见她雪白的娇躯和诱人的深沟。 我愣住,泠云顺我视线往自己凸起的前胸看看,看向我,唇角上扬,媚眼如丝,“想摸摸吗?想的话就过来。”她抬去手指冲我勾了勾,发出邀请。 我突然回过神儿来,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转身说道:“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点热水能暖和暖和。” 我去桌旁拎起暖水壶倒水,并不知道身后泠云笑意散去,盯着我的眼神变得古怪。 等我端着热水回来,泠云伸手接过杯子时候,却连同我的手一起握住。 “去你的热水!能让我暖和的只有你的皮!”泠云突然面目凶狠的提声怒吼道: “你抢走了我的东西,竟还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 我愣了下,忽的感觉到手背上传来刺痛,再看原本握住我的那只白皙细嫩的小手,此时竟然变成了毛茸茸的兽爪一样,长长的尖锐指甲已经扣进了我的肉里。 疼痛让我立刻清醒,而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从手上伤口流出的血液,正发出滋滋焦灼一样的细微声响,泠云的手像是被烫伤一样,惨声痛呼了一声立刻就收回了手,一跃退出好几步远。 我也是捂着手吃惊的看着她。 “可恶!”泠云面露不甘和气愤,转头就从窗口跃了出去。 “等等!”我追到窗口时她早就没了踪影。 对面爷爷的房门推了开,爷爷听到响动声走了出来,询问我在跟谁说话。 我将刚刚出现的奇怪女孩跟爷爷讲了一遍,而爷爷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看着我手背上的伤,叹息着低声说了句,“该来的总归要来,是躲不过的。” 听到爷爷的话,好像是知道那个女孩的事,我正要询问女孩什么来历,而看到爷爷包扎着的断手,心下不由得又沉重起来。 “爷爷,您的手……”我心下痛楚的难以言表。 爷爷扫眼手上的伤,不在意的回道:“没事,要是能换我孙儿平安无事,砍掉爷爷这双手双脚都行。” 我知道爷爷的手曾是他的骄傲,可为了我,他甚至了放弃张家世代的传承。 想到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我郑重说道: “爷爷,如果我能活下来,我跟您学习剥皮手艺吧。” 爷爷意外的看着我,立刻摇头拒绝,我赶紧解释道: “我答应您不会杀生,而且我觉得这门手艺要是用在善处,比如说为死的动物剥制标本,就会是死亡的另一种重生,还是很有意义的。” “我只是不想爷爷引以为傲的手艺会失传。” 爷爷欣慰的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爷爷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不能让你走爷爷的老路,只希望你做个普通人,能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就好。” 沉默点点头,我也知道爷爷的良苦用心,可此时距离我20岁生日还有短短几天时间,是否真的能如所愿的平安度过呢? 生死未卜,未来命运还未得知。 曾经听我爷爷提到过,张家祠堂中有一本书,上边记载着有关祝由术的玄秘之道。 祝由术属于一种巫医道法,以符咒治疗疑难杂症。 张家祖上张延德就是位研习祝由术的高人,留下一些精妙玄法,可惜后人不能全部传承下来,不过多多少少也都会一些。 我爷爷也正是通过祝由术中的铸愿法,用狐尾为我制了一身皮囊。 爷爷从祠堂回来之后,就去了后山的窑洞一直没有再出来。 闭关前他告诉我不要出门,而我也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干脆去了爷爷的房间,偷偷拿到了爷爷记录的剥皮手记回来翻看。 到了深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又被一阵响动声吵醒。 我坐起扭头看着窗户上投下的影子,一眼认出又是那晚出现的,名叫泠云的女孩。 不过我不开门的话,她似乎进不来,只是站在窗外吱吱的挠着窗户,喊叫着让我还她的东西。 可我根本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一想起之前突然袭击我的模样,我又不敢真的过去开门跟她谈谈。 就这样,泠云每晚都过来挠我的窗户,我最初还有些坐立不安,不过渐渐的倒是平常心了,等着她过来,直到在她乱折腾中迷迷糊糊睡过去。 “你天天过来挠窗户,不累吗?”有天晚上我忍不住问道。 窗外的泠云也停下来歇歇,回道:“累啊,所以你倒是还我啊!” 我气笑了,“我问你你又不说,我哪知道你要什么啊。” 泠云也是鼓着气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的皮啊!要不是因为你爹夺走了我的皮,我现在已经修炼成仙灵了!” 我一阵无语,才知道泠云也是受迫害的一只怨灵,不过我自己都因为失去了皮囊活不过二十岁,又上哪去还她的。 我只能由着她胡闹,拿起爷爷的手记翻看。 “怎么装哑巴了?觉得愧疚就赶紧去把我的皮拿回来,小姑奶奶我还能饶你一命!” “小哥哥,你看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就还给人家嘛。” “姓张的,能不能吱一声,你个闷葫芦!” 泠云一会怒一会嗲,直到闹腾够了,扒着窗缝看到我并没有睡着,问道:“闷葫芦,你看什么呢?” 我翻了一页,回道:“我爷爷记录的剥皮手艺。” 泠云立刻炸毛怒呵道:“好你个偷皮小贼!你们张家果然没有好东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6章 六百二十分! 高考那两天,老师对盛夏那是百依百顺,而且盛夏表现也算是不错,就是秦戈退学被老师劝了好久,最后只好说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可是毕竟上学也需要钱,而上学是需要保证了温饱之后才能谈的事情,秦戈不能两头都要,只能先让自己活下去。 盛夏的考场是另一所高中,这里离市区就一点距离,因为都是一个市区的,所以街道都差不多,考完她就等着秦戈来接她。 一出考场就发现秦戈在考场门口等她。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见了,秦戈黑了很,臂膀愈发结实了,两个刚从考场出来的女孩频频瞄着,脸都红了。 