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游街惨死后,全家后悔求原谅》 第1章 洞房夜,触禁果 大周国,宸王府。 红绸高挂,喜字成双,整个府邸被一片喜庆的红色装点得熠熠生辉。 今日是宸王楚景川与镇宁侯府二小姐魏姜的大喜之日。 可院内却是一片寂静,零星的几盏喜灯挂在树上,竟填了几分骇人之色。 “真晦气,谁家大婚办成这幅模样,宾客没几个也就罢了,还都放下贺礼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府办的是冥婚呢。” “呸!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让王爷听见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有什么好怕的,刚才将军府的丫鬟来传话,说江家小姐犯了旧疾,王爷立马赶过去了,估计今天是回不来咯。” 现在已是半夜,宾客早已离开,就连府里的下人也都走了,只剩两个扫地的小厮议论着今天的事。 今日的婚事实在是荒唐,明明是王爷大婚,他却称有公务在身,就连迎亲拜堂这种事都是让二公子代劳的,一整天了连新娘的面都没看一眼,现在又直接去了其它女人处,任谁见了都得叹一句荒唐。 二人并未注意到,他们口中的新娘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凉亭中。 魏姜倚在亭子里,一身喜服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孤寂又诡异。 脚边倒了好几个饮空的酒坛,带着醉意的双眼朦胧动人。 在酒精的影响下,她的脑子反而清明了许多,将翻涌而来的记忆消化干净后,她明白了。 她重生了。 前世的她死在了成婚后的第五年,是在游街的路上被无数的石头活生生砸死的。 她被扒光了衣服,像一只牲畜被捆绑在笼子里,耳边是无数人的唾弃和辱骂声。 最开始朝她扔来的只是一些烂菜叶和臭鸡蛋,后来变成了泥巴和粪水,最后有人朝她扔了一块石头,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石头。 很快她的视线被染成了一片红色,倒在了血泊中。 再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五年前大婚的这天。 和前世一样,楚景川对她的厌恶深入骨髓,即使是皇帝赐婚,他依然满心不愿,苦于无法抗旨,便让庶弟楚湛替他迎亲拜堂,而他本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更是在得知心上人发病后,毅然决然地丢下新婚妻子和其它女人共度一夜。 她也因此成了整个大周的笑柄。 “蠢啊,真蠢啊。” 魏姜忽的笑了。 明明被这般羞辱,前世的她却依然心存侥幸,想着总有一天能融化对方那颗冰冷的心。 纵然无法像别的夫妻那样恩爱情深,哪怕是相敬如宾,她也是知足的。 然而多年过去,别说礼待,对方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每每遇见,也皆是恶毒的中伤。 她想着若是能有个孩子,对方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说不定愿意多看她两眼。 于是她费尽心机,甚至甘愿用药将自己献出去。 可不爱就是不爱,楚景川不爱她,又怎会爱她的孩子?甚至当他们的孩子被活生生踩死时,他的眼里也没有片刻的悲伤。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魏姜没有抬眸,任由对方夺过自己手里的酒坛。 “别喝了。” 清冷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悦耳,魏姜慵懒地支起下巴,半眯着的眼眸夹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原来是小叔。” 听到小叔二字,楚湛的身体僵了一下。 深邃的眸子透出一丝落寞。 楚湛,楚景川的庶弟,这二人从前都是她的青梅竹马,与她有着一同长大的交情。 起码在八年前是这样的。 楚湛虽是庶出,但楚景川很疼爱这个弟弟,只是楚家的夫人并不喜欢这个庶子,没少虐待他,所以身上常常带着暗伤。 她在医术上有些造化,便经常给他治伤,一来二去,他们的交情甚至超过了楚景川。 然而从八年前开始,楚湛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再同她往来,性子也逐渐冰冷,无论她怎样靠近都会被躲开,渐渐的二人便没了联系。 上一世她成婚后没多久楚湛就离开了大周,也不知去了哪儿,每年只有除夕会回来几天,即便回来了也不同她说话。 对她而言,这人早已和陌生人无异。 “小叔深夜来此,是想陪我喝一杯?” 楚湛皱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对方的笑眸中感受到了细微的轻佻和嘲讽。 以前的魏姜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顿了一瞬,劝道:“喝酒伤身,你自幼体弱,是从不饮酒的,何况夜深露重,若是感染风寒……” 未等他的话说完,魏姜突然笑出了声。 楚湛愣住,然后便听到对方自嘲的声音。 “这个世上,还有会担心我是否感染风寒的人吗?” 魏姜的笑容不变,可眼眸中流露出的落寞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插进楚湛心中。 “你兄长还未喝交杯酒便赶去了将军府,酒不成,礼亦不成,既然迎亲拜堂都是你替的,那这交杯酒你也一并替了吧。” 她添了一杯酒,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移到楚湛面前,一双杏眼弯如明月,漆黑的眼眸中映着对方的身影,像是不见底的深渊,再多凝视一秒就会被拽进去。 楚湛当场沉了脸色:“荒唐!交杯酒也是能替的吗?” “交杯酒替不得,迎亲拜堂就替得?”魏姜觉得好笑,让庶弟和自己的嫂子拜堂,这荒唐事一出,立刻就传遍了大周,她早已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 如今,还在乎更荒唐的事吗? 她笑着将酒杯在对方面前晃了晃,蛊人的声音在深夜更显诱惑:“不是想让我不再饮酒吗?喝了这交杯酒,我便不再饮了。” 楚湛紧紧攥着拳头,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不得已,并无其它想法。 他接过了酒杯,与魏姜行合卺之礼。 二人挨得很近,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衣物上的皂角香,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一杯酒下去,楚湛立刻后退了一步,即使故作沉稳也掩饰不了他眼底闪躲的慌张。 “交杯酒喝完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可魏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支起下巴,意味深长地挑着细眉:“交杯酒喝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洞房花烛了?” 楚湛闻言猛地一怔,看向魏姜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魏姜反问:“你喜欢我,对吧?” 楚湛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震惊已经出卖了他。 魏姜笑而不语。 从幼时起,她便知道这人对她的心思,只是她一心只在楚景川身上,无法回应也不想回应对方的感情,后来这人疏远她,她也能猜出缘由。 楚湛向来敬重他的兄长,但凡是和楚景川沾边的,他都不愿争抢,人也一样。 所以他逃了。 魏姜一步步逼近楚湛,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迅速吻了上去。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欲的吻里,楚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明知荒唐,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回应着对方,贪婪地索取着对方的气息,用力探索着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唇才不舍地分开,还未散去的情欲笼罩着他们,魏姜酥软的身子轻靠在对方身上,晶莹的双眸溢满了对方的身影。 “楚湛,你想要我吗?” 她的声音如同海妖,蛊惑着面前的人犯错。 事实也如她所料,楚湛再也抑制不住藏在心里多年的爱意,抱着她闯进了婚房。 床榻上,魏姜的双眼被一根发带遮住,她在黑暗中被索取。 一次又一次,直至天明…… 第2章 我们只是单纯的身体关系 天色渐亮,魏姜穿好衣裙,对镜梳妆。 透过镜子,她看到楚湛神色复杂地坐在床边。 他不是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所以魏姜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雀跃和小心翼翼。 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人,不知过了多久,楚湛才下定决心开口:“阿姜,跟我走吧。” “走?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不是宸王妃,我也不是楚家的二公子,我们不是叔嫂,我要娶你,一辈子陪着你,守着你。” 楚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渴望和憧憬。 魏姜却笑了两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转身与楚湛对视,温和的脸上夹杂着无情和讥讽:“楚湛,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昨夜与你欢好,只是因为你兄长不在,我需要一个人陪我,我们只是单纯的身体关系,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跟你走?” 魏姜的话语比泛着寒光的剑刃更加锋利,她弯着笑眼,一步步走到楚湛面前,欣赏着对方因惊愕而惨白的脸。 “对我而言,你不过是我深夜寂寞的调剂品,玩玩就好,当真可就太蠢了。” 刚才的那番话若是放在前世,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前世的五年太难熬了,每一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中,她多希望有一个人能陪着她,能带她走,无论是谁,只要有一个人肯救她,她都会感恩戴德。 可她等了五年,这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就连眼前这个自幼爱慕她的人,也因为不想跟兄长争,毫不留情地断了与她的联系,让她彻底变成孤身一人,就连仅剩的一个朋友也没了。 当她被所有人欺辱唾弃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不带她走?当她的孩子被人踩死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不带她走?当她被下旨扒光游街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不带她走! 现在? 她还需要这些吗? 