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才知,她是千亿总裁白月光》 第1章 乖乖女重生,打渣男祭天 黎熹车祸身亡那天,是谢行云高调迎娶姜初晴的日子。 这一天,抖音出现了两大热门话题—— 【摘星影视与姜氏医疗联姻,公主嫁王子才是真童话!】 【建兴大桥发生惨烈连环追尾车祸,现场五死三伤!】 意识模糊的黎熹,艰难拨通了谢行云的电话—— “喂。”谢行云的声音,听上去好遥远也好冷漠。 “黎熹?” “怎么不说话?” 黎熹虚虚握着手机,想开口,手机却顺着她掌心掉在了地上。 “你在摔东西?”谢行云嗓音冷冽且无情,他提醒黎熹:“黎熹,别耍小脾气。你该知道,在不爱你的人面前耍脾气,那叫白费心机。” 没听到黎熹的回应,谢行云耐心尽失。 想到什么,他又说:“你到底喊我一声大哥,今天是我的婚礼,如果你能来婚礼现场喊晴空一声大嫂,或许还能回家。” 说完,谢行云挂断了电话。 回家。 她再也不可能回家了,谢家,也不是她的家。 电话挂断“滴”的一声,黎熹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她躺在窄窄的担架床上。 她是最怕救护车的。 爸爸当初为救谢行云兄妹去世时,她就坐在救护车上,看着爸爸咽下最后一口气。 谢行云发誓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却在今天娶了别的女人。 黎熹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她本来望着救护车顶,不知道为什么聚焦到了医生脸上,“是你啊,顾医生……” 她被谢家赶出来,又差点被算计染病的时候,就是顾医生帮了她。 没想到她快死了,还是顾医生救她。 回忆太累,黎熹有些想睡了。 顾缜红了眼,一遍遍在她耳朵旁边喊:“黎熹,不要睡。” “黎熹,撑住。” 抢救室内,医生护士正在跟阎王爷打架。 婚礼现场,谢行云正低头亲吻他的新娘。 滴—— 心电图机变成一条直线,黎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可有人却不肯放弃,他拿着除颤仪坚持不懈地抢黎熹,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顾医生,病人伤得太重了,就让她安静地走吧。”助手一把按住男人的胳膊,不敢看对方的眼神。 向来以精湛医术和绝对冷静的心态而出名的顾主任,今天竟然罕见失控了。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顾缜小心翼翼握住黎熹冷凉的手,不由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嘶吼... 整个急救室内,都噤若寒蝉。 * 绿岛酒店,行政套房内。 “熹熹...”一只大手沿着黎熹的腰肢向上摩挲,微醺的酒气扑在黎熹脖颈,引得她娇躯哆嗦。 黎熹睁眼,看清所处环境后,她不由一呆。 她竟然还活着? 恍惚间,那道低沉又熟悉的男嗓音,再次钻入黎熹耳朵:“熹熹,大哥爱你。” 谢行云? 认出这声音主人的身份后,黎熹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没有死,而是重生到了一年前,谢行云跟姜晴空举办订婚宴的日子。 她清楚记得这天发生的所有事... 订婚宴上,黎熹喝了准大嫂姜晴空递过来的葡萄酒,很快便觉得心悸头晕,想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会儿。 哪知,那酒作用太强,她才进电梯就开始双眼发黑,最后还是服务员将她送进了房间。 可再醒来,她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养兄谢行云的怀里! 谢行云还要对她霸王硬上弓! 黎熹刚要反抗,姜晴空就带着一群人冲进来捉奸了。 黎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打上了荡妇的标签。 谢家父母将一切罪因都推到黎熹身上。 谢父更是绑着黎熹,将她送到姜家人的房间,逼她跪在姜总面前认错道歉。 黎熹不肯,就被他们用皮带抽得晕倒在地,最后更是要将她赶出了谢家。 养姐谢娇月故作好人,给黎熹介绍了一份在娱乐圈给当红女星当助理的工作,实际上却是和女星串通,要把艾滋传染给她! 最后的车祸,说不定也是谢家人安排好的! 谢家上下,都是推她入地狱的罪魁祸首! 思及此,黎熹心里迸射出无尽的恨意来,这份恨意直接浇灭了她体内的药效。 黎熹握紧双拳,走到了谢行云的面前,嗓音柔情似水地询问:“大哥,你可看清楚我是谁了?”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谢行云的眼神还算清明。 眼前的姑娘,一张略施粉黛的绝美小脸蛋,还不足他巴掌大。浓艳精致的五官,更是眼熟不过。 他不会认错。 谢行云清楚地念出了黎熹的名字,温柔缱绻:“...熹熹。” 听到这声熹熹,黎熹绯红的面颊上勾起一抹喋血的冷笑,她说:“大哥刚才是在对我表白?” “大哥爱我?” 谢行云扯了扯束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黎熹的容颜,哑声应道:“熹熹,大哥爱的人一直是你。” “好!” 好得很! 黎熹转身,捞起玄关柜上的电吹风,对着谢行云脑袋就是一顿猛砸。 哐!哐!哐! 谢行云被砸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连站都站不稳,最后沿着墙壁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黎熹熟练地将电吹风的线缠绕在谢行云脖子上,扯住电线拖着谢行云在房间中爬行。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惊得谢行云醉意瞬间清醒。 他疯狂挣扎,想要用手去抓电线。但电线早就跟他脖子紧密贴合,他所有动作都是徒劳。 不知不觉,谢行云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 察觉到谢行云快要咽气了,黎熹这才停下来。 她高跟鞋踩在谢行云胸口,弯着腰,用电吹风一下下地敲他额头,一字一顿,凶神恶煞地问: “大哥,现在还、爱、我、吗?” 第2章 捉奸现场,反转不断 谢行云幽幽地睁开眼睛,望着突然之间性情大变的黎熹,表情难掩茫然。 他那个温柔如水,对他唯听即从的初恋女友黎熹,去哪里了? “熹熹,你...” “闭嘴!渣狗!早就分手了,熹熹也是你配叫的!”黎熹直接将电吹风的出风口塞进谢行云嘴里。 谢行云眼睛又瞪大了些。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砸响,随之响起姜晴空气势汹汹的叫骂声—— “黎熹!姜星河!开门,我知道你俩在里面!” “贱蹄子,竟然敢在我的订婚宴上,勾引我哥!” 见没有人来开门,姜晴空朝旁边的酒店经理怒吼:“刷卡!开门!” 这家酒店就是姜家的产业,经理不敢忤逆姜千金的命令,赶紧硬着头皮用房卡在感应器上一靠。 姜晴空迫不及待推开门,带着一群年轻的朋友们冲进来捉奸。 一进屋,看到屋内的情形,姜晴空当场目瞪口呆。 跟黎熹同处一室的男人,竟然不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姜星河,而是她的未婚夫谢行云! “啊!” 姜晴空爆发出尖锐的咆哮声:“黎熹,你怎么会跟行云在一起!” 黎熹虚弱地靠着墙壁,一只脚还踩在谢行云胸膛上。 被玉簪子束着的黑发早已凌乱,却丝毫不损她秾丽夺目的美貌。 黎熹目光阴冷看向姜晴空,语气莫测:“听姜小姐这话的意思,我究竟该跟谁在一起?” 姜晴空直接哑巴了。 黎熹继续犀利地逼问:“姜小姐这是有备而来?算准时机,要将我跟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捉奸在床?” “一场捉奸戏码,毁掉两个人声誉,真是一箭双雕好算计!” 说完,黎熹朝姜晴空讥讽一笑,问她:“姜小姐,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感受怎么样?”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姜晴空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姜晴空必须尽快将自己摘出去。 她虚张声势地喊道:“黎熹,你少污蔑人,我只是听到有人说你进了我大哥的房间,又没在楼下看到我大哥,这才上来找你!” “我没想到,你竟然不要脸地勾引我的未婚夫!” “黎熹,谢家将你养大,你却勾引谢家的长子。你就是这么报恩谢家的?” “你可真是一头白眼狼啊!” 反咬一口,姜晴空用得很熟稔。 别人不知道,但姜晴空早就发现了黎熹跟谢行云之间的禁忌关系。因此反咬黎熹一口的时候,姜晴空底气十足。 黎熹懒得跟她做口舌之争,黎熹拔下头上的玉簪子,对准左臂眼也不眨地划下去。 肌肤瞬间被割破,尖锐的疼痛逐渐被放大,暂时压制住体内的药效。 黎熹深吸口气,握着流血的簪子,眼神狠绝:“我怀疑有人在我的酒中下了药,我要报警验血,立案调查!” 