盛夏给秦戈找了个路边的水管,秦戈把手冲干净,从包里拿出一根冰棍递给盛夏。 “先吃掉,不然一会儿化了。” 盛夏心里甜甜的,把冰凉的冰棍贴到脸上降温:“你工地发工钱啦?” 秦戈点点头:“你考的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问,盛夏心里就发虚,她撕开冰棍的包装纸,一边舔一边想着。 上一世的高考自己根本就没有在乎,考到一半还睡着了,第二天直接起晚了没去。 但是这次的考试自己竟然觉得格外简单,简单的让人心慌。 “你说我要是考的太差了怎么办,我看着卷子上那些题,答案一下就出来了,你说总不能是那些出题的人傻吧?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 估计这话让张晓芬听到能给她一巴掌。 “没事,考多少算多少,还有我呢。” “既然考完了,就不想这些了,你想吃啥,我带你下馆子。”说完就把盛夏背上的包拿过来自己背着。 盛夏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啊?考完还有奖励?” “你考的好,当然奖励你。” 如果不是在街上,盛夏真想跳起来亲他一口,在这个大家都一穷二白的年代,她都没下过馆子,都快馋死了。 盛夏扫了一圈,不远处就有一家川菜馆子,她就爱吃辣,立刻说道:“我们去那吧。” 说完就拽着秦戈跑了过去。 这种川菜的馆子是时下流行的,价格经济实惠,还很有特色。 店不大,但是隔老远都能闻到水煮肉片的香味。 秦戈把菜单拿过来让她点,他现在在工地是个小领班,比在汽修店挣得多,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都攒着给她花,工头赵午觉得他肯吃苦,干活稳当,有什么私活也都带着他。 盛夏也没有这么没心没肺,只点了两个便宜的菜和一个水煮鱼,上来就好大的一盆,怪不得附近的人都爱在这吃,真挺实惠的。 盛夏被辣的喝了好几口水,忍不住说道:“这家店也太好吃了,等我以后挣钱了,我也来带你吃,还有奶奶。” 秦戈笑了笑,赶紧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盛夏没吃几口就饱了,秦戈的饭量大,把剩下的菜都打扫了。 吃过饭秦戈就把剩下送回家了。 没过几天,盛夏正啃着奶奶买的水果,突然听到外面叫嚷,说可以去查成绩了,她赶紧跑到外面给秦戈打电话。 “奶奶,可以查成绩了,我外面打电话查成绩啊!” “这孩子,你着什么急啊!你擦擦嘴在走啊!”奶奶看着盛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能笑着摇摇头。 一年前,盛夏突然一场高烧昏迷过去,好几天人事不省,送到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在烧下去人都要没了,盛夏是她一手带大的,当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又过了几天,盛夏突然就醒了,但是人好像烧的有些糊涂了,一直在说胡话,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抱着她哭。 盛奶奶怕盛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去别的村子找了个特别有名的神婆给盛夏看看,那个神婆却说盛夏的命格全是金光,以后一定是个过好日子的人。 但是从那以后,盛夏好像懂事了很多,知道好好学习了,也不逃课了,也不找自己要钱了,但就是一点,突然和秦家那个小子走的很近。 奶奶叹了口气,算了,这个是上一辈子的人做的孽,也不能算到孩子头上,她不求自己的乖乖能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 盛夏跑到村里的小卖铺,交钱排队等着打电话,前面排队的有十几个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太阳晒着,盛夏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几次考试,这万一考不好可咋办啊。 盛夏开始在心里求神拜佛。 到了盛夏她一开始不敢打,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加油打气,终于鼓起勇气打了这个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分数,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挂了电话立马给秦戈打电话,上次去高考的时候,秦戈留了他那边的电话。 “我考上了,我考了六百二十分!我竟然考了这么高,我有学上了,我不用复读了。” 秦戈在电话那一头带着笑意说道:“我家宝宝真棒,在家等我,我晚上去找你,咱俩一块去庆祝庆祝。” 后面的人听到这个分数,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盛夏顾不上看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兴奋的跑回家,一进门就喊:“奶奶,我考了六百二十分,我能上大学啦!” 奶奶正在家里焦急的等着,听到这个声音惊喜道:“真的?真的有大学上了?” “当然能了!我考了六百多分呢!我敢打赌就是我们整个学校,能考过我的人不多,奶奶,我厉害不?” 奶奶笑的合不拢嘴:“我家乖乖真厉害,快进来,给你爷爷上炷香,我们家也出了个大学生,我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脑子。” 这边盛夏正和奶奶说这话,县里的人就来了,拿着锦旗,和奖励的二百块钱:“恭喜你啊,盛同学,你是我们县里的第一啊。” 村里人看到县里来的人,都凑到了盛夏家门口:“你看人家这小姑娘真有出息啊,这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啊。“ 奶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赶快走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况,开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到了晚上,秦戈从工地赶了回来,盛夏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工地待了快两个月了,风吹日晒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男子气概,短袖下面的肌肉好像都要爆发出来的样子,摸起来一定很硬。 