楚湛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般,疼得撕心裂肺。 他张着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我以为你昨晚……是因为对我有情。” “情?”魏姜笑得更开心了:“我熬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得到我心爱之人的情,你怎么会天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得到所谓的情?” 魏姜眯着双眸,笑意不达眼底,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地灌入对方的耳中。 从楚湛放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之间只是叔嫂,再无别的可能。 “天亮了,小叔还是快些离去吧,若让人瞧见你彻夜睡在嫂子的屋里,咱们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魏姜语气轻快,好似在说什么玩笑话。 楚湛死死地握住拳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房门突然被推开。 “王妃!王……” 一个小丫鬟闯了进来,满脸焦急,显然是有要紧事。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王妃的屋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丫鬟凌疏顿时吓白了脸,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湛见状只好将话咽了回去,沉着脸离开了房间。 魏姜坐在镜前描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偷情被抓包的心虚与羞愤。 这反而让凌疏坐立难安,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过了许久魏姜才瞥了她一眼,幽幽道:“瞧你满脸的汗,先喝口茶吧。” 凌疏的脑子一团乱,来不及细想就乖乖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就看见自家王妃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 顿觉不妙:“王……王妃?”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在腹部蔓延开来,紧接着全身像是被搅烂了一般,疼得凌疏倒在地上抽搐不停。 魏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弯起笑眼。 “这个世上之所以有门,就是为了让你这种蠢货进来之前先敲一下。” 凌疏怕极了,赶紧跪在魏姜面前,重重地磕头:“奴婢知错了!求王妃饶奴婢一命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魏姜将一粒药丸扔给对方,凌疏想也不想就往嘴里塞,很快她便感到剧痛有所缓解。 劫后余生,凌疏急促地喘着粗气。 魏姜支着下巴慵懒地扬起唇角:“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她当然什么都看见了,可就算打死她也不能承认啊,不然就没命活了! “你猜我信吗?” “……” 凌疏怕得快哭了,她只是个小丫鬟,是被管家强塞过来伺候王妃的,她只想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别的什么都不想管啊! 魏姜微微一笑:“我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刚才给你的不是解药。” 此话一出,凌疏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心想自己估计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魏姜却道:“逗你玩的,不过你最好听话一点,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若是让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你的全尸就留不住了。” 凌疏瞬间睁大眼睛。 自己这是捡回了一条命? “多谢王妃!奴婢一定尽忠职守!一辈子对王妃忠心耿耿!” 魏姜笑而不语。 若今日闯进来的是别人,断然是没命活了,可凌疏不同。 前世伺候她的也是凌疏,她因在娘家不受宠,没有陪嫁丫鬟,王府的下人也看不上她这个王妃,没人愿意伺候她,就随便打发了一个新来的小丫头。 五年的相处主仆二人并未说过什么话,凌疏知道她这个王妃是个空架子,所以从不在她身上多费心,只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 即使如此,对魏姜而言也十分难得。 凌疏虽冷漠,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落井下石,更不会嚼舌根,竟是她多年的人生中,少有的能信任之人。 “替我束发吧,可别让王爷和江姑娘在前厅等久了。”魏姜道。 “是!”凌疏立即为自家王妃梳头。 紧接着疑惑起来。 她好像没说王爷带江小姐回府的事吧?王妃怎么知道的? 魏姜当然知道。 前世楚景川得知江萋萋犯了旧疾后立马赶去了将军府,连婚房都没进,所以第二天二人是一起回来的。 江萋萋说什么也要当面向她赔罪,自责自己毁了她的新婚之夜。 说是赔罪,实则二人在她面前上演了好大一出恩爱缱绻的戏码,将她恶心得不行。 偏她上一世太蠢,觉得是自己拆散了他们,心中有愧,便把所有委屈打碎牙混血吞。 片刻后,梳妆好的魏姜行至前厅,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甜言软语。 “萋萋,你的身子没事吧?你还未痊愈,应该在府里修养,实在不必特地过来,若是加重了病情可如何是好?” 第3章 我再优秀一点都怕你自卑 江萋萋温婉地摇头:“我没事的,昨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却因为我错过了新婚之夜,让魏姑娘一个人独守空房,我实在觉得愧疚,无论如何一定要亲自上门向魏姑娘道歉。” 见佳人这般温柔知礼,楚景川更加心疼。 若他昨日娶的是眼前这人该有多好,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新婚之夜,他们会是世人乐道的佳偶,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成为一段佳话。 可他娶的偏偏是魏姜,都是因为她,害得宸王府沦为别人的笑柄,外头不知多少人在背地里看他笑话! 一想起那个被迫娶回来的女人,楚景川的脸上就堆满了厌恶。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 “我来迟了,让二位久等。” 魏姜的出现吓了二人一跳。 楚景川瞥向来人,下一秒却愣在原地。 正值夏至,魏姜身着一件琉璃碧纱裙,轻盈灵动,如同碧波荡漾的水面,衬得她肌肤如雪,容颜如玉。 只是那精致娇美的小脸却是一片淡薄,倒有一种高贵的疏离感。 江萋萋自然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眼里顿时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只是很快又恢复如常,温婉地挽住楚景川的手。 “是我突然到访,打扰魏姑娘了。” 楚景川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横眉冷对地斥道:“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萋萋本就旧疾未愈,却坚持一早就来看你,可你却让她等这么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给她下马威!你如此待客,也配当宸王府的女主人吗?” 面对斥责魏姜倒是不恼,反而觉得好笑。 她支起下巴,笑得慵懒。 “原来王爷还知道我是宸王府的女主人?那我就得问问王爷了,昨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却抛下妻子陪伴别的女人一夜,此事传扬得到处都是,让整个宸王府沦为笑柄,王爷是将宸王府的名声置于何处?将你楚家的列祖列宗置于何处?” “我再问你,你我的婚事是圣上亲赐,皇恩浩荡,圣旨亲临,你却连迎亲拜堂都不曾出面,新婚之夜更是弃我不顾,让这场圣上亲赐的婚事变成笑话,你是将圣旨置于何处?将皇上置于何处?” “你一辱没门楣,对不起楚家祖宗,乃不孝,二视圣旨为无物,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乃不忠,我做别人家的正妻或许是不配的,可对于你这个不忠不孝之人,我可太配了,你金童我玉女,金玉良缘天生一对,咱们烂得平等,烂得刚好,我但凡再优秀一点都怕你自卑。”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楚景川直接听傻了,迅速涨红了脸,指着对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魏姜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将视线扫向江萋萋,轻笑道:“江小姐,有旧疾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身子娇弱,最怕染上病气,知道的说你是来看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故意将病传给我,等我病死了好上位呢,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啊。” 江萋萋一惊:“魏姑娘!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不在乎,但是我得提醒江小姐一句,我如今已经是宸王妃,江小姐还是别一直魏姑娘魏姑娘的叫了,如此没规没矩,会显得将军府的教养很堪忧啊。” 魏姜尖锐的态度是二人没想到的,一时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明明以前的魏姜单纯娇弱,别说冷脸了,她几乎每一日都是笑着的,无论对谁都心怀善意,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现在的魏姜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楚景川还在震惊中,江萋萋则眉目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说……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努力让自己维持着端庄大度的模样:“昨日是你与景川的大喜之日,奈何我犯了旧疾,景川因为担心我耽误了你的新婚之夜,是我对不住你,所以今日特地送来赔礼,还望魏……宸王妃见谅。” 说着身后的下人便将贺礼呈了上来。 楚景川心里不是滋味,他与萋萋两情相悦,曾发誓非卿不娶,可如今他大婚,新娘却是另一个人,萋萋定是伤心极了,才会在昨夜突发旧疾。 即使如此,她还要强撑着身子过来赔礼,他都不敢想,萋萋说出这些话时该是怎样的钻心之痛。 