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虐渣,他兜底,京城谁都惹不起》 第1章 换亲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见见褚公子……”丫鬟压下眼里的鄙夷,看着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啃梨,胖得跟头猪的人道。 心里暗骂:有这么个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早知道当年夫人分配丫鬟的时候,她挤破脑壳也要往二小姐身边去。 谁家不是跟着嫡出混有前途,可他们沈府的嫡出大小姐却是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庶出的反而前途远大。 沈虞不慌不忙的把梨啃完,将梨核用帅气的投篮姿势,精准扔进了垃圾篓。 然后利落地来了个鲤鱼打挺,但……翻了一下没翻动,尴了个尬:忘记自己现在体重220,而不是108了。 丝滑小连招中断,她只能慢吞吞的坐起来。 说起来,她对现在这个身体那是十分满意滴。 上辈子她个头有点矮,只有一米五三,因为她正长身体的那几年,没有照顾好自己。 如今这身体,可是有172呢,在这个男子平均身高是168,女子平均身高153的时代,她可以说是傲视群雄。 沈虞是七天前穿过来的,穿来之前,她的亲爸带着后妈,亲妈带着后爸,住进了她刚买的大别墅里头,大概是因为太兴奋在睡梦中卒了,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穿书了。 穿到了一本庶女逆袭、吊打嫡女,并将京城所有名门闺秀都压了一头的大女主爽文里,她这个嫡姐,是对照组也是恶毒女配。 那个跟她同名同姓,同样不得父母喜爱的沈虞,不小心摔进了院子的水池里,溺死了,然后她就过来了。 而原主落水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正在将她的皇子未婚夫,换给庶妹。 原主溺死的时候,她的父亲母亲正拉着庶妹的手,慈爱的叮嘱庶妹要跟七皇子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原主一母同胞的哥哥和弟弟,也都在给七皇子和庶妹道喜。 原主院子里的下人,也都出去凑热闹了。 只有原主,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角落。 丫鬟口中的褚公子,是去年冬天进京来参加今年春闱的读书人,沈太傅很看好他,便给他和庶妹定了亲。 现在让她过去,是要把原本给庶妹定下的人,换给她。 沈虞想着原文里头,原主被褚叙良一直欺骗利用,而褚叙良成为权臣后,原主就被这个伪君子用枕头活生生的捂死了。 她脸上闪过一抹暗芒,渣男么? 她最喜欢收拾了。 为了释放心里那难以抑制的兴奋,她来了一套夸张的猩猩捶胸。 当然,她怕痛,只是表演了一个花架子,并没有真捶。 丫鬟脸上挂着快要破碎的假笑,默默的挪到门边,贴着门站着,想着若是沈虞扑过来伤人,她也能第一时间逃命。 此时的丫鬟内心一片麻木:自从七天前大小姐知道换亲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沈虞走过门口的时候,低头看着紧贴门板站着的丫鬟,一脸嫌弃:“啧,你多久没洗头了,好大几坨头皮屑。” 丫鬟捂着脑袋惨叫一声,狂奔回房找镜子。 褚叙良是十天前接到换亲的消息,他原本不同意。 但七皇子找到他,说如果他真的喜欢沈雪,就不应该阻止沈雪奔向更好的生活。 他当然是真心喜欢沈雪那个漂亮、大方、优雅、善良、不卑不亢的姑娘。 所以他忍着对沈虞的恶心,同意了换亲,沈家承诺,会给他运作一个京官,七皇子也承诺会扶持他。 京官好啊,在京城他就能随时看到她了,即便是远远看一眼,他也知足,为了她的幸福,他可以退步,也可以受委屈。 今日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说是相看其实就是要把这事定下。 那痴胖如猪,还喜欢诬陷人、欺负人的蠢货,即便不能嫁给七皇子,但能嫁给自己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定会很欢喜吧! 他心里鄙夷,面上却一片温和的跟沈夫人说话。 说到口渴的时候,去端茶水……就看到茶水竟然在晃悠,地板……似乎也在晃悠。 他面色一变,紧张的喊道:“沈夫人,地动了,快跑到院子里去……” 沈夫人刚想说不用跑,褚叙良就已经利索起身,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差点跟刚跑过来的沈虞撞到了一起。 好在沈虞反应敏捷,抱着廊柱紧急刹车,才避开了这么一场祸事。 她的吨位跑起来地板都抖,这般急刹车,那被她抱住的柱子差点折了。 惊得房梁深处的一窝老鼠掉了下来,吱吱吱四处乱窜,还有一只砸到了沈夫人的脚上。 吓得沈夫人那贵妇形象瞬间破碎,跳脚惊呼。 沈夫人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缓过来,恢复了贵妇人的镇定和体面,看向院子里的褚叙良,笑着道:“让褚公子见笑了。” 转而又看向沈虞,顿时面容严厉:“沈虞!我说过多少遍了,走路就好好走路!” 忘记原主那只要一碰就泪失禁的体质,正在擦眼泪的沈虞,突然听到这一声斥责,含泪一脸问号的看着沈夫人。 原主一直都是好好走路的啊,唯有一次这般跑,还是听闻沈夫人受委屈了,想过来安慰她。 这狗娘们说得,好像原主经常失礼一样。 褚叙良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重新回到屋内,装作刚刚那个失态跑出去的人不是他。 看到沈虞嘴角微微抽搐,那张硕大的脸上挂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眼泪,被恶心得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过去他以为沈太傅的嫡长女,再如何不堪,总比乡下那些女子好,如今瞧着竟然是连他们村里的有些女子都不如。 丑陋、痴肥、矫情、恶心、做作、愚蠢……他想把所有难听的词语都往沈虞身上砸。 沈夫人见沈虞没有跟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乖巧道歉,一脸蠢相的站在原地,怒拍桌子:“怎么,你还不服!” 她实在是不想教训这个女儿,尤其不想当着未来女婿的面,但……沈虞今天委实不乖,把过去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都丢了。 沈虞感受到周围或厌弃、或嫌恶、或鄙夷的目光,甜甜的笑着道:“女儿服……” 然后她摆开架势,拉开步子,朝沈夫人猛冲过去。 口中娇滴滴地喊着:“娘,亲娘,您是我娘,您说什么都是对的……女儿错了,您不要生气……女儿最听你的话,最喜欢娘亲,最爱你了” 口中说着爱,脚下步伐快,一个220斤胖次的猛冲,深闺大院的贵妇人如何顶得住? “啊……你不要过来……”沈夫人的尖叫声刺破云霄,惊飞了屋顶的鸟。 屋里一阵叮铃哐啷,热闹极了。 第2章 今天就成亲可以吗? 第1439章 凌久泽抬头,谁说我们要住在家里 凌母惊讶道,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不住家里住哪儿以前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能再委屈熙熙。 不委屈!苏熙立刻摇头,我住的地方离剧组更近,也更方便一点。 住的远近无所谓,反正家里有司机,可以接送你去剧组。凌父温声道。 苏熙只能求助的看向凌久泽。 凌久泽开口道,我和熙宝儿不打算在家里住,办了婚礼后,如果她愿意,我们准备去青园住。 凌母皱眉,不住家里住一起多热闹。 凌一诺也道,对啊,为什么不住家里,苏熙要是住过来,我们每天还能在一起聊天。 于静问道,苏熙现在住哪里 苏熙道,和朋友住一起。一秒记住 凌母更惊讶,你不住在苏家 凌一航冷笑,干嘛住苏家,苏家都不认苏老师这个女儿! 众人都是一怔,凌母问道,怎么回事本来我和久泽父亲还想着这几天登门拜访一下,毕竟以前不知道你们没有解除婚约,这两年都不曾走动。 不用了!苏熙淡声道,我和久哥的事儿,不用知会他们。 凌母和凌父对视一眼,都有些错愕。 凌久泽语气微凉,苏熙虽然姓苏,但还是江家的人,和苏家没什么关系。 