她把秦戈悄悄的带到自己屋里,趴在他耳边说道:“我马上要满18岁了。” 第7章 等你十八岁 秦戈看着小姑娘说话的嘴唇红润,微微嘟起,好似拎着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人的嗓子处轻轻的刮,听的人喉头发紧。 秦戈的声音粗重了些:“还没有满18岁,不行。” 盛夏挣脱他,翻身躺倒在床上,小姑娘已经出落的很完美了,秦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行,等你长大了。” 这个老古板,盛夏有些生气:“秦戈,你是不是不行啊?” 秦戈把盛夏从床上捞起来,照着她细皮嫩肉的脖子上的嫩肉就咬了一口:“你说我行不行。” 盛夏被咬的直缩脖子:“我错了我错了,你行,特别行。” 秦戈抬着她的下巴吻她,少年人没有什么吻技,全是炽热的思念。 夏夜,窗户留了个缝没关,夜风细细的吹进来,一起吹进来的还有夏夜独有的阵阵蝉鸣。 盛夏在床上躺着,感觉到一双大手圈住了自己的腰:“你热不热呀,松开。” 秦戈的手松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拿开。 盛夏索性也什么都不说了,她觉得秦戈特别喜欢自己的腰。 盛夏被秦戈这么一搂,那稍微有点的困意也消失殆尽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工地。” 盛夏点了点头,以秦戈现在的条件,确实是念不起书,每一分都需要精打细算,住在工地确实是最省钱的办法。 她转了个身,蹭了蹭,在秦戈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那不动了。 “那你最近有攒钱吗?” 秦戈睁开了眼:“怎么了?” “如果你钱够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市里,我可以给你做饭,我还可以给你洗衣服。” 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踩着床踮起脚尖,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抻的又直又长,伸手艰难的从衣柜上拿下来一个存钱罐。 秦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看到盛夏把存钱罐在床上倒了个底朝天。 一毛两毛的硬币,还有皱巴巴的纸币。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都是奶奶让我买东西的时候剩下的,我都攒起来了。” 盛夏把钱全部推到秦戈面前:“你算算加上你的钱够不够租个小屋子的啊,不要太大,只要能放下一张床就可以了。” 秦戈愣住不说话,盛夏推推他:“你傻了?” 秦戈这才反应过来:“你要跟我走?” 盛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肯定啊,我们先把暑假的房租凑出来,如果不够的话我在找张晓芬借点,我暑假也可以找个活干,正好我高考的分数也不少,也可以去当家教,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戈望着眼前小小的小姑娘,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但是在这一刻,这个人直直的掉进了他的心里,涨的好像要溢出来了,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任何东西。 他望着她的眼神柔和而又带着爱意:“乖,你跟着我多累啊,我中午又没办法回去,你要自己做饭洗衣服,我不放心,你在家,家里有奶奶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我也放心,等你开学了,我给你拿学费在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秦戈何尝不想盛夏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己心爱的女人每晚都睡到自己旁边,自己哪能忍得住。 而且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能凑合,可是带着盛夏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是个穷小子,自己怎么忍心让盛夏跟着自己吃苦。 谁知道秦戈刚说了不行,盛夏的眼睛里立马溢出了眼泪。 “秦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盛夏最知道怎么对付秦戈了,只要她一哭,秦戈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知道,你让我去上大学就是为了甩开我,不管我了!” 秦戈百口莫辩:“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怎么会不管你呢。” 盛夏哼了一声:“你就是不想管我!你嫌我懒,脾气不好,奶奶说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喜新厌旧,喜欢温柔的懂事的,秦戈,你好讨厌啊!” “别哭,乖乖,”秦戈一看她哭,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觉得是自己说错话惹她不开心了。 “你让我去上大学了,然后你就去市里跟别的小姑娘谈恋爱,你刚刚还在我的床上抱着我,你这个大骗子。” 秦戈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手忙脚乱的再桌子上找纸,怎么都找不到,只好把哭着的盛夏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我的错,别哭了,宝宝,我想办法啊。” 