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二嫁带空间,皇叔宠她无法无天》 第1章 你逼死我,形同抗旨 “王妃快住手,王爷只是纳妾,又不休妻,你何苦想不开?快把刀放下!” 鹿鸣院内乱成一片,丫鬟嬷嬷们围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用力劝着,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割断自己的喉咙。 叶照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拿着一把雪白的手术刀,身边密密麻麻全是人。 正前方有一张很大的铜镜,她看清自己的模样后,有点蒙。 她是现代社会最优秀的天才军医,刚才明明在疆外战场救治战友,怎么突然穿成这样,站在这儿? 刚疑惑完,脑海里就多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那张雪白俏丽的小脸,瞬间就变绿了。 天杀的! 穿越了!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件事情,就听到院外有人匆匆赶来。 晋王萧景行步履如风,背脊挺直,俊美的脸上布满阴云: “叶照眠,你又在闹什么?清云是你的亲妹妹,你连她都容不下吗?” 叶照眠捋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犀利地用手术刀指着萧景行。 “你当初求娶我的时候,承诺我绝不纳妾,晋王,你食言了。” “我从一开始爱的女子,就是清云。” 萧景行一脸冷硬。 “娶你,只因为你的心头血,能够缓解我体内的血海棠之毒,可昨日我才知道,清云竟然是医王的关门弟子,我们成亲三年,她便外出游历三年,苦苦寻找为我解毒之法,她已经能研制出血海棠毒的解药,如今她荣耀归来,做妾已经是委屈了她。” 叶照眠冷笑:“所以,叶清云能解你的毒,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 萧景行厉声道: “我娶清云,也是为了你好,有了清云研制的解药,你就不用再受日日剜心取血之苦了,我和清云三年前就情投意合,你成全了我和清云,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叶照眠摸了摸胸口发疼的伤口:“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按照你的意思,我还要谢谢你们?” 萧景行冷哼一声: “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当日一句戏言,你竟然也会当真,三日后清云就会进门,你只要好好待清云,念在我们三年夫妻情分,我依旧尊你为王妃。” 叶照眠一想到原主这个傻子,竟然为了给这种猪狗不如的男人治病,割了三年心头血,她就觉得不值。 她扬起头颅,一字一句,极为坚定: “萧景行,你听好了,我要跟你和离!” 萧景行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和离:“叶照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机这样深沉,竟然用和离来对我施压?” 叶照眠:“......” 这萧景行的脑回路......有点婉转。 行吧,你说威胁就威胁。 叶照眠点头,态度强硬:“我们不和离,叶清云绝对不可能进门。” 萧景行愤怒拂袖:“容不得你不同意,这晋王府,是我说了算!” 叶照眠道:“那你就试试,叶清云但凡进门,我就一头撞死在宫门口,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尊敬的晋王,到底是怎么逼死发妻的!” “你!”萧景行气结。 叶照眠直视他:“怎么?你怕了?因为你知道,我们是太后赐婚,你逼死我,形同抗旨。” “当初我跟清云情投意合,我本来打算向尚书府求娶的人是清云,这王妃之位,是清云让给你的,是的你占了她的位置!如今她已经退了一步,甘愿做妾,你已经占尽了便宜,竟然还容不下她,叶照眠,你真下作!” 萧景行牙齿咬得咯咯响,偏偏还拿她没办法。 她说得对,哪怕不说抗旨,光就叶照眠给他取了三年心头血疗伤,这件事情天下皆知。 如果因为迎娶小妾而逼死了她,天下人就会把他的脊梁骨戳烂。 萧景行拂袖离开后,下人们见王妃不再寻死,也都退下去了。 鹿鸣院里就剩下了贴身丫鬟雪梨。 雪梨小心的把手术刀从叶照眠手里拿走,“小姐你吓死奴婢了,这刀子这么利,你要是不小心割伤了自己怎么办?” 突然,叶照眠浑身一震。 对啊!这里是古代,怎么会有手术刀? 她把手术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研究,好半天,才坚定的下了结论: 这绝对是现代的手术刀! 古代没有这种材料和工艺。 叶照眠道:“雪梨,我饿了,你去给我炖盅雪梨来,我润润喉。” 雪梨奇怪的看了一眼她,福身退下:“是。” 