凌母渐渐明白了一些,她知道苏熙是后来回苏家的,苏家还有一个女儿,想必苏家人偏心养女,对苏熙并不好。 凌母不由的蹙眉,自己亲生的女儿好容易找回来,竟然还舍得冷落,这苏家人怎么想的 那我们先听熙熙的。凌母笑道,语气里满是维护之意,苏家认不认没关系,反正以后熙熙是我们凌家人,和阿静一样,熙熙也是我的女儿! 于静道,妈说的对,咱们都是苏熙的亲人! 苏熙眼眸温静,谢谢,谢谢大嫂和伯母。 凌母笑嗔道,跟阿静都改口了,还叫我伯母 苏熙露出窘色,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久泽笑道,之前还说给熙宝儿时间适应,怎么又着急了 凌母道,熙熙改了口,我心里踏实。 凌久泽勾唇一笑,放心,她跑不了,跑到天边我也能给她抓回来! 苏熙越发尴尬,悄悄瞪了凌久泽一眼,他眼中笑意更浓。 凌一诺突然接口道,以后我要改口叫苏熙二婶反正我叫不出来。 苏熙笑道,我这里没关系,你怎么叫都行! 那我还是叫你苏熙!凌一诺眯眼一笑。 我呢凌一航抬头,我叫苏老师也叫习惯了。 苏熙道,之前说好了,我们三个各论各的! 众人一阵笑,气氛越发的轻松愉快。 吃完了饭,凌一诺带苏熙回了自己房间,和她说悄悄话,你和我二叔什么时候办婚礼你们一定要回家来住,这样我还多一个伴儿! 等剧组的工作忙完再说。苏熙道,你还在司焱的火锅店帮忙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有周末过去!凌一诺笑道,对了,李文交了一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苏熙摇头,什么时候的事儿 第3章 本世子的腿,不好坐吗? 沈虞脑子里过着原书的剧情,原书女主沈雪,也就是她的庶妹,是重生的。 上辈子,沈雪听父亲和嫡母的安排,嫁给了褚叙良,褚叙良背靠太傅府这棵大树,最后功成名就。 但沈雪嫁给褚叙良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在沈虞这个现代人眼里看来,那就是苦瓜大队的一员。 褚叙良家境贫寒,他能考到京城是全家所有人的齐心协力托举的结果。 来了京城,高中状元还娶了白富美,自然是要把家里人都接来过好日子。 褚家齐齐来了十五口人,沈雪不得不拿出嫁妆买大房子,京城寸土寸金,她虽然受宠,但嫡母不会拿自己的私产补贴,亲生母亲没有私产便是想补贴也没办法,所以她的嫁妆本就不多。 买了房子后就显得捉襟见肘起来,好在陪嫁里头有几间铺子,每个月都能有些收益。 沈雪为了日子好过些,用心经营铺子,但她赚的钱,几乎都用在了褚叙良和褚家人身上,她想让褚家人回去,还被褚叙良批评说她不孝,觉得庶女就是庶女,觉悟低。 沈雪没办法,努力挣钱之余还要伺候褚家那一大家子,每天累得不行,而褚叙良也挖空心思经营仕途,以至于沈雪到了快三十岁,都还没有孩子。 这个时候,褚徐良已经官至四品,褚家人觉得硬气了,要给褚叙良纳妾。 但碍于沈家和沈雪这些年的付出,褚叙良也看在眼里,不好做得太过,将此事搪塞了过去,却要求沈雪把家中的中馈交出去,安心在家准备怀孕的事情。 沈雪也怕褚叙良纳妾,便把中馈交给了两位嫂嫂。 她成功怀孕了,却在生产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她死了过后,褚叙良很快就再娶了。 不可谓不惨。 她心里有一股气,不知道该怨谁,魂魄飘去太傅府,看到太傅府依旧花团锦簇,人人都在夸赞和艳羡她的嫡姐沈虞好命,痴肥愚笨却能得皇上爱重,一直稳坐皇后之位。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她悲剧的源头,皆是因为嫁错人。 重生后,便打定主意要抢夺嫡姐姻缘。 于是她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让七皇子倾心于她,并通过无数的暗示,让沈太傅和沈夫人他们都觉得,沈虞那种痴肥愚蠢的人嫁给七皇子,对七皇子来说是耻辱,若是七皇子有一天掌权,会与太傅府为敌。 结亲是为了修秦晋之好,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多找一个对手,所以沈家人综合考虑和细心观察之后,与七皇子默契的达成了换亲之事。 今天,沈雪跟七皇子约会培养感情去了。 在揽月馆参加诗会。 诗会上,沈雪救了当朝丞相的小孙女,原本一直无法融入嫡女圈的她,至此之后成功融进嫡女圈。 沈虞起身,要去给搅和了。 她同情沈雪的遭遇,沈雪想要过好日子也没问题,但原主何其无辜? 她现在用了原主的身子和身份,跟沈雪就是天然敌对的关系。 现在她逼得褚叙良退亲,打乱了沈雪的计划,沈雪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呢? 沈虞从来不是那种被动等待灾祸降临才奋起反击之人,她喜欢先下手为强,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灵活的爬上树,翻墙出了院子,一路避开府里的人,鬼鬼祟祟的从后门出去。 很快就到了闹市,这里走走、那里瞧瞧,跟出门旅游的一样。 倏而,沈虞目光一定,眼里有璀璨的光华升起。 宽阔的长街上,有一十六抬的华丽步撵缓缓行进,她目光定格在那步撵之上斜倚着的俊美男子身上。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呢? 是比沈虞上辈子见过的所有顶流小生,或是专属富婆会所里那些富婆精选的男人,都好看的一张脸。 真的可以用伟大来形容。 她的目光,在那脸上停留了好长一会儿,才不舍的缓缓下移,然后就看到了瓷白如玉的皮肤,性感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微微敞开的、松散的衣衫之下,若隐若现的胸肌…… 沈虞忍不了了,她健步如飞,宛若一只灵活的猴子,爬上步辇,扑上去将对方衣裳仔细合上,死死摁着。 痛心疾首的道:“你一个男人家家的,怎能穿得如此暴露!” 她动作极快,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瞬息之间,以至于晏屿的护卫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而晏屿本人则是没想过,会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竟然往他身上爬。 嘈杂的街市,在这一瞬间被定格消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震惊。 晏屿看着眼前这张宛如加大号水蜜桃一般的脸,怔了一瞬,嘴角便挑起薄薄的笑意,宛如勾人的妖精,带着几分无辜:“我娘死得早,我爹没时间教,所以没人告诉我,男人不可如此穿着。” 沈虞顿时心疼不已:“你叫我一声姐姐,以后姐姐教你。” 她穿来之前,已经三十五岁了,眼前这男人,瞧着绝对不超过二十。 “啪……”陶瓷茶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晏屿不悦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因为过于震惊,以至于茶壶都拿不稳,让茶壶摔在地上发出声响的丫鬟。 丫鬟连忙跪地求饶:“世子饶命!” “沈虞,你在家中打伤母亲,烧了父亲的书房也就罢了,竟然还翻墙逃出来冒犯安王世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同时响起的怒斥声,压过了丫鬟的求饶声。 沈虞慢吞吞的回头,看到来人,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对方身份。 是被头皮屑丫鬟觊觎的原主的大哥:沈治。 沈治吼完沈虞,又怒斥身边的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小姐扶下来!” 他自己也走到步辇跟前,一派斯文的拱手同晏屿道歉:“小妹神智有些不清,还望世子海涵。” 晏屿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仆妇拖走的沈虞。 她体积很大,以至于那些健壮的仆妇拖着她极为费力,忙出了一头汗。 但晏屿就是有一种直觉,这胖桃子肯定是故意让那些仆妇把她拖走的。 沈虞察觉到晏屿的目光,友好的对他招了招手,对他咧嘴一笑,似乎忘记她是“被迫”被带走的一样。 