愧疚与心疼涌上心头,楚景川握住江萋萋的手,深情道:“萋萋,无论我娶了谁,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放心,昨夜我并未碰魏姜,以后也一样,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与她和离,届时我会十里红妆迎娶你过门!” “景川,你又在说胡话了,你已经娶了魏姑娘为妻,就该对她负责,我虽对你……但事已至此,我绝不是会插足他人的卑劣小人,我今日是真心来祝贺你们的。” “萋萋……” 楚景川心痛得无法呼吸,干脆不避人了,将江萋萋紧紧抱在怀里。 而江萋萋,在无人察觉的角度,悠悠地看向了魏姜。 这个眼神魏姜无比熟悉,前世她的孩子被江萋萋故意摔在地上任人踩死,她发了疯地拿刀捅了对方。 江萋萋虽看似柔弱,但她的武功在整个大周都是名列前茅的,这也是楚景川喜欢的地方。 而魏姜,别说习武,她连刀都没拿过,那一刀江萋萋是能躲过的。 可她没有,她就站在那儿,任由魏姜捅向她。 最后,在一片惊呼中,江萋萋倒在楚景川的怀里,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江萋萋看向了她,眼里带着得逞后阴险挑衅的笑。 正是因为这一刀,皇帝大怒,下旨将她扒光游街,让她一丝不挂的裸露在全城百姓面前,让所有人见证她的下贱肮脏,直到她被活生生砸死。 啪啪啪—— 二人眉目传情时,魏姜却好笑地鼓起了掌。 “江姑娘如此明事理,不愧是将门之后,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件礼物要回赠于你。” 说罢,她瞥了眼凌疏,后者立即呈上先前准备好的锦盒。 “我身上没什么好物件儿,仅此一样是从前的我爱不释手的,今日将它赠与你,望江姑娘喜欢。” 楚景川当然不信她会这般好心,赶忙将江萋萋护在身后,仿佛那锦盒里装着什么凶险暗器。 “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能送出什么好……” 话说到一半,楚景川却猛地僵住了,江萋萋疑惑地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那锦盒里放着一块成色极好的赤白玉佩。 江萋萋顿时两眼放光:“这莫非是北地寒血玉!” 北地寒血玉,乃天物坊奇珍榜之一,出自北部极寒之地,五百年只得一块的无上至宝,这一块的价值可抵十座城池! 它的珍贵不仅在于它稀有,更在于它里面的寒气是修习功法的极佳之物! 这样的至宝怎么会在魏姜手里? 而楚景川在看到这块玉时,当场变了脸色,他瞪着魏姜,满目怒火。 “魏姜!你什么意思!” 第4章 渣男而已,她不要了 魏姜笑容不变,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一缕讽刺和决绝。 反问:“我将这块玉送给江姑娘,王爷不高兴吗?” “这玉是我多年前送给你的,你说过……” “我说过会永远珍视它,就如珍视我的生命。”魏姜弯着眸子说道:“这是王爷十岁封王时先帝赐下的,你将它送给了我,以此纪念我们青梅竹马之情,对我而言它比得上世间万物,甚至比我的生命更加珍贵。” 前世的五年,她每一日都活得煎熬,可无论她受到多大的委屈遭到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只要有这块寒血玉在,她便都能咬牙忍下。 这是她一生中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也正是因为这块玉,她始终坚信楚景川对她是存了一丝情谊的,哪怕只是朋友之情,也弥足珍贵。 她靠着这块玉安慰了自己五年,可等到的…… 魏姜垂下眼眸,里面的决绝更浓:“现在,它对我而言已经毫无价值。” 毫无价值。 这四个字一出,楚景川的心脏仿佛被万刃穿过,愤怒如翻江倒海。 她怎么能……怎么敢! 那是他亲手所赠,他永远记得当初魏姜收下此物时欣喜的笑脸,仿佛冬日暖阳,能融化世间最冰冷的雪。 他还在上面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名字? 楚景川赶紧看向那血玉,上面哪里还有什么名字,只剩几道细微的划痕。 “既然是要赠与江姑娘的,怎好在上头留下旁人的名字,所以我贴心地将名字去了,王爷不必感激。” “魏!姜!” 楚景川怒得青筋暴起,骇人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没有人知道,他暴怒的表面下还藏着一丝恐惧。 江萋萋不知其中缘由,更是被对方这幅模样吓了一跳。 楚景川是大周唯一一位异姓王,绝世武功,才貌无双,更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在大周颇受敬仰。 她还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愤怒。 “景川,你怎么了?” 楚景川这才惊醒,抄起血玉便砸回魏姜身上:“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江萋萋惊得瞪眼。 血玉!她的寒血玉!那可是无数人渴望得到的天下至宝啊!他就这么扔回去了? 她赶忙道:“景川,那毕竟是魏姑娘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扔了呢,我还挺喜欢那块玉的,要不……” 不曾想楚景川宠溺地打断了她的话:“寒血玉算什么,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魏姜将自己的老物件送给你,定是成心羞辱,我岂会让她得逞。” 江萋萋顿觉心在滴血。 那可是寒血玉!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没法跟它比拟啊! 可她要保持自己人淡如菊的形象,只好强行收回贪婪的眼神,亲昵地挽住楚景川。 “我与你如兄弟如知己,只要能一直在你身边,什么天材地宝我都不在乎。” 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夺了那玉。 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 楚景川心中更是欢喜,再看看魏姜,愈发厌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做什么都笼络不了我的心,若你识趣,这宸王府便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再要作妖,便滚回你的镇宁侯府!” 说罢,楚景川便拉着江萋萋走了。 二人走到府外,情浓缱绻不舍分开,楚景川心疼地握住对方的手:“萋萋,让你受委屈了,你好心来恭贺我的新婚,魏姜竟如此为难你,我实在想不到她会是这般品行低劣之人。” 江萋萋温婉地靠在楚景川怀中,清脆温婉的嗓音如黄鹂般悦耳:“只要你的心意还在,我便不觉得委屈,况且魏姑娘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如此,你莫要生她的气。” 楚景川见对方如此温柔大方,愈发欢喜,心想只有萋萋这般的女子才配做他的宸王妃。 回想起刚才魏姜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此刻江萋萋的神情狰狞,双眸仿佛淬了毒一般狠毒。 怎么回事?前世的魏姜有这么伶牙俐齿吗? 不,前世的魏姜软弱可欺,就算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也不敢反抗,就连孩子被她设计害死也只会无能地嘶吼。 难道说,魏姜也重生了? 还是和她一样…… 是穿书者? 江萋萋的大脑飞速运转,楚景川唤了好几声才将她拉回来。 “萋萋,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事,有些困倦罢了。”江萋萋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想她前世好不容易得到了本该属于魏姜的一切,只等这废物一死,她便可以安稳地享受剩下的人生,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景川,你不是还有个庶弟吗?今日怎的没瞧见他?”江萋萋突然问了一句。 楚湛,楚景川的庶出弟弟,听说这两人感情极好,但是在原书里他只是个几笔带过的小配角,所以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想着去攻略。 然而谁能想到,那家伙竟是个大杀神!为了一个魏姜竟然将整个大周几乎屠尽了! 回想起前世楚湛大开杀戒的血腥惨状,江萋萋就忍不住发颤,喉咙被贯穿的感觉太清晰,她现在还隐隐作痛。 楚景川道:“阿湛性子冷,不爱四处走动,萋萋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江萋萋语气清甜,撒娇似的挽住楚景川的手:“你双亲早亡,身边只剩下这么个弟弟,他是你的家人,我自然想多来往,改日你将他叫出来让我见见可好?” 楚景川自然欢喜:“好,都听你的,萋萋这般善解人意,阿湛定会喜欢你。” 江萋萋压下心中的雀跃。 老天爷眷顾,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已经知道楚湛以后会有大造化,必得将此人收入囊中。 至于魏姜? 这人还不值得她担心,前世就被她玩弄于掌心,这种废物即便重生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若是穿书者,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这么多年,对每一个事件节点熟悉不已,一个新来的还能斗得过她? 正好,前世她还没玩过瘾对方就死了,这次她要好好地玩,慢慢地玩。 …… 另一边,前厅里一片死寂,从楚景川和江萋萋离开后,魏姜便一直把玩着手里的玉,沉默了许久。 凌疏本以为自家王妃是被气狠了,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对方悠悠地说道:“我饿了,传早膳吧。” 凌疏挑眉,被恶心了一顿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饭? 你心真大。 不过凌疏还是听话地去传膳了,然而等早膳呈上来后,她的表情绷不住了。 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自家王妃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要不奴婢去街上给您买俩馒头?” 看着眼前一桌泛着酸气的饭菜,魏姜并不恼。 她早就习惯了,前世也是这般,她虽有镇宁侯府二小姐的名号,可实际上她是个私生女,她的生母还是二嫁的寡妇,这在大周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赐婚的旨意下来后,所有人都在为楚景川惋惜,人家一个功盖朝野的王爷,居然要娶一个侯府的私生女做王妃。 府里的下人更是为自家王爷打抱不平,于是常常给她下绊子,楚景川对此也毫不在意,下人们也就变本加厉,辱骂声几乎陪伴了她五年。 可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将厨房干活的所有下人都带来。” 第5章 惩刁仆,立规矩 凌疏立即去办,很快大厅里多了二十多个下人。 他们以为这位王妃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所以脸上都毫无惧色。 尤其是为首的几个老嬷嬷,她们对魏姜没有半点尊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她们可是王府的老人,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能拿她们怎样? 魏姜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问:“今日的早膳是谁做的?” 