盛夏吸吸鼻子:“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戈说道:“我想办法找房子,带你去市里,我们在一起。” 说到这,盛夏立马不哭了,还在秦戈的怀里哼了一声。抬起小脸:“你看看,都怪你,刚刚我哭的脸都疼了。” 秦戈看着脸蛋红红的盛夏,心疼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脸。 秦戈细细的摸着盛夏那被蹭红的嫩脸皮儿,又觉得自己的手太粗糙了,他就放下了,盛夏凑过来搂住了他劲瘦的腰:“我不怕吃苦,我等你来接我。” 说完秦戈就连夜赶回去了。 一连几天,秦戈都在工地上埋头干活,他做的是绑钢筋的活,钢筋是需要自己扛的,按平方结账,绑的越多挣的越多。 海市的夏天就像被火烤的大炉子,毒辣的太阳几分钟就能把人晒到干透,好几个老工人都有些吃不消,不少人聚在阴凉里休息,毒辣的阳光下,就只能看到秦戈的身影。 “年轻真好啊,干起活就不要命。” 另外一个工友用毛巾擦了把脸:“可不是,这是着急娶媳妇了吧。” 说完这句话其他的人跟着一起哄笑了起来。 秦戈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即便戴了手套,满手也被钢筋磨破了皮。 他刚拿起来碗准备吃饭,有人告诉他有他的电话。 工地的电话他就告诉过盛夏,他赶紧放下了碗去接电话,是盛夏要报志愿,问问他的意见。 盛夏想找个离秦戈工地近点的学校。 秦戈想了想:“那就报京海大学。” 盛夏听到这愣了一下,那可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大学啊。 而且未来京海大学会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培养的人才数不胜数,是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殿堂级学府,让她一个上辈子就是高中文凭的人混进这么神圣的学校? “不不不,我考不上,我就报一个像东方职工大学那样的就行。” 盛夏害怕自己报上了在录取不了,万一上不了秦戈肯定会让自己再去复读的。 “我找人问过了,你这个分报京海大学录取的概率还是很大的,不行你就第二志愿在报东方职工大学。” 第8章 外国语言学 盛夏想了想答应了,反正是顺序志愿,也不怕没有大学上,她只知道秦戈想让自己上大学那自己上就是了。 “那你想报什么专业?” 盛夏低头往前走着:“都行,我问问吧,我想学外语,我觉得外语简单。” 盛夏又问:“那你的钱够不够啊,我这还有几十块钱,奶奶有个朋友的孙子让我去给她孙子当家教,去了几天赚了几十。” 盛夏气愤的跟秦戈告状,秦戈通过电话里的声音都能想到盛夏气鼓鼓的样子,他的唇边不自觉就染上了笑意:“乖,在家等我去接你。” 盛夏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下午盛夏睡醒了,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就去学校填志愿了,出了门到巷子口发现没有秦戈,这才反应过来,秦戈已经去市里了。 之前都是秦戈带她去学校的,她挠了挠头,只好转头去了张晓芬家。 盛夏跑到她家咣咣敲门。 张晓芬怒气冲冲的来开门:“你催命呢?” “今天学校填志愿,你不去啊,你快下来,骑车带我一块去。” 张晓芬虽然是个暴脾气,但是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不停,伸手抓了件衣服带着盛夏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宋文静正在那填志愿呢,一眼就看见他俩了:“你们俩咋才来呢,就等你们了,盛夏你可给学校长脸了,县前十啊,老师都念你半天了。” 宋文静拿着两张志愿表:“你们俩报哪里啊?”说着又叹了口气,虽然自己来的早,但是手里那张志愿表还是空的。 ”我没考好,最多去下面读个技校,我爸不想让我读了,说反正也学不出什么出息,等着找个合适的对象到时候就结婚了。“ 宋文静这时候刚说完,老师就过来,招手让盛夏过去。 班主任姓赵,上了三年的高中,第一次看到盛夏是笑眯眯的:”盛夏啊,考的真不错,咱们学校的第一,周边几个学校加起来也能排上名,教育局都知道了,过几天去家里给你送大红花呢,让你奶奶准备等着接花吧。“ 接着又问道:”你想考哪个大学啊?跟老师说说。“ 盛夏满不在乎的说到:“第一志愿是京海大学,其他的随便填的。” 老师听完笑的更明显了,能教出来这样一个学生,自己的履历都光荣了。 “那你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嘛?老师懂的都跟你讲讲。”说完就拿起一本泛黄的专业书,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名称。 盛夏看着那些字就头疼,凑近看了看那些专业,脑袋瓜子都看迷糊了。 班主任彻底笑不出来了,白瞎了这么个好用的脑袋瓜子,怎么就长盛夏头上了呢。 “盛夏,你别孩子气,你听老师一句劝,别孩子气,这选专业可是大事,决定一辈子的,你可得慎之又慎,实在不行,你让你奶奶过来,我跟她谈谈。” 老师看着她的眼睛半天没动,“选好了?” 盛夏点点头,拿着笔在志愿表上填了京海大学外语系:外国语言学。 班主任:......” 旁边的宋文静倒吸一口冷气:“你这填的啥啊,学外语有啥用啊,咱们这小地方也没有外国人来?” 盛夏没好气的说到:“咱们这没有外国人来,我不能出去啊。”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赚钱这条路她既没有这眼光和脑子,也没有这手腕魄力,就算预知了未来的大趋势,路上的小坑也有可能坑的她爬不起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上尽力顺着秦戈的心意,她其实也看出来了,秦戈一直想让自己读书。 那就读吧,她一直觉得外语是最简单的。 盛夏选完了,宋文静看她选的这个专业也不像能找到工作的样子,纠结道:“那我也别学了,直接进厂吧。” 张晓芬立马说道:“去什么厂子啊,你就知道厂子,我爸的厂子都开始裁员了,招呼都不打,直接下岗!我爸在里面是主任我都不进!你还去,等着饿死啊?” 宋文静犹豫道:“不会吧,那个厂子少说也有好几百号人呢,总不能说把饭碗端了就端了吧。实在不行我还能找个对象结婚呢。” 