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渣男前夫一夜白头,悔疯了》 第1章 他把我丢下的那晚,我死了。 我死了。 死在了贺巡把我丢在山路上那晚。 只因为他的新欢输液怕痛。 台风摩羯来临,山洪暴发,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同被撕得粉碎。 可是,贺巡拿到尸检报告单的时候,又像疯了一样扑进停尸房。 —— 其实,我早就跟着他风驰电掣的车飘到了医院里。 vip病房的套间,窗户密封,暖气徐徐,灯光似冬日阳光。 而我,感觉不到温度,就站在病床前。 贺巡看不到我,他悉心的拿起枕头,给娇弱的女人垫着后背,又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捧起了汤碗。 婚后他说君子远包厨,此刻端着那碗红枣鲫鱼汤也意外融合。 贺巡舀起来,凑在薄唇边吹凉,这才送到女人唇畔,“台风很快过去,没事的。” 他温柔的声色是很好听的磁性嗓,垂眸凝视,仿佛在哄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女人披散着乌黑长发,苍白的脸上五官大气突出。 她似品鉴师,浅尝了一小口鱼汤,便贪恋的挽住了贺巡的胳膊,侧着头贴在他肩头,吴侬软语道,“阿巡,你来这里,姜末不生气吗?” 姜末,是我的名字。 贺巡捏着陶瓷小勺的手有明显的顿了一下,紧接着浮现在他俊脸上的烦躁兼并厌恶。 哐当一下。 他将碗杵在了床头柜面,语气跟着冷了几度,“别跟我提她。” 因为他的动作,女人不能舒服的依偎,便直起腰,星星亮亮的眼中宛如揉碎了星辰,天真迷茫,“怎么啦,她又惹你生气了?” 贺巡眉头深锁,好像只是我的名字,就够他不耐烦的。 大概是五年前,父亲因涉嫌诈骗入狱。 我怕连累了贺巡,说出了人生中最狠毒的话。 我说,我把他玩腻了,学霸也不过尔尔,说他活还不错,找个当鸭子的工作得了。 贺巡周身傲骨,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如我所愿,我们断得一干二净。 这些年是母亲这个人艰难地支撑,才勉强维持公司延续,其实不过日薄西山,随时崩溃。 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贺巡,他以行业新贵的身份出现,雷霆万钧的手段迅速崛起,成为了行业的标杆。 他找到我,要跟我登记结婚。 我一丝丝犹豫也没有,因为公司需要他的扶持,更重要的是,这五年我从未忘记过他。 他就像深深刻在了我的心扉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反而愈发浓烈。 可婚后不久,贺巡的桃色新闻就满天飞,网络上流传的,都是他包养大学生的消息。 我忽然明悟了。 婚姻是我的软牢笼,是贺巡施加给我的报复。 但我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盼望着等他玩够了,总有一天回归家庭。 然而我等来的,不是贺巡的回心转意,而是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此时此刻就在贺巡身旁,带着些许希冀,望着贺巡的女人。 柳茶。 柳茶这个女人,跟以前那些妖艳狐媚都不同,她像一杯白开水般清透,有着越看越耐看的岁月静好。 我听说,我和贺巡分手的五年时间里,是柳茶陪伴在他身旁。 后来,直到我们结婚,她也不曾分开。 我第一次见到柳茶,是在医院里。 深秋的三更半夜,贺巡将熟睡的我拽起,带到了医院,柳茶坐在急诊室,套着贺巡的西装外套。 “去采血室,你跟茶茶都是熊猫血。” 贺巡的语气我化成了魂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知道柳茶是谁,甚至怀疑只是我没睡醒时做的一场梦。 “你让我给她,献血?” 我怀疑地追问,回答我的是柳茶,她赧颜的笑了笑,右手捂着左手,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渗出了猩红的血迹。 她声音柔柔的,“阿巡太紧张了,我只是划破了手指而已,没事的,不用……” 她还没说完就被贺巡截断了去,低沉的呵斥着我,“去,别忘了你家的事!” 他用公司注资,扼着我的咽喉。 我没有选择。 哪怕我委屈,不甘,心里默默的流干了眼泪,还是满足了贺巡的要求。 只是没想到,这不过是一个开端。 往后的日子里,我就像一个圈养起来的移动血库,随时供柳茶采血使用。 因为,柳茶确诊了白血病!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 但贺巡冷漠得可怕。 他说,“姜末,这是你欠下的债,只是要你的血,没要你的命,你就该知足了!” 一语成谶,如今,我还真拿命还了他。 当下我追忆从前时,贺巡抿了抿唇角,“我迟早会和她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大概是想我能一直供血,等到柳茶康复那天吧。 闻言,柳茶素净的脸上,分明浮过一抹雀跃。 她的脑袋蹭了蹭贺巡的下巴,似性格温顺的猫,用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来安抚主人的情绪。 画面温馨,俨然是小情侣之间的你侬我侬。 而当柳茶得寸进尺,抬起头来,苍白的唇试图落在贺巡唇角时,贺巡却搅了搅汤,“太烫了,晾一晾。” 说完,他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翻开了文件。 我本以为他对柳茶其实不那么喜欢,包括柳茶或许也这么认为。 柳茶茫然失措,就好像莫名遭受了责罚。 然而贺巡捧着文件,却往柳茶看了眼道,“今晚,我陪你。” 这句话的含金量,柳茶知道有多重,我同样也知道。 贺巡工作忙,遇到极端恶劣天气,恐怕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我们结婚三年,他基本上很少着家,更别提一整晚的陪伴了。 瞬间柳茶拂开了落寞,清甜笑起来,如同小朋友得到了一颗糖果。 死后,应该是没有感觉了。 为什么胸口的位置还是沉甸甸的,蔓延开一种窒息的疼痛。 可能是因为,只有我知道,柳茶根本就没有白血病! 他的小白花,谎称绝症缠身,只是一种争宠雌竞的手段! 第2章 她的心机,深不可测。 洛璃的声音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像是打破了某种寂静的屏障。众人跟随她的步伐,小心翼翼又快速地穿梭在茂密的古木之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但在这宁静中,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还夹杂着一种古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腐朽味道。这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沉睡在岁月深处的秘密和危险。 突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像是某种巨兽在沉睡中发出的梦呓。 