一个五十出头的胖嫂子走了出来,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拖了个长音。 “回王妃,是我做的~” 魏姜记得她,林氏,在王府干了二十多年,仗着资历在府中作威作福,前世没少受她欺辱。 魏姜樱唇微启:“林氏不敬主母,拖下去,打四十臀杖,扣三个月月钱,降为粗使婢女,以后去茅房刷恭桶,其余人,办事不力,打十臀杖,扣一个月月钱。”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了。 林氏怒吼:“凭什么!我在王府干了二十多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资历深厚!就算你是王妃,也没有随便打下人的道理!” 魏姜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王妃?既然是王妃,处置下人还需要理由吗?给我拉下去!” 护卫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听命上前,将林氏等人往外拖。 即便如此,林氏依旧不服气,竟当众破口大骂:“魏姜!我可是王府的老人!先前是伺候老夫人的!我在王府兢兢业业二十多年,就连王爷都没重罚过我,你一个侯府的私生女居然敢让人打我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做了王妃就能翻身做主人了?我呸!下贱的私生女!我要向王爷呈情!我让王爷休了你!” “等等。”魏姜忽然叫停。 林氏得意地笑了。 做出那一副厉害模样有什么用?还不是轻易就怕了?一个私生女罢了,比她们这些下人高贵到哪儿去?这种软柿子天生就是让她们拿捏的。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魏姜又补了一句。 “林氏嗓门洪亮,想来身子骨硬朗,区区四十臀杖小瞧她了,把臀杖换成脊杖,再翻个倍,八十杖吧。” “!!!”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臀杖只是责打臀部,顶多受点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可脊杖责打的是腰部,别说四十杖,就算只有二十杖也足以将人的腰椎打断。 八十杖?这是要将人活活打死啊! “王妃,这……” 魏姜挑了挑眉:“愣着做什么?你们也想尝尝脊杖的滋味儿?” 护卫们不敢懈怠,紧接着院子外响起了凄惨的叫声。 “啊!老奴错了!王妃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此时的林氏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整个院子都回荡着她的惨叫声。 魏姜悠闲地倚在椅子上,她闭着眼,仿佛在欣赏着悦耳的小曲儿。 渐渐的,惨叫声停了,周围寂静一片。 凌疏脸色惨白地过来传话:“王……王妃,林氏,没气了。” 魏姜慵懒地晒着太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悠悠问道:“八十脊杖打完了吗?” “还没,打到五十杖的时候人就没了。” “那就接着打。” 明明是夏至,众人却觉得周围的风阴冷得很,刚才还轻视她的下人们都怕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接下来,院子里寂静得让人害怕,一道道沉闷的板子声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魏姜这才睁眼,幽幽地扫向众人。 前世欺辱过她的刁仆中,林氏为首,她仗着自己伺候过老夫人,不光克扣她的膳食,甚至连首饰物件儿都会偷偷顺走。 她还记得那几年的冬天,她被扣了炭火,被褥也是下人用的旧物,她在寒冬中生了好几场大病,满手冻疮,午夜里疼得死去活来,白天还要听她们的辱骂讥讽。 若不是自己会医术,早不知被折腾死了几回。 这些奴仆,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一旦察觉到她的弱势,便会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将她咬得鲜血淋漓。 那她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刻进骨头里的恐惧,她要让这些人再也不敢生出异心,即便是起了一丁点的念头,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等王爷回来向他告状?想让你们的王爷惩治我,为你们做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确都有这个念头。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认可一个私生女做他们的王妃,他们的王爷是大周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他们的王妃也应该是像江萋萋那样端庄尊贵的女子。 魏姜笑吟吟地弯起眉眼:“安管家,我记得你家有个孙女,前不久刚满八岁吧?” 安管家一听,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跪在魏姜面前一个劲儿地磕头。 “王妃恕罪!是老奴没能管教好下人,让林氏那刁仆冲撞了王妃!王妃若要问罪老奴绝无二话,可我的孙女是无辜的!求王妃开恩,不要牵罪我的孙女!” 魏姜歪着头轻笑了声:“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何曾说过要牵罪你的孙女了?你在王府伺候了几十年,兢兢业业,我念你辛苦,所以想赐你些银子,让你孙女能去书塾念学,你该高兴才是啊。” 安管家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即磕头谢恩:“多谢王妃恩赏!” 魏姜瞥向众人,温柔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 “我与王爷的婚事乃圣上亲赐,无论我做了什么,你们的王爷都无法休了我,否则便是抗旨,所以我永远都是宸王妃,是你们的主子,若你们肯老实听话,我给你们的就是恩赏,若是不肯听话……” 说到这里,魏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接下来的话却犹如恶鬼的低语,让在场众人都没了血色。 “有的时候,人并非是只为自己活着的。” 魏姜道:“惹怒了你们的王爷,下场最多也就是被赶走发卖,因为你们王爷有底线,可我没有,若是让我不高兴,那么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跟我一起不高兴,家破人亡的滋味儿,诸位想试试吗?” 话落,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奴才们对王妃忠心耿耿!王妃明鉴!” 魏姜笑了:“老夫人去得早,王爷一个男子又不可操心于后宅,所以府中的一切大小事只能由我掌管,我是头一回当主母管家,安顿宅府尚不熟悉,对刑罚惩处更是不知轻重,所以只好请你们懂事些,莫要生出事端惹我烦心。” “我的脾气没前几年那么好了,若再生出一个林氏,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去地府跟林氏团聚。” 众人:“奴才谨记教诲!” 魏姜语气轻柔,笑意盈盈,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少女,然而在场的人早已经从头凉到了脚。 从这一刻起,他们是彻底没了跟魏姜作对的胆子。 第6章 羞辱我?那就拿你试药! 处置完下人,魏姜带着凌疏出了门。 有一件事等着她去做。 最后她们停在一处阁楼前。 “宁世居?”凌疏不解:“王妃,咱们来医馆做什么?” “卖药。”说罢,无视凌疏呆愣的表情,她大步走进了楼阁。 宁世居,大周最大的一家医馆,这里的药都是专供达官显贵的,名气极大,药价自然也高得离奇。重活一辈子,魏姜深刻的明白,要想摆脱宸王府过上好日子,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只是侯府的一个私生女,月例本就不多,还要被奴仆们克扣一部分,即便嫁入宸王府,最多也只是供她吃喝,她的父亲从来没将她放在眼里,成婚那天她几乎是坐在轿子里直接被送进宸王府的,更不用指望什么嫁妆了。 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文。 进到馆内,魏姜径直走向柜台,将药瓶置于之上,露出盈盈笑意:“你可是宁世居的掌柜?” 方掌柜刚挂上笑脸准备迎客,一看来人是魏姜,顿时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敷衍得不行:“原来是宸王妃啊,买药的话去旁边等着,现在忙得很,没功夫招待你。” 厌恶的态度演都不演了。 凌疏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辰医馆根本没什么客人,小厮们也都闲着呢,哪看出来在忙了?分明是不想招待她家王妃,故意甩脸子呢! 魏姜笑意更深,似乎并不感到不快:“听闻宁世居的掌柜有一双宝眼,闻丹识药的本领天下一绝,正好我这有一瓶药,想请掌柜掌掌眼。” 方掌柜抬了抬眼皮,并未接过那药瓶,冷笑一声:“宸王妃不会是来卖药的吧?” “不可?” “若王妃只是想让在下看看这药的效用,在下愿意效劳,可若是卖药,您还是去隔壁药房吧,宁世居可不是什么三流医馆,不收破烂。” 这话说得就不大客气了。 宁世居名声在外,也收一些奇药,药价给得更是大方,若是好药,便可与宁世居长期合作,所以医者都爱来这儿碰运气。 若是旁人送来的药,他或许能看上一看,但魏姜?一个侯府的私生女,一个抢夺别人心爱之人的卑劣女子,他方识不屑打交道。 直言道:“宸王妃,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真有什么灵丹妙药,我宁世居也照样不收,宁世居身为大周最大的药房,专供达官显贵,之所以宁世居能稳居高位多年,就是因为我们追求的不光是药效,更在乎人品,宸王妃还需要我说下去吗?” 这就是明着在骂魏姜人品低劣了。 虽说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奈何江萋萋在大周的名声极好,她是将军府嫡女,又有绝世武功,更是堂堂宸王的心上人。 在大周一旦提起江萋萋的名字,遍地都是她的追随者,而魏姜呢?居然和江萋萋心爱的宸王结为了夫妻,在他们眼里,就是魏姜用计谋抢了江萋萋男人。 再加上她还是个私生女,人们便觉得她是天生的爱勾引男人,自然也就不待见她。 魏姜早就习惯了世人对她的偏见,轻轻眯起了双眼:“凌疏,关门。” 刚见识过自家王妃的雷霆手段,凌疏心下了然,笑吟吟地关了宁世居的大门。 方掌柜愣住:“你们这是干……” 话音未完,魏姜突然一个猛踹,直击方识的腹部。 也不知她小小的身体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竟直接将方识踹飞了出去,疼得他一阵反胃,酸水都快呕出来了。 方识大怒,刚要动手,魏姜却已经来到他面前。 她不知从哪掏出了两把匕首,趁方识不备,狠狠地抵住他的喉咙。 方识当场被吓破了胆:“不要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馆,在场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间都被吓得丢了魂。 魏姜则是半蹲在方识面前,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活脱脱就是个疯子。 