盛夏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自己和张晓芬宋文静几乎是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而现在由于他们这个村子地处偏僻,而且很多工厂都是直接供货给海市的国营企业,所以下岗潮还没有蔓延过来,但确实撑不了几年了。 她很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她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看到,有一个职工下岗心生不满,拿着火把就把一家的人烧死了,那一家是两个刚结婚的新婚夫妻。 当时报道说的,死的是当时厂里的新婚小夫妻,妻子姓宋,着火的时候家里还贴着喜字。 当时她确实是收到了请帖,但是因为秦戈当时有事,没时间送她,所以就没有去成。 盛夏的胳膊被推了推,她猛地回过神,发现是宋文静正在叫她。 “盛夏?你怎么了?是中暑了吗?” 盛夏的脸煞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扶着桌子缓了半天,脸色才红润起来。 不会的,一个县城姓宋的多的数不胜数,新婚的也那么多,不会是文静的。 虽然盛夏是这么想的,但是平了平心绪,忍不住跟着张晓芬劝道:“文静,我觉得晓芬说的对,现在好多厂里的效益都不好,是大趋势,你去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下岗,那以后你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办?” “对了,你小叔不是在海市开了个饭馆吗?我觉得你不如去你小叔的饭馆当学徒,人这辈子就是不能不吃饭,谁离开吃也活不了,你去饭馆学个手艺,以后嫁人如果你男人能挣钱你就在家给他做好吃的,如果他不能挣钱,你出去当厨师也饿不死,而且以后说不定你自己也能开个小饭馆呢。” 宋文静想了想,觉得盛夏说的有道理:“也是,我小叔前段时间还跟我爸说这个事了呢,说他那正缺人呢,叫我去帮忙,反正我进厂也是当一辈子的车间工人,你们先填着,我回家去问问我爸。” 第9章 带你去私奔 再说秦戈这边,这些天他白天在工地,趁着中午休息一会儿的时间去看房子,张大年看他实在是太辛苦了,听说他想租在京海大学旁边,就给他找个几个便宜的房子。 秦戈看了看,便宜是挺便宜的,但都是地下室,是房东以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屋子改的,不到五平米的房间挤着一个木架床,窗户只露出半扇。 房东说两个人住绝对没有问题,我这住了好几对了,都是跟你一样来海市打工的小情侣。 秦戈往里瞅了一眼,狭窄的过道上到处堆放着杂物,头顶上都是晾着的男人女人洗过的衣服,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地下室空气还不流通,到处散发着一阵霉味,虽然这里比工地上的味道好多了,但是一想到盛夏那个干干净净的样子,就不忍心让她住这样的地方。 房东见他还在犹豫,继续说到,你这个价格在我们这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不然只能去前面的那个招待所,但是那可是大通铺啊,晚上都是好几个人,干点什么都不方便。 最后秦戈还是加了钱,在京海大学旁边找了个大院,租了其中的一个单间。 下雨工地只能停工,秦戈买票到了清水县,到了盛夏家发现奶奶没在家,直接就去了盛夏的屋子。 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盛夏还侧着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睡觉,她裹着一条毛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得很不踏实。 秦戈把毯子给他掖了掖:“宝宝....” 盛夏做了个噩梦,自从报了志愿之后,她这几天总是梦到上一世的事情,梦到她上辈子离开秦戈之后,被小歌手诱骗着把钱全都给了他。 得知她真的没有钱之后,便开始气急败坏的对她拳打脚踢。 一开始拿凳子打,后来觉得不解气,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根铁链子,朝着她身上就打过去,将她打的咳血倒在地上。 盛夏被秦戈叫的从噩梦中醒来,看着眼前年轻的秦戈,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直接扑到了秦戈的怀里。 盛夏搂他搂的紧紧地,秦戈几乎被她箍的动弹不得,他只好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不停地安抚盛夏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盛夏单薄的背上全是汗,她搂着秦戈,脸颊细细的贴着他的脖梗,感受那里温热有力的跳动,这竟然是真的,她真的又重新活了一次。 盛夏贴着他,不安的说到:“我刚刚梦到,.....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还让别人打我,他们拿好粗的木棍打我,我感觉我要死了,我好疼。” 秦戈拧着眉头,似乎只是听到这些话就让他的血液里生出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他停了停,安慰似得摸了摸她的头,严肃的说到:“以后少看点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老胡思乱想。” 盛夏仰起脸,对着秦戈撒娇:“你亲亲我。” 秦戈低头看着小姑娘红润的唇瓣,像桃花似得,低头就吻了下去,两个人吻了一会,盛夏才好了些。 盛夏还有些没有睡醒,嗓音嘟嘟囔囔的掺杂着困意:“秦戈,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啊......" 秦戈嗯了一声,又快一个月没见了,盛夏好像又瘦了。 ”怎么又瘦了?“ 盛夏这几天因为那些梦,晚上老是睡不着觉,饭也不好好吃。 她揉揉眼睛撒娇道:“还不是因为离你太远了啊。” 秦戈的眼神有些无奈,往脸盆里加了些热水,拧了个毛巾给她:“你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不光是我,奶奶也会担心的啊。” 