众人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环顾四周,却只见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种压抑和不安,却像是一层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众人就这样行进了近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这片密林的边缘。 牧泽长舒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突然,前方却传来隐约的求救声,“救命啊!”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们啊!” 洛璃扭头,和月寒川对视一眼,挥了挥手,“寒川师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潇潇,你们在这里等着。” “好!” 洛璃和月寒川迅速向前疾行,穿过最后一片密集的树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紧。只见一片开阔地,周围是高高的石壁环绕,只有一条大道直通前方。 而这片开阔的地方,几名身穿飞星学院制服的弟子被困在一处阵法中,地下还躺着一个不知生死的人,而且这阵法还是极为凶险的杀阵! 求救声愈发凄厉,洛璃紧握手中长剑,她的眼神清浅,“寒川师兄,我在这里察看一番,你去把宛白哥叫过来。” 在阵法一途里,这里的所有学生怕是都比不上宛白哥。 月寒川迅速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最佳的突破口,只能从阵法入手。 风从两人身旁掠过,带着一丝血腥与恐惧的混合气息。 他回首看着洛璃道,“好,你小心,我去去就回。” 洛璃颔首,月寒川就转身疾驰而去。 月寒川离开后,洛璃便开始围绕着阵法探查起来。 突然,她停下脚步,拿出一把长剑,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划破夜空,直刺向阵法中的一处薄弱点。剑气与阵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琴弦被拨动。 洛璃紧蹙眉头,她能够感受到这杀阵的强大与诡异。她不断调整剑气的力度和方向,试图寻找突破的可能。 里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试图破阵,更大声的求救起来,“外面的仁兄,救命啊!” 有女生隐隐哭泣,“秋师兄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有救了。” 巴莱特立在洛璃身边,摇了摇头,“不行,这阵法用蛮力破不开。” 第3章 我的生命,早就进入了倒计时 是吗” “这种方式激我饶恕你吗?可惜,毫无意义,龙阳长老,带走此人吧!” 虚空牢笼之中,北冥无殇森森开口。 嗡!!! 天地嗡鸣。 就在这时,叶寒身躯一震,浑身四周猛然间窜出了一道道醒目的大道之气。 十道、百道、千道……一千八百三十二道。 这么多的大道之气出现之时,叶寒衣袍震荡,长发乱舞:“既然如此,我叶封仙,便退出千道门!” 轰! 一句话被叶寒说出来,瞬间石破天惊,引起了无数弟子的轰动。 各种弟子,甚至还没有从那一千八百三十二道大道之气带来的震惊脱离,便再度被震动。 这叶封仙竟然要退出千道门? 这怎么可能? 这是大勇气,大决断。 在这神界之中,退出千道门这样的势力,凭借叶封仙还未成神的境界,不管你的天赋有多强大,在外人眼中那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走出千道门,会被各种神界的高手抓回去变成奴才,甚至被某些性格暴戾的真神看不顺眼直接杀死。 “可笑,如果人人犯了错,都要退出千道门,那岂不是早已天下大乱?” 龙阳长老说完,大手一挥,直接朝着叶寒抓捕下来。 大地之内,叶寒祭出一千多道大道之气,凝聚无上的防御。 可惜没有用。 这龙阳长老何等恐怖?境界已达到了叶寒无法揣测的程度,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的。 所有的防御,在一瞬间层层告破。 便在下一刻,叶寒的身躯就被笼罩在了大手内部,被龙阳长老直接抓捕了起来。 一股股凶猛的力量朝着叶寒体内侵蚀而至,让叶寒的仙元和气血根本无法运转,在这龙阳长老面前简直是毫无抵抗之力。 “够了!” 便在此刻,虚空远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几乎一眨眼之间,前方就出现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 正是千道门三大护法长老之一的韩天宗,韩长老。 “龙阳长老,放下叶封仙吧!” 韩天宗到来,面表无情,不喜不怒:“弟子之间的恩怨争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便可,这叶封仙今日的确没有违反规矩!” 说完,韩天宗再度道:“叶封仙,拥有一千八百多道大道之气,居然可以越阶杀伐,镇压真神,这是什么?这是真正的妖孽,这样的妖孽,我们千道门就要支持他,鼓励他,而不是用所谓的规矩与铁血手段进行镇压,若是今天将叶封仙打入地牢,这是寒了所有弟子的心,以后谁还敢冒出头,谁还敢展现自己的天赋?” “韩长老,韩护法!” 龙阳长老皱眉:“你想要阻拦我,想要解救此人?” “不是解救,而是他本就无罪!” 韩天宗说完,身躯四周,神道法则滚滚爆发,数量繁多,似刹那间汇聚成了一条天地长河,碾压一切。 那是神皇之法则! 护法长老韩天宗,乃神皇之境,拥有神皇法则一万九千道。 “你挡得住我们吗?” 龙阳长老神色沉沉。 他的话音落下,那赤麟长老也迈步而来,与之并肩站在一起。 神皇大势,同样从这两大长老的身躯之间蔓延开来。 一道道神皇法则显化而出,几乎全部都达到了九千多道,这是下位神皇的境界,如果能够将神皇法则修炼到一万道以上,在两万道之间,那就是中位神皇。 “你们修炼了北冥神族传授的秘术,战力惊人,同境界也是佼佼者!” 韩天宗显得平静至极:“可惜,纵然联手,也不是我韩天宗的对手,神皇大境,一重差距,宛如天堑。” 只看到韩天宗大手一抓,方圆十万里的神气全部陷入混乱,空间之中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褶皱。 十万里时空,竟然被韩天宗瞬间封锁,空间似乎变得凝固了起来,所有人都瑟瑟发抖,难以喘息。 这一刻,叶寒就感受到,抓捕着自己的龙阳长老,还有那赤麟长老身躯皆隐隐颤抖了起来。 境界越强,一重境界的差距越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韩天宗,你要阻拦我制裁叶封仙?” 虚空之中,那属于北冥无殇的化身还没有消失,而是皱眉开口。 “哼,北冥无殇,你敢直呼我名?这才是真正的挑衅我这个护法长老,我就灭了你这化身,以儆效尤,施以惩戒!” 韩天宗说完,掌指一挥,一道神光激射而出,宛如化作一柄不朽的神刀。 神刀出世,刀斩万古。 哧! 北冥无殇的化身,立刻就被韩天宗一刀斩成了虚无,彻底消失不见。 随之,韩天宗冷漠看向龙阳长老与赤麟长老:“龙阳,赤麟,你们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放开叶寒,否则我将视作挑衅护法长老,亲自将你们镇压!” 天地陷入了沉寂中。 那龙阳长老与赤麟长老对视一眼,皆涌现出几分不甘。 固然无奈,却也不得不将叶寒放了。 