方识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你疯了吗!竟然敢在宁世居闹事,你知道宁世居背后的势力是谁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魏姜微微一笑:“方掌柜真会说笑,我哪里是在闹事?只是想为方掌柜展示一下我的药效罢了。” 展示药效?谁家是这么展示的! “都说方掌柜最擅长闻丹识药,可我的丹药却无法入方掌柜的眼,我好难过啊,可我转念一想,无论是谁都会有走眼的时候,所以只好亲自向方掌柜演示一番了。” 说着,魏姜取出一个装满药粉的小瓶,笑着说:“这是回春散,乃外伤圣品,无论多重的外伤,只要轻轻敷一层,即可止血生肌,迅速恢复,方掌柜睁大眼睛看好了。” 方识:看?看什么? 不等他反应,魏姜扬起拳头发狠地朝对方的脸上砸去,直接将人砸得鲜血横飞,五官模糊。 就在方识几乎要被她打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将回春散洒在对方脸上。 只见方识的脸迅速止血,伤口愈合的速度令人不敢置信。 紧接着看见魏姜接连掏出了好几个药品,笑吟吟地向他介绍起来。 “这是续脉丸,可以修复断裂的经脉,这是凝止露,可以封闭人的痛觉,就算被剥皮拆骨也不会有丝毫痛苦,这是寻灵丹,能使痴儿恢复神智……” 魏姜一一介绍,方识先是震惊,然后是惊恐,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魏姜全部介绍完毕,她勾起唇角,眼眸中泛着骇人的寒光。 “我这里还有很多灵丹妙药,既然方掌柜看不出这些丹药的妙处,那就让我一一在方掌柜身上展示吧,我是先断你的经脉,还是先将你变成痴儿呢?” 此话一出,方识吓得差点失禁。 他已经见识了魏姜的狠毒,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话。 这疯子是真的打算将这些药都在他身上试一遍! 那他还有命活吗! “宸王妃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眼拙,您的药都是医中圣品!小的一定给您出个好价钱!求宸王妃饶小的一命吧!” 本以为只要求饶了对方就会放过他。 可魏姜只是弯着眉眼,笑容不变:“方掌柜说什么?我没听清啊。” 方识瞪大了眼睛,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瓶药粉强行灌入他的喉咙。 剧烈的灼烧感从喉咙处蔓延开来,方识被剧痛折磨得直抽搐,嗓子里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魏姜的笑容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怖的恶鬼。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儿时,一个壮汉从楼上走了下来。 “请宸王妃手下留情。” 魏姜停下动作,用余光瞥了一眼,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她从小沉迷医术,对大周的医馆药房自然是研究过的,她一早就知道,所谓的宁世居其实只是某人手底下的一个小产业,方掌柜也只是请来的一个看场子的。 宁世居背后真正的主子是齐家三公子齐麟,而这个齐家则是势力横扫整片大陆的首富,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都得给三分薄面的顶级势力。 举世闻名的天物坊便是齐家的产业。 她记得前世成婚后没多久天物坊便在大周举行了一场拍卖。 她还记得,在那场拍卖中,楚景川花天价给江萋萋买了件兵器,震惊了整个拍卖行,正因如此齐三公子才会首次出现在外人面前。 她今日过来,目标并非是宁世居,而是这位齐三公子。 第7章 她的医术无人能敌 说完,他只能马上掉头,朝家主闭关之所奔去。 众人此刻也管不了叶辰了,只能急匆匆迎接家主出关。 他们刚刚赶到没多久,正好守卫各方,防止任何人影响家主出关。 没一会,忽然大地震动,差不多,整个云霄峰都有些晃动起来。 随即,响起一声炸雷,那声音响彻整个云霄峰。 妖兽惊恐四处狂奔,王永年所在的房间,光芒四射,一束强光,直冲云霄。 接着,王永年冲出房屋,脚踏青铜古剑,周身释放光滑,背负双手,宛如神明。 “恭贺家主出关!” “恭贺家主出关!” …… 大家纷纷祝贺,每个人脸上全都露出兴奋的笑容。 王家其他弟子,不管现在坐落何处,全都跪下来,纷纷大喊祝贺。 一时间,声震云霄! 于此同时。 云霄峰对面一座高山之巅,此时,一位男子背负双手屹立在上面,看到眼前这一幕,不惧反笑。 “我倒要看看,王永年那老匹夫现在是何等修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老祖,已经带着千叶门弟子赶到云霄峰附近,正要进攻。 “云霄峰上面,现在是何情况?”慕容老祖问旁边的大长老周正阳。 “根据暗探报来的消息,叶辰已经跟二长老对上了,云霄峰彻底开战了。” “叶辰?他真敢跟王家开战?难道不应该是王兴昌吗?” 慕容老祖疑惑道。 “他一个混元体修为,敢挑战王家长老?他到底是何实力?不担心被王家灭掉吗?” 周正阳回答道:“叶辰不仅跟王家激战,而且,还斩杀王家二长老。” 慕容老祖脸上微动,明显有些震惊,淡淡说道:“我们千叶门,也该出手了,通知下面的弟子,一起进攻王家。” 叶辰的表现,着实对慕容老祖的冲击力太大了,他也有些好奇,这小子的真实实力。 王永年,那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滑头,在当年王家不断征战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的人,岂能容许叶辰这样的晚辈挑衅整个王家。 慕容老祖也踏着远古巨剑,直奔云霄峰,那动荡的气息,让他脚下的山巅直接裂成两半。 …… 王永年已经听说叶辰的事迹,便直奔吴家府邸。 来到府邸外面的高空,看到叶辰居然还坐在客厅里面喝茶,旁边还坐着王兴昌。 王永年顿时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怒声道:“王兴昌,你这孽子,居然敢带着外人来云霄峰杀人。” “还有你叶辰,敢挑衅我王家,今日必定要你血债血偿。” 那声音宛如雷鸣,震耳欲聋,虽然隔了一些距离,可是王兴昌依然感觉到体内热血沸腾,明显被王永年的内气震荡住了。 小蓝等人,也感觉到无比恐怖的气息,纷纷脸色大变。 可以说,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感受到最恐怖的气息。 王兴昌脸色有些变白,他知道老爹实力很强,可是依然远远超出他的预计。 “叶辰,你若要走,还来得及,我帮你抵挡。” 王兴昌喊道。 凭着老爹此时释放出的气息看,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老爹的对手,只能拖延时间而已。 “无妨,王家家主来了,正好,反正迟早要有一战,还不如早战。” 叶辰风轻云淡道。 接下来,看到那青铜古剑上面全是血红色光芒,上面隐隐有灵气涌动,那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府邸。 而站在古剑上面的王永年,更是周身金光萦绕,跟天空中的骄阳交相辉映,看上去,宛如上古神明。 最恐怖的,还是他双目释放出的金光,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灰烬。 毫无疑问,这乃神光! 能释放神光,那说明,此人修炼的乃是神术,也就是王永年修炼的是神修之术。 能进行神修之人,必须经过天道选择,否则的话,道毁人亡。 “叶辰,你确定要跟神修之人决战?”王兴昌忧心,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云霄峰主峰,延绵上百里远。 可是,就算是云霄峰边缘弟子,此时都感受到无尽的压力。 他们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跟王永年相比,他们宛如苍茫的石粒,微不足道,就算他们用尽全力抵挡着威压,依然感觉苍白无力。 王永年释放出的威严,宛如涛涛江海,给人窒息的感觉。 整个云霄峰,完全被王永年的神光覆盖,那金色的光芒,宛如万千流苏倾斜而下,远远看去,云霄峰如万千瀑布崩腾,看上去无比的壮观。 而王永年更是那光芒万丈的中心。 因为神光的灼烧,云霄峰已经尽数燃起火焰,看样子,对王永年来说,云霄峰已经不足以成为王家立足点,需要选择更好的地方。 “你不该跟我王家为敌?” 王永年落在大地之上,身上的神光从叶辰的身上照耀过去,顿时摇了摇头。 没想到,此人修为只是混元体修为,太低了! 而王承允等人也纷纷感到,靠近王永年,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叶辰也站起来,跟王永年对视,刹那间,空中电闪雷鸣。 两人的内气,在空中激烈碰撞。 “叶辰,我来抵挡。” 王兴昌一脸凝重,他知道叶辰有些实力,可是跟老爹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叶辰淡淡开口:“不用,我也想知道,我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忽然,一道电光闪过。 一时间,光芒万丈,叶辰主动出击了,整个人宛如幻影一般,快如雷电。 在他身后,出现一座如山的人影,也紧跟而上。 这是内气外放的表现。 大家见状,全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叶辰居然有这般实力。 就算是小蓝等人,他们看到过叶辰的实力,可是依然没想到,叶辰的内气居然浓郁到这般程度。 但是王永年只是冷笑一声,随手一挥,那青铜古剑一下子幻化出无数剑影,一时间,看上去漫天都是刀剑。 “神剑十三!” 还在空中飞行的慕容老祖,看到那古剑释放出的神光,也惊呼起俩。 神剑,那可是斩杀真神的剑法,可谓极高的剑术了。 第8章 召她入宫 见韩春玲面色不太好看,叶东明把脸一沉,压低声音道:“你少给我摆脸色,就一顿饭,装你也给我装到底。 “我上赶着过来是为了我自己么?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韩春玲一听叶东明说起儿子,神色立刻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道:“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的?” “就因为是我的,所以我如今才给他想法子。 “要不是我的,我早把他扫地出门了。” 叶东明原配妻子过世得早,给他留下一儿一女,如今都早已成家。 韩春玲是他娶的继室,两个人只有一个儿子叶庆泽,今年十六岁了。 叶东明的大儿子叶庆鸿是考中过秀才的,后来在乡试中落榜后,便不想再继续考了。 如今在县城开了一间私塾,日子过得倒也安稳富足。 叶东明一直希望小儿子叶庆泽能好好读书,超过大儿子,好歹能中个举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惜的是,叶庆泽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没有读书上的天分。 叶东明原本还一直不肯放弃,天天看着儿子读书。 可如今孩子都十几岁了,叶东明再不愿承认,心里也有数了。 读书科举走仕途这条路是肯定行不通了。 叶东明当初之所以会来帮刘寡妇家撑腰,还不是看中她女婿杨兴在秦府做管事,想通过这层关系,把儿子塞进秦府当差。 别看他身为叶氏族长,在外面也是派头十足的样子,跟县太爷都能称兄道弟。 但是一旦出了丰乐县,他这个身份可就不好使了。 其实他若是想把儿子安排进县衙,做个小吏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做个小吏能有什么出息? 干一辈子也就那个样儿。 