这一世,她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荡·妇的臭名声,她不背! 一听到黎熹要报警立案,姜晴空终于慌了神。 这时,一道蓝色倩影悄然穿过人群,来到姜晴空的身后。 “晴空姐。” 来者是一名身材火辣,身穿蓝色吊带星空裙的女子。她一头如瀑黑发烫成小卷,像是柔顺的海藻波光粼粼。 肌肤更是雪白,宛如一颗刚出蚌的珍珠。 这女人是谢行云的亲妹妹谢娇月,也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女演员。 谢娇月走的是人美心善的锦鲤人设,在娱乐圈人脉很深,在名媛圈也受人追捧。 上一世,黎熹就是错信了这位‘人美心善’的好姐姐,才差点被感染了艾滋! 谢娇月嗓音温柔地安慰姜晴空:“晴空姐,先别急。我们都知道你跟大哥感情有多好,你怎么会蠢到给熹熹下药,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熹熹也是受了委屈,才会产生这些不理智的猜测。” 姜晴空在谢娇月的安抚下,慢慢恢复了镇定,也找回了理智。 她见谢行云没有大碍,黎熹的衣服也还完整地穿在身上,便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大发慈悲地开口:“黎熹,今天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 “我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姜晴空就走进房间去扶谢行云。 谢娇月也踩着高跟鞋,像是一阵清风般靠近黎熹。 “熹熹。”谢娇月温柔地握着黎熹的左手。 盯着黎熹流血不止的伤口,她心疼地责备起来:“傻不傻啊,干嘛割伤自己?” 谢娇月又叹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今天是大哥跟姜小姐的订婚宴,咱们谢家跟姜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咱们先别闹了,忍一忍,等晚上回了家再细说,好不好?” 见黎熹迟迟不应声,谢娇月只能拿出杀手锏来,对黎熹说:“姐姐现在是公众人物,如果这事被狗仔知道,也会给我带来麻烦。” “熹熹,既然姜小姐已经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你也消消气,咱们就不报警了吧。”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身为养女,黎熹最感激的就是谢家人。 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黎熹在谢家一直都尽量减低存在感,从不跟谢娇月这个亲女儿争抢。 不管是漂亮的裙子,车子,玩具,还是珠宝,黎熹都会习惯性让给谢娇月。 跟谢行云谈恋爱后,黎熹自觉做了对不起谢家的事,对谢娇月更是百般忍让。 所以谢娇月笃定,当她开口替姜晴空求情后,黎熹一定会心软,最终化干戈为玉帛。 但... 这一次,黎熹却一把甩开谢娇月的双手。 望着被甩开的手,谢娇月眼底浮现出愕然之色。 她还来不及揣摩黎熹的心思,就听见黎熹说:“姜晴空不跟我一般计较,那是她大仁大义。但我也不是故意针对姜小姐,我只是想找到给我下毒的凶手。” 黎熹歪歪头,语气天真地问谢娇月:“姐姐这么担心姜小姐,难道你也怀疑是姜小姐给我下的药?” 谢娇月再聪慧的人,也被黎熹的问题干沉默了。 堵住谢娇月那张巧嘴,黎熹这才振振有词地说:“一个敢在公众场合给人下毒的人,说不定也敢在公司饮水机里投毒!” “发现犯罪情况,报警立案,送危险分子进去蹲局子,这本就是公民应该做的事。” 黎熹定睛望着谢娇月,犀利地质问她:“姐姐,你是公众人物,是多少青少年的偶像。难道你面对这种犯罪事件,也要向犯罪行为低头吗?” 谢娇月更是沉默。 她诧异地看着黎熹,不明白这个小跟班,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叮—— 电梯厅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有宾客抬头朝那边望去。 看到信步而来的警察蜀黍,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 还真的报警了啊! 年约三十岁的男警官来到套房门外,这人身材魁梧,五官端正,看上去便铁骨铮铮。 “我是周警官,谁是黎熹?” 周警官眼神从众人身上一掠而过,无论是谢娇月还是姜晴空,都暗自垂眸,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黎熹抬头,气虚无力地应了声:“我是黎熹。” 说完,黎熹才注意到周警官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俊逸,身形清隽的青年。 那青年穿一件长至脚踝的薄风衣,他左手握着一杯咖啡,右手单插在裤兜,卷起一截衣袖,露出劲瘦的小臂。 微长的碎发盖在额前,这让他看上去不像是警官,倒像是海报上的男模特。 也许是黎熹的眼神太专注直白,很快便引起对方的注意。 青年侧目朝黎熹望过来,细长的丹凤眼里透露出漫不经心的情绪。 黎熹下意识站直了,一改先前那副懒散的样子。 周警官打量着黎熹,“是你报的警?” 注意到黎熹的胳膊在流血,周警官忽然对身边的青年说:“顾教授,得麻烦你先帮黎小姐处理下伤口。” 闻言,黎熹积极配合,主动地朝男人伸出手上的左臂。 男人冷寂的视线,在看到黎熹染满鲜血的左手时,倏然凝固。 黎熹的手指细长漂亮,中指上一黑一红两颗小痣长得非常特别。 特别到了,即使被暗杀肢解后,也能通过一根手指精准锁定她身份的程度。 殷红的鲜血,妖异的红痣,如玉般漂亮的长指。 真的很漂亮啊。 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男人温声且克制地对黎熹说:“黎小姐,这边请。” 第3章 顾教授,顾缜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犹如潮水般汹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一万亿紫晶币?这起拍价也太低了吧!” “纯血魔兽青鸾,这可是传说中的纯血魔兽,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 他们瞪大了眼睛,仿佛想从拍卖台上找出什么猫腻。然而,台上除了那颗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的青鸾蛋,再无其他。 拍卖师面带微笑,双手轻轻拍打着拍卖锤,试图平息众人的议论。他深知,这样的起拍价,必将引发一场激烈的竞拍。 他一开始也有些不明白,但是此刻他却已经明白过来了,起拍价就算再低,也不会影响到青鸾的价值,反而会使众人情绪更加高涨。 毕竟这里聚集了四大学院的人,能出这个钱的,可不少。 拍卖师笑眯眯开口,“青鸾蛋,现在开始竞拍!诸位,出价吧。”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突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一万亿五千万紫晶币!” 紧接着,又有几个声音接连响起,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 拍卖场内,灯光聚焦在青鸾蛋上,那璀璨的光华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仿佛他们的心跳都随着竞价声的节奏而跳动。 一个个天价从人群中传来,声浪震得拍卖台上的金杯微微晃动,仿佛在预示着这场竞拍的激烈程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财富的味道,也是欲望的催化剂。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青鸾蛋上,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个魔兽蛋,而是通往无尽荣耀与力量的钥匙。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二楼包厢内传出,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声音却沉稳如山:“五万亿紫晶币。” 一楼,有人面色微变,显然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陛下......” 洛璃眸色一动,他果然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北冥羽长腿交叠,沉声道,“这位就是凯撒的现任帝王?那看来他一会也会参加拍卖会结束后风云拍卖行举办的宴会。” 洛璃单手托着下巴,“嗯,继续看吧。” 二楼包厢的窗帘被一阵轻柔的风悄然掀起一角,露出那间豪华包厢内的一角。 