晏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陷入沉思:是我的腿不好坐吗? 第4章 赏! 沈治见状只觉得晏屿这幅模样恐怖得很,唯恐他发癫,也顾不得他海涵与否,追上自家仆从走了。 沈家人的离去,像是解除了街道的封印,人群顿时变得喧哗。 刚刚所见所闻,都太让人震惊啦! 晏屿还在这里,他们不敢说他闲话,但沈家人不在,他们就可以激情蛐蛐:“难怪沈家要把嫡女的亲事换到庶女身上,原来这嫡女疯了呀!” “岂止是疯了,殴打亲母是为不孝,烧父亲的书房则是大逆不道。“ “被关在家里不知反省,还独自一人偷摸翻墙出来,完全失了她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 “呵……”一声不大的轻笑,在议论纷纷的人群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听到的人却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纷纷噤声。 那些离得稍远,没有听到这一声轻笑的,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也都默默跟着闭嘴。 晏屿把玩着他腰间的一块羊脂玉佩,语气慵懒悠闲:“谁家嫡女的亲事被换给了庶女,不疯的?” 这话一出,百姓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哦,为什么他们七天前听到换亲这么炸裂的消息,竟然都觉得正常,还祝福呢? 晏屿问步辇旁边的冷脸侍卫:“墨香,你说说,今日沈太傅府上发生了什么,将以往几乎不出门的沈家嫡长女,都逼得离家出走了?” 墨香长得很阳刚,跟他这文绉绉的名字很是不配。 他面无表情的丢出重磅新闻:“沈太傅把原本定给庶出二女儿的未婚夫,要换给沈大小姐……” “嘶……”晏屿发出夸张的抽气声。 但细看就能发现,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头,没有丝毫温度和涟漪。 晏屿是假嘶,百姓就是真嘶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虽然传闻中那位沈大小姐貌丑痴肥、性子霸道、总是欺负庶女,是配不上清风霁月的七皇子。 但把庶妹不要的,给嫡姐这操作,闻所未闻呐。 不都是庶出捡嫡出不要的吗? “沈大小姐同意换亲,庶出二小姐的未婚夫原本也没有说什么,但沈大夫人却当着未来女婿的面教训沈大小姐,沈大小姐很伤心,就想去抱着沈夫人撒娇求饶,恳请沈夫人在她未来夫君面前,给她留一点面子。 “但沈夫人不愿意被女儿触碰,就摔倒了。” 若是沈虞在这里,听到墨香用最冷的脸,造最大的谣,必定要送上迷妹的微笑。 有大娘不住吐槽:“这沈夫人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便是亲生的再不好,那也是亲生的啊!” “而且沈大小姐长得白白胖胖,多有福气?”沈虞的样貌,不符合上层阶级的传统审美,但很符合老百姓对女儿的审美。 这话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晏屿更是将腰间装满银子的荷包摘下,扔给那吐槽的百姓:“言之有理,赏。” 大娘受宠若惊的捧着沉甸甸的荷包,不住道谢:“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她以后再也不嚼安王世子的舌根了,财神爷有点脾气,有点与众不同怎么了? “庶二小姐的原未婚夫,大概也是没想到沈大小姐一个嫡出长女,在家中地位如此低下,觉得娶了她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就跑去找沈太傅,说他配不上沈大小姐。” 晏屿辣评:“也算有自知之明,我记得这准七皇子妃的前未婚夫,来京城之前好像是个泥腿子吧!” 墨香纠正:“是寒门士子。” “穷书生想抱沈太傅大腿,什么寒门士子。” 有了先前那重量级荷包的刺激,这下围观百姓争先恐后的开口:“世子说得对,狗屁寒门士子,不过是想少走弯路的伪君子,贪心不足蛇吞象既要又要还要!” “对呀,他那样的身份,平常连沈大小姐的一片衣角都看不到,能娶沈大小姐不感恩戴德,还舔着个大脸嫌弃!” 百姓们一个比一个骂的难听,沈虞还不知道有人帮她扭转了风评。 这会儿,她被重新关回了院子,沈治对她厌恶得多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吩咐守在院子外面的嬷嬷:“这次,仔细把大小姐看好了!” “若是让她再出院门,仔细你们的皮!” 沈虞看向助她出门的大树方向,大树已经被移走了,那里只剩下一个深坑。 啧,效率真高。 刚刚那一通,想必外面已经传开了,她那位庶妹和前未婚夫在诗会上也会有所耳闻,作为一个至纯至孝的女儿,母亲都被气晕了,她怎么还会无动于衷的继续参加诗会呢? 所以她也就没有非要去诗会不可。 她背着手,闲庭信步到了头皮屑丫鬟屋子外,抬起脚,一脚将门踹开。 正在对镜梳发的头皮屑丫鬟惊恐的从凳子上站起,不住往后退,声音颤抖:“大小姐,您……怎么了?” 沈虞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有看到她的害怕,只是把格外专注的目光投向了她的头顶。 确定洗干净了,才笑着道:“是你去给沈治通风报信的吧!” 沈虞虽然笑着,但头皮屑丫鬟却觉得此时的她很危险。 她护着自己的头,哭得梨花带雨:“大小姐,您不见了奴婢很害怕,自然是要去请人去找您啊!” “奴婢原本是想去找夫人的,可夫人晕倒了,大人那边也正在生气,奴婢不敢过去触霉头,就只有去找大公子了。” “小姐您不是最喜欢大公子了吗?” “是不是大公子骂您了,大公子也是为了您好……啊……大小姐饶命啊!”头皮屑丫鬟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沈虞抓着她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傻瓜,什么饶命不饶命的。” “我知道你喜欢沈治,所以现在我就送你过去哦~~~” “不要……”头皮屑丫鬟惊恐的瞪大双眼,但无论她如何求饶,沈虞都不为所动。 沈虞抓着她的头发,在手里挽了两圈,才拖着她往外走。 头皮屑丫鬟凄厉的叫声在院子里回响,但没有一个人敢露头去替她说话,她们躲在暗处,看着嘴角挂着愉悦微笑的沈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小姐真的疯了! 走了一会儿,头皮屑丫鬟见沈虞止步于门前。 看着紧闭的院门阻止了沈虞前进的步伐,丫鬟心里生出一股庆幸,门关着,大小姐出不去的,她的头皮有救了。 第5章 哥哥很好打的 然而头皮屑丫鬟那股庆幸才刚刚发个芽,就被厚重的门板……砸断了。 她惊恐的看着沈虞,抬起脚,就那么轻飘飘的将门板和门框脱离了。 这是什么怪力女? 她恍惚间想起来,沈虞小的时候胡跑,撞到了墙上,她额头撞了个大包,但墙也被她撞出了一个洞。 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是墙的木板腐朽了,现在看来,那里是腐朽了,就是她撞的。 “救命~~~”门板下,伸出一只老树皮一样的手,颤抖的求救。 沈虞视若无睹,抓着头皮屑丫鬟的头发,踩着门板无情走过。 头皮屑丫鬟知道,过去那个胆小懦弱的受气包大小姐,彻底不装了,她把心中的怪物释放了出来,而她这个被沈虞厌弃的人,在她手里是讨不到好处的。 她恨,恨沈虞有如此力气和将府里闹得鸡犬不宁的手段,为什么要装什么受气包,若是她早些立起来,让别人知道她的厉害,亲事如何会被换? 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不会因为前途无望而懈怠。 这股恨给了她力量,让她暂时忘却了恐惧,骂道:“大小姐,难怪七皇子不要你,褚公子也嫌弃你,你就是个疯子、怪物,你没有一点比得上二小姐。” 沈虞脸上的表情和悠闲的步伐没有被她的话语影响,还善良的提醒她:“趁着现在还能说,就多说点哦,以后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当面骂我的机会呢~~~” 沈虞的身影逐渐远去,那些被吓到的人才敢冒头将门板翻开,扶起之前趴在门板上听动静的沈嬷嬷。 