但是秦家就不一样了,若是能进去当个差,以后升做管事,那可是连县太爷见到都要笑着打招呼的身份。 所以自从上次来村里发现叶东海家居然认识连杨兴都不敢得罪的秦府嬷嬷,他想要示好的对象一下子就从刘寡妇家换成了老叶家。 只不过他到底还记得自己叶氏族长的身份,不好意思太过直白。 于是便借着叶老爷子入祖坟这件事儿,想要跟老叶家搞好关系。 夫妻俩说了几句话,达成共识之后就没再做声。 灶间忙得热火朝天,菜很快就都做好了。 叶老太太在门口听着屋里没有动静,这才推门进屋道:“族长,夫人,午饭已经做好了,他们男人要喝酒,让他们在东屋里吃,咱们在西屋炕上吃。” 说话间,叶二嫂和叶三嫂已经进来将两个屋里的炕桌都收拾出来摆好,然后一盘盘菜就陆续端上了桌。 闻着不断飘到面前的香味儿,看着一道道菜从面前经过,韩春玲心下颇有些诧异。 没想到老叶家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招待客人却还真不含糊。 菜都上齐了之后,叶老太太谦虚道:“仓促之间也没提前准备,就只做了一些家常菜,您二位千万别嫌弃。” “这么一大桌子菜,还有什么可嫌弃的。”叶东明一大早出门,这会儿早就饿了,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唤,口水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分泌。 他说不客气就还真不客气,也不等其他人落座,就先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 韩春玲看得目瞪口呆,毕竟叶东明自从做了族长之后,就特别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他这样不斯文的行为了。 “这酱牛肉做得不错啊!”叶东明吃了两片之后,砸吧砸吧嘴,有些疑惑地说,“就是好像跟我以前吃过的牛肉味儿不太一样。” “族长,这是梅花鹿肉。”叶老太太笑着说,“老大从山上打回来的,老大媳妇卤的腱子肉,拿来下酒是最好不过了。” 她说罢,将手里提着的酒坛子放在桌上,又冲四个儿子道:“老大,你们兄弟四个,陪族长好好喝几杯。” 这酒是之前在天津卫的时候,张捕头为了感谢叶老大送的,比起之前叶老太太自己买来招待刘全用的那种又上了一个档次。 “好酒啊!”叶东明闻了一鼻子就忍不住夸道,尝了一口就更放不下了。 这么好的酒,就算他身为叶氏族长,也不是天天能喝到的。 再低头看看桌上的菜色,除了鹿肉之外,还做了肘子和五花肉炒木耳,另外还有几盘素菜。 主食竟然是白花花的大米饭,看来老叶家只是过于低调,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家里这伙食却比村里其他人家强太多了。 叶东明开始还有闲心想这些事儿,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兴致起来,也没工夫分析这分析那的,跟兄弟四人讲起自己当上族长之后的丰功伟业来。 叶老太太则将韩春玲请到西屋炕上吃饭。 担心孩子们吵闹,也怕郭氏那张嘴没个把门的,所以她只带了叶大嫂在旁边作陪。 叶二嫂、叶三嫂和郭氏此时带着孩子们在厢房吃饭。 韩春玲原本都想好了,为了儿子忍一忍,随便吃几口糊弄一下,再难吃也总归吃不死人。 谁知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放不下筷子了。 到了后来,韩春玲吃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心里想要放下筷子,手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叶老太太仿佛看出了韩春玲的尴尬,笑着说:“族长夫人,我家老大媳妇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吧?秦夫人和秦小少爷吃过也都赞不绝口呢! “只可惜家里没什么吃的,不然还能再丰盛一些,实在是太怠慢你们了!” 韩春玲一听她说秦家,登时竖起了耳朵。 “怎么,秦夫人和秦小少爷还吃过你家的饭菜?” “说来也巧,我们是在赶路途中碰上的,秦夫人和秦小少爷心善,帮了我家一把。 “我们乡下人家,也没什么能报答人家的,好在老大媳妇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 “幸好秦夫人和秦小少爷都爱吃,便干脆捎带上我们一起入关,直到进京前才分开呢!” 韩春玲听得心下咋舌,没想到自己过来吃个饭还能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 这可是连叶东明都不知道的。 老叶家跟秦家的关系,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亲密一些。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韩春玲的态度终于热络起来。 她原本的亲和还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此时却已经考虑该如何向叶老太太示好了。 女人这边不喝酒,所以很快就吃饱了,东屋那边却正喝得兴起。 等叶大嫂将碗筷收拾下去之后,她才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块衣料塞进韩春玲的手里。 “我家老头子入土为安这件事儿,真是让族长操心了。” 韩春玲正琢磨着怎么跟叶老太太拉近关系,哪里肯收她的礼。 可叶老太太却道:“我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块衣料还是之前在天津卫的时候买的,您可千万别嫌弃。” 被她这么一说,韩春玲推拒的话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叶老太太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若是不收,岂不就等于说自己嫌弃老叶家么? 不等韩春玲说话,只听叶老太太继续道:“我觉得这料子挺适合你的,刚好能做件新衣裳留着过年穿。 “夫人若是没空做的话,我家老二媳妇针线活做得还不错,要不让她来给你量量尺寸,回头做好了再给您送过去。” 这话说的,完全没给韩春玲拒绝的余地,仿佛只能在拿回家自己做和留下让叶二嫂做之间选择。 韩春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声客气道:“哎呀,收你一块衣料都已经很不好意思,我自己做就行了,哪儿能再麻烦你家儿媳妇,我自己做就行了……” 话没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刚才不是还想着该如何委婉地拒绝么,怎么一下子就收下了? 叶老太太却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笑着说:“他们男人只要一喝起酒来,那可就没个时候了。 “你们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大老远过来,这会儿肯定累了。 “让老大媳妇带你去厢房歇会儿吧!” 韩春玲也的确有点坐不住了,点点头起身,之前一直放在腿上的衣料滑落在地。 她登时尴尬起来,她自己心里是坚决不想要这块衣料的。 谁知道东西没还回去,如今还要去人家屋里休息。 叶老太太却根本不在意地俯身捡起衣料,塞进韩春玲怀里。 等韩春玲再回过神来,人都已经被叶大嫂带到东厢房屋里。 叶大嫂平时就是个干净人儿,屋里家具虽然都是半新不旧的,却都被她收拾得格外整洁干净。 “这是我家屋里,您别嫌弃,在这儿歇会儿,睡个午觉什么的都行。 “我把门儿给您关上,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知道了。”韩春玲一脸纠结地应了一句,手里还攥着那块衣料。 待叶大嫂关好门离开之后,她才顾得上仔细看看手里的衣料。 看完之后,韩春玲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衣料,无论是质感还是花样,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下可好,非但没跟人家拉近关系,反倒莫名其妙地收了一份礼。 回家之后,肯定要被叶东明好一顿数落。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9章 皇帝竟然为她试毒? “若他待你不好,朕可以许你们和离。” 听到这话,魏姜竟当场笑出声来。 “皇上多虑了,我深爱王爷多年,对他情根深种,早已立誓非他不嫁,如今幸得您赐婚,终于圆了臣妇的梦想,臣妇不胜感激,无论王爷待臣妇如何,臣妇都会做好宸王妃的本分,不劳皇上担忧。” 虽是在笑,可她的语气却带着强烈的讽刺,眼睛里更是不带一丝笑意。 当初为了江萋萋,这人一句赐婚圣旨毁了她的一生,如今又想用一道圣旨让她们和离?她的未来,她的一生,竟全在对方的一句话上。 她该作何反应?是不是该感激涕零?跪谢对方的皇恩浩荡? 周阙一愣,当他看到对方那双不带笑意的眼睛时,心中莫名一阵抽痛。 “皇上日理万机,臣妇不敢叨扰,若没有旁的事,臣妇先行告退。” 说完,魏姜起身便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眼前的人更是一眼也不想多看。 “朕许你走了吗?” 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袭来,仿佛有千万只无形的手死死抓住她的四肢,让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就是面对皇权时的无力。 魏姜不恼也不怒,只是回头淡淡地望着面前的人,凉薄的眼眸几乎快要支离破碎,让人不敢触碰。 “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越是疏离,周阙的心就越是抽痛,尤其是看到对方没有起伏的眼神,他竟涌起了一股恐惧的情绪。 立刻放柔了声音,像是讨好般:“朕只是想让你陪朕用午膳。” 只见周阙唤了一声,守在殿外的宫人们立即将准备好的午膳呈了上来。 用膳? 魏姜不解,她是愈发看不透这人了。 后宫这么多佳丽排着队等着陪他用膳,再不济还有他心尖尖上的江萋萋,何时轮到她陪着用膳了? 难道说,是在饭菜里下毒了? “怎么不吃?怕朕给你下毒?” 周阙好似看穿了魏姜的想法,亲自将每一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紧盯着她示意动筷。 魏姜眉头微蹙,只觉得荒唐,堂堂皇帝竟然给她试毒? 纵然不愿,但现在的魏姜还没有抗旨的能力,只得坐了回去。 宫里的厨子都是顶尖的,可对她来说都是味同嚼蜡。 二人相坐无话,寂静的气氛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你心情不好?” “没有。” “那为何不见你笑?” “臣妇不笑,是因为臣妇生性就不爱笑,与心情无关。” 冷漠的语气让周阙一时无言,看着对方面若冰霜的模样,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从前……是这个性子?” 他从前虽与魏姜见面不多,但也看出了此时的魏姜与从前相差甚远,记忆中的她应该更加灿烂才对。 闻言,魏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人:“皇上对臣妇很熟悉吗?” 她虽是侯府的二小姐,却无法与其它贵女们相提并论,就连普通的宴席也没去过几次,更何况是进宫面圣?她与周阙本就只见过寥寥几面,话也不曾说过几句,更谈不上熟悉。 闻言,周阙垂下眼帘。 是啊,他对这个人从来都不了解,曾经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不知怎的,周阙忽的没了用膳的心情,冷冷地起身:“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魏姜淡淡道:“那臣妇先行告退。”