一位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其中,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如同在敲击着整个帝国的命运。 包厢上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的纱帘,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威严而又神秘。 一楼的大厅里,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洛璃和北冥羽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他们的目光穿过了人群,仿佛直接看到了二楼的那位帝王。 有许多凯撒人直接就停止了竞价,他们这位帝王的威名在外,将整个凯撒带向了繁荣昌盛的现在,他们自然不会折损自家帝王在外的面子。 凯撒人会给自家帝王面子,其他国家的人可没有必要给。 二楼,泽西利帝国学院的院长沉声开口,“六万亿紫晶币。” 第4章 前男友的外套就该待在垃圾桶 凌霄你这是何意?我何时杀过你的属下?”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解与无辜。 叶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自己在村庄中的所见所闻详细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些村民如何残忍地将凌霄的属下烤了吃掉的情景。 “凌霄,那些村民修为是隐藏的,实际上,修为很高,你误解圣羽太子了。” 凌霄听完叶辰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强烈的质疑所取代。 “你所说的村民修为不高,这我早已探查过,他们只是普通人。 但我的属下修为不低,怎会轻易被他们所害?你这番话,我难以相信。” 面对凌霄的质疑与愤怒,叶辰沉思片刻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凌霄,你不妨试试一个方法,或许能证明我所言非虚。” 他看向凌霄,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什么方法?” 凌霄眉头微皱,但还是愿意听一听叶辰的想法。 “你可以暗中释放强大内气,对店里的伙计施压。” 叶辰解释道,“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普通人,那么你的内气足以让他们受到伤害,甚至可能震死他。 但如果他们没反应,或者反应超乎寻常,那就说明他们隐藏了实力。” 凌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他转头对客栈的伙计喊道:“你过来,我有事让你做。” 伙计闻言,连忙跑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 凌霄示意他靠近一些,然后按照叶辰的指示,暗暗地释放出一丝内气,试图对伙计造成影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伙计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这……怎么可能?” 凌霄等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都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即便是轻轻一挥手,也能让普通人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更别说暗中释放内气了。 “没什么?你还是先下去吧。”凌霄摆摆手,支走客栈伙计。 那客栈伙计,摇摇头,感到莫名其妙,还是离开了。 “看来,这些村民果然不简单。” 圣羽太子沉吟道。 凌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有所防范,不会轻易展露实力。” 他补充道。 凌霄皱了皱眉头,随即,带人离开了。 圣羽太子看向叶辰和绝命,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个村庄的诡异之处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是想尽快摆脱这个危险之地。 然而,绝命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环视四周,目光穿过客栈的窗户,落在远处连绵不绝的大山之上,眉头紧锁。 “太子殿下,请听我一言。这里虽然危险重重,但也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后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处。 周围那些大山,里面藏着太多修为高深的妖兽,一旦我们贸然离开,很可能会遭遇更大的危险。 而且,真仙秘境的真正入口据说就在这村子附近,只是我们还未找到确切的位置。 如果我们现在就走,恐怕会错过这个重要的线索。” 叶辰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 “绝命说得有理,离开村子,或许危险更大。 况且,我们对这个村子的了解还太少,如果能先摸清它的底细,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真仙秘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建议我们先多了解这个村子,收集信息,然后再做决定。” 圣羽太子听了两人的意见,沉思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以免发生意外。” 叶辰和绝命点点头! 翌日凌晨。 绝命已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栈,独自一人前往村子的边缘,继续探查那传说中真仙秘境的入口。 而早餐过后,叶辰则出去闲逛,实则怀揣着另一个目的——他想要找到昨晚那个在关键时刻给予他重要信息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出现与提醒,让他避免一场危险。 叶辰穿梭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接近黄昏,他仍未能见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正当叶辰准备放弃寻找,打算返回客栈时,一个熟悉而又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大哥哥,你是在找我吗?” 他猛地回头,只见小女孩正站在不远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是你!” 叶辰惊喜交加,快步走到小女孩面前,“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昨晚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女孩轻轻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叶辰的感激之情。 “不用谢,大哥哥,我看你似乎对这个村子很感兴趣,所以特地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可能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叶辰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什么地方?” 小女孩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拉起叶辰的手。 两人穿过曲折的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处古朴而庄严的建筑前——村子的祠堂。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败的窗棂,斑驳地洒在祠堂内部,映照出无数排列整齐的灵位,每一块都承载着一段过往与哀思。 叶辰望着这满室的灵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与不安。 “为什么来这祠堂?” 他转头看向小女孩,希望她能给出答案。 然而,小女孩却没有说话。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祠堂的宁静。 