盛夏坐在床边擦脸,声音让毛巾盖住了,仿佛离得很远:“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 秦戈知道她又在撒娇,只好摇了摇头:“行李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些衣服了。”盛夏指了指地上奶奶给她收拾好的衣服,她告诉奶奶自己要和张晓芬去海市打暑假工,一开始奶奶不让她去,但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盛夏把东西都收拾好,塞好录取通知书,秦戈拎着到了楼下。 奶奶看着秦戈拎着她的行李,心里警铃大作:“他怎么跟你一块去?” 盛夏伸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秦戈:“奶奶,他只是拿行李送我去,我们不在一起打工的。” 奶奶怀疑的扫了她们俩一眼。 随即还是有点舍不得,拉着盛夏的手,又塞给她点钱。 盛夏抱着奶奶说道:“放心啦奶奶,海市离我们这里只有几十公里,你想我了,到时候我坐个车就能回来啦。” 奶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我没事。 两个人赶上了最后一班去海市的大巴车。 车开了,盛夏迫不及待的问:“我们住哪里啊?” “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秦戈说道。 盛夏看着窗外风景的头转了过来:“是几楼啊?” “一楼的院子。” 盛夏没应声,眼睛下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她记得上辈子她第一次和秦戈去市里落脚的地方,是一个顶楼的房子。 果然又不一样了。 盛夏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或许从她执意提前一年认识秦戈开始,也许是从她高考没有交白卷开始,命运就已经开始慢慢脱离原来的轨道了,她根本无法分辨这样的改变是不是好事,她一点都不擅长操心未来的事情。 他们坐在后面的一排,她把头靠在秦戈的肩膀上:”秦戈,我累了,我先睡了。“ 这是她重生快两年来,第一次离开清水,与上辈子一样的是,带她离开清水的人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她的行李里面多了一份录取通知书。 盛夏看着头顶的行李,脑子一热:“秦戈,你好像在带我私奔啊。” 大巴车上就坐了几个人,安静的很,她这话一出,前面立刻有人把头转过来,秦戈赶忙捂住她的嘴:“你发烧了?” 封闭的县城哪能听到这两个字,说出来不光是他们,就连奶奶都要镇上抬不起头来了,这时候盛夏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大了。 她赶忙做出一个拉链的手势,告诉秦戈,自己要闭嘴。 见秦戈不理她,她继续说到,不过这次是在秦戈耳边悄悄说的:“你本来就是带我私奔的,都没敢告诉奶奶实话,就今年咱们村就有一个,带着女孩私奔了。” 秦戈无奈的看着她:“你都是从哪里听的这些话啊。” 盛夏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在家没事就听那些妇女嚼舌根来着。 盛夏笑着,她天生鹅蛋脸,显小,像十五六的孩子,离清水越来越远。 第10章 掀亲爹的桌 这个茅草屋看着眼熟,正是陈半仙的家。 当年我出生之时,就是那陈半仙提出的建议,说是剥了这狐狸的皮镇压在祠堂下,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足以见得,这个陈半仙根本不是啥得道高仙,指不定是个半吊子。 而在我们村里,我总觉得这陈半仙看上去是个不着调的。 首先就说他那长相,跟黄鼠狼一样,弓着背走路,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不时的还踮脚。 都说死人背活人腿,踮着脚走,那是死人的走法。 陈半仙对此不以为意,他总是喜欢背着那口大烟袋子,走路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抽。 难道说这一切是个阴谋?是陈半仙偷走了泠云的皮,只为了卖个好价钱? 正想着,就听泠云怒吼一声,“哪里跑?” 泠云顺势就着那黑影追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跑到了深郊林子里。 在那里,隐约又看到了那道黑影,只是这黑影十分的奇怪,他的身形和陈半仙很像,但更像是一只剪影,并不像是一个真人。 他跑的速度很快,不时的还回头,好像在看我们,可是看不到五官。 天空灰蒙蒙的,不时就传来电闪雷鸣的响动。 “看来要下雨了,还追吗?” “你说呢?” 经历了一晚上的乱战,又被泠云催促着去找皮,好不容易回来,只啃了几口苞米面饼子,这会儿肚子又饿了。 眼看又要下雨,我带着泠云来到了附近的一处破庙躲雨。 这阴雨连绵的,要是再被雨浇着了,有可能会被鬼上身。 都说这人身上有三盏灯,头顶一盏,肩上两盏,要是灭了,阳气锐减。 一到下雨,阴天之时,有雨水冲刷,水鬼出没。 真要有什么阴物邪祟,看到人身上的阳气减弱,就会顺势爬上来,也叫做鬼上身。 这事泠云也知道,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赞同我说的,来到了破庙。 我和泠云前脚刚来到破庙,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那声音呜呜呜的,和着外面诡异的风声,啪啪的雨点打在破庙的外围,显得外面空旷而幽寂。 一时间,天色阴沉的可怕,而破庙里面,也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谁?谁在里面?”我下意识的问道。 我刚一问出来,里面抽泣的声音消失了。 泠云探头撇了一眼,“别自己吓自己了,就是个小屁孩。” 说着,泠云靠在一旁的墙上,香肩微露的翘起了二郎腿。 她端着下巴,沉思的模样,看上去安静而乖巧,和之前那副狡猾乖张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泠云也不上前,大概是怕那小孩看到自己恐惧,毕竟村里就这么大,哪家哪户有什么人,谁不知道? 不过泠云这副模样,倒不吓人,还挺美艳的。 我凑过去一瞧,这孩子,不就是村东头的李拐家的孩子李狗子吗? “狗子,你在这哭啥?” 