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谁知周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朕没有让你走。” 周阙力道极大,好像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阴鸷的双眸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魏姜隐隐感到不妙:“皇上这是何意?” “宸王妃难得进宫,就在宫里多待一段日子吧。”周阙命令道:“来人,伺候好宸王妃,在朕回来之前,不许她离开半步。” 话音一落,几名宫人立即守在了大门处。魏姜看见这一幕彻底变了脸色。 周阙这架势是想软禁她?她好歹也是明面上的宸王妃,这人软禁王公家眷,是失心疯了吗! “臣妇出门前并未告知王爷,若长时间不回去,恐怕王爷会担心。” 周阙闻言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神色愈发凉薄起来:“宸王那边朕自会派人通传,至于你……” 忽然间,周阙看她的眼神变得炙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眼底熊熊燃烧着。 “听话些,乖乖在这里等朕回来。” 离开之时,周阙敏锐地察觉到魏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惧之色,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并开始期待看到对方的脸上出现更多表情。 “皇兄!原来你在这儿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看到来人后,周阙的眼里浮现出难得的柔光。 “涟遗,一早没见你,跑去哪儿了?” 周涟遗亲昵地挽住自家皇兄的手臂:“我听说江萋萋昨夜突发旧疾,便去看她了,这不刚从将军府回来。” 少女生得极好,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黄艳艳的袄裙高贵又活泼,眉眼与周阙十分相似,却没有对方的深邃与复杂,反而清透得像干净的溪流,单纯得晶莹剔透,轻而易举便能被人看穿。 提到江萋萋,周阙的眼神忽的冷了几分。 周涟遗最了解自家皇兄,自然看出了异样:“我还以为皇兄知道江萋萋发病后会担心得立刻出宫去看她,可这都半天过去了,皇兄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岂止是不担心,她刚回宫便听宫人说皇兄召了宸王妃进宫,还留了宸王妃用膳。 宸王妃是谁啊,镇宁侯府的私生女,楚景川的新婚妻子,更是江萋萋的情敌。 而她家皇兄对江萋萋情根深种,没扒了宸王妃的皮都算好的了,居然还留她用膳? 真是邪了门了。 周阙蹙着眉头,眼里生出厌烦之色,语气更是冷得骇人:“她发病了自然会找大夫,朕又不会治病,担心她作甚。” 周涟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皇兄,你中邪啦?” 第10章 他要封她为妃 叶老大打发叶昌瑞去叫人。 不多时,叶娟儿和刘全就赶过来了。 叶昌瑞也没说是什么事儿,只说叶向磊在自己家,让他俩赶紧去一趟。 叶娟儿还以为是叶向磊又惹什么麻烦了,着急忙慌地就拉着刘全跑过来了。 她进门就喊了一嗓子:“向磊,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叶老大赶紧迎上前道:“姑,你别着急,是好事儿!” “好事儿?”叶娟儿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叶老大问,“老大,你甭提他遮掩,有什么事儿跟姑直说就是。” 听叶老大把事儿说完,叶娟儿和刘全都傻了眼。 夫妻俩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该不会是做梦呢吧?”叶娟儿眼神迷茫地问。 刘全伸手就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呦!”叶娟儿疼得叫出声来。 “疼就不是做梦。”刘全憨憨地说。 叶娟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此时也不是追究这件事儿的时候。 叶向磊总去捡核桃换零用钱的事,叶娟儿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是据她所知,捡一秋天最多也就能卖一百多文钱,所以她也一直没当回事儿。 可眼下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破核桃能卖那么多钱? 若非韩春玲是族长夫人,叶娟儿肯定直接大骂她是骗子了。 叶向磊此时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得意地冲叶娟儿道:“娘,你懂什么,我早就说过,若是能找到品相好的京八棱,肯定是能卖大价钱的。 “每次我一说,你就不爱听,说我不务正业,胡思乱想。 “现在看看怎么样?族长夫人说了,我捡的核桃能卖十两银子! “我爹一年到头也才赚这么多吧?” 叶向磊说到最后,居然还嘚瑟地踩了亲爹一脚。 刘全见叶娟儿没说话,便只当自己没听见。 毕竟眼下还是十两银子的事儿要紧。 虽然叶老大已经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但叶娟儿还是又从头到尾问了一遍,仿佛只有从韩春玲嘴里说出来才更有可信度。 韩春玲看在京八棱的份儿上,耐着性子回答着她的一个接一个问题。 最后还是叶老大听不下去了,开口道:“姑,咱们进屋喝口水慢慢聊。” 叶娟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絮叨了,忙不好意思地停下来道:“族长夫人,乡下人没见过这样的市面,让您见笑了。” 韩春玲只能笑着道:“不碍事,是该问清楚才好。” “问清楚了,问清楚了!”叶娟儿连声道,然后一把将叶向磊拉过来道,“还不快把核桃给族长夫人。” 然后叶娟儿就帮着叶向磊把核桃全都装进了荷包里,连同荷包一起交给韩春玲。 反正这荷包也只是叶娟儿用碎布头做的,压根儿也不值钱。 韩春玲接过荷包,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她出门在外,身上自然不可能带那么多现银。 原本打算回头打发下人给送过来的,但是被叶娟儿一家三口眼巴巴地瞅着,让她实在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 “我没带那么多现银出门,你们下午若是没事儿,跟我们一起进城拿钱吧。”她说着,将手里的荷包塞回叶娟儿手里,“核桃你们先收好了,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瞧您说的,我们还能信不过您么!”叶娟儿讪讪地说,手却还是紧紧攥住了荷包。 不过韩春玲并没有介意。 这次出来能收到这么多颗品相好还大小均匀的京八棱,已经是她的意外之喜了。 这串京八棱的十八子卖出去,最后若是能落到哪位达官贵人手中出了名的话,兴宝斋可就能在京城打响名声了。 就算运气没这么好,至少也能在喜爱京八棱的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对于这种文玩店来说,这种能博名声的好事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哪家店若是出手了一个好物件儿,很快就会有许多客人蜂拥而至。 想到这里,韩春玲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好,真是多亏了晴天。 不然如果叶向磊直接拿着核桃去京城卖,自己可能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儿,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她扭头去找晴天的身影,想要好生谢谢这个小姑娘。 韩春玲一转头就看见晴天正跟其他几个孩子头对头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小姑娘!”韩春玲唤道,“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我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我已经有好多糖了,不过我……” 晴天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叶昌瑞给拦住了。 韩春玲见状反倒来了兴趣,走到晴天身边蹲下身,平视着她问:“你想要什么?说说看,没准儿我真有呢!” 她想着,乡下小孩,想要的无非就是好吃的或是什么玩具。 谁知晴天却问:“夫人,您还买别的京八棱么?” 韩春玲没想到晴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叶老大也没想到,赶紧上前拉住女儿的手道:“你那颗核桃不是已经送人了么,你哪里还有什么京八棱。”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叶娟儿两口子的表情。 如今他们跟韩春玲也不过只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晴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若是遇到小心眼儿的人,该疑心他们想要截胡了。 “我当然要啊,你也有京八棱么?”不过对于韩春玲来说,京八棱是多多益善的。 名声打出去之后把客人吸引来,还要真有货才能留得住。 “我没有,但是哥哥有。”晴天说完,立刻抬头看向五个哥哥。 之前叶向磊带着他们去捡核桃,每个人最后都留了几个品相还过得去的。 只不过大小不一,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在听说叶向磊的核桃居然能卖十两银子的时候,晴天立刻就想起了那天哥哥们各自留下的核桃。 “我没有,哥哥有!” “有多少我都要,不过普通的肯定远不如他这个钱多了。” 叶老大赶紧道:“我家哪有什么核桃啊!” 晴天却抓着叶老大的手,仰起小脑袋,认真地说:“爹,真的有,都在你给我的匣子里放着呢!” 之前在天津卫集市买东西的时候,有人见他们买了许多零碎东西很不方便,于是便看在张捕头的面子上,给了他们一个木盒。 到家之后,叶老大就把木盒送给了晴天,让她留着装自己的各种小玩意儿。 如今大家一起捡回来的核桃,都还好好地放在晴天的木盒里呢! 京八棱核桃个头儿不大,比枣子还要小一圈。 就变能凑出一对儿,这个大小,也实在不适合放在手里转着盘。 所以至少也得凑出十八个来。 木盒里的这些核桃,品相上面自然是没有大毛病的,只不过大的大,小的小。 别说配出一串十八子了,八个差不多大小的都很难凑出来。 可它们都是叶向磊帮忙一颗颗挑出来的,以他捡核桃的经验来看,肯定都是能卖得上钱的。 而韩春玲随手翻看了一下,没想到竟还有个意外收获。 她伸手取出木盒中的那枚核桃道:“这颗回去打个孔,正好能给这串十八子配上个龙头。 “这颗不错,能卖得上一些价钱。”韩春玲道。 叶昌年见状立刻大喊:“这颗是我捡的。” “那可不一定,核桃的样子都差不多,你再好好看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还说是我的呢!” “就是,你还能把你捡的都记住不成?” 其他哥儿几个立刻吵吵嚷嚷起来。 别看他们能把自己捡的核桃都交给晴天,彼此之间却还是硬要别这个苗头。 