村长带着一群愤怒的村民跑了过来,他们的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和武器,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一个外人,敢来我们的祠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村长指着叶辰,大声喝道。 他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激起了村民们更加激烈的反应。 “杀了他!敢来我们村的禁地!” 第5章 努力勾引顾淮舟,成为顾太太 “撤案?” 谢明宗开口就要求撤案,直接把黎熹逗笑了。 “你知道吗?谢行云的血检结果一切正常。” “如果被姜家人和跟全城人知道,他谢行云没有被下药,却差点在他跟姜晴空的订婚宴上强暴了他的养妹!” “你们说,这婚事还保得住吗?你们的好大儿名声臭了,以后还能找到条件好的联姻对象吗?” 闻言,谢明宗神色微不可察地起了变化。 “你在威胁我们?” 张湘气不过,她挺不服气,竟说出:“行云没有被下药又怎样?他也没有真的把你上了,就摸了几把,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你俩谈恋爱的时候,你难道没求他摸过你?”张湘用一种看下流货色的眼神看着黎熹,她说:“你俩早就睡过了吧,你都快被睡烂了,搁这儿装什么贞操烈女?” “谁知道今天这事是不是你勾引行云,想要趁机破坏他跟晴空的婚约呢!” 张湘一开口,就把黎熹给气笑了。 “我跟你的好大儿还真没睡过,他有口臭还JB短,我看不上!” 张湘:“你!” 黎熹突然说:“我今天不止要立案调查那下毒之人,还要追责谢行云!” 张湘怒目圆睁,难以置信地骂道:“黎熹,你究竟是什么黑心肝做的!我们养了你十几年,你竟然要亲手送你大哥去坐牢!” “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我养你不如养一块叉烧!”张湘扬起手臂,怒骂道:“我今天要打死你!” 黎熹一把擒拿住张湘的手腕,朝警车那边看去,她说:“你可想好了,确定要在警察面前打我?” 黎熹松开张湘的手,故意往张湘面前凑近一步,“你打吧,打完了我把你也送进去接受思想道德教育。” 张湘忌惮地看向周警官。 周警官已经打开了车门,随时准备过来拷她。 张湘到底还是怕警察,只能不情不愿地忍下这口恶气,恶狠狠地瞪黎熹:“算你狠!” 倒是谢明宗看破了黎熹的真实目的。 “说说吧,黎熹,你要怎样做才愿意放过你大哥。”他算是看明白了,黎熹说这么多,是别有所图。 他就谢行云这么一个儿子。 这些年,谢行云在商界展现出来的手腕,越发令人满意。比起他这个父亲,谢行云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明宗可不能让儿子的前程名誉,被黎熹这坏丫头毁了。 黎熹说:“给我一个亿,我考虑考虑撤案,放过谢行云。” 谢明宗眉心狂跳,嗓音都破了—— “什么?一个亿?” 张湘也被黎熹狮子大开口的做法气得脸色铁青,“你真是敢开口啊。一个亿,我敢给,你敢拿吗?” “那就让你儿子去坐牢吧,强奸未遂也是犯罪,可以送进去坐一坐。”黎熹彻底摆烂。 谢明宗脸色阴郁地说:“一个亿没有,最多两千万。” 黎熹转身就要上警车,步伐利索,不像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谢明宗声音颤抖地喊道:“最多五千万!” 瞧! 老混账果然还是疼亲儿子的。 黎熹脚步一顿,回头又补充一句:“我还有两个条件!” 谢明宗耷拉着眼皮,警告黎熹:“黎熹,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贪得无厌。” “我的要求不过分。” 黎熹说:“第一,我今天就要跟你们断绝关系,自立门户!你们得安安分分,和和气气地将我的名字从谢家户口迁出去。” 这一世,不是谢家将她扫地出门,是她要踹了谢家! 这领养的游戏,黎熹不玩了! “第二。”黎熹上前一步,对谢明宗说:“顾老先生的寿辰,我也要去。” 闻言,张湘脸色剧变,下意识拒绝:“第一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第二个条件绝对不行!” “顾家是什么地方,你想去就去?黎熹,你毁了我儿子不够,还想抢走我女儿的姻缘?” “癞蛤蟆就该趴在水田里,吃吃蜗牛得了,别妄想吃天鹅肉!” 如果不是周警官在场看着,张湘现在就能手撕了黎熹这丫头的嘴脸。 谢明宗眼神闪烁了几下,竟说:“我答应你。” 如果不是看在黎熹长得漂亮,还有其他利用价值的份上,谢明宗早就将黎熹扫地出门了。 再说... 谢明宗阴笑一声,这钱,她能不能活着花出去还不一定呢。 张湘愤怒地瞪向丈夫,“你吃错药了!顾家邀请函哪里能给她一份,那是留给月儿跟行云的!” “让她去。”谢明宗冷笑道:“顾家门槛,是谁都能踏进去的吗?就算她进了,就能见到顾先生,抢走咱们月儿的姻缘吗?” “你忘了,顾先生从来不是贪慕美色的好色之徒,这些年除了我们月儿,再没有别的女人能靠近他身边。” 丈夫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张湘。 张湘朝黎熹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小狐狸精,你就去吧!” “趁机会难得,到时候努力多勾搭几个有钱人,说不定也能一睡成名,榜上个大款...” 黎熹不怒不躁,淡然一笑。“既然您都说我是狐狸精了,那我就努力勾引走顾淮舟,成为顾家少奶奶。” “到时候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劝我老公收了谢娇月做小呢。” 张湘听得瞠目结舌。 谢明宗也被黎熹这些不要脸的话给镇住了。 黎熹心情倒是奇好,她痛快道:“既然交易达成,那我这就撤销立案,不会再追究谢行云的责任。” 闻言,谢明宗又说:“那下药的人...” 黎熹眼神变冷,语气不容置喙打断谢明宗:“花一份钱只能保一个人。该跟我谈这件事的人不是你们。” 而是姜家。 姜晴空做了什么,是什么货色,姜家人心里有数。 如果他们想要保全姜晴空的名声,免她的牢狱之灾,就该带着诚意来找黎熹。 黎熹人单力薄,而姜家有钱有势。若姜家肯想想法子,走走关系,未必护不住姜晴空。 与其筹谋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开一个姜家能接受的条件。 将利益最大化,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谢明宗也猜到姜晴空跟下药这事脱不了干系。 他是个商人,狡猾奸诈利己,从不做亏本生意。 一想到姜晴空为了对付黎熹,差点连累了他儿子声誉破碎,谢明宗顿时也就冷了心思。 “行!”就让姜家人替姜晴空擦屁股吧,他何必当这个冤大头。 谈妥后,黎熹跟周警官去警局立了案,谢明宗则回家去取户口本,双方都想赶在警局下班前将迁户口的事情搞定。 做好笔录,周警官好心递给黎熹一件军大衣,“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谢谢。” 黎熹裹着过分宽大的军大衣,坐在等候室里等谢明宗。 她想掏出手机看看消息,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百无聊赖,黎熹索性裹紧军大衣,去办公大楼的后院逛逛。 深秋天气冷凉,院子里的银杏树被寒风刮落满地,黎熹用高跟鞋踩银杏叶。 夕阳将她跳动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玩得正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像是怕惊动了小兔子的声音:“不冷?” 黎熹惊讶回头,就看见了顾缜。 他还是跟先前一样,穿着薄风衣,单肩挂着一只包,手里却拎着一双黑色棉鞋。 就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那种黑棉布加绒鞋,二十块一双,虽然丑,但是暖和。 黎熹指了指鞋子,歪头问:“顾教授,这是买给我的?” 顾缜直接弯腰将鞋子放在黎熹的面前,语气有些迟疑说:“买了37码,合适吗?” 黎熹脸上笑开了花,她说:“我运动鞋穿38码,高跟鞋37码。” 看着那双接地气的棉鞋,黎熹笑吟吟地说:“顾教授买的,怎么都合适。” 第6章 密码是你爸的祭日 顾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袜子递给黎熹。 黎熹说了声谢谢,当着顾缜的面就开始换鞋,她单脚独立根本没办法穿袜子。 这时,顾缜起身将胳膊递了过来。 他的关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润物细无声。 黎熹也没客气,半个身子靠在顾缜胳膊上保持平衡,就这么换好了鞋子。 顾缜盯着地上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影子,有些出神。 穿上棉鞋,黎熹拎着高跟鞋就塞进了院子角落里的衣物捐赠箱,她说:“我这鞋子,jimmy-choo的,丢了怪可惜的。” 还是捐出去吧。 黎熹将冻红的双手揣进军大衣里,转身继续踩树叶。 一只如玉箸般修长干净的大手,再次闯入黎熹视线,对方指尖握着一盒抗过敏的药物。 顾缜将那盒药塞到黎熹的军大衣口袋,他说:“温水服用,很快见效。” 