沈嬷嬷被门板砸了,还被两百多斤的体重碾压,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狼狈的靠在扶着她的人身上,悲愤的哭着道:“扶我去见夫人,我要见夫人!” 作为沈太傅奶嬷嬷的女儿,她在这府里也算半个主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沈虞院子里,也有一个嬷嬷跑出了府。 大小姐疯了,她必须另寻出路,已经成为准皇子妃的二小姐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都不用沈嬷嬷去告状,沈虞一路拖着丫鬟往沈治的院子去,早就惊动了府里的所有人,即便是沈夫人刚醒,沈太傅还在冒火,大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禀告。 刚醒的沈夫人闻言,又昏了过去。 沈太傅听到沈夫人昏了,亲自去祠堂,请出了祖传的鞭子,拎着鞭子就去找沈虞。 这会儿,沈虞已经将头皮屑丫鬟扔给了沈治:“这丫鬟对你忠心耿耿,痴心一片,我就好心的把她送给哥哥你当妾啦!” “哥哥你可不要辜负人家哦!” 头皮屑丫鬟还以为等着她是末路,是绝境,没想到竟然是天大的机缘,心里对沈虞的怨恨都少了一些。 她含泪看向沈治:“大公子,救我!” 沈治此人,心比天高,只觉得沈虞这个行为是在侮辱他。 他看都没有看头皮屑丫鬟一眼,冷漠的道:“沈虞,你不要的丫鬟,拿去发卖了就是,扔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当我这里是收垃圾的么?” 沈虞同情的看着头皮屑丫鬟:“怎么办,你一颗红心向着他,可咱们的沈大公子看不起你呢,好像只有我没有嫌弃过你呢。” 她这会儿说的这个我,是指原主,纵然她院子里的丫鬟和婆子们如何懈怠,原主也都没有发作过她们。 原主不知道,过分的善良,会滋生恶。 沈治并没有解释,他本来就看不起府里的下人。 主子和下人,是云泥之别,这丫鬟胆敢肖想他,本就是罪过。 头皮屑丫鬟的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泪流不止。 “沈虞!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沈太傅冰冷的声音,在沈虞身后响起。 觉得自己刚刚被侮辱了的沈治,眼里全是幸灾乐祸,还不忘煽风点火:“父亲,真的要严厉管教妹妹了,她在府里如何且不说,她刚刚竟然偷跑出去,爬了安王世子的步辇。” 这事情沈太傅还当真不知道,府里的人都还没敢告诉他,这会听到,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天灵盖,提起鞭子就朝沈虞抽来。 沈虞灵活躲开,反手抠下沈治的院门挡在身前。 “啪……”鞭子抽到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顶着门板的沈虞,久久没有等到第二鞭,从门板后探出头,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芒:“父亲,你不行啊,抽一鞭子就抽不动啦?” 见沈太傅还是没反应,她真诚建议:“要不然让您儿子代劳,哥哥年纪轻轻,应该还是能抽几鞭子吧?” 她话是这么说,但不是很确定,遂把打量的目光投向沈治。 沈治气到咆哮:“沈虞!” “现在是鞭子的问题吗?” “你自己看看,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拆门板! 她一个世家贵女,竟然徒手拆门板!!! 这特么跟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智深穿裙子跳艳舞有什么区别? 她是不知道她这行为是何等的炸裂吗? 沈虞疑惑,沈虞不解:“挨打就躲,有什么毛病吗?” “当然有毛病,父亲打你,愿意教育你,你就应该乖乖受着。” 沈虞明白了,她把门板随手扔一边,将沈治举了起来放到沈太傅跟前,笑眯眯的道:“父亲,我顽劣,我不堪,我不行,所以我肯定不会乖乖站着挨打。” “哥哥听话、乖巧、懂事、孝顺,还疼惜我这个妹妹,愿意替我受罚,要不您打哥哥?” “哥哥很好打的。” 沈太傅握着鞭子的手抖啊抖,指着沈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最终遭不住这刺激,两眼一黑。 “父亲……” “大人……” 好么,又晕了一个。 大家都拥着沈太傅走了,沈虞四处看了看,见没自己啥事儿了,背着个手,往自己的院子溜达。 一路上还心情不错的哼着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她所过之处,众人退散,跟躲瘟神一样。 她走过之后,众人又如苍蝇一般重新聚集:“大小姐是真的疯了啊!” 一个嬷嬷严谨的分析:“应该不是疯了,有些疯子是受了刺激才会一阵一阵的发疯,不犯病时几乎与常人差不多,你瞧如今的大小姐,不受刺激也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什么时候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 “所以,大小姐只怕是癫了!”她确诊道:“只有癫子才会一直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情,而且让人看起来就知道她不正常。” 有小厮声音颤抖:“这么说来,大小姐岂不是跟安王世子一样了?” “嘶……”小厮丫鬟婆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说到安王世子这个公认的癫公,他们就想起了对方的丰功伟绩,一想到沈虞也会如他那般,都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一个丫鬟小声的道:“过去大小姐只会哭哭啼啼,都不敢大声说话,以前觉得她那样看着晦气,如今想想还是以前的大小姐好。” 多温和的一个人啊! “哎……可惜,回不去了。” “是呀!”丫鬟接了话后才察觉到那声音,似乎有些不对。 她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了沈虞那张大脸。 第6章 跟我混,三天饿九顿 “大……大大……大小姐,奴婢知错,请大小姐饶命。”丫鬟唯恐落得跟头皮屑丫鬟一样的处境,重重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 沈虞正要说让她起来的时候,有一道声音抢先出现:“沈大小姐好威风。” 沈虞扭头看去,就看到一对璧人,款款而来。 不愧是原书男女主,倒是养眼:“七皇子继看上我妹妹之后,又看上我沈府的丫鬟啦?” 沈雪看了那娇俏玲珑的丫鬟一眼,大方的看着七皇子表示:“若是殿下喜欢,雪儿就去求母亲,将这丫鬟送给殿下。” 七皇子连忙表忠心:“雪儿莫要误会,都是她胡诌的。” 他一脸厌恶的看向沈虞:“沈大小姐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虞笑着朝他们走过去,沈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她站在七皇子跟前,故作镇定:“姐姐,我都听说了,您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不要迁怒殿下,也不要将怒火往父亲母亲身上撒。” “好呀,你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不迁怒七皇子,也不将怒火往父亲母亲身上撒,更不会找其他人麻烦如何?”沈虞爽快答应,并开出自己的条件。 “一万两银子,买这么多人的清净,很划算吧!” 其实她是想要十万两银子的,但又觉得把这些人身价要高了,有点膈应。 当然,她最想的还是踹七皇子两脚,奈何原主一个连月银都没有的闺中小姐,委实太穷了。 说来啊,沈夫人还真是厌恶极了她的亲生女儿,连府上最不讨喜的庶女,每个月都能领五百个铜子儿。 原主这个亲生女儿,却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不过,踹人的机会以后还多,没有机会她也可以创造机会。 沈雪虽受宠,但再受宠,她一个庶女也拿不出来一万两银子。 虽然因着沈虞这个嫡出大小姐不争气,她这个庶女在府里日子比沈虞这个嫡女都好过。 但嫡母从来不会给她额外的钱财,只是偶尔能从她手里讨得一些赏赐。 