支开小丫鬟后,叶照眠正准备找找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医疗器具,却突然有了一个惊天大发现! 她有空间! 空间来自她左手上的一只帝王绿手镯。 镯子通体翠绿,表面上看,除了贵,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可她的意念,竟然能随意进出镯子内的空间。 空间像是一个小型医院,三层楼,每层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满了医疗器械和药品。 这把手术刀,就是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 叶照眠兴奋了起来。 在古代,药品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她有空间傍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存便多一分资本。 不多会儿,雪梨带着雪梨汤回来了。 她担忧的把汤盅递给叶照眠,愁得直叹气。 “小姐,二小姐原先在家的时候就跟王爷有首尾,她进门是迟早的事,咱们就别犟了吧,无论如何,她都是妾,越不过你去的,难不成你还真要跟将军和离吗?” “离!怎么不离!必须离!” 叶照眠喝了一口汤,消化了原主的记忆后,美眸中闪过精明的光。 “雪梨,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嫁到晋王府的吗?” 雪梨说起这事儿就想哭: “当然记得,三年前王爷中了血海棠之毒,命悬一线,太后得知小姐的心头血能延缓毒性,才下旨赐婚的。” 叶照眠笑了:“那你还记得,刚才萧景行说了什么吗?” 雪梨瘪嘴:“刚才王爷说了太多绝情的话了,小姐你说的是哪一句?” 叶照眠说:“他说,叶清云外出三年,找到了解血海棠之毒的办法。” 雪梨一听,也明白过来过了,顿时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什么外出游历三年找解毒办法?!她明明是看见王爷现在身体好了点,才巴巴贴上来了,可怜小姐你,为王爷取了三年心头血,竟然落得现在的下场!” 叶照眠神秘一笑:“那你猜,我的心头血能缓解毒性的事情,是怎么传到太后耳朵里的呢?” 雪梨气得要死:“难道是二小姐传出去的?!” 第2章 搜床是吗?等我穿衣 叶照眠冲小丫鬟眨了眨眼: “当年萧景行中毒快死了,她怕嫁过来当寡妇,才推我出来做挡箭牌。” “二小姐当年明明对王爷有情的!她是医王的关门弟子,当年就算是治不好王爷,缓解的办法总有吧?她却选择见死不救,还用这么狠毒的方式置身事外!让小姐你来跳这火坑!” 叶照眠放下汤勺:“所以,我们怎么能不成全这对痴男怨女呢?有情人,必须终成眷属。” 雪梨愤怒完之后,又开始唉声叹气: “本来医者的地位就崇高,老爷和夫人肯定巴不得二小姐也进王府,小姐你如果真的和离了,老爷和夫人肯定不会允许你再回到尚书府的,我们还能去哪儿呢?” 叶照眠自信道:“放心,你家小姐有办法,绝不会让你饿死的。” 雪梨看着这样光芒四射的叶照眠,有点犹豫的说:“小姐,奴婢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哈哈,变哪儿了?” “小姐你以前很注重大局的,夫人去世得早,现在的继夫人老是欺负你,生下二小姐后,更是娘俩儿一起欺负你,你为了家宅安宁,总是默默忍受,现在......你变得勇敢了,你懂得保护自己了。” “你还真诚实,让你说你就真说啊,你也不怕小姐我记仇?” 叶照眠伸了个懒腰,继续道: “行了,小姐今天累了,要休息了,对了,以后炖雪梨汤少放点冰糖,太甜了,这玩意儿得打着胰岛素喝。” 雪梨一脸懵:“什么是胰岛素?” 入夜。 今夜有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熄了烛后,房间里半点光亮也无。 古代的床太硬,叶照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部队里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她有点思乡。 她猛地坐起来,披头散发的低声哀嚎:“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去啊~~~~” 嚎完,她突然静坐了半晌,又突地一顿老拳打在空气里。 “早知道昨天陆少勋告白的时候就答应做她女朋友了!!” 她扭曲的在床上哭天抢地:“好好的,突然就回不去了,现在好了,想答应都答应不了了,悔啊!!!” 叶照眠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发疯,满脸都是乱糟糟的头发,精神状态相当美丽。 她正在悲痛,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下一刻,窗户被推开,一道人影翻窗而入,动作干脆利落,堪比猎豹。 