身躯从天而降,坠落在了问天神峰之上,叶寒的脸色无比阴沉:“龙阳长老、赤麟长老,你们今天秉承着北冥无殇的意志想要镇压我,那么他日我亲手镇杀北冥无殇呢,你们该当如何自处?” “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龙阳长老冷漠吐出八个字。 “乾坤未定,胜负未分,人人皆有可能,我叶封仙当有无敌道心,数月之后,亲手宰杀北冥无殇!” 叶寒无比平静:“人间尚有一句话,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哼,走!” 龙阳长老冷哼,与那赤麟长老眨眼间离去。 这时,问天神峰之外,那同样秉承北冥无殇意志而来的一群弟子,同样脸色难看,转身离开。 此间的麻烦,似终于化解。 但所有人都明白,今日过后,有些事就彻底不可逆转了。 “感谢韩长老出面!” 叶寒看向护法长老韩天宗,拱手开口。 “无妨!” 韩天宗挥了挥手:“你是真正的妖孽,我们千道门对于妖孽,从来都不会打压,也不会吝啬!” 说完之后,韩天宗掌指一挥,一枚令牌乍现。 第4章 威胁 骤然,贺巡揪住了我的衣领。 我脚尖悬空,他低下头,隼目蚀骨的冷,“谁给你说出这句话的底气?你再敢有这样的念头,我会让你悔恨终身!” “我是挺悔恨的。”我当时苦笑,直面着他的怒火,戏虐般调侃,“后悔嫁给你。” 我明显看到贺巡眸光凝滞了一秒。 他抓着我衣领收紧,猝然又将我推开。 随后,他也笑了,笑得像勾魂的阎王,“这是你自找的,姜末。” 自找什么? 我那会儿不明白,但很快就遭到了贺巡的报复。 他冷漠的离开,我颓然坐在床沿,泪水无声的润湿了眼眶。 我跟吴阿姨说今天请假,不去上班,捧着手机翻看通讯录,想跟人说说话。 可是通讯录从头划到尾,也没找出一个人倾吐苦水。 熬了一晚上的倦意,再也支撑不住。 我迷迷糊糊的靠着鹅绒的枕头睡着了。 凌乱的脚步声将我惊醒,家里伴随着怒吼,“谁是姜末?她在哪?” 我睁开眼就听家里有玻璃砸碎的声音,以及吴阿姨的惊呼,“你们是谁啊?找太太做什么?” 吵闹声中,我摸索着下地,刚套上拖鞋,不速之客就已经抵达了我的卧房前。 六七个魁梧的男人,满臂纹身,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我不记得我招惹过这种社会人,感觉不到害怕,只是疑惑,“你们干嘛的?” “呸。”带头的肌肉男啐了口唾沫,“欠收拾!”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跟随在后的打手就将我围堵起来。 “你们这是犯法!出去!” “啊——” 我的威胁不管任何作用,他们揪着我的头发,踹我的后背,拧我的手。 虽然我家里是落魄了,但我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被这么粗暴对待过。 那一刻我感觉我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是被人用过的抹布,随意糟践。 当我鼻青脸肿的瘫坐在床边,那些人已经扬长而去。 吴阿姨用布子给我清理血迹,一边哆嗦一边哭喊,“太太,我没能联系上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吧!” 贺巡怎么会管我怎么样,我落得这一身伤,不都是他安排的? 这个教训,还真是够疼的。 “我累了,没事的。”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步履蹒跚的走向浴室。 受过伤的身体,被热水浸泡,痛得愈发清晰,好像每一根神经,都被撕扯着。 我仔仔细细的体会,从中感受贺巡对我的厌恶究竟有多深。 接下来的十多天,我足不出户,连婚房的一亩三分地也没离开过。 吴阿姨每天给我上药,给我端上来饭菜。 每一分每一秒,我的生命都在流失。 直到我在卫生间里吐了血,吴阿姨手忙脚乱找来120,强制将我塞进了医院。 “今日,三叶集团收购案落成,我省青年企业家贺先生表示,他将改变三叶的经营模式,致力于专职领域的发展……” 医院的候诊走廊里,我看到了午间新闻。 贺巡接盘我家的企业,用真金白银兜底,我却高兴不起来。 七寸握在别人手上,他想让你生就生,想让你死就死! “32号,姜末请到一诊室。” 广播里通报着我的名字,我魂不守舍的走进去,交出病历本,心不在焉的,像是丢了魂的躯壳。 “姜小姐,你真的不考虑手术治疗?” 听医生的话,我摇了摇头。 癌症治愈的成功率能有多少,何况是晚期。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要还是不要?” 这话灌进我的耳朵里,我猛然抬头,心房震颤,“孩子?我有孩子?” 我怀孕了,孕期两周,小宝宝还是个胚芽,刚在子宫里着床。 医生告诉我,想要手术的话,就必须先流产。 想要孩子的话,我那渺茫的康复希望也会破灭,只能以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为养分,供给给胎儿。 “我要这个孩子!” 我极其的坚定,请医生给我开了保胎药。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我想我还是爱着贺巡的,根本无可救药! 我抚着肚子,想到身体里有个小家伙,流淌着我和贺巡共同的基因,竟燃起了一丝庆幸。 有了这个孩子,将来我哪怕死了,贺巡对我家,或许会仁慈一些些吧? “宝宝,可惜,妈妈不能陪你长大。” 一想到这,我鼻尖突然酸涩。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太太,什么病啊,你说话呀,我这就找先生去。” 吴阿姨慌张不已,贺巡的电话却在那时候打过来。 十多天,我没见过他,他也没过问我,我接通电话后,耳边却只有贺巡冷厉的命令,“到医院来,茶茶需要800cc的血!” 成年人一次性抽血300CC是常态,而每次,贺巡似乎想将我榨干。 以前休养一段时间,还能恢复,但如今不行。 “我怀孕了。” 简要明了的拒绝,电话那头的贺巡沉默了好半晌。 我不知道贺巡在想什么,我在等,等他给我一个答复。 是要我和孩子,还是选择柳茶。 可我没等到,长久的静默后,贺巡挂断了电话。 他什么意思? 我怔怔盯着手机,转瞬开始慌了。 贺巡恨我没关系,孩子是无辜的啊! “吴阿姨,你拿药,我先走了。”我仓皇的小跑出医院,坐上出租车,沿途给贺巡打过去电话,一次又一次。 刚开始铃声还会响,到后来,直接关了机。 他让我去柳茶所在的医院,我就不去! 我到了公司,坐在贺巡的办公室里等。 冷色系的总裁办里,我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贺巡,而是一个大腹便便,中年秃顶的男人。 他夹着公文包,笑吟吟的打量着我,眯着的眼,犹如刀子在眼眶上拉出的一条缝。 “姜小姐,这位是秦总,贺总吩咐下来,希望你能陪秦总吃个饭。” 贺巡的助理介绍下,中年男人走到我身边,竟然一巴掌拍在我股间,“确实挺漂亮一姑娘,贺总的眼光真不错,就你了。” 他仿佛是在菜市场挑选品相良好的水果,而我就是这颗选中的幸运儿。 我愣了片刻,毫不犹豫将他推开,“你有病吧?” 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审视我,不怒不恼,助理略带鄙夷对我说道,“贺总说了,你可以去求他,要是骨头太硬,他可以让你一家子在监狱里团年。” 第5章 会不会后悔? 我想起了在医院里看到的新闻。 忽然想笑。 我真是天真! 本以为贺巡会是救世主,结果呢,我不过是将我家的命运,从另一个火坑带到另一个深渊而已! 公司里都知道了,我爸在坐牢。 