上辈子她被金钱所困,重来一世,她早早谋划,准备开一间膏药铺子,她把这些年存的钱和能卖的首饰都卖了,才筹齐买铺子的钱。 铺子是买了,可还要装修铺子,雇人买药材这些,正是缺钱的时候…… 沈虞若是找她要,她还真是一文钱都掏不出来。 她准备给沈虞讲讲道理:“姐姐……” “好,本殿给你一万两银子。”七皇子被沈虞那灼灼的目光看得很不适,知道沈虞必定对他余情未了,担心对方痴缠,遂果断应下:“但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本殿眼前。” 曾经跟这样一个女子定过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沈虞笑着道:“好说好说,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将市侩和贪财这两个词语表现得淋漓尽致,显得庸俗丑陋。 “你要多少钱?”七皇子忍着厌恶问。 “十万两银子,不多吧!” 听不下去的沈雪,拉着七皇子就走。 十万两银子,都够买她这嫡姐几百条命了。 把她的未婚夫当冤大头么? 七皇子现在还当真掏不出那么多现银,顺着沈雪的力道走了。 沈虞在他们身后友好的吆喝:“后面的买卖没谈成,前面的买卖可是谈成了的,七皇子别忘了替我二妹把银子给我啊,若是你不给,我就只有去问我二妹要了哦。” “我二妹那么为七皇子您着想,那么孝顺父母,肯定会给我银子的。” 沈雪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她这嫡姐就是个自卑、懦弱、只晓得讨好别人的受气包性格,今日怎么变得这般……这般狡猾贪婪,毫不顾忌旁人眼光了? 难不成真的是如外面所言那般,在得知失去了七皇子这么好的未婚夫后,气疯了? 七皇子站定,只愿意给沈虞看他那孤傲挺拔的背影:“沈大小姐放心,等会儿本殿就会派人将银票送来。” 沈虞得到确定的答案,开心了,嘴甜的道:“那就好,祝你们二位百年好合,生生世世在一起啊!” 明明是祝福的话,沈雪和七皇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在耳里总觉得跟诅咒他们一样。 二人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不想再听到沈虞说半个字。 但沈虞怎么可能让他们痛快,她高声道:“呀,七皇子您刚刚不是要给这个丫鬟出头吗?您不出啦?” 二人的身影,风一样地消失在转角。 沈虞一脸同情的看着那丫鬟,问:“怎么办,七皇子不愿意帮你呢?” 丫鬟:扎心。 “好像我二妹还因为七皇子给你求情,对你不喜了。” 丫鬟:扎心的同时感觉到瑟瑟发抖。 在府里,得罪大小姐不可怕,得罪二小姐最可怕啊! 都不用二小姐说什么,大把的人为了讨好二小姐,会来作贱她的,尤其现在二小姐成了准皇子妃。 成功将人吓到,沈虞背着手,哼着歌儿离开。 丫鬟本想着等沈虞离开后,她就自己起来的,但沈虞走到一半,却又突然折返,她指着那个给她确诊的婆子道:“你以后就跟着本小姐混吧!” “本小姐保证你,三天饿九顿。” 陈婆子想要昏过去:这是什么惊天噩耗!!! 天塌了呀! 她跟个僵尸一样,麻木的走在沈虞身后。 七皇子被沈虞气了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跟沈雪一起去探望沈太傅和沈夫人。 此时,沈太傅和沈夫人都已经醒了,不过夫妻二人都还虚弱的躺在床上。 听到七皇子来了,都挣扎着要起来见礼,被七皇子快步上前,温声阻拦了。 沈太傅一脸惭愧:“让七殿下见笑了。” 女儿和未来女婿这个时候回来,显然沈虞做的那些混账事他们都知道了。 这也就意味着,外面都传开了。 他这般想着,又觉得自己要晕了。 沈治惊呼了一声:“父亲……” 他过去将人扶着,一脸担忧。 沈太傅强颜欢笑:“无碍。” 他完全不知道,他家里这点破事之所以传这么快,多亏了他这嘴松的好大儿。 沈雪乖巧的道:“父亲母亲,大哥,你们放心,姐姐以后不会闹了。” “我先前见了姐姐,问姐姐如何才能不气爹爹和母亲,姐姐说让我给她一万两银子,殿下心疼我,就说他来给姐姐这钱。” 沈夫人闻言,气得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了出去,她揪着被单,上气不接下气:“孽女,孽女呀!” “我们又没有短缺她,她竟然做出此等敲诈勒索之事!” “这些年我费尽心思,呕心沥血,竟然教养出这么个东西,她这是要把我气死啊!” 沈夫人悲呛不已。 第7章 给你埋了 爱面子的沈太傅狠狠拧了自己一把,才没有再次晕过去。 上早朝骂架都没这么累,沈虞让他很疲惫。 他强作镇定:“殿下不必当真,这钱您不用给。” “老大,我看你妹妹是病了,去请个太医来,好好给她治病。”他在说治病这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沈治明白,沈太傅的意思是不管沈虞是不是病了,反正她得病。 沈夫人一脸漠然,半点没有要帮沈虞求情的意思。 七皇子一脸温良:“君子一诺千金,本殿既然应了,便不会赖账。” 沈雪一脸感动的看着七皇子:“殿下真好。” “沈大小姐心有不忿,本殿理解,她既瞧不上褚进士,本殿也会跟太傅府一起,尽力帮她觅得一个合适的夫君。” 七皇子也是没想到,沈虞竟然因为他换亲,就疯魔成了这样。 可她那样的女子,如何配与他并肩? 这一万两银子,便当他对她的补偿了。 沈虞带着陈婆子回到住处,那些伺候的人这下倒是不敢如过去那般,缩在屋子里躲懒了,纷纷出来,假装忙碌,看到沈虞便诚惶诚恐的行礼。 沈虞目光扫过一个婆子的时候,笑了一下,吓得那婆子浑身抖了抖。 她淡淡吩咐:“准备些吃食和水果来。” 折腾一通,又饿了呢。 她上辈子胃口不好,即便是饿得胃疼,但都没有食欲,吃东西十分艰难。 这辈子这身体,胃口出奇的好,沈虞很喜欢,能吃是福。 没过多久, 先前给沈虞确诊癫症的陈婆子在门外抖抖索索的道:“大……大大小姐,七殿下的人送银子来了。” 她原本是不想过来的,但大小姐院子里原本伺候的人,都太猖狂了。 抱团欺负她,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敲门。 沈虞开心的出去,可当她看到院子里那铜钱山,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羞辱,这是七皇子在故意羞辱她。 为了达到恶心她的效果,他派来的人还特意把铜钱全部从箱子里倒了出来,堆在地上。 送钱过来的太监看到沈虞那落下去的笑容,心中痛快,阴阳怪气的道:“还请沈大小姐清点好数量,免得日后说我们殿下不守诺。” 这该死的丑东西,竟然敢问他们殿下要这么多钱。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殿下不要她,她就应该乖乖缩着才是。 “可真难为你们了,这么短的时间,凑了这么多铜钱出来。”一两银子,一千个铜钱,一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万个铜钱。 沈虞笑着走到太监跟前,毫无预兆的突然动手揪住他的领子,提溜着他往那树坑的方向走去:“看到那个坑没有,一点都不好看,我把你种下去,应该就稍微美观一点了。” “你放心,我也不会一直把你栽在那里的,你把所有的铜钱都数完,我就会把你刨出来,毕竟你也不怎么好看,不如树美观。” 太监的精神受到了惊吓,尊严受到了侮辱,惊叫:“大胆,我可是七皇子身边的人!”过去这沈虞看到自己,除了讨好还是讨好,今日怎敢如此! 她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身份。 “嗯,正因为你是七皇子身边的人,让你数我才放心啊,若是我让我院子里的人数,届时数量对不上,你说我偷偷把钱藏起来了怎么办?” “所以,你数,我放心,七皇子也放心。” 说话间,沈虞已经把人丢进了树坑里,捡起嫌弃马虎匠人遗落在一旁的铲子,一脚踩在太监的肩膀上,防止他往上爬,一边铲土。 沈治带着大夫过来,看到的就是沈虞活埋人的恐怖场景。 他朝身边的人大呼:“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去把人救出来!”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沈虞看着围过来的人,笑容依旧带着甜:“你们谁过来拉我,我就把谁埋进去哦~~~” 为了让他们看看她的实力,她将铲子的木柄轻松折断。 那些围上去的人,都觉得沈虞折的不是铲子,而是他们的骨头,吓得纷纷后退。 