原来,黎熹脖子跟大腿上,早就起了一大片荨麻疹。 黎熹心里暖得不行,刚要道谢,突然听到顾缜说:“你不是狐狸精,就不要为了赌气,去勾引那个什么顾先生。” 黎熹闹了个大红脸,心虚地直摸鼻子,小声咕哝:“这你都听见了?” 那都是她先前为了气张湘,故意说的那些话。 她的确想去见一见传说中的顾先生,但却不是勾引他,只是想要破坏他跟谢娇月的姻缘。 上辈子谢娇月设计她,差点害她感染艾滋。 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去! 谢家都盼着谢娇月能早些成为顾家少夫人,那她偏要搅乱了这段姻缘。 谁都可以去当顾夫人,唯独谢娇月不行。 顾缜没否认,他说:“对自己好点吧,黎熹。” 说完,顾缜就走了。 黎熹握着兜里的药盒,望着顾缜颀长而冷寂的背影,忽然就红了双眼。“行啊,我不勾引顾先生了,换个目标。” “追追顾教授吧。” 顾缜走后,黎熹也回了办公楼,跟工作人员要了个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喝了抗过敏药。 那是最新上市的国产特效药,喝下去刚半个小时,黎熹身上的疙瘩肉眼可见地消了。 这时,谢明宗也带着东西来了警局。 有周警官在一旁协助,迁户手续很快就落实到位。 黎熹终于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户口本。 户主是她,户口本上也只有她。 走出警局,黎熹朝谢明宗伸手:“卡跟邀请函,给我。” 谢明宗表情阴沉了几分,但还是按照约定将顾家的邀请函给了黎熹,还附带一张五千万的储存卡。 “密码呢?”黎熹问。 谢明宗故意刺激黎熹:“密码是你爸的祭日。” 黎熹蓦地攥紧掌心。 谢明宗阴笑两声,将抽了半截的烟丢在地上,抬起皮鞋用力碾碎。 他警告黎熹:“这次被你抓住行云的把柄,又有周警官盯着,我拿你没办法。但同样的手段,耍一次叫做聪明,第二次就叫愚蠢!” “黎熹,你既然拿到了好处,就离我谢家远点!以后在外面碰到了,记得叫我谢先生。免得脏了我谢家门楣。” 这是生怕黎熹把钱花完了,又回来缠着谢家勒索。 说完,谢明宗抖了抖西装外套,指桑骂槐地说:“我养一条狗,狗还知道朝我摇尾巴,养你12年,却反被你算计。” “黎熹,你还不如一条狗!” 黎熹冷笑,冲谢明宗背影说:“把人当狗养,你还养出个高贵感来了?谢明宗,你别不是我忘了,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了。” 谢明宗骤然抿紧了肥厚的唇瓣。 黎熹握紧银行卡,她哽声说道:“我爸爸是为了救下你的一对子女,主动用主驾驶去承受货车的撞击才死的!” “他用他的命,换了你一双儿女的性命!如果不是算命先生让你们收养我,结一份福缘,给你的儿女攒功德,你们会收养我?” “谢明宗,究竟谁才是狗!” 谢明宗手指轻颤起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便跳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是黎熹的父亲,黎长安的脸。 “身为司机,保护主子,本来就是他该做的!是他命不好,怪谁呢!”谢明宗丢下这话,就扬长而去。 黎熹冰冷地注视着谢明宗离开的背影。 总有一日,她会让谢家人也尝一尝什么叫做‘命不好’! 裹紧军大衣,黎熹在路边打了辆车。 找到最近的一家银行,赶在工作人员下班前,将卡里的五千万存款转移到自己的账户中。 钱还是要捏在自己的手里才踏实。 想到电脑等重要东西还在谢家,黎熹找银行工作人员借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插上电。 等手机开机,黎熹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终于找到姜星河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时候,姜星河正在外面飙车。 黎熹开门见山地说:“姜星河,你妹妹今天差点将咱俩捉奸在床。咽不下这口恶气的话,就跟我合作。” 姜星河绞尽脑汁想了好几秒,才将这道声音的主人认出来,“黎熹?” 姜星河今天提前从订婚宴撤走,跑出来跟哥们钓了一下午的鱼,晚上又来玩赛车,侥幸躲过一劫。 但发生在订婚宴上的滑稽闹剧,他也听说了。 他本人虽没有被成功牵扯进这场阴谋,但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无明火。 姜晴空如今做事,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是该狠狠教训一番。 听到黎熹的话,姜星河啧啧两声,幸灾乐祸地说:“黎熹,你还挺强,竟然能让我那个好妹妹吃瘪。” “但跟你合作,好处呢?” 黎熹直言不讳地说:“姜晴空是姜家的宝贝,你爸爸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一定会来跟我谈条件。” “我从姜家拿到的好处,都分你一半。” 姜星河没料到黎熹这么爽快,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是没脑子,还是胸有成竹? 这么想着,姜星河也将疑虑说了出来:“黎熹,你就不怕我背刺你,把你的计划告诉姜家?” 黎熹语调懒洋洋:“姜晴空要搞你,你还要扭过头去倒舔她,那我敬你是条哈巴狗。” 姜星河:“...” 靠! 竟然被拿捏住了。 姜星河摘掉头盔,捏了捏眉骨,语气冷肃地说:“你问问姜晴空,她到底把我妈的遗像藏哪儿去了。” 第7章 熹熹... 黎熹早就听人说过姜家的八卦。 听说姜星河在姜家的处境很难堪,亲爹不疼,后娘嫌弃,妹妹也以欺负他取乐。 就连他的爷爷奶奶,都对他态度冷漠。 只因为姜星河的母亲出身平凡,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女教师,且又去世得早。 没有妈妈的孩子是根草,姜星河就成了那根野草,在姜家的处境跟黎熹在谢家差不多。 黎熹没想到姜晴空这么恶劣,竟然拿姜星河母亲的遗像来威胁他! “行,我答应你。” 得到黎熹的回复,姜星河这才问她:“你需要我怎么跟你合作?” “帮我找个落脚点,租也行买也行,但隐私跟安保工作必须到位。”搬出谢家,黎熹得尽快有个自己的小窝。 单身女性独居,安全隐患必须得落实到位。 黎熹死过一次了,她现在最稀罕自己这条命。 这事不难办,姜星河一口应下。 黎熹又说:“先陪我回趟谢家,我要回去取行李,缺个打手。” 谢家就是个豺狼窝,黎熹可不会蠢到孤身一人回去。衣服她可以不要,但她的电脑和各类证件还在谢家,必须去拿。 姜星河直接被气笑,“你要我给当你的保镖?黎熹,你别太过分。” 姜星河自黑道:“我好歹是姜家太子爷。” “那么,太子爷。”黎熹淡定道:“想要回你母亲的遗像,就跟我去谢家。” “算你狠!” 姜星河先骑车回了趟公寓,打算回家换一套方便干架的行头,却在地下车库碰到了住在他隔壁的收租哥。 收租哥贼有钱,整栋公寓楼都是他的,但他出行却开着一辆低调的比亚迪电动汽车。 收租哥或许是个环保爱好者。 “缜哥!” 姜星河抱着头盔朝顾缜跑过去。 顾缜手里拎着一份外卖,刚从车上走下来。 被姜星河叫住,顾缜侧身朝他投来一个冷淡的眼神,就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姜星河的腿比顾缜短一截,他拔腿追上去,笑眯眯地问:“缜哥,咱们这栋楼还有空房子吧。” “我有个朋友家里出了点变故,急需租房子...” 顾缜按下电梯关门键,轻声打断他:“来历不明的人,不租。” 姜星河下意识说:“是我的朋友...” 顾缜不说话,就目光平静地盯着他。 姜星河顿时就有逼数了,收租哥这意思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姜星河琢磨过味来,尴尬地用手不断地摸头盔,在心里将黎熹又数落了几句。 这时,手机铃声偏偏又响了,还是黎熹的电话。 姜星河赶紧接了电话,低声朝黎熹发脾气:“黎熹,姑奶奶,又有什么吩咐?” 电话里,黎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再回谢家,你先帮我找找房源。” “知道了知道了!” 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姜星河撇嘴咕哝一句:“倒是很会使唤人!” 不都说谢家那个养女,是个包子性格吗? 这像是包子? 怕不是火药馅的炸弹包子。 电梯停在23楼。 顾缜长腿一迈,人就出现在一米外。 两人住在同一楼,姜星河赶紧跟上去。 姜星河刚将指纹摁在自己家的门把上,身后忽然传来顾缜的声音:“把租房人的信息发我一份,我先看看。” 顿了顿,顾缜又补充一句:“越详细越好。” 说完,顾缜就进了他自己家。 姜星河诧异地看着顾缜家紧闭的大门,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变了卦。 不是说,来历不明的人,不租吗? 回到自己家,姜星河先打开一瓶冷藏啤酒,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窗户前的办公吧台上。 他打开电子表格,拨通黎熹的手机放在旁边。 