虽说我张家在村子里面人气不旺,而且又发生了这档子事,成了人人都忌惮的瘟神。 但也是没办法,害怕是人之常情。 至于李狗子,对我还算不错,平常虽然听家里人的不让过来跟我玩,但有什么好东西,也知道给我带上一二。 李狗子回头瞧见是我,立刻就不哭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激动的说道:“张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帮我吧。” 我安慰了李狗子几句,询问对方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可以慢慢说。 泠云坐在一旁,切了一声,不知道是为啥不满。 李狗子瞧了一眼泠云,瞬间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眼睛都直了。 但一想到村子里并没有这么个人,他不傻,必然觉得蹊跷。 “张哥,这位是……” “是我很好的朋友。” 泠云哟了一声,随后迈着娇俏的步伐走到我面前,白皙的臂腕挽住了我的胳膊,声音柔柔的,像羽毛一样骚的人心里怪痒。 “小孩,我是你张哥哥的未婚妻,哪里是什么普通朋友?”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就见泠云的手越发不老实,挑了挑我的耳垂,咯咯的轻笑道。 “你张哥害羞,别介意。” 李狗子望着泠云,听着她的声音,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差点都忘了刚才要求我啥事。 要不是我又急着问他,李狗子都缓不过神来。 他在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煞白,指着我身后的窗口说道。 “有……有鬼。” 泠云挑了挑眉,大概觉得有意思,也顺着李狗子指的方向看去。 他指的方向空无一人,哪有鬼? “别在那里虚张声……”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地上出现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 我们是从门口进来的,没错,但除了我和泠云的脚印之外,还有一串。 那不是李狗子的,因为李狗子在没下雨之前就已经进来了。 当然,我和泠云的脚印也都不是全湿的,我们两个过来的时候,还没怎么下雨。 那串脚印湿淋淋到什么程度呢? 能够在那上面集结一小处的水洼,特别潮湿。 整个破庙里,都能闻到那股水糟子的味。 泠云皱了皱眉,瞬间警惕起来。 “看来这村子里面,有好玩的东西进来了。” 我刚想问这好玩的是什么,就透过那破庙的小窗户看到又一道惊雷划过,那破纸糊的窗户,被吹的大开,能够隐约看到外面的场景。 闪电刮过的瞬间,漆黑的夜空里,隐约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从窗户闪过,几乎是一眼而晃。 长到盖脸的头发,湿淋淋的衣服,还有那熟悉的服装,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村里谁穿过的衣裳,但此时那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量身定做的寿衣。 “啊!” 李狗子不知道看到了啥,突然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拍了拍李狗子的脸,就见他口吐白沫,整个人的脸色很难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变青。 我吓了一跳,赶忙去探他的呼吸。 李狗子的呼吸极其微弱,我迅速思索着那些书上的内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背后刮过一阵阴风。 第11章 我要告到中央! 盛夏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蒙了一下,她从跨进这个家门开始就开始忍了,这会儿已经彻底忍不住了:“你脑子是有病吗?我自己考的大学凭什么给他上啊?” 盛建国脸色立马就不对了:“盛夏,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 盛夏立马回怼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这样说话吗?盛建国,你听听你老婆说的是人话吗?我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她转头就让别人上,盛建国,我劝你脑子清醒点去验验血吧!别让人给你把生孩子的事也代劳了!” 盛建国立马举起手来就要打盛夏,盛夏跑到门口,喊道:“你敢打我我就叫,我反正不在这住,我们看看谁丢人!”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女来了,我今天就要打死你!”盛建国气的直喘气,刘美丽装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一边拍着盛建国的背,一边对盛夏说:“小夏,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你看看你把你爸爸气的,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呢,你还小,胡说八道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己想想,你又没有钱出四年的学费,到时候退学了更可惜,还不如让给你弟弟,让你弟弟去呢,你可是他亲姐姐,多照顾照顾她怎么了,女孩子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刘美丽不知道跟盛建国又说了些什么,盛建国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脑子也转过弯来了,对啊,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的,还不如让儿子去了,还能光宗耀祖呢。 而且这女儿自己从小也没有怎么管过,指不定心里又多恨他呢,与其让这个不孝女去上,还不如让盛旺去。 