叶照眠呼吸一屏,马上闭嘴,然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睁着一双溜溜圆的美眸,仔细听着动静,脑子飞快转动—— 难道是今天把萧景行惹毛了,他杀人灭口来了? 意念一动,她从空间里取出手术刀。 黑暗中,那道人影竟然毫不犹豫的,进了她的床帏! 叶照眠利索的往里侧一滚,手术刀泛着寒光,朝着那人咽喉割去! 然而下一秒,眼前黑影一闪,她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术刀便脱手而出。 一双铁臂将她的腰身紧紧圈住,刚才脱手的手术刀,此时被男人拿在手里,抵在她的腰间。 锋利的刀子刺破衣裳,皮肤上传来刀子冰冷的触感。 头顶上,传来陌生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别动!敢大叫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叶照眠眼珠乱转,心惊不已。 她虽然是军医,但也是部队里的散打冠军,在战场上,她能救人,也能扛枪,在拳王面前,她都碰一碰的实力。 可这个男人却这么轻易就把她拿下了 那男人冷冷道:“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话落,院子里忽然火光大盛。 王府的管事举着火把,带领着侍卫在外面大喊:“王妃娘娘,我等奉命捉拿刺客,请王妃开门。” 叶照眠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原来是个小贼。” 男人压低了声音,用力把手术刀往前顶了顶,命令道:“把他们糊弄走。” 叶照眠清了清嗓,对外面道:“进。” 一群人乌泱泱的涌了进来,房间中点起烛火,隔着纱幔,管事李威道: “王妃娘娘,府中有刺客闯入,为了王妃的安全,侍卫需要搜房,若有冒犯之处,得罪了。” 话毕,一群侍卫就开始翻箱倒柜。 片刻后,一个侍卫对李威道:“李管事,其他地方都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刺客的身影,现在只剩下......” 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 李威有点为难。 王妃再不受宠,那也是王妃。 若不搜,刺客刚才确实是从这个方向逃走了。 若搜,影响王爷的声誉。 叶照眠听到他们的话,非常配合:“要搜我的床是吗?稍等,我穿衣。” 说着,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纱幔后面伸了出来。 接着,床底下露出一只美丽非常的玉足。 那足尖涂满蔻丹,肌肤细嫩...... 李威心中一凛,厉声呵斥道:“都闭眼,转身!” 说着,所有侍卫都闭上了眼睛,连同李威自己,都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去。 叶照眠下床,一把扯过衣架子上的外裳,穿戴整齐。 “李管事,我已经穿好衣服了。”叶照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威和一众侍卫这才睁眼转身。 只见叶照眠已经穿好了外裳,只是一头墨发还没来得及束,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心。 而她身后,床幔已经被她从两边分开,挂在了两侧的挂钩上。 整张床大大的敞开着,一览无余。 空的,没有人。 李威放松了警戒,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又开始怀疑起来:“王妃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血腥气?”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侍卫们纷纷拔刀。 叶照眠一愣,随后淡定道:“我来葵水了。” 那种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 李威面上一红,立马跪倒在地:“奴才该死,请王妃恕罪。” 叶照眠摆摆手,气量非常宽宏:“没关系,都是为了抓刺客,李管事要不要找个婆子来验看月事带?” 李管事顿时十分懊悔。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好王妃宽宏大量,不追究他的责任。 侍卫们如潮水退去。 叶照眠这才慢吞吞的道:“出来吧。” 雕花大床后面,一个黑衣人现出身来。 男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来,叶照眠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男人警惕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叶照眠。 他看清女人那如同白玉一般的细腻肌肤,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星眸圆溜溜,璨若星辰,翘鼻红唇仿若世界上精致的瓷器娃娃,美得让人心惊。 