不去阻拦,最多被卖了,可若是上去阻拦,那是要被埋了啊! 沈治气得额角突突的跳,深吸一口气:“沈虞,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谢公公?”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若是沈虞想让一个人死,肯定不会给对方留喘气的机会。 沈虞一派轻松:“我刚刚都说了啊,他把送过来的钱数明白就好了呀!” 她指着那一座铜钱山:“总不能让我自己数了验收吧!” 沈治看着那铜钱山,眼里闪过一抹晦暗,七皇子果真不如看起来那般温良,幸亏把亲事换了,若是让大妹嫁过去,他一定会对沈家过河拆桥。 知道自家这玩意儿如今是讲不通道理的,只能看向那太监:“谢公公,现在有两个法子,一是您直接给沈虞一万两银子或者银票,如此就不用劳您辛苦数了。” “要么则是,您让身边的人都帮着一起数一数。” 谢公公不想数,数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成七皇子交代给他的差事,没有达到羞辱沈虞的效果。 但沈虞一铲子泥巴扬到他脸上,他屈服了。 若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埋了,以后他在其他人跟前哪里还有面子可言? “我数!” 沈虞也就没有继续埋他,转而笑容灿烂的看向沈治:“我亲爱的大哥,你来找我干嘛?” “这是来给你诊平安脉的大夫。”沈治不敢说这是来给沈虞看病的,怕刺激到她,她又发疯,没人制得住。 并且在心里暗暗想着,要去买几个大力高手来当护卫才行。 如今府里的护卫,没有一个能镇压得住沈虞的,跟她相处简直太危险了。 沈虞没有说什么,将他们请进屋子里,由着大夫把脉。 大夫一通望闻问切后,给沈治打了个眼色,二人默契的从沈虞的院子离开。 出了院子,沈治担忧地问:“怎么样?” 其实,他感觉不用问大夫,他都能知道,他这大妹妹,大概是真的疯了。 刚刚大夫问问题的时候,她都回答的是些啥啊? 大夫问她最近夜里有没有经常做梦,她说她白天夜里都做梦。 问她梦到了什么,她说梦到她飞去月亮上种地了。 大夫问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要做什么,她说她要变成东风四一一。 听得他一脸懵逼。 第8章 死了倒也干净 大夫叹息道:“沈大小姐大概是患了跟安王世子一样的癫症。” “若是疯了,老夫还能勉力治一治,可这癫症目前怕是无人能治啊!” 沈治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是怎么让大夫保密,怎么下令让人死守沈虞的院子不准她出门,怎么跟沈太傅和沈夫人说沈虞的看诊结果的都不知道。 先前沈太傅还想故意让大夫给沈虞弄个病出来,这下确诊了,也不用再忙活了。 但沈太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道:“将她送去庄子吧!” “安排机灵一点的人去送,就哄她说带她去庄子散心,送去最小的那个庄子,安排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她。” 摄政王疼儿子,舍不得把他那宝贝儿子关起来,任由他在外头丢人,祸害人,他太傅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沈治想了想,还是将七皇子送铜板羞辱沈虞的事情说了。 沈太傅脸色变得很难看,过了一会儿道:“往后她的吃食里,给她下一副慢性毒药吧,找个没有痛苦的。” 这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对她最后的仁慈。 沈夫人张了张口,终归是没有说什么。 那可是癫症啊,若是她没有那么大力气,有人能制得住她,倒也是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呆在院子里。 可她那一身力气,没人拦得住,以后只会闯更多的祸,给沈府和她丢更多的人。 死了,倒也干净。 “好,儿子去安排。”沈治的内心,没有因为他父亲的这个安排,有任何一丝波动。 沈府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七皇子如此有野心的人,只怕不会任由摄政王一直掌权,皇上无用,摄政王死的那天也就是皇上死的那天。 而皇上无子,七皇子,是有望登上那个高位的。 是大妹自己要作死,怪不得他们任何人。 因为要准备毒药和安排人手这些,沈治并没有在当天就把沈虞送走,况且七皇子的人还在沈虞的院子里数铜板。 现在外面都在盛传,七皇子因为换亲愧疚,所以给了沈大小姐一万两银子。 七皇子让人去他名下的铺子取这些铜板的时候,只差没有敲锣打鼓说是给沈虞的。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夸他宅心仁厚。 谢公公他们几个人,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数到天黑,终于是把所有铜板数完了,可偏偏数下来之后,发现差了两个铜板。 难道要重新数一遍吗? 他不想数了,于是就骗沈虞:“沈大小姐,我们数清楚了,就是一万两银子。” 沈虞总不会自己在数一遍来核对,他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回答。 沈虞挑剔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少了两个铜板吗?” 谢公公震惊的抬头看向沈虞:不是,她怎么知道少了两个,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数的,数万过后他合的账,期间沈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啊,就跟个猪一样在一旁吃东西。 沈虞不会告诉他,她不仅过目不忘,而且眼光毒辣,一丝一毫的误差都能洞悉。 为了方便核对数目,谢公公他们数的时候,一万个铜板作一堆,最后那一堆跟前面的堆头不一样。 谢公公崩溃了,难道要再重新数一遍? 忽而他灵机一动,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了两个铜板给补上:“这下齐了,沈大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沈虞大发慈悲:“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殿下,下次想要侮辱我,也可以给我送铜板哦。” 古代的金钱核算,没有现代准确,虽然一千个铜板等于一两银子,但实际上很多银子都不是真的有一两,大差不差就行了。 为了防止浪费,所以很多一两银子都是碎银,并不会都做成漂亮的银元宝。 所以,她这是赚了。 谢公公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恼火的离开。 沈虞没让人将那些铜板收回房间,而是看向院子里的婆子丫鬟,恶声恶气的道:“怎么还不去取我的晚膳,是要把我饿死吗?” 陈婆子抖抖索索的站出来道:“厨房那边说,夫人让您减肥,以后都不给您准备晚膳了。” 她现在真的是后悔死在主子背后嚼舌根了,看到沈虞连七皇子身边的太监都埋,她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无法无天。 没有人能管得了大小姐了。 所以到了饭点,也不用原本沈虞院子里的人支使她,她就积极主动地去厨房取晚膳。 却得到这么个结果,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个埋过谢公公的树坑,觉得那就是她的归宿了。 沈虞站起来,做了半套广播体操,活动了一下瘫了大半下午有些僵硬的筋骨:“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去母亲那里蹭饭了。” 她院子里有沈夫人身边的眼线,对方当即站出来道:“多半是厨房那边听错了,大小姐,奴婢现在就去给您取晚膳。”您可千万不要去夫人那边啊!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夫人过去看到大小姐就倒胃口,不愿意跟大小姐一起吃饭,如今只怕是更加不愿意,所以不能让大小姐过去。 