黎熹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姜星河说:“把你的个人身份信息给我,越详细越好,我这边的房东要求龟毛...” 黎熹知道有些租房老板要求多。 这样越好,对租客要求越多的老板,租到的租客素质就越高。 这样能筛选出一批变态,黎熹需要的就是这种。 “行。” 姜星河问:“姓名、身高、血型、家庭背景、有无犯罪记录...谈过几次恋爱,男女关系混乱不?” 姜星河问了很多罗里吧嗦的问题,黎熹这会儿也没事做,倒都配合地回答了。 将问到的信息整理好,姜星河直接打开微信,将文件发给收租哥。 但收租哥大概在忙,没鸟他。 * 顾缜的公寓宽阔但孤寂,屋内装修成黑白性冷淡风。 他将单肩包搁在玄关处的收纳柜里,先将全屋的灯都打开,这才拎着外卖进了餐厅。 接着洗手,吃饭,再回房间去备课。 搞完,都快零点了,他这才拿起台面上的手机,打开姜星河发来的黎熹信息档案,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看完,顾缜回卧室洗澡。 冷凉的水从头顶冲刷全身,顾缜的手却神经质地抖动起来。 他猛地关掉花洒,抖开浴袍随意披上,大步走出卧室,来到加了密码锁的私人书房。 推开书房门,顾缜打开灯,抬头环顾满屋子的画作—— 那是数百张相同的画,画上是一只染满鲜血的手,手指很细,手掌很小,中指上有一黑一红两颗小痣。 那是一个少女的手。 顾缜盯着满屋的画,径直走到书桌后方,拿起毛笔,即兴创作了一幅新的作品。 这一次,还是带血的手,中指上仍然有一黑一红两颗痣,但这只手变成了成年女性的手。 盯着这幅画,顾缜将画中那根带痣的手贴在唇边,低声,近似痴迷地唤了声:“熹熹。” 第8章 山猪吃不了细糠,黎熹不懂时尚 翌日,大清早。 姜星河开了一辆坦克越野去酒店楼下接黎熹。 一下车就看到了黎熹。 黎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拉链从膝盖拉至脖子,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站在酒店门口像是一个黑色的人柱子。 看到黎熹脚底蹬着一双接地气的黑棉鞋,姜星河两眼一瞪。 他一边拆口香糖一边埋汰黎熹:“你这是什么打扮?不是我说,你脚上那玩意儿,我们小区捡垃圾的阿姨都不穿。” “就你这穿衣品味...” 姜星河啧啧两声,一言难尽道:“姜晴空给你下药,让你来睡我,那是在侮辱我找女人的品味。” 黎熹早听说姜星河嘴巴毒,但她倒不生气。 没人爱的孩子,嘴巴不毒一些,怎么保护自己呢? 黎熹懒得跟他斗嘴,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撩起羽绒服潇洒落座。 指着脚下的黑棉鞋,黎熹说:“这是我意中人送的,暖得不行。” 姜星河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那你意中人的品味,也不咋的。” 黎熹脑海里浮现出顾缜那一身堪称修长男模的穿搭风格,平静地反驳姜星河:“那你大错特错,他长得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品味更是一绝。” “你这样的跟他站在一起,那就是土鳖。” 姜星河不信,只当她是在吹牛,“放屁!东洲市就没有哪个男人的时尚品味能比我更好。” 黎熹闻言侧头打量起姜星河来。 半拉链款式的毛衫套在姜星河身上,衬得他这人有种痞气。但藏在凌乱碎发下的双眼,看似锋利,却藏着一股疲惫跟孤独。 不被爱的孩子都这样,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尖锐的刺猬,保护脆弱的血肉。 黎熹打了个哈欠,靠着车椅说:“我看你的品味也就那么回事。” 姜星河冷哼:“山猪吃不了细糠,黎熹不懂时尚。” 还挺押韵。 黎熹被逗的闷笑,这才问:“房源找到了吗?” “知道澜庭公寓大厦吗?我现在就住在那里,安保措施没的说,就是租金不便宜。” 黎熹点头,“知道,东洲市最高端的公寓大厦嘛,年轻租客的天花板嘛。” 三月前,谢娇月想在那里买一套公寓,都没成功。 姜星河告诉黎熹:“你的资料我发给收租哥了,等收租哥回我消息吧。最迟两天就有消息。” 如果没消息,他就去砸收租哥的门,催催他。 “收租哥?”黎熹吃了一惊,“澜庭公寓是收租哥一个人的?” “是啊。” 提起这事姜星河就羡慕嫉妒恨。 他嚼着口香糖,咬牙切齿地吐槽:“收租哥是个大帅比,长得年轻就算了,还贼有钱。” “他那人财大气粗,直接将整栋大厦都买了下来。我们整栋楼的租客,每个季度都得给他上贡租金。” “他那人神神秘秘地,吹毛求疵,对租客的要求特别挑剔。你么...” 扫了眼黎熹的穿搭,姜星河咧嘴笑得欠欠的,他说:“就你这品味,十有八九入不了收租哥的法眼。” 黎熹撇嘴,“谁稀罕。” 不就是个收租哥,谁惯着他? 租不了澜庭公寓的房子,她就换其他小区。 那小区里又没有她的意中人,她才不会上赶着去舔呢! 只要兜里有钱,何处都可安家。 话锋一转,黎熹问姜星河:“你这种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怎么会符合收租哥的条件?” 姜星河露出得意的表情来,他说:“我会拉琴,收租哥喜欢听我拉琴。” “懂了,你靠才艺通关。” 认真想了想,黎熹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只能靠美色通关了。” 姜星河差点没咬到舌头,“你有美色那东西?”说完姜星河扭头去看黎熹的脸。 别说,黎熹的时尚品味差得一塌糊涂,但长得却很洋气漂亮。 其实黎熹的相貌跟身段,比起谢娇月都不输,相貌还要更娇艳夺目一些。 “行吧,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这点,姜星河必须承认。 “什么只有几分姿色?整个东洲市,就没有几个女孩儿能比我更好看。”黎熹这话,这语调,像极了姜星河说话的样子。 姜星河一笑,“你倒是跟传闻不一样。” 传闻都说谢家的养女黎熹,是个没什么尊严的软包子,就是谢娇月的小跟班。 谢娇月让她往左走,她就绝不偷瞄右边一眼,那就是个对谢家兄妹唯命是从的小跟班。 黎熹摊手,“无依无靠的小孩子想要活下去,就得仰人鼻息才能讨一口饭吃。” “姜星河,你不是跟我一样吗?” 姜星河愣住。 他握紧方向盘,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一脸阴霾地盯着前方。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有资格嘲笑谁? * 谢家昨天的订婚宴,闹得很难看。谢行云还被黎熹敲诈了五千万,并损失了一张顾家的邀请函。 按理说,谢家应该是愁云惨淡的氛围才对。 可黎熹来到谢家时,却瞧见谢家处处都欢声笑语,连院子里的盆栽都换成了更高档雅致的新品种。 这阵仗,比过年还要隆重。 姜星河吐槽:“你养父这是要纳妾了?” 黎熹一笑,“也可能是私生子要上门认亲。” 听到车声,谢家的保姆张妈跑过来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黎熹,她笑脸一收,语气恶劣地说:“你的东西都放在你房间,赶紧搬走吧。” “正好,二小姐的衣帽间太小了,你那房间腾空了,也能给二小姐扩个衣帽间了。” 黎熹是谢家的小透明。 张妈是谢家的老帮佣,伺候过张湘,也伺候谢娇月长大。 黎熹从进入谢家开始,就没少被张妈冷暴力。 闻言,黎熹直接一脚踹到张妈腿上,板着脸训斥她:“我现在不是谢家养女,那就是谢家的客人。” “你一个做饭看门的,搁我面前耍什么威风?怎么,给谢家当看门狗,时间久了,就真的把自己当成狗了,只会玩狗仗人势那一套?” 姜星河挑眉,暗中朝黎熹竖起大拇指。 张妈被黎熹三言两语骂得脸色铁青,她低头揉了揉被踹的腿,没敢反驳。 门口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谢娇月穿一件墨绿色中古风连衣裙,披着毛茸茸的披肩,像一阵香风飘出来。 “黎熹!” 谢娇月亲昵地握住黎熹的手腕,露出一副惆怅担忧的表情,难过地说道:“爸爸他们说你从咱家户口本上迁出去了?” “这是真的吗?” 黎熹点头,“是啊,是不是应该搞个记者招待会通知你?” 谢娇月被噎得俏脸一黑。 她瞥了眼跟在黎熹身后的男人。 认出那是姜星河,谢娇月下意识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地说:“黎熹,你昨晚一夜未归,是跟姜星河在一起吗?” 闻言,姜星河发出一声轻嗤声。 他一把扯开谢娇月握着黎熹的手,将黎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黎熹看了他一眼。 见姜星河眼底装满怒火,像是个快要喷火的小恐龙,她便安静地站在身后,给他一个表演的机会。 姜星河抱臂盯着谢娇月,似笑非笑地说:“谢小姐说话真是有意思,黎熹一夜未归,就是跟我在一起?” “怎么,她是穷得开不起房间,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了吗?” 谢娇月笑脸微僵,刚要解释。 姜星河又是一顿狂风输出:“谢小姐这两年在外面拍戏,离开谢家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夜不归宿更是常有的事。” “难道谢小姐每天晚上,都住在不同男人的家里?” 