在这美人如云的盛京,她的模样也是翘楚中的翘楚。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盛京第一美人! 与她对视一眼,心跳竟然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 第3章 此乃圣水,你特么虎 男人攥了攥有些麻木的手指,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的理智清晰了几分: “为什么帮我?” “你还有脸问?你要是在我床上被搜出来,我明天就得被浸猪笼。” 叶照眠翻箱倒柜的找到药箱,提着走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道:“我说的是为什么帮我治伤?” 叶照眠头也不回:“因为我是一个医生啊,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男人一愣,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悍的光芒:“医生?” 他们这个时代,救死扶伤的人,叫做大夫。 叶照眠抬了抬下巴,指向他不断淌血的胳膊:“再唠一会儿,明天我的地板就擦不干净了。” 刚才男人进来的时候,简单包扎了下伤口,这点儿时间过去,涌出的血已经湿了捆扎布,鲜血顺着男人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看样子,这胳膊伤得不轻。 男人没阻止叶照眠靠近。 叶照眠拆开他包扎好的胳膊,霎时间,血如泉涌。 叶照眠的动作有点重,男人被她弄疼了,忍不住蹙眉。 然而,就在这被疼痛分心的瞬间,叶照眠出手如电,一把拽下了他蒙在脸上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张跟萧景行有两分相似的脸。 这张脸五官精致,棱角分明,肤色是诱人的古铜色,应当是常年在战场受风沙侵蚀所致。 那双眼深邃如寒潭,带着迫人的冷峻,仿佛能洞悉人心。 叶照眠嘴角微勾,表情浮夸,故作惊讶:“原来是平昭王殿下,侄媳见过皇叔。” 大半夜闯入晋王府的刺客,竟然是萧景行的皇叔,平昭王萧寒川。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男人面色如霜,剑眉紧蹙,紧抿的薄唇透着几分的坚毅,黑不见底的眸子中寒芒闪烁,眼神似刀,几乎要杀死叶照眠。 叶照眠总结:是个帅哥。 萧寒川沉默了好久,才训斥道:“什么都好奇,只会害死你。” 叶照眠:“我命硬。” 说着,她才正正经经的开始给萧寒川治伤。 萧寒川的胳膊上有一条又长又深的血口子,从大臂延伸到的胳膊肘下面,是被刀砍出来的。 伤口处的血肉翻飞,肌肉和经脉都清晰可见。 叶照眠道:“你这伤口太深,得先把伤口缝上,否则血肉无法自己长拢。” 萧寒川张口,准备说话,叶照眠打断他: “不过你流血太凶了,要是慢慢缝针,你会失血过多。” 萧寒川张了张口,叶照眠又打断他: “但是,我有一个让你愈合伤口的同时,还能帮你瞬间止血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萧寒川半信半疑的盯着他,半晌,才沙哑的开口,“我觉得你没那么好心。” “胡说!我医者仁心!” 萧寒川话太多,叶照眠不太耐烦了:“你治不治?不治就快走,别死我这儿了。” 萧寒川:“......可。” 叶照眠把手伸进药箱子,从空间里取出超大瓶装的502胶水。 萧寒川看见这东西,眸色一凝,迟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叶照眠欺负古人见识短,随口哄道:“这是圣水,滴在伤口上,伤口能瞬间止血、合拢。” 女人柔软的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 那瓶子不像是瓷,也不像琉璃,材质很奇怪,上面写着一串歪歪扭扭的陌生文字,那并不是姜国的通用文字。 萧寒川目光深邃,盯着那个瓶子若有所思,叶照眠已经拿掉502的瓶盖。 她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502滴满了萧寒川的胳膊。 那条恐怖的伤口,从头到尾,被覆盖得严丝合缝,手一点也不抖。 霎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是血肉被烧焦了,又像是其他的什么味道。 胳膊上的皮肉瞬间挛缩到一起,鲜血不再流了。 可同时,萧寒川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激得他的冷汗直流,瞬间就打湿了满身的衣裳。 他几乎想要拿刀把整条胳膊都砍下来。 他是领兵打仗的王爷,比这更严重的伤都受过,但从没有哪一次,他痛到像这次一样想一头撞死! 萧寒川万万没想到,他刚才心中一闪而过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他忍住剧痛,一掌把叶照眠打退半步,随后抄起手术刀,欺身而上,用锋利的刀刃抵住对方的脖子。 