果然,她去请示了沈夫人后,沈夫人让她去厨房拿吃的。 沈虞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觉得有点撑,于是走到那个去找沈雪通风报信的婆子门口,一脚将门踹开,笑容温和:“你自己走去沈雪那边,还是我送你过去呢?” 婆子想到头皮屑丫鬟的遭遇,连忙道:“老奴自己过去,老奴自己过去。” 她一把年纪了,头发可没有年轻丫鬟那般牢固。 想到头皮屑丫鬟已经被沈治给卖了,她祈祷沈雪能收下她,否则她怕是也只有被卖的命。 沈雪收下了那婆子。 沈府上下又都传遍了,大小姐吃完晚膳发疯,又处置了一个婆子,还是二小姐好心收留。 大小姐又丑又肥又恶毒,二小姐漂亮多才又善良。 天光初亮,一队人马带着美味、丰盛、精细的早膳,安静的来到了沈虞的院子,她们毕恭毕敬地站在院子外面,耐心的等待着沈虞起床。 沈虞院子里那些人纷纷在心里暗自幸灾乐祸,大小姐要倒霉了。 第9章 掀桌 那一队人等呀等,等到日上三竿,屋内的人都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她们带来的早膳都凉透了。 但依旧没有人去吵醒沈虞,为首的嬷嬷无声的打了个手势,那些碰着膳食的丫鬟静悄悄的带着吃食去热。 直到早膳热了三遍,沈虞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看到一水儿的年轻漂亮……没活力,强撑笑容的丫鬟,夸张的道:“呀,我终于有了一个大小姐该有的待遇了么?” 原主平常若是起晚了,早饭都没得吃的。 所以过去原主为了吃的,每天都起得很早。 为首的嬷嬷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过去是奴婢疏忽,没有管好这些婆子丫鬟,让大小姐您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奴婢会亲自照顾大小姐您的起居,再也不会让人媚上欺下。” “那就有劳秦嬷嬷了。” 这个嬷嬷,是沈夫人管理后宅的得力干将。 沈治挑了一圈儿的人,觉得她能胜任将沈虞哄去庄子的事情。 不得不说,秦嬷嬷之所以被沈治挑中还是有道理的,沈虞在对方的伺候下洗漱梳头这些,也是狠狠的感受了一把剥削阶级的快乐。 直到她坐到摆放了精美早膳的桌子边,短暂的好心情结束了。 饭菜里头,下了慢性毒药。 沈虞初中的时候致力于钻研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爸妈,就想到了做毒药。 她自学制毒,发誓要做出一款无色无味,对方吃了之后皮肤、骨骼、内脏,任何地方都不能出现中毒迹象的毒药。 快成功的时候,被她妹妹发现了,阻止了她。 没想到,穿一盘书,还真让她看到了这种毒药。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双手抓住桌边。 “哗啦啦……”桌子被她掀了,饭菜洒了一地,还波及到了在一旁伺候她用膳的丫鬟。 “这些饭菜我不喜欢吃,换一桌吧!”她懒洋洋的看着秦嬷嬷,淡淡的吩咐。 沈虞毫无预兆的动手掀桌,看得秦嬷嬷心惊肉跳,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分毫,毕恭毕敬的道:“奴婢这就去吩咐。” 很快,新的早膳就端了上来,沈虞见没有毒药,也就享受起了美食。 太傅府的厨子,水平很不错,尤其这年头没什么农药大棚菜,全是土生土长的,味道格外好。 秦嬷嬷见沈虞这次没有掀桌,有些后悔没有下药。 那药粉珍贵,她担心这次沈虞依旧会掀桌,就没下,怕浪费了。 她压根儿没想过,沈虞发现先前那一桌有毒药的可能。 等沈虞吃饱喝足,她又带着标准的笑容恭敬的道:“夫人知道大小姐您这几日心情不佳,让奴婢带您出城去庄子散散心,不知小姐可要去?” “若是不去,奴婢就去跟夫人回个话。” 话是这么说,但沈虞知道,他们是让她必须去,她若是拒绝了,还会有旁的由头。 里有头有脸的家族,处理丢人闺女的经典手段之一,就是把人送去庄子关起来。 当然,沈家更绝,他们是想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在庄子里。 “去呀,我怎么能浪费母亲的一片好意。” 她指着在院子里晾了一晚上的铜钱山,把这些铜钱全都给我装马车,我要带着一起出门。 院子里的人在秦嬷嬷的安排下,动了起来。 有去帮沈虞收拾行李的,有去准备马车的,有装钱的。 收拾行李的人看到沈虞那几套可怜的衣裳,压下心头的嫌弃,不受宠就是不受宠,衣裳竟然比她这个丫鬟还少,一想到以后要跟着去伺候这么个人,满腹怨气。 装钱的人则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七皇子他有病吧,搞这么多铜钱,装都要装老半天,累死个人。 一通忙活过后,沈虞坐着看似松散,实则看管严格的马车出了太傅府,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了闹市后突然喊道:“停车!” 但马夫早就被吩咐了,只听秦嬷嬷安排,只当没听见沈虞的话,继续前进。 沈虞不吵也不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铁锤,一锤子锤掉左边的车厢,再一锤子锤掉右边的车厢,最后一锤子锤掉顶棚。 一辆好好的马车,就只剩下后面那一片和下面那一片。 沈虞把玩着手里的铁锤:“我看哪个小宝贝的脑袋,也适合来一下呢?” 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秦嬷嬷身上。 秦嬷嬷哆嗦着发白的嘴唇:“停车!” 虽然她昨天在府里已经见识过沈虞的战绩了,但如何也没想到她会癫到直接给马车砸了。 那个正常人家的大小姐,会带个铁锤在身上啊! 马车停了。 秦嬷嬷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镇定和礼貌:“小姐,您可是要买什么?” 沈虞颔首,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直奔昨天她出门看到觉得美味,但没钱买的那些小吃摊子而去。 秦嬷嬷带着人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沈虞身上没有一文钱,每次要付钱的时候就把那一辆专门给她装铜钱的马车打开,站在那里数铜钱。 只要眼睛没问题的都能清楚的看到她那一车厢的铜钱。 见过挥金如土的,还没见过当街数铜钱的,给人一种又穷又富的感觉。 因此,很快就引了许多人来围观。 七皇子在京城到处都有耳目,看到那一马车的铜板,心里就是一激灵,连忙进宫跟他汇报了这个消息。 七皇子眸中闪过一抹杀气,昨天沈虞那般侮辱谢公公,就已经让他不虞了。 今日沈虞的行为若是让人知道他给的钱,是一千万个铜板儿,他的好名声就要变成坏名声了。 沈虞就是在报复他,他能肯定。 没有谁出门,会把那么多铜板全部带着的。 “来人……”他高声道。 但才刚开个口就被身边的人阻拦了:“殿下,瓷器莫要去与瓦砾相争。” “殿下若是咽不下这口气,可让姑母宣她进宫教导即可,毕竟她臭名昭著,若是能得姑母教导,是她的荣幸。” 七皇子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是表哥你有办法。” 教训沈虞这种人,的确是脏了他的手。 第10章 铁锤敲头邦邦邦 面对阿兰充满了同情的目光,陆羽差点哭出声了。 我真的......我哭死! 咳咳,虽然很不厚道,但多亏了你,谢谢。 陆羽气愤的多喝了几口水,视线看向了独自坐在树荫下的孔大少,眼睛忍不住眯了眯,孔哥这是在看什么 在看......糖 两根棒棒糖 就是那种包装特别精致的,一眼看就觉得很贵买不起的那种棒棒糖。 孔大少就这么盯着两根棒棒糖,纤长的手指就这么转啊转的,把两根糖果来回倒腾,就像是......盘。 盘糖 阿兰小声嘀咕着:我觉得孔哥越来越奇怪了,总是时不时的拿出两根棒棒糖出来看,也不吃,上回大头想要一根来吃,好家伙,差点没被孔哥给揍死了! 陆羽咽了咽口水,不怪他挨揍。 啊 你知道那是什么糖吗 阿兰更纳闷了,不就是糖吗还能是什么糖 不,你错了,那糖是私人订做的,有个名字,叫阿斯托尔糖,爱神的糖,需要提前半年跟做糖的师傅预约,半年后才能拿到成品,连上面的包装纸都是专门设计的,每一根都是独一无二的包装纸。这糖生产在比利时,很难买得到。 阿兰震惊了,就一根糖都这么嚣张 你知道多少钱一根吗 多少 你猜 ......五十 陆羽嗤笑一声,懒得回答了。 