但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抵触。 我跟贺巡结婚的事,整个集团无人知晓,只当我是工作了三年的销冠王,哪知道贺巡把自己老婆送给油腻男陪酒! “好,我去!” 我咬紧牙关,好似慷慨赴死。 贺巡不就是逼我继续给柳茶当移动血库吗? 我不,绝不! 柳茶不用输血死不了,可我的孩子断了养分,那真就祸福难料了! 华灯初上的城市,霓虹昭昭的会所里。 中年男人粗粝的手掌揉着我的大腿,我忍了,搂我的肩,我忍了。 但他灌我酒的时候,我再也忍受不住,豁然起身道,“抱歉,秦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油腻男端着杯子,松弛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我不等他答应,抬脚就走。 但他把我拖回沙发上,酒杯狠狠砸地上,唾沫横飞怒骂,“你他妈当你什么货色,当婊子的立什么贞节牌坊,老子给你喝酒是看得起你,少他妈不知好歹!” 我? 婊子 不知好歹? 刹那间我哭笑不得,提起了桌台的空酒瓶,狠狠砸在了他头上。 酒吧里充斥着尖叫和混乱,我看他捂着脑袋痛苦哀嚎,鲜血染红了脸。 愣了片刻后,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吧。 我没有打车,只顾着跑,鞋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双手抖得厉害。 这会儿我仔细回想,竟回忆不起来,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贺巡羞辱我的方式千万种,他是真的不怕秦总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死的那一天,也就是昨天。 我才见到了贺巡。 天色微沉的时候,我睡着了。 这些天,总是睡了醒,醒了睡,生物钟乱得一塌糊涂。 突然一杯水泼在我脸上时候,我猛然惊醒,心脏抽缩。 看到的是贺巡站在我的床边,居高临下的冷睨着我,“闯这么大的祸,你倒是睡得很香?” 我指尖不自觉的揪紧了被子角,望着贺巡,呼吸还没能调整过来,凉意中短促不安。 “起来。” 他薄唇微动,勒令着我。 长久的服从性生活,让我隐隐有了指东打东的趋势。 我依着他的话,坐起身,大概是睡得太久,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不是很能跑吗?不是骨头硬吗?想逃,我让你逃!”他捉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拖下地,将我带出门。 他的力气很重,捏得我胳膊疼。 我光着脚,虚弱无力的跟着他,被他塞进了副驾驶座。 “嘭。” 狠狠关车门的声音,震得我心房一颤。 我不知贺巡又有想干什么,看着娴熟扣紧安全带的他,我哑着声再次申明,“我不去医院,怀孕了。” 贺巡的动作顿了顿,他深幽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动到小腹间,眼底愈发暗沉。 “真的,我有检验单。” 我怕他不相信,急忙补充道。 “呵。”贺巡冷不丁的勾起嘴角,双手掌着方向盘,似听了个笑话,“怀孕是吧?我信。” 他说着信,油门却一踩到底。 引擎轰鸣,风驰电掣中,我身体前倾,又怕伤到肚子,慌乱的抓握着扶手。 离开锦华别院,贺巡确实不是去医院,而是径自穿过了收费站,上了高速路。 “你要带我去哪?”反光条飞快的掠过眼前,我愈发的悬心吊胆。 贺巡紧抿着唇角,一字不发。 也就半个多小时,他下了收费站。 我本以为这是终点,然而他却在夜色中开了远光灯,直奔着山路前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山道两侧的树冠左摇右摆,似群魔乱舞。 我醒着的时候看了会儿电视,天气预报说,台风诺曼底即将抵达。 沿海城市一年总有那么几次台风,诺曼底最高风速十级,这还是比较温柔的类型,并没有引起市民太多关注,也就是吴阿姨早上在窗户贴满了密封条。 山路坑坑洼洼,颠簸不断,我时刻捂着小腹,生怕胎儿有什么闪失。 车在半山腰停下来。 山道旁有一座凉亭,贺巡率先下了车,迈开修长的腿走过去。 风吹拂着他西装衣角,平素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也丝丝缕缕浮动着。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虽然惴惴不安,但还是跟着下车,有太多得话,这段时间都没机会说出口,如果我们能好聚好散,最好不过。 “贺巡。” 我的声音随着狂风飘散,贺巡在凉亭下,低着头,衔着一根香烟,火苗将烟头染得腥红。 他什么时候有抽烟的习惯? 夫妻做到我跟贺巡的这个份上,也算是绝无仅有,相互陌生,相互憎恨。 他不应答,火焰熄灭,夹着香烟在指缝间,吐出袅袅的烟。 “贺……” 我锲而不舍继续开口时,胃里猝不及防的泛起阵阵酸水。 刚到凉亭边,我就忍不住扶着柱子,昏天黑地的干呕起来。 “做戏做全套?”贺巡侧目瞥来,黑暗中,眼里的嘲弄寒意十足。 我没有…… 我是真怀孕了! 要我说多少遍! 凭什么柳茶的谎言他深信不疑,我的坦诚,他视而不见! 可我吐得厉害,胃里的酸水一阵阵涌。 我顾不得给自己辩驳,贺巡低沉的声色透着疲惫,“难受吗?姜末?五年我都在等着你,等你找到我,给我认错,服软。” 他走到了我面前,俯下身,化成雾的香烟吐在我额头,弥散开来。 他说,“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同意结婚?我就这么像冤大头?还是说,你还觉得,我会跟当年一样,心甘情愿被你玩弄?” 他,也在等我? 我蓦然心悸,硬生生压住喉咙的反胃感,掀起眼帘望着他,“贺巡,我当时是有苦衷的,五年了,能不能放过彼此……” “放过?” 贺巡扬起一抹揶揄,“晚了,姜末。” 说完,他转过身去,掸了掸烟灰,眺望着黑夜中的山峦叠嶂。 我撑着凉亭的柱子直起腰,眼里淌着生理性的泪花,“所以,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曾经我梦想着嫁给贺巡,结婚时候的喜悦,已荡然无存。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离婚,保住我的孩子。 贺巡下巴抬了抬,眼帘低垂,“很简单,从这里,跳下去。” 身后的深崖看不见底,黑夜中也飘来雨点。 我突然间笑了,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事情都不是这样,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后悔?” 第6章 我因他而死,他不信 如果呢? 如果他发现我推他离开,是为了保护他,如果他知道我是真的想留下我们的孩子,如果他明白直到不久前,我还都傻乎乎爱着他…… 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后悔? “后悔?” 昏沉的夜色里,贺巡菲薄的唇角勾起一点笑意,讥诮无比,“你觉得,我会为你这种女人后悔?” 我默然。 心一寸一寸变得凉,喉间仿佛塞着一堵棉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看啊,他始终不信我。 晚间的狂风裹挟着绵延的雨幕激烈吹来,彻骨的凉意像一把尖刀剜着全身上下每一处。 胃里的酸水和泪水一起上涌,拼尽最后的忍耐,我涩声说: “贺巡,我们离婚吧。” 