他双眼血红,咬牙切齿:“混账!粘鞋子底子用的胶水,你还真敢往我伤口上倒?” 他刚才以为她说着玩儿的。 叶照眠往后仰了一下,避开利刃的锋芒,目光看向萧寒川的伤口,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萧寒川说了什么:“我就说了,效果又快又好。” 萧寒川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胳膊。 血肉合拢,不再流血,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轻松。 反而,他的愤怒震耳欲聋。 此时,叶照眠奇长的反射弧终于到岸了,她满脸震惊: “你......怎么知道这是粘鞋用的胶?” 她这是医用的502胶水,一般不是特别紧急的要命情况,是绝对不会用的! 虽然跟粘鞋底子的502没什么区别,但硬要用来粘鞋底子,效果也一样杠杠好。 502明明是现代产物,萧寒川一个纯正古代人,怎么会知道胶水的用途? 这没道理! 萧寒川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怒意未消。 这么半天过去了,还在努力的忍痛,但凡一张嘴,他都忍不住骂人。 真他娘不是一般的痛!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叶照眠飞速后退,跟萧寒川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惊讶、疑惑、各种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那脸色跟变脸似的,精彩极了。 她脑子里正在闪过无数猜想,但怎么都没想通。 直到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产生—— “难道......你......也是穿越的?” 她试探着抛出问题。 萧寒川杀人似的目光盯着叶照眠,从牙缝里面挤出三个字:“穿个屁!” 说完之后,他又把牙关咬住了。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他疼出了一身冷汗,连亵裤都湿透了,他虚脱的靠在床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再开口时,嗓音都比刚才沙哑了好几个度:“你是不是虎?” 第4章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叶照眠等了好半天,见他终于缓过来了,双眼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穿的?” 萧寒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能听懂‘穿越’这两个字的意思,叶照眠笃定,他肯定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努力压制住内心激动,她亢奋道: “偌大的异世界,我们能碰到同为穿越者的对方,几率比中彩票还小,我们合作吧,共同找出回到22世纪的方法。” 萧寒川冷哼了一声:“几率小?你们穿越者都快把我们姜国穿成筛子了,几率哪里小?” 叶照眠瞬间愣了:“你说什么?” 这意思,穿越者在这个朝代很常见? 这剧本......怎么有点不一样? 萧寒川道:“穿越者、重生者、空间者、异能者,灵魂互换者,玄术师,在姜国一旦被发现,一律死刑。” 叶照眠缓缓瞪大了眼睛,登时觉得当空一个雷劈在了自己的头顶。 穿越者? 空间者? “按照这规矩,我岂不是还得死两次?” 萧寒川幽幽道:“我朝有专门的异情校事官,负责洞察、捉拿、研究、处决你们这种人。” 叶照眠听到穿越者不是个例,本来还有一点倒霉不止她一个人的欣慰想法,可听到萧寒川的话,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把她泼了个透心凉。 她非常生气! “为什么要这样对穿越者?你以为是我想穿来这种落后的时代?你们这样厌恶穿越者,有本事想办法把我送回去,我巴不得立刻回去!” 萧寒川道:“姜国的第一个穿越者,利用现代知识制造火药,乘渔船炸鱼,不慎炸毁河堤,将下游五个村庄全部淹没,无一生还。” “第一个空间者,利用空间大肆囤积的粮食、造成姜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饥荒,无数百姓被活活饿死。” “重生者,利用上一世的记忆,搅弄朝堂,挑拨内政。” “灵魂互换者,灵魂为男性,身体换成了女性,随意出入女性澡堂,猥亵女性。” 叶照眠本来一肚子怨气,听完这些之后,瞬间哑火了。 她不甘心的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没品。” 萧寒川陈述事实:“但我们无法知道没品的具体是那一部份人。” 叶照眠彻底熄火了。 她穿越之前她是军医,就职于国家机构,深知一个国家想要安稳,纪律是根本。 