第9章 看好你的鸭子,别飞到我床上,被我睡了 “姜星河,你别太过分!” 谢娇月自诩相貌出众,又是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在东洲市贵公子圈颇受欢迎。 再加上她是顾先生的偏爱,那些贵公子跟她说话时都得客客气气的。 被众星捧月惯了,谢娇月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还是被一个男人。 姜星河可不是那些必须捧着谢娇月的贵公子。 身为纨绔废少,姜星河一不混商界,二不混政界。 他不需要去巴结顾淮舟为家族拉投资,自然也不必给谢娇月薄面。 姜星河笑眯眯地讥讽姜晴空:“你少装委屈扮无辜,只允许你阴阳怪气诋毁黎熹,就不许我说你了?” “要我说,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厚道。哪里有做姐姐的,一看到妹妹晚上没回来,就怀疑妹妹在外面跟男人厮混啊?” “你要真把黎熹当妹妹,就该担心她一夜未归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常年在外面厮混的男人,心里都装了一个鉴婊雷达。 谢娇月一开口,姜星河就知道这女人是个八二年的老绿茶了。 谢娇月这样的老绿茶,也不必搞尊重女士的那套绅士作风。 谢娇月被姜星河几句话彻底惹怒,她失望地看向黎熹,摇头说:“黎熹,能跟姜星河这种二世祖混在一起,你真是自甘堕落。” 跟姜星河玩就是自甘堕落? 黎熹拧眉将姜星河拉到自己身后,她走到谢娇月的面前。 两人身形一般高,但谢娇月穿着高跟鞋,黎熹穿的平底棉鞋,就矮了一点。 黎熹昂首看人,但气势并不低人一等。 她说:“让二姐操心了。既然二姐看不起我这位朋友,那就麻烦二姐再等几天,等我努力跟顾淮舟先生成为‘好朋友’。” “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二姐能夸我一句好本事。” 闻此言,谢娇月眼神彻底阴鸷下来。 她昨天就知道黎熹从谢明宗手里要走了一张顾家的邀请函,对此,谢娇月如鲠在喉。 昨晚睡觉都在手撕黎熹。 此刻听到黎熹说这些话挑衅她的话,谢娇月既感到愤怒,又感到好笑。 “你跟顾家素不相识,你要那邀请函做什么?黎熹,你不会真的痴心妄想,想要去搞顾淮舟吧?” “我警告你,不属于你的人,就不该惦记。” 黎熹一歪头,露出天真的笑容,向谢娇月发出犀利的拷问:“谢娇月,请问你跟顾淮舟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是向你求了婚?还是给顾家下了聘?” “你俩连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机会都没有,他顾淮舟怎么就成了你的人?” 谢娇月顿时哑口无言。 东洲市谁都知道谢娇月是顾淮舟心里最特殊的女人,但顾淮舟也的确没有对外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一切,都是谢娇月有意无意对外释放出来的暧昧信号。 “再说,到嘴的鸭子还有飞了的。顾淮舟还不是你的男人,你就开始患得患失了?” 黎熹盈盈一笑,心情愉悦地说:“谢小姐,可得把你的鸭子看好咯,别一个眨眼就飞到我的床上,被我睡了可就不好了。” 说罢,黎熹回头对姜星河说:“走吧,跟我上楼去搬东西。” 姜星河哼着小曲儿,随黎熹进了谢家。 看到突然归来的黎熹,张湘神情微变。 她想发脾气。 但在看到姜星河后,又强行忍了下来,还装出一副热情的笑脸,“星河,你怎么会跟黎熹一起过来?” 姜星河再不受姜家重视,那也是姜家的长子。 张湘也不蠢。 谢行云出了这档子事,跟姜家的联姻关系本就摇摇欲坠,这时候再在姜星河面前闹笑话,影响就大了。 “张阿姨。”姜星河说:“我陪黎熹回来搬东西。” 张湘疑惑地看着他二人。 黎熹跟姜星河的关系,什么时候要好了? 但这些也并不重要。 张湘看向黎熹,责备地说:“你要回来取东西,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既然已经迁户跟咱家断绝关系了,那就赶紧拿了东西离开。” “今天有贵客来,别让贵客看到了笑话。” 有贵客来? 黎熹打量张湘,她今日打扮得非常贵气,穿一条宝蓝色丝绒连衣裙,披着皮草外套,还戴了成套的翡翠珠宝。 这身打扮,比昨天的订婚宴还要更隆重些。 看来的确有身份尊贵的客人要来。 黎熹也没多问,带着姜星河就上楼去了。 却在二楼碰到了谢行云。 今日,谢行云也换了一套别致的米色西装,脖子上系一条米杏色跟深棕色相间的格纹领带。 黎熹一眼辨认出那条领带是她数月前送给谢行云的生日礼物。 看到黎熹的第一时间,谢行云明显眼前一亮。 他下意识想要拉住黎熹说话,余光才看到跟在后面的姜星河。 大清早,这两人结伴来到谢家... 谢行云神情微变,问黎熹:“你昨晚跟姜星河在一起?” 姜星河挑眉。 谢行云跟谢娇月不愧是亲兄妹,这脑回路都是一样的奇葩。 黎熹已读并乱回:“对,今天开始,你可以叫我大嫂了。” 姜星河:“...” 好吧,黎熹这脑回路也挺不正常的。 听黎熹说这种气话,谢行云反倒镇定下来,知道黎熹昨晚并没有跟姜星河住在一起。 “黎熹,听说你昨天找父亲拿了张顾家的邀请函?”谢行云沉沉地看着黎熹,若有所思地问:“你想做什么?”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怕我破坏你妹妹的好姻缘,勾搭顾淮舟?” 谢行云抿紧唇瓣,没有否认。 毕竟黎熹昨天被伤了心,冲动之下,黎熹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行吧。”黎熹说:“那你一定如你们所愿,努力抢了你亲妹妹的姻缘,当一当顾家少夫人。” “现在,麻烦滚开,我要去搬东西了。” 谢行云踌躇了片刻,才说:“今天是月儿25岁的生日,顾家昨晚就打来了电话,说是会来给她庆生。” “顾淮舟亲自来给月儿庆生,这无异于是公开月儿是顾家准少夫人的身份了。黎熹,你别做那种自取其辱的事了。” 顾淮舟要来? 黎熹挺纳闷的,明明上一世,直到她死,顾淮舟都没有来过谢家。 第10章 搞什么?搞顾淮舟啊... 黎熹带着姜星河去了她房间。 东西都还在,看来谢家人忙着准备招待贵客,腾不出人手将她的行李打包丢掉。 黎熹第一时间找到电脑,仔细检查一遍。 还不放心,又回头问姜星河:“你懂电脑吗?帮我查查看有没有被安装病毒什么的。” 她电脑里面所有文档都做过加密处理,谢娇月他们没法打开。 但怕他们会悄悄装病毒。 “懂一点。”姜星河就嚼着口香糖,抱着笔记本坐在她床尾的木地板上,靠着床身检查病毒。 黎熹飞快收拾好重要证件,又打包了几套当季衣裳。 最后,她打开衣柜暗格,从里面捧出她父亲的灵牌跟遗照。 “电脑没问题。”姜星河关掉电脑,一抬头就看到黎熹抱着一张黑白遗照站在面前,吓了一跳。 “什么鬼!” 姜星河吓得一激灵,直接站了起来。 “胆儿这么小?夜路走过了,见过鬼?”黎熹将灵牌塞到包里,将遗照用衣服包起来,也塞进行李包。 姜星河这才想起黎熹的身世,他问黎熹:“那是你亲爸?以前在谢家当司机的那个?” “不是亲爸,但跟亲爸差不多。”黎熹说:“我是弃婴,挂在悬崖的歪脖子树上,被我爸救下带回家。” “那会儿我还没满月,我爸爸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一直没找到个媳妇儿。是我拖累了她。” 黎熹将行李包背在肩上,她叹道:“如果没遇到我,我爸爸可能还活着,过着家庭美满的小日子。” 姜星河沉默片刻,才说:“你比我幸福。” 虽然是个弃婴,却得到了能治愈她一生的父爱。 他是姜家长子,却拥有耗费一生都无法治愈的童年。 “走吧。”姜星河替黎熹拎着电脑包,又伸手去替另一个行李箱,却没提起来,“这里面都是什么?” 黎熹说:“漫画书。” “你还是个漫画迷?” 黎熹随口答了句:“我画漫画的。” 姜星河笑她:“哦,是么?你都有过哪些名作?说出来我听听看。” 姜星河高中那会儿也沉迷漫画,看过不少漫画名作,迄今为止最爱的就是悬疑大佬云歌的作品《七日魇》系列。 黎熹说:“七日魇。” 姜星河哈哈大笑,“你逗谁呢!” 《七日魇》五年前横空出世,一经连载就火爆全网,出版的漫画实体书早就售卖破千万册。 《七日魇》的作者云歌也因此被称为亚洲悬疑漫画之王。 望着面前这个脚踩黑棉鞋的年轻女子,姜星河压根不相信她就是黎熹,“你也喜欢看云歌老师的《七日魇》吧?” “你是《七日魇》的书迷?” 黎熹点点头,“嗯,我很喜欢她的作品。” 姜星河笑着弹了弹黎熹的额头,有种遇到同道中人的小激动,“看来你也有品味不错的时候。” “看在你我都是云歌老师粉丝的份上,你租房这事儿,我一定帮你办妥。” “对了。”姜星河拖着行李箱,拎着电脑包走在前面,他说:“我妈给我留了一笔遗产,三百多万呢,我打算去跟云歌老师谈一谈影视版权的事儿。” “咱们书迷都期待《七日魇》能影视化,你呢?” 黎熹跟在身后,闷声说:“想吧。” “但《七日魇》影视版权费不低吧。” 姜星河有些丧气,他说:“钱不够,我就只能靠色诱了。听说云歌老师是个同,还是猛1。” 黎熹终于抬头,诧异地看了眼姜星河,好奇问道:“这话怎么说?” “云歌的画风暗黑又大胆,剧情缜密环环相扣,那一看就是大男人的作品!” “哦。”黎熹又问:“猛1的传闻又是怎么回事?” 姜星河可疑地沉默了下,才说:“...我瞎掰扯的,我对男人硬不起来,我只能为爱做0了。” 黎熹表情很诡异,“那你还挺豁得出去。” 