我要和他离婚。 事到如今,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 “轰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映亮了贺巡英挺阴沉的脸。 “你再说一遍?” 他嗤笑一声,似乎压根不信我在说真心话。 胃里翻江倒海,我想我的脸色一定特别难看。 但我强撑出一抹笑颜: “我说,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跳下去的。 不仅如此,贺巡,你休想让我继续当柳茶的血包,不可能! 我说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信,那我就一个人抚养他。” 我捂着胃,一字一顿,说得缓慢坚定: “我要和你离婚。” “啪——” 下颌被贺巡用两指粗暴捏起,他黑沉沉的眸子蓄满狠意: “敢拿离婚威胁我?” 颌骨疼得麻木,我眼里也有了泪花,倔强地扯着唇,直视他。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我踹得连退数步,腿一软,膝盖磕在山石上,钻心的痛自膝上袭来。 贺巡怒极的声音灌入耳中: “你明知道没了你的血,她会没命! 姜末,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歹毒,下贱得让我恶心!” 眼前一片模糊,泪腺酸涩到无法再忍住眼泪。 我抱着膝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脆弱:“贺巡,我们放过彼此吧……” 既然在你心里,我就是歹毒狠辣,想害柳茶。 那…… 我们不如互相放过,我远离你们的生活,好不好? 他却冷笑: “姜末,别以为你的小伎俩能派上用场。我好不容易用结婚把你困在身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又一道惊雷响起,四面八方的雨点将我淹没。 我恍然间抓紧了衣摆,心底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 原来,我的婚姻,自始自终都是一座可笑的樊笼。 他撑着雨伞,居高临下望我一眼: “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 要想姜家平安无事,你最好乖乖按我说的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没入车内,黑暗中唯一的光亮随之远去。 “贺巡,贺巡——” 我慌乱中想要站起来,呼喊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要把我,抛在狂风骤雨的深山里。 触目所及都是一片昏黑,对黑暗发自内心的恐惧让我颤抖着爬起来,想追上去。 别抛下我,别在这里抛下我! 我怕黑,他明明知道我怕黑! 我努力迈步追赶,不顾泥点溅上了衣摆。 可是黑暗中,哪里还有一丝明亮?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野兽般的咆哮,紧接着,有什么朝着我奔涌而来。 是泥石流。 我浑身一抖,一个不留神,磕得青紫的膝盖再次撞上巨石。 我整个人缩在地上,抱紧小腹,面对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泥石流,绝望无声蔓延。 泥沙堵塞了我的口鼻,石头碾过我的身体。 好疼,好疼。 我的孩子…… 泪水混入泥浆,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叫姜末,在婚后第三年,被丈夫抛弃,连同腹中的孩子,死于一场泥石流。 死无葬身之地。 死之前有多痛,有多绝望,我知道,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四处飘荡的灵魂,没有实体,不能说话。 我看着贺巡挂断电话,走进病房。 围着柳茶的医生护士们自动散开,为他留出一条通路。 柳茶靠在床上,伤口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包扎好。 她面容苍白,笑得依旧温婉:“阿巡,你打的那通电话,我听到了,不用勉强她,我没事的。” 贺巡清隽的眉目带着愠怒: “她唯一的价值,就是为你供血,现在却耍起性子了!” “别生气,阿巡。”柳茶依偎在他怀里,语调柔婉,“有你在,我真的好幸福啊。” 我飘在病房天花板上,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的幸福,建立在我的血肉和痛苦之上。 真讽刺啊。 柳茶弄伤自己,只为让贺巡多陪她一会儿。 我本以为他那么爱她,会在此彻夜陪伴。 没想到子夜时分,贺巡为熟睡中的柳茶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病房。 一路驱车,居然回到了锦华别院。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吴阿姨迎上去,看了看他身后,面色变得忧虑,“太太没跟着您……一道回来吗?” 贺巡看了一眼熄了灯的洋楼,脸色微变: “她不在家?” 吴阿姨点点头: “太太从昨夜起就没有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 那一刻,贺巡一贯冷漠的脸上有了轻微波动。 只是很快,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变成了嘲讽: “呵,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跟我玩失踪?” 吴阿姨却白着脸:“先生,昨晚台风降临,城里死伤不少,今早还上了新闻。 太太没跟着您回来,会不会……” 到最后,关心我的,不是我身边的丈夫,居然是吴阿姨。 我苦笑,看着贺巡拧眉: “不可能,她惜命得很,为了自己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 说罢,挥手让吴阿姨退下。 他站在别院外的小花园里,目光停在某处窗台上。 那是我和他的卧房,窗台上曾经摆满了我爱的鲜花。 但他一句不喜欢,就能毁掉窗台上所有的风景。 他盯着空荡荡的窗台,眸里像是蒙了浓雾,什么情绪都看不真切。 他在想什么? 我已经永远离开了,他能意识到么? 许久,贺巡拨通了一个电话: “抛售三叶集团股票,明天,把消息放出去。” 第7章 绿茶趁虚而入 费劲力气也想不出什么,他这段日子实在是没有把精力花在她身上。 云岁晚不会私自带兵,这一定是父皇的安排。 他要去奉天殿拜求父皇。 殿内,圣上正和众臣商议前方战事。 萧井元只得在外等候。 “圣上,今年粮食减产,若不能平定战火,必有饥荒之势啊!” “云将军前去支援,三日前便应抵达,前方可否传来快报?” 大臣自言自语,扰得圣上扶额心烦。 萧井元心急。 粮食减产如何保证边疆粮草?云岁晚在边关又会增添了不少苦难。 若是能迅速平定下来,还可指附属国进贡的粮食缓解燃眉之急。 可眼下这是个无解之题。 大臣们纷纷退出殿外,萧井元觐见。 “父皇明知边关如此吃紧,为何派云岁晚出征?” 他知自己言语不当,当即跪下来。 圣上念太子痴情,没有多怪罪:“是她自己请旨,朕身为一国之君,自当为大局考虑。” 自己请旨,这四个字打在萧井元的心尖,硬生生的戳出几个血洞。 是吗,她主动请旨,她竟这样想逃离自己。 “父皇,儿臣愿一同前往边疆,为国效力。” 他心急,从前都是他和云岁晚并肩,如今少了自己,她性命安危不保。 圣上的茶盏咣的一声落在御桌前。 “你当前方战事是什么!儿戏吗!” 圣上龙颜大怒,萧井元接着就叩首下去:“父皇,儿臣愿前往边疆,为国效力!” 他又重复一遍,迟迟不肯抬头。 下一秒,萧井元身边就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原本桌上的茶盏,现在化作碎片萦绕在他的身旁。 他头压的更低。 “你,身为储君,不一心为国为民,只顾及这些儿女情长。” “传朕口谕,太子禁足七日,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圣上依旧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萧井元就一直跪在殿前不肯起身。 “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宫!” 圣上身边的公公立马挪着步子到萧井元身边:“太子殿下,您看……” 为了不让公公的差事难办,他起身走出奉天殿。 接连三日,他不顾宫人阻拦,跪在东宫中,只肯请父皇放他去边疆支援。6 奉天殿上,公公也偶尔提醒一句:“圣上,太子殿下还在跪着呢。” 而得到的只有一句:“由他去吧。” 这三日,安锦也止不住的劝阻:“殿下,圣上不允,你这又是何苦。” “锦儿,你说孤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萧井元低垂着头,脑中满是回忆。 儿时他与云岁晚一同在书院读书。 云岁晚总是学不会也记不住,先生总是罚她不许吃饭,罚她抄写书卷。 最后在先生的指点下,云岁晚终于练得了一手好字。 先生看着她直无奈摇头。 她每每留堂不许吃饭,萧井元就去小厨房提前拿出一些吃食留给她。 每次云岁晚都吃的狼吞虎咽。 第8章 引诱遭拒 我拿了银行卡,交代道:婶婶你就在家里,陈大哥他们会陪着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出门,我就近找了一个银行,黄九动用特殊手段,查出有钱的卡。 但取出现金的话,数额太大,没有预约不行。 拖到明天的话,二叔都硬邦邦了。 好在大堂经理听说我要捐一笔钱,给我推荐了一个慈善基金。 我一直不相信这玩意,毕竟钱一过去,真慈善假慈善谁都说不清。 指不定最后成了穷人帮扶富人。 但现在急着通过散财转运给二叔保命,也顾不上这笔钱是不是给有钱人的生活锦上添花,在大堂经理的指引下,给慈善基金转去了六百万。 一千万,六百万刚好过半多一点。 钱转出去后,我立刻给许婉容打电话,让她询问医生二叔的情况。 得到的回复不太满意,我急忙又回到银行里,此刻大堂经理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毕竟在他看来,我这么大的年纪,捐款估计也就是几十块。 结果一出手就是六百万。 我来这也不是为了装X,人家大堂经理也没有狗眼看人低,一直都是正常服务。 听说我还要再捐款,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但随即就问我年龄的事。 一看事不太好办,黄九急忙出手。 顺利的又转出去两百万,我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许婉容的号码,我急忙出了银行接起来。 电话一通,许婉容就高兴的道:李阳,医生刚才出来说了,子弹离着心脏有三毫米的距离,你二叔没事了。 听完,我整个人就虚脱的瘫倒在地上。 生与死的距离,原来就只有三毫米那么近。 黄九懊恼的道:前面捐了六百万,应该就已经转运了,后面两百万特么的亏大了,我现在进去问问银行员工,看看能不能退回来。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因为黄九财奴的样子,而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缓了几口气,我第一时间给婶婶打电话,没有说细节,只是告诉她二叔没事了。 休息了几分钟,我才起身,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才感觉到肚子饿。 路边吃了点东西,许婉容开车过来接我们。 医院门口,唐国礼的车上,上次处理樱花国和崂山汉奸的中年人跟我说了一下情况,说杀手已经锁定了,至于幕后主使,要等抓到杀手后审问才知道。 闻言我松了口气。 只要被发现了,那就是惊弓之鸟,他也没工夫再作恶了。 我道:唐老,这次的事多亏你了。 唐国礼道:保护市民,是我们的职责。 谢谢!我靠在车上,等待袁飞那边的消息。 唐国礼他们也没走,应该是今天就会给我一个答复。 这样也要,二叔这事解决了,我还得处理别的事。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唐国礼属下的电话响了,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掉就道:人已经抓住了,李先生,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按制度处理就行,如果问得出来幕后是谁,知会我一声就行。 唐国礼点点头,见我要下车,他喊住我道:李先生,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行规,不过律法能管的事,我希望你能掌握分寸。 我点点头,这是一个能大义灭亲的狠人。 第9章 你害死了她,一尸两命! 爸爸点了点头,警察便继续道: “你们的女儿姜末在山洪中丧生,遗体已经找到,请跟随我们去医院认领。” 像是一道惊雷劈下,我看到妈妈的脸色骤然煞白无比。 她腿一弯,直直跪坐在地面上,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末末,末末——” 爸妈的哭声掺杂着浓重的绝望,我多想抱抱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连说句话都做不到。 爸爸搀扶着妈妈,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来告诉阿尧,让他……见他妹妹最后一面。” 闻言,我微微一愣。 哥哥现在估计还在工作,我也想见他最后一面。 我循着记忆飘到医院里,路过病房时,听到柳茶郁郁寡欢的声音: “阿巡,把这些花束拿走吧。” 我下意识留在原地,接着,贺巡内疚道: “你不喜欢朱丽叶玫瑰?你喜欢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婚后三年,他几乎不留在锦华别院,更遑论送我一束花。 “我喜欢什么,你明明最清楚了。” 柳茶语气苦涩,听着就让人怜惜,“别的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多么巧妙的告白。 听着就让人反胃。 我真想看看贺巡的反应,于是飘进病房,他果然满脸心疼,欲言又止。 柳茶的病床旁,床头柜上摆满了各色盛放的鲜花,一束束姹紫嫣红。 他可以把我摆在窗台上的花尽数毁掉,也可以不吝送心上人最漂亮的鲜花。 对贺巡心灰意冷后,我很想让过去的自己醒悟。 如果醒悟得早一点,是否就能逃脱不幸的樊笼? 这时,护士送来一碗中药,为两人关上了门。 贺巡接过那碗药汤,送到柳茶唇边:“茶茶,这是当归丹参汤,对你的病有好处,快喝吧。” “咳咳……” 柳茶又虚弱地咳了两声,神色恹恹,“闻着好苦,阿巡,我不想喝。” 