人心复杂,她们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是定时炸弹。 如果她是皇帝,她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些信息让叶照眠心乱如麻,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立马就规规矩矩的收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暴露身份,而被迫死一死。 她盯住萧寒川那双深似寒潭的眸子,瘪嘴哀求,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是吗?” 如果姜国对穿越者是诛杀的态度,那么如今,知道她身份的萧寒川,对她来说就是致命威胁。 萧寒川深深看了她一眼。 “穿越者很多,我们已经能很快辨别出本朝百姓和穿越者之间的区别,你一旦被揭穿穿越者身份,就会立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别动不动用502帮别人粘伤口,掩藏好你的身份,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他这是答应了,叶照眠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萧寒川站起身来,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姜国对待穿越者,一直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态度。 他作为皇室,更应该将这铁律贯彻到底。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不想让叶照眠死。 他说:“好自为之。” 叶照眠正准备说话,只觉得眼前有黑影一闪,她看见萧寒川的手刀朝她的脖颈劈了过来,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根本来不及躲开!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她的声音微弱:“无耻,竟然暗算我!记得保守秘密!” 女人的身子软了下去,萧寒川上前一步,将她接住。 萧寒川低头看向怀中昏迷过去的女人。 她那双狡黠灵动的双眼闭上了,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瓣殷红如血,看上去......很柔软? 女人那绝美的脸庞带着致命的魅力,萧寒川觉得喉头干涩,小腹有热流在疯狂涌动,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突破桎梏。 他忍了又忍,手臂几度收紧又放松,最后,他把叶照眠轻轻放下。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照眠,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雨停,云散。 月光透过轩窗照进屋子。 一层银白温柔的的铺在叶照眠的身上,她睡得很恬静,原本就十分美丽的脸更柔和了些,她仿佛是不慎跌落凡间的仙女。 她的手边,是滚落在地上的医用502。 萧寒川折返回去,弯腰,捡起,带走。 叶照眠醒来得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天边初亮,她幽幽转醒。 后脖子一阵钝痛,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可惜了。” 如果她能够打得过萧寒川的话,她昨天应该把这个男人杀掉。 不然万一他什么时候脑子抽风,告发她了怎么办?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叶照眠能够初步断定,这个朝代的人,肯定能够修习古代传说中的内功。 昨天晚上萧寒川靠近她的速度,绝对有轻功加持,否则不可能这么快。 她强惯了,不能忍受弱小,她得尽快想办法,找个师父教她也修习一下内功。 叶照眠正想得入神,雪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姐,可惜什么了?” 叶照眠吓一跳,“臭雪梨,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吓死我了!” 雪梨觉得无辜:“小姐,我进来的时候还敲门了,是你自己走神了,没有听到我进来,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 叶照眠站起身来,想起昨天晚上被偷袭,憋屈得想跳起来骂街:“昨天梦游了。” 雪梨道:“小姐你快别游了,今天十五,是该进宫向贵妃请安的日子。” 叶照眠啊?了一声,随后才想起来这事来。 古代规矩重,皇室更是封建社会的代表。 叶照眠嫁给萧景行三年,整个王府都知道王爷不待见王妃,这两人连房都没圆,叶照眠还是得每月初一十五,进宫去给婆婆淑贵妃请安。 