阿兰好奇了,哎哎哎,别这样,别吊人胃口嘛!快说说! 你往后面加三个零。 个十百千万…卧槽!五万块 对,运输费另算。 阿兰脱口而出:这他妈有病吧!不就是一颗糖吗! 嗯,所以这也叫有病糖,我也觉得有病,但是可千万别在孔少面前说啊! 啊为什么啊 因为,据我所知,能买得起这个糖,又舍得送给孔哥的,又让孔哥这么珍视的,只有一个人。 某百亿少女井家大小姐。 麻蛋,真有钱啊!五万块的糖说送就送! 太酸了! 陆羽觉得自己泡在酸坛子里了,阿兰也觉得自己好酸啊。 两个人看着那两根被孔哥盘在手里的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最后阿兰安慰了句:别告诉别人啊,我怕大家都心里发酸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们也找不到薇薇的线索,希望薇薇没事啊,不然我们都要完了,孔哥这个定时炸弹肯定会炸了! ......所以这一路上他飙车这么快...... 自然是因为心情不好。 ......所以你们都没人坐我们的车不是因为害怕...... 怕的,怕吐。 ...... 陆羽气呼呼的跑去了孔泫章跟前,道:孔哥,我们商量个时呗你看我们这一路,就我两一个车,多无聊啊,他们挤在一起多拥挤啊,不如让他们过来两个人 众人:妈的!小白脸果然都是魔鬼! 孔泫章捏住了糖,淡淡的说道:如果可以,我连你都不想带上。 陆羽立刻顺着说道:那不如我过去跟他们一块 你放心 啊 金猴还在后面追着你跑,跟在我身边最安全。 提到‘金猴’这个名字他都快神经过敏了! 求你了,别说了,我铁定不离开你半步! 嗯。离我远点。 第11章 不是,他有病吧! 沈虞认真给出建议:“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的,咱们不能当那乱臣贼子……” 秦嬷嬷:还好还好,大小姐虽然癫了,但脑子还没全部坏掉。 太傅府是拥护皇上的,跟摄政王是敌对关系,若是大小姐让安王世子去篡位,太傅大人听到肯定会再次被气昏过去。 摄政王在还没有成为摄政王之前的封号是安王,先帝临终将那个时候才两岁的皇上托付给他,并封了他为摄政王。 没有摄政王世子这个说法,所以晏屿这个摄政王之子,未来只能继承安王的封号。 “不过,做人还是要孝顺,为了让你爹高兴,要不然你把你爹弄下来,你去当摄政王?” 原书中,摄政王之子,安王世子晏屿,是最大的反派。 最开始的时候,他跟男主没什么太多的纠葛,顶多就是瞧不起男主,但他不只是瞧不起男主,他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让他发疯了一般跟男女主作对,是因为他知道了他生活在一场巨大的骗局里。 摄政王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男主七皇子的亲生父亲。 他的亲生父亲是先帝,跟傀儡皇帝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先帝之死跟摄政王脱不了干系,他的亲生母亲先皇后也并没有死,还一直被安王幽禁。 秦嬷嬷两眼一闭:我还是晕吧! 还不如让安王世子当乱臣贼子呢,弄皇上都比弄摄政王容易。 晏屿心中一动,觉得沈虞说得很有道理,眼睛都亮了几分。 “世子,您要的东西。”白事铺子的掌柜急忙站出来打断二人的惊悚对话。 不出来不行,摄政王宠儿,晏屿来他家买了几回东西给那些被摄政王弄死的人家去上香烧纸后,就将他这铺子给买了下来。 摄政王此人,被人诟病的地方有许多,但唯独在当父亲这事上,没话说。 很多痛恨厌恶摄政王的人,每每想一想世子做的事情,心里都会舒坦很多,甚至很多人在背后给世子起了个外号——摄政王的报应。 晏屿看了墨香一眼,墨香过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白事铺子掌柜暗搓搓地朝他挤眉弄眼:快带你主子走哇,别搁这聊了,再聊等会儿就不是把摄政王拉下台,而是要杀了摄政王了。 一对儿孝死了的癫公癫婆。 昨天他听说这沈太傅家的大小姐把她亲娘创飞了,还以为是谣言太夸张,他这个智者压根儿不信。 今天一见,呵…… 这位大小姐就是那天把她亲爹亲娘气死了,他都信。 墨香接收到暗示,耿直的道:“世子,他催我们走。” “我不是,我没有。”白事铺子掌柜滑跪到步辇跟前,直呼冤枉:“我刚刚就是觉得墨侍卫今日很两眼,所以多看了他几眼。” 心里大呼:不是,他有病吧! 那么明显地暗示不懂啊! 摄政王若是被世子搞下台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一个正常的主子和一个癫主子,怎么看都是跟着正常的混有前途吧! 晏屿完全没有搭理那二人,充满了兴趣地看着沈虞:“这会儿正是用午膳的时间,沈小姐可否赏脸一起用膳,我们可详细谈谈,要如何将我爹搞下台。” 沈虞想着她的午膳有可能又会被下毒,欣然答应。 白事铺子的掌柜圆润的爬起来,抢过墨香手里的东西,殷勤的道:“墨侍卫拿着这些东西不便伺候世子,我拿着就好,等世子用完膳,我再将东西给你。” 他要去看着世子和这个逆天的沈大小姐到底要密谋什么,好及时给王爷通风报信。 想他的铺子被买,他成为了王爷的人后,因为没有创造什么价值,一直都是边缘人物,今日若是听到有用的,他就不再是边缘人物了。 秦嬷嬷也不装晕了,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灵活的跟上。 要死了,这二人竟然要把这当个正经事来办。 她给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回太傅府去找人来帮忙。 摄政王疼儿子,不会因为他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情生气,但对政敌的女儿,可不会手软。 她倒是不担心摄政王一怒之下对沈虞出手,她巴不得摄政王把沈虞弄死。 她担心的是摄政王迁怒太傅府,对太傅府出手。 晏屿的步辇和沈虞的马车,在一座酒楼跟前停下,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所以酒楼很是热闹,沈虞一下马车就听到有人在讨论她。 她以为会听到很多人骂她,没想到都是在同情她,骂原主爹娘的。 现在的吃瓜群众,竟然这么具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吗? 她直觉不对,让秦嬷嬷去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秦嬷嬷听到这些诋毁沈太傅和沈夫人不是合格的父母,说他们脑壳有问题,也是很生气,很想知道为何舆论会是这样的,欣然答应。 昨天沈虞闹了那么多事情出来,太傅府的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出来打听外面的情况,且他们都认定了,大家都只会骂沈虞。 秦嬷嬷想到若是沈太傅和沈夫人知道外头的情况,只怕是…… 她硬着头皮打听清楚回到包厢后,看着晏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之复杂。 沈虞问:“你便秘啦?” “但就刚刚那打屁的节奏来说,不像啊!” 秦嬷嬷,累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她一脸严厉:“大小姐,你身为女子,怎可开口就是屎尿屁!” “成何体统。” 沈虞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呆滞再转为认同,她严肃的道:“秦嬷嬷,你说得对。” “坑爹侠,你这侍卫借我用一用。” 晏屿指了指自己:“我?” “坑爹侠?” “嗯,就是你。”沈虞点头。 天天给你爹丢人和拉仇恨,怎么不算坑爹呢? 晏屿觉得挺贴切,朝墨香扬了扬下巴。 墨香站到沈虞身侧,顶着一张冰山脸:“沈大小姐请用。” 沈虞严肃脸,郑重的道:“劳您去请个厉害的军医来,我们家这嬷嬷的三口需要缝合。” 她敬佩的看着秦嬷嬷:“您可真是个勇士,太有体统了。” “您这么有体统,觉得屎尿屁都不能说的人,想必您也是不需要排放这些不雅之物的,如此我必须成全您的高贵,帮助您绝不能说屎尿屁,决不能拉撒。” 作为一个保守的古人,秦嬷嬷被沈虞当着这么多的外男说这些,对她而言就跟扒了她的衣裳让她在外头奔跑一样。 她嗷的惨叫一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