贺巡面对她的任性,没有任何的不耐烦,捧着碗吹了吹药汤,语气格外温柔: “喝完药吃点糖缓缓,好不好?” 像对待孩子似的,宠溺无边。 柳茶摇摇头:“阿巡,你喂我。” 贺巡便拿勺子舀起一勺汤汁,吹凉。 “不要,阿巡,直接喝太苦了。” 柳茶撒娇似的哼唧两声,拿过勺子送到他唇边。 “你喂我嘛,好不好?” 贺巡眸色一暗,含着那口药汤,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暧昧横生。 柳茶唇角一勾,主动贴上他的嘴唇。 恶心得让人想吐。 “阿巡,昨晚,其实我很不开心,你要补偿我……” 她娇媚地勾住贺巡的脖子,大腿贴在他的腰侧。 一个吻,落在他的侧脸。 “好不好嘛?” 柳茶摸了摸他的喉结,似挑逗,似引诱。 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她唇角的药汁,贺巡眸色晦暗。 片刻之后,柳茶被扶着靠在床头,眼里更是充满委屈。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茶茶,不要任性。” 他起身,把药碗送到柳茶手里。 贺巡,居然又一次拒绝了她。 我开始觉得匪夷所思。 面对自己爱的人,尚能忍住,却可以把兽欲发泄在我身上? 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哥哥的办公室。 背对着我的方向,哥哥正在跟人打电话。 “你是说,我妹妹怀孕了?!” “没错,姜先生,根据尸检报告,令妹怀孕已有三周左右,节哀。” “啪嗒”一声,座机话筒摔落,传来忙音。 哥哥攥紧了拳头,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 “贺巡,你这畜牲!” 我看见他满脸的愤怒,下一刻,他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我几乎立刻意识到他的想法—— 他要找贺巡算账! 哥哥破门而入时,贺巡正坐在柳茶的病床边处理公务。 一张四角锐利的纸,被狠狠砸在他头上。 “啊——” 柳茶尖叫一声,贺巡霍然起身: “姜舜尧,你是不是疯了!” 哥哥砰地砸上门,挽起袖子,一步步向他走来: “贺巡,你看看它是什么!” 那张纸,是尸检报告单,五分钟前,哥哥从法医部门那里拿到了它。 他也在停尸房看到了我的尸体。 曾经镇定如斯的哥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他扑倒在我面前,浑身颤抖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红着眼眶,对我许诺: “末末,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这,这不可能……” 思绪被拉回现在,贺巡拿着那张报告单,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般,后退了好几步。 “啪——”哥哥上前,不由分说一个耳光打过去。 又是一脚,踹得贺巡狼狈地坐在地上! 柳茶尖叫着,想冲过来帮他,却被哥哥无情推开。 曾经俊朗到让我心动的脸上出现了五指印,我提心吊胆,以为他会发怒,会和哥哥打得两败俱伤。 然而,他攥着那张报告单,话从咬紧的牙关里透出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怀孕……” “贺巡,她已经有孕三周了,她被你抛在山上,一尸两命!” 哥哥怒不可遏,冷眼瞧着他,“你要记住,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贺巡仍旧抓着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他拼命摇头,自言自语: “不,不可能,这孩子一定不是我的,她肯定出轨了!” “咚”哥哥又是一拳捣在贺巡的心窝上,他吃痛,捂着胸膛冷笑: “孩子绝对不是我的,她那种女人,怎么配有我的种!” “贺巡,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哥哥气得又踹了他一脚,随后,拳脚像狂风暴雨似的落下来。 柳茶害怕极了,按铃喊人增援,又小跑着过来劝架: “姜医生,不要动手,一定有什么误会……” 几个医生护士闻讯赶来,勉强拉住哥哥,把他带走。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柳茶心疼地抱住了贺巡,摸了摸他挂彩多处的脸: “阿巡,你没事吧? 都是我不好,没拦住他……” 贺巡却猛地推开她,抓起报告单冲出了病房。 柳茶始料未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我也愣了。 第10章 他疯了一样,冲进太平间 我心领了,但也只是当一个笑话来听。 我不会同意,二叔也不会同意。 客套了几句,我回了别墅。 因为战玲他们一直留在这里,别墅倒也不冷清,一切都被收拾得清清爽爽。 我把睡到昏迷的黄九扔进猫窝,然后把银行卡给了许婉容,让她把战玲他们的钱转过去,还有给黑皇他们来一顿大餐,算是告知一下他们,我回来的事。 至于如何取钱,许婉容有办法。 毕竟她可是唐铨的弟子,师承也有渊源。 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倒头就睡,醒来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我给苏一媚婶婶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二叔的情况。 人还没出来,她也只是从医生口中得知情况,翻来覆去,也差不多就是那几句话。 打完电话,我拉上被子蒙上头,再次睡得天昏地暗。 但凌晨的时候,被一阵咚咚声给吵醒。 细细一听,声音来自客厅。 黄九那个王八犊子,自己睡够了又开始作妖了。 声音越来越大,我气得从床上跳起来,摸了血刺提在手里,准备出去给它穿了钉在墙上挂着。 结果门一开,化形后的黄九就像个被人扔出来的烂西瓜,一下砸在我身上。 把我撞得退到了屋里,不等我问,一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到了门口。 九道状元! 这尼玛那么嚣张直接打到我家客厅来了 九道状元见我,手里长剑一翻,上面符纹闪烁,冷笑着道:小杂种,上次是你运气好,这一次我要你狗命。 尼玛! 我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何奎刚死,左道然也再次回到龙虎山,怎么这条疯狗就开始咬人了 九道状元也不给我问的机会,手里长剑一扫,一道金色符光就打了过来,我一把把黄九推上去道:砍他! 黄九慌脚慌手的问:不藏锋了 我吼道:还藏个屁,人家都欺负上门了,给我往死里打,明天让龙虎山的人来收尸。 得嘞!黄九应了一声,妖气释放,硬抗一道符。 黄九的实力,对付一个九道状元不在话下,毕竟九道状元也只是名头吓人,实力也就在合道境左右。 化形后的黄九,也不太受道法克制,实力也在合道境左右,重要的是,它体内有一把诡异妖刀。 硬抗一道符,黄九手猛地一抬,大刀虚影落下,这一次刀影不再是纯白色,而是血红色,没有三十米长,但威力却比三十米大刀强得多。 一刀落下,九道状元急忙横剑格挡。 但黄九手中妖刀虚影当空落下,丝毫不受阻拦。 