两人边说边下楼。 来到一楼,才发现客厅里没什么人。 保姆张妈站在餐厅垫脚朝大门那边张望,看到黎熹跟姜星河下楼,立马跑过来催促:“你俩赶紧走!” “顾先生他们还有几分钟就到,赶紧赶紧!”生怕他俩磨蹭,张妈主动跑过来帮姜星河拖行李箱。 姜星河乐得轻松,直接递给了她。 听到行李拖动的声音,站在门口的谢家四口同时回头望过来。 “熹熹。”谢行云快步走过来帮忙拎东西,他问黎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找份工作...” “行云!”谢父皱眉,提醒谢行云:“还说什么,客人就要来了。” 谢父又朝姜星河冷淡地一点头,不冷不热地说:“星河,我家今天有贵客过来,只能下次再招待你了。” 谢父是看不上姜星河的。 姜家就姜星河跟姜晴空两兄妹,姜星河不受重视,那姜晴空就是最受益的那个。 谢家跟姜家是姻亲关系,姜晴空若是能得到姜家的财产,将来就会传给她和谢行云的孩子。 那也就是他们老谢家的孙子。 谢父巴不得姜星河出门就被车撞死,永远都没法跟姜晴空争家产。 “谢先生客气,你们忙,我们就先走了。”姜星河刚帮黎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面就响起了车轱辘声。 张湘赶紧帮谢娇月整理头发跟披肩,连头上发夹的位置都仔细调整了下。 谢娇月这会儿连头发丝都散发着娇贵迷人。 黎熹靠着车,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姜星河走过来,问黎熹:“怎么、羡慕?” 黎熹说:“你看谢娇月,是不是谢家的掌上明珠,全家人都捧着?” 姜星河望了过去,含糊说道:“算是吧,东洲市的年轻人,不都捧着她?” 黎熹摇头说:“我只是在想,如果顾淮舟抛弃了她,这轮皎月会怎样?” 姜星河一愣。 他这才认真地打量起谢娇月来。 就像黎熹说的那样,被张湘河谢明宗静心打扮的谢娇月,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饱满高贵的珍珠美人。 她很美,她是谢家最受宠的孩子,是高贵的小公主。 但这份殊荣,全都是来自顾淮舟对她的偏爱。 一旦这份偏爱消失,娇月就会成为残月。 姜星河猛然回头盯着黎熹,问她:“你要搞什么?” 搞什么? “搞顾淮舟啊。” 姜星河倒吸气,朝黎熹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敢想,才敢做梦。” 第11章 贵客来了,不是顾淮舟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 顾家人开的就是带字母的大众辉腾,一共来了三辆,整齐有序地停在谢家大门左侧的露天停车区。 住在谢家周围的邻居也早就收到风声,纷纷站在自家庭院或高处天台看热闹。 这谢娇月跟顾淮舟的事传了这么些年,但一直没看到过顾淮舟跟谢娇月公开露面。 别说两人一起露面了,那顾淮舟身子公开露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事传得久了,迟迟不见两人同框,难免会响起一些唱衰的声音。 所以,昨晚一接到顾家那边的电话,谢家这边不止暗中将消息放了出去,谢娇月甚至还联系了娱乐圈的记者。 这会儿,谢家附近的花坛后面,就藏着一批拿相机的狗仔。 看到这阵仗,邻居们都悄悄拿出手机来拍个热闹。 谢明宗忙着上前去招待顾家人,都还不忘抽空回头瞪了眼黎熹,语气不善地提醒她:“赶紧滚!” 黎熹跟姜星河上了车。 但姜星河却不着急走,他说:“我长这么大,每天都要听到他们提起顾淮舟的名字,还没见过他本尊呢。” “听说他比谢行云还小一岁呢,跟我同岁。同一年生的,他却成了顾氏财团CEO,而我这辈子干过最牛逼的就是得过大胃王挑战赛冠军。” “我得看看这个顾淮舟,到底长着几个脑袋!” 姜星河边说,边调整车内外后视镜的位置。 黎熹一脸无语。 但她其实也挺好奇顾淮舟的相貌。 能让谢娇月像个舔狗一样倒贴的人,想来相貌就算称不上英俊,也不丑吧。 要是太丑的话,那她就不搞了。 她这人是个颜控,对着太丑的男人,她连脱胸罩的兴趣都没有。 两人像是好奇宝宝,紧盯着后视镜。 谢明宗见黎熹乖乖上了车,这才安了心,连忙露出热情的笑脸,走到中间那辆辉腾旁边。 他刚要伸手去开车门,从副驾驶上下来的保镖就快步挤到他的身前,“谢先生,我来就好。” 谢明宗哂笑了下,装作自然地收回手。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高档皮鞋从车内伸出,落地,西装裤脚上缩,露出一只黑灰色线袜。 谢明宗笑容更是谄媚,他一把拉过谢娇月的手臂,笑着说:“十分欢迎顾先生来谢家做客,我是娇月的父亲谢明宗。” “顾先生,你...” 车门完全被打开,露出皮鞋主人的真容—— 那是一名看上去七十多岁,脸上已经生出褶子的鹤发男性。老人家一双偏灰色的双眸朝谢明宗低头看过来时,难掩睥睨之态。 谢明宗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卡在了喉咙。 “您是?” “你是谢明宗先生吧。”老人朝谢明宗伸出右手,他说:“鄙人顾寒,是淮舟的生活管家。” 所谓生活管家,就是负责顾淮舟衣食住行跟安全的大总管。 从顾淮舟生下来,他就陪着顾淮舟了。 他的身份,既是管家,也是恩师,更是家人。 但在谢明宗看来,这个顾寒也只是一个拿钱打工的下人。 谢明宗垫着脚朝顾寒背后的车厢瞄了眼,没看到人。 他又朝前后的车子张望,见所有保镖都下了车,但其中没有一个能跟顾淮舟对得上号。 谢明宗眼里的热情跟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难掩失态,惊讶问道:“顾先生没来吗?” 闻言,顾寒直接收回手。 他放在身前的双手交叠垂落,语调冷了几度,冷漠地说:“如果谢先生问的是淮舟,那他的确没来。” 谢明宗一皱眉,下意识说:“可昨晚你们在电话里说过顾先生会亲自过来给小女庆生...” 这次不等顾寒管家解释,一旁的保镖便说:“顾寒先生也是顾先生。” 顾寒,顾先生。 合情合理,没毛病。 谢明宗眼神一暗,才明白是空欢喜一场。 谢娇月暗自朝花丛后面的记者投去几个眼神,这才整理好心态。 她强行挤出从容优雅的浅笑,上前朝顾寒弯腰,恭敬客气地喊了声:“顾管家,十分感谢您老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娇月倍感荣幸。” “还请原谅我父亲的失态。他没去过顾家,不知道管家您也姓顾,又想着今天是我25岁的生日,便下意识觉得是顾淮舟先生要过来。” “误会一场,让您老人家见笑了。” 谢娇月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顾寒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娇月小姐,祝你生辰快乐。” 说着,顾寒朝保镖递了个眼神。 保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口箱子,里面是一把定制的古琴。 古琴制作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看到古琴,谢娇月脸上这才露出欣喜的笑容,“是我之前在拍卖会竞拍过的那把古琴?” “谢小姐没认错,淮舟听说了娇月小姐在拍卖会上,遗憾错失爱琴的事,便让我托关系将这把琴买了过来。” 顾寒走过去抱起古琴,递给谢娇月。 “祝娇月小姐生辰快乐。” “谢谢,我很喜欢。”谢娇月双手接过古琴,转身递给旁边的谢行云,“哥,你帮我拿进屋,我穿着高跟鞋不太方便。” 谢行云接过古琴。 谢明宗从谢娇月对顾寒的恭敬态度,揣摩出这位老人家在顾家应该很有地位,他赶紧调整好态度。 谢明宗热情地招呼顾寒进屋:“顾老先生,快进屋喝茶,咱们坐下来聊。” 顾寒却冷淡地摆摆手,他说:“不用了,礼物既然已经带到,那我们就先走了。” “哦,对了。”顾寒想起了一件事,他突然对谢明宗说:“我们也是昨晚才知道,谢家竟然还收养了一个孩子。” “老爷子得知这事后,托我今天又带了一张请帖来。” 顾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帖,红底烫金的,正是顾老爷子生辰的邀请函。 顾寒将邀请帖递到谢明宗面前,“既然都是孩子,那就该一起邀请,不能厚此薄彼啊。” “老爷子的生辰,还望谢家三个孩子能一起前去。” 谢明宗眉心一跳,不敢相信顾家竟然还给黎熹也准备了请帖! 他收下了请帖。 等顾寒开车一走,谢明宗就低声骂道:“顾家这是在搞什么!他们又不是才知道我家收养了黎熹!以前怎么没见到顾家对黎熹一视同仁?” “还说什么不能厚此薄彼,这是在讽刺咱家苛待了黎熹?” 盯着谢明宗手里那张刺眼的请帖,谢娇月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她抢走请帖,打开一看,瞧见请帖落款人的名字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顾淮舟。 “这是顾淮舟的笔迹!” 谢娇月紧握着请帖,银牙紧咬,“黎熹竟然拿到了顾淮舟亲手写的邀请函。” 可这分明是只属于她的殊荣! 就连谢行云的邀请函,都只盖着顾淮舟的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