盛旺打小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肯定比盛夏要亲近,以后有出息了肯定能回来孝顺自己,盛夏可就不一定了。 “就是,小夏,你就让给你弟弟吧,你俩是亲姐弟,你让给你弟弟又怎么了,你弟弟以后有出息了,也能照顾你啊,等来年你在考上了,爸爸肯定给你出钱......” 盛夏听着盛建国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她想到上一世她这个爹就是这样,她看着秦戈有钱了,就上门要他给盛旺买房,那时候他开口就是好几十万,足够在老家买好几套房的,盛夏当时也是被秦戈养的什么都不懂,直接就让秦戈把钱给他了。 但是没有想到,装修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因为盛旺图便宜,买了不好的瓦片,把一个路过的人头砸破了。 当时警察找盛旺做笔录,盛建国怕出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盛夏的头上,说房子都是盛夏的,是替她装修的。 盛夏不明白,都是他的孩子,怎么能差别就这么大呢。 盛建国看盛夏不说话,以为她是想明白了,接着说道:“盛夏,你要是觉得钱不够,我就在给你补几百,够你这一年回去读书的了,他可是你亲弟弟,我答应你.....” 盛夏现在真是听到他这个爹说话就感觉恶心,她冷笑一声,指着盛旺说道:“你看看他长的肥头大耳跟头猪似的那么壮,还不是因为他跟着你们顿顿都有肉吃,奶奶因为要攒钱养我,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你知道我这些年生过多少病,饿过多少肚子吗?他是你的亲儿子,我就该被你们扔的远远的?现在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你还要让我让给他?盛建国,你配当爹吗?” 餐桌上的盛旺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爸爸,姐姐是要上大学了吗?我们老师说上了大学就能当知识分子,我也想当。” 盛建国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就跳脚叫起来:“盛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看看你的态度,这就是你对你的亲爹说话的态度吗?你看看你给你弟弟吓得!他可是你亲弟弟,这个大学你必须给你弟弟上!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刘美丽也在旁边帮腔:“盛夏,你别以为我跟你爸爸在市区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搞的这么僵,到时候我们找找人,依旧能让你弟弟去上大学,那你的学费.....” 盛夏这会儿被恶心的想吐,像被丢进了粪坑那样恶心。 盛夏一脚踹开凳子:“我告诉你们,一群脑残,想都别想,学校的,镇上的,县里的领导都知道我考上了,还去家里给我送锦旗了,你们要是敢顶替我,大不了我豁出去不上大学了,你看看我能告到哪里去,市里不行我就去省里,我让你儿子一辈子都上不了大学,我让你们直接下岗,你要是觉得我不行,你就去试试!!” 这个时候正是抓作风的时候,哪怕是一阵风吹也不行,刘美丽被盛夏戳破心思脸上挂不住恼怒道:“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孩子,怪不得你爸不管你呢。” 盛夏懒得再跟这些烂人废话,她拿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回头冲着这一家人吐了一口吐沫:“盛建国,今天来找你是我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一件事情!以后再也不会了!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叫你爸,以后我们两个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在找你拿一分钱,你也别来找我,我恶心!!” 她又指着盛旺:“还有你,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再叫我我就抽你你信吗!” 盛夏转身用力甩上门,发出哐当的一声,不顾街坊邻居震惊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夏对这个后妈是恶心,但是盛建国,她一开始也是抱有希望的,只不过在一次次的希望变成了失望之后,她也就认了。 走出了楼道,她才发现外面一脚天黑了,街上都是下班回家的人,盛夏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皱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重新塞回兜里。 重生的这两年,她还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盛夏想起盛建国拿怒目圆睁的样子,她丝毫不怀疑那一巴掌会落到自己脸上。 盛夏只觉得心累,过往许多事情在眼前一一闪过,小时候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骑到父亲的脖子上开心大笑的样子,她也曾幻想过,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想到这她的眼圈不自觉的发酸。 她骂自己真是被秦戈惯的不成样子,越来越娇气,上辈子就已经知道她这爹是什么样子了,这辈子竟然还抱有期望,真是脑子进水了。 盛夏坐在路边吹了会风,脑子逐渐清醒,但想到刚刚刘美丽说让盛旺顶替她去上学的话,却让她心里一凉,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一世,她高中毕业就跟秦戈走了,她不想工作,秦戈也就随她去了,两年之后,秦戈看她实在是闲得慌,就让她去考一个大专。 虽然她当时百般的不愿意,但奈何拗不过秦戈,她被秦戈压着在家复习了几个月,最后去考了,但是没有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