想到能跟着进城,叶娟儿也挺高兴,正好可以把特意留出来的鹿肉给大儿子送去。 半个多时辰之后,晌午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叶东明喝得脚下发飘,最后是被叶老大架着送上车的。 刘全早早套好了家里的驴车,已经在叶家门外等着了。 叶老太太心道,房子和田产是一定要争回来的,嘴上却说着示弱的话。 “村长,您看,为了让我家老头子落叶归根。 “我一个寡妇,拖家带口,一路从关外走回来。 “路上吃了多少苦我就不提了,谁成想刚一回来就得知家里的噩耗。 “如今我老头子没了,家中亲戚也都不在了,就连房子田产都被人霸占。 “这眼瞅就要入冬了,我们这一家老老小小,可怎么活啊……” 叶老太太的哭,跟刘寡妇那种呼天抢地拍大腿的不一样。 她哭得十分克制,努力强忍着声音,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滴,很快就打湿了晴天的衣襟。 被她抱在怀里一直没吱声的晴天也伸手帮她抹眼泪,小声说:“奶奶别哭,呜——” 这下可好,一老一小抱在一起呜咽。 一时间搞得王广平都觉得自己像个欺负老弱的浑蛋一般。 叶老太太抹了一会儿眼泪,见王广平除了叹气,再没有其他话了,知道村长这儿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她擦擦脸颊的泪水,抱着晴天起身道:“村长,我也知道您的为难,这件事跟您原本也没太大的关系。 “您能把这些都告诉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过也希望您也能体谅体谅我家的难处。 “万一官府派人来查这件事,不求别的,只希望您能说句公道话。” 王广平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抖。 “你要去报官?”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叶老太太叹着气,抱着晴天往外走道,“村长家里的晚饭应该也快做好了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见叶老太太这么干脆利索地就要走,反倒把王广平给弄不会了。 “嫂子。”王广平忙起身追出去道,“要不我给你们指条道,你们不妨去找叶氏族长问问情况,先别急着报官。” “行,多谢村长提点。”叶老太太抱着晴天,带着叶老四离开了。 叶秀凤虽然在灶间做饭,但其实也一直关注着堂屋里的动静,一听叶老太太要去告官,登时就紧张起来。 “当家的,你打算怎么办?真要帮她说话不成?” 王广平随口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都收了人家送的衣料,我还能怎么办?” 其实他这几年也真是受够了刘寡妇一家的恶霸行径。 刚才看着叶老太太和晴天对着抹眼泪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只是怕叶老太太根本斗不过刘寡妇家,贸然去告官,最后反受其害,所以才出言提点。 叶秀凤却以为王广平因为自己收了衣料而不得不帮叶老太太,登时担心地说:“刘寡妇那一家不是泼妇就是混混,可不好惹。 “一旦粘上,就跟牛皮膏药似的,揭都揭不下来了。 “早知道我就不收她的衣料了,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秀凤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 说完便回房拿起衣料,大步流星地出门找叶家人去了。 “哎,你这人,急什么!”王广平只得赶紧追了出去。 叶家的两辆平板车,此时都停在村东边一片空地上。 叶老太太去村长家这么一会儿工夫,叶老二和叶老三带着几个孩子,已经把空地简单拾掇出来。 满地的石头都被捡到一旁,大的直接用来垒灶,小的就在旁边堆做一堆。 紧接着大家便如之前逃荒时每日都要做的一样,该捡柴的捡柴,该生火的生火。 待叶老太太抱着晴天、带着叶老四回来的时候,叶大嫂都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做菜了。 王广平看穿叶老太太的目的,上前一步想拉上媳妇回家。 但是叶大嫂突然掀开另外一个锅盖,里面飘过来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儿,勾得王广平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眼神也不由自主地瞟向锅里。 做的什么啊,居然这么香? 叶老太太拉着人不撒手,叶大嫂手脚也麻利,不多时又拾掇出两个菜来。 “还都站着干啥,快坐。”叶老太太拉着叶秀凤坐在自己身边,“老大媳妇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你们尝尝看。”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11章 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她 此话一出,周涟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元,意为‘元配’,是嫡妻的意思,一旦拟了这个封号,等同于昭告天下周阙将魏姜视作嫡妻,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会生出动荡。 大周至今几百年,也从未有过用元做封号的妃嫔! 何况魏姜还嫁过人! “皇兄!你失心疯了吗!宸王的婚事是你亲赐的,现在你却要下旨让他们和离,还要纳宸王妃做你的妃子!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才刚夺位不久啊!那些老臣就等着抓你的错处!你怎可如此荒唐?” 他二人虽是皇室血脉,但生母只是个卑微的宫女,他们在宫里的日子比狗都不如,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周阙步步为营争夺而来。 虽坐上了这个位子,但前朝不知有多少旧臣等着拽他下来,这个节骨眼他绝对不能露出丁点的把柄! 周涟遗百思不得其解:“况且你还有江萋萋啊,你若是封了魏姜为妃,你让江萋萋怎么办?你不是一直都钟情于她吗?” “别跟我提她!” 不提便罢,一提到江萋萋三个字,周阙的表情更加狰狞。 就连周涟遗都被吓了一跳:“皇兄?你到底怎么了?” 周阙瘫坐在椅子上,面上皆是苦涩:“她骗了我,骗了我们所有人。” “这是何意?” “你还记得一年前你病入膏肓,她献上的那颗丹药吗?” 周涟遗点头,她当然记得,若非那颗丹药,她早就死在了那天夜里,江萋萋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是真心感激对方。 “那颗丹药不是她的,炼制这颗丹药的人就在大周,她明知是谁,却一直不肯说,独揽了献药的功劳。” 周涟遗天生弱症,幼年时又常受到后宫迫害,后来周阙夺位,许多灵丹妙药为她养着,但她的身体依旧每况日下,就连神医谷的老谷主都说她活不过十六岁。 那天周涟遗病发,已经到了要香消玉殒的时候,若不是江萋萋入宫献药,周涟遗定会死在那天夜里。 周阙自认蛇蝎心肠,在宫里争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抛却了人性和良善,他只在乎权利,任何人的命都不配入他的眼。 可涟遗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涟遗出事。 所以当他得知江萋萋的药救下涟遗的时候,他由衷的感激。 他把江萋萋视作救命恩人,给予她所有想要的,并将自己的心也交了出去。 他爱上了这个救了他妹妹的人,无条件地站在她身边,只要是这人厌恶的人,他都会百般折磨,只为讨这人开心,若是有人胆敢伤害她,他会用最恶毒最痛苦的方法让对方去死。 可是…… 江萋萋骗了他,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怎么可能?江萋萋岂是这般卑劣之人?况且我的病是绝症,就连神医谷都无能为力,整个大周除了江萋萋还有谁有这个本领?若真有这样的能人你我又岂会……” 话说到一半,周涟遗突然噤了声。 她不是傻子,听周阙这样说,再联想到他对魏姜的态度,立即就猜出了一二。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炼制那颗丹药的人是……是宸王妃?” 周阙的沉默给了她答案。 “当年我为救你,布下告示求药,救你性命的那颗丹药是魏姜不吃不喝熬了七日才制出来的,可她因身份卑微,进不了宫,更没人信她有制药的本事,江萋萋趁此机会提出帮她献药,却向我们隐瞒了制药人的身份。” 周涟遗顿觉呼吸不畅,颤抖着握紧拳头:“江萋萋说那颗丹药是她多年前结识的一位神人所赠,那神人早已仙去,她不愿打扰,所以迟迟不肯说出那人的身份,我一直以为她是敬重前辈,对她慷慨赠药的行为感激不已。” 因此,她主动与江萋萋结交,视其为挚友,皇兄更是不断向她赠送奇珍异宝。 这一年江萋萋凭借救命恩人的身份获得了不少好处。 可到头来,全都是骗局? “既然那药是宸王妃所制,她为何不向我们言明?” 周阙扯出一抹苦笑:“因为她是个医者。” 医者救人,从来就不是为了利益报酬,只要看到病人康复,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从未期望过什么奖赏。 可谁都没想到,江萋萋会隐去她的存在,理直气壮地承了本该属于魏姜的恩情。 周阙垂着眸子,像是破碎了一般,脸色惨白,眼眸中是说不出的懊悔。 那年周涟遗病发,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世界仅剩一片漆黑,是魏姜的丹药点亮了他的生命。 可他却被江萋萋蒙骗,对真正的救命恩人视若无睹,甚至将她看做玩物。 一道赐婚圣旨将她推入深渊,后来更是…… 那些悲惨的片段一次次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翻涌而来的愧疚让他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怎么能对魏姜做出那种事?那可是他的恩人,是给了他希望的人,是该被他当做至宝呵护的人。 最后却因为他,落得那样的下场。 过了许久,周涟遗平静下来,定睛望向自家皇兄,问出了最后的疑问。 “这件事,皇兄是如何知晓的?” 周阙没有回答,眼眸中涌现出复杂的神色。 那一日的场景仿佛刻进了灵魂,让他至今无法忘却。 那个人手持利剑,孤身杀进了皇宫,偌大的宫道堆满尸首,鲜血化作红雾笼罩在天上,利剑无数次地贯穿他的身体,在他临死之前,那人告知了他一切的真相。 等他再睁眼时,魏姜和楚景川已经完婚,一切都晚了。 不……还不晚,现在的魏姜还不曾遭遇那些悲惨,还来得及! 这一次他会用尽一生去弥补,绝不会让悲剧重现在魏姜身上! 另一边,魏姜已经被凌疏带回了宸王府,刚走进院子便碰上了楚景川。 “听闻皇上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楚景川神色严肃,却并不见一点担忧之色。 “让我进宫用膳。” “只是进宫用膳?” “不然呢?” 魏姜没心情和他废话,转身便要走,却被对方死死地抓住了手腕:“仅仅是进宫用膳,为何现在才回来?” 魏姜狐疑地盯着对方:“你到底想问什么?” “皇上已经让你做了我的王妃,让我和萋萋再无可能,他还不满意?这次又想做什么?” 楚景川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楚湛进宫救人,他只知道魏姜被召进宫待了整整一天。 而魏姜是皇帝赐给他的王妃,在他眼里,这两个人都是拆散他和江萋萋的罪魁祸首,是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这次召魏姜进宫,定是在商议关于他和萋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