一刀过后,黄九收敛妖气,双手往两侧一压道:打完收工 我刚要让他别托大,人家九道状元还站着,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惊讶的咦了一声。 第11章 重生,成为沈若烟 葬礼那天,是个淅淅沥沥的雨天。 我陪在爸妈身边,看着一行人把骨灰盒送到姜家墓园,立上一道墓碑。 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祭品,今天,姜家所有人都来了。 妈妈坐在墓碑前,哭哑的嗓子仍旧在不停喊着:“末末,我的姜末啊……” 哥哥搀扶着妈妈,雨伞撑在她头上,眼睛红肿: “妈,妹妹待在这里肯定孤单,以后,我们常来看她。” 妈妈用力点点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爸爸也抹着眼泪,不顾小雨侵袭,痛苦地抱住了墓碑。 世上最哀伤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停在属于自己的墓碑前,静静望着自己的灵体—— 已经透明得几乎所剩无几,随时有可能魂飞魄散。 我吃力地抬起手,触碰着我深爱的爸妈和哥哥。 再见了,我深爱的家人们。 如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盲目地爱上贺巡,我一定好好陪伴你们。 可惜,没有来生了。 “妈,末末投了一份意外保险,这些赔偿有五百万,你们可以拿着。” 好不容易让妈妈停止了哭泣,哥哥拍了拍妈妈的肩膀,提起那份保险。 妈妈摇摇头:“有什么用吗?我宁愿不要这份保险……” 她话音刚落,雨幕便骤然变得紧密,冰冷的雨水争先恐后落在墓园里的众人身上。 众人渐渐都走了,墓园里只剩下三人,还有一个我。 雨水打在爸妈的衣服上,见他们仍旧不肯离去,哥哥劝说: “爸,妈,快回去吧,末末也不愿意见你们这样。” 劝说了好多次,爸妈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也放下了心。 五百万元,足够让爸妈平安度过一生了。 我可以放心走了。 灵体越发疲惫,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身上,让我越来越无力,思绪也越来越混沌。 我坐在墓碑前,放弃了一切思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消散。 忽然,视野里多了一道陌生的黑衣身影。 他身形挺拔,撑着同色雨伞,大雨没能压弯他的脊梁半分。 蓦地,一束花被放在我面前。 他是谁? 我费力地向上看,只来得及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下一秒,视野一黑。 时间到了。 …… 好冷,好冷。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我,仿佛一点空气都渗不进来。 等等。 窒息?空气? 我不是死了,灵魂都彻底消散了么? 我用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水域。 这是哪里,天堂还是地狱? 我下意识扬起手臂挣扎,蓦然离开水面。 我坐了起来,并且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意识到这一点,我震惊了。 当我看到属于自己的纤细手臂时,震惊都无法形容我的心情。 我这是,重生了? 乱糟糟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我赶紧看向四周,原来我坐在浴缸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浴衣。 窒息的感觉不好受,我费力地起身,用毛巾擦干口鼻,走到镜子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却陌生的脸。 鹅蛋小脸,杏眼琼鼻,肤若凝脂,虽不逊色于姜末,却并不是属于我的脸。 此刻,满脸苍白。 她是谁? 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 “少奶奶,你怎么洗了那么久啊!” 我转头,看到一个佣人装束的女子,抬了抬下巴,满脸不耐烦地瞧着我。 少奶奶? 听她的语气,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把门关上,我冷。” 她却撑住了门,不耐烦快要溢出来了: “你这不洗完了吗?赶紧出来,我还要打扫卫生呢!” 说罢,抬手用力一拽,我一个踉跄,头差点砸在门上。 上一世,我什么都忍让,最后落得那么可悲的下场; 这一世,我忍不了! “啪——”想也没想,我抬手打在她脸上。 极清脆的一声,让女佣的脸迅速浮肿。 她脸色扭曲,还没来得及反击,我便用力关上门: “你也知道我是少奶奶,对我就是这种态度?滚开,我不需要你伺候!” 门外很快没了声响,我换好衣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离开了浴室。 我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羊绒地毯铺到脚下,天花板垂下水晶吊灯,桌上的古董花瓶价值不菲,墙上的名画出自艺术大师,处处透着豪奢的气息。 我魂穿的人,还是个豪门贵妇? 她溺毙在水池里,难道只是一个意外? 像是触动了什么回忆,脑海里瞬间闪过零碎的记忆片段,伴随着刺痛袭来。 “阿琛,要我——” 娇甜的女声,小心翼翼的拥抱,随后,女人被甩在床上,男人声音冷酷: “滚!” “为什么,阿琛,我们明明是夫妻……” “别叫我阿琛!沈若烟,离我远点!” 等等。 沈若烟,我听过这个名字。 京市第一豪门魏家长公子魏以琛的夫人,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 当初她嫁进魏家,京市所有的名媛贵妇都在吃瓜。 因为凭她的身份,原本没有可能,但我听说,她搭上了魏以琛的继母秦素素。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如何周旋的,只知道后来,魏以琛同意了娶她为妻。 看来,又是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 脑海里浮现贺巡的身影,我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暗自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既然重生了,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豪门弃妇也罢,谁的棋子也罢,我都得从这些身份里挣脱出来,过好自己的人生。 “少奶奶,夫人叫你过去。” 又是那个女佣的声音,一回头,我发现她盯着我,笑得不怀好意。 看样子,刚才是去告状了。 魏以琛的继母,秦素素,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夫人。 “这就来。” 我颔首,跟着她来到楼下客厅。 “母亲。” 不知道平日里沈若烟什么性格,我选择了低调地问好。 沙发上的女人眉心微皱,挥挥手让我坐下: “若烟,听说你打了她一巴掌?” 她望了眼那个女佣,好整以暇地坐在远处,等待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