昨儿出那么一档子事,今天早上请安,估计且有得闹了。 等叶照眠到了长春宫之后,却意外的看到叶清云。 第5章 共侍一夫,绝不答应 叶清云打扮得很是英姿飒爽,她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红绸带束了一半黑发,妆容更是素净,完全不像是京中贵族的女儿。 更像是游历江湖的侠女。 她很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 姿色比叶照眠这个嫡女差一大截,她便在气质上努力。 京中贵女都非常看重外表形象,随时都打扮得很庄重,一水儿的精致女中,就她独有一种洒脱气质,叫人眼前一亮。 她此时正在陪淑贵妃说话。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淑贵妃笑得非常开心,看向叶清云的目光十分满意,比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疼爱。 在记忆中,淑贵妃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叶照眠。 叶照眠上前福身,规矩的行礼,道:“儿媳给母妃请安。” 淑贵妃保养得很好,模样依旧貌美,满头珠钗摇曳,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她看见叶照眠,神色疏离了些,淡淡道:“清云带了些安神茶,味道不错,你也尝尝,不必拘礼了。” 叶清云冲叶照眠笑了笑,爽朗道:“好久不见的姐姐,姐姐安好。” 叶照眠在脑子里意淫着把她骂了个半死,面上却假笑回礼: “妹妹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叫王府小厨房里准备你最爱吃的芙蓉糕备上。” 淑贵妃插话道:“是我让清云先来陪我的,我喜欢这孩子,一天见不到心里就难受得慌。” 叶照眠心中呵呵。 这话是搁这儿点她呢? 她没搭话。 淑贵妃见她不接招,又道: “今天一早,太后娘娘突发噩疾,清云被急召进宫,给太后娘娘看病,现在太后娘娘的病情好转了,说要赏赐,清云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 叶照眠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萧景行这孙子,损招儿还真多啊! 昨天她才拿太后去压他,今天他就有样学样,也拿太后来压她!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太后如果真的要赏赐叶清云,那最合适的不就是给叶清云赐婚? 叶照眠要是不同意,那岂不是得罪了太后? 叶清云闻言,义正严词道: “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哪怕分文不取,遇见病人我也是要救的,清云没想要什么赏赐,这都是我该做的。” 淑贵妃赞赏的笑了笑: “乖孩子,本宫就知道你不是那看重名利的人,不过太后娘娘既然说了要赏,那你就接着,这是太后娘娘喜欢你,无关其他。” 叶清云想了想:“清云这一生只想觅得一个如意郎君,携手白头,其他别无所求。” 淑贵妃想了想:“本宫记得,清云你跟我儿景行早有情分在,你若是不觉得委屈的话,不如进了晋王府,和你姐姐一起伺候景行如何?” 叶清云看向了叶照眠“我不委屈,只是不知道姐姐可愿意?” 淑贵妃话锋一转,扭头就问叶照眠:“眠儿,你觉得如何?” 叶照眠在这儿听他们演了半天戏,终于进入正题了! 叶照眠看了一眼淑贵妃和叶清云,心中立马有了计较,下一瞬间,演技就开始大爆棚。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打击,戏精已经上身了。 她似乎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问: “母妃,王爷若要纳妾,我绝无二话,可姐妹共侍一夫,这份屈辱如何使得?” 叶清云道:“姐姐多虑了,我师承医王,将来还要继承医王谷,算是江湖儿女,不像你这般放不下虚名,也不像你这般在乎旁人的眼光,我与王爷互相爱慕,我们坦坦荡荡,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屈辱的事情。” 淑贵妃也立马拿话来堵她:“前朝李皇后和丽妃,那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不也是双双入宫侍奉天子?这有何屈辱?” 叶照眠的脑子转得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李皇后和丽妃乃是为了侍奉天子,那当然是个例外,王爷若要纳清云为妾,难不成意在模仿天子?” “放肆!你在胡说什么!赶紧闭嘴!” 淑贵妃被这般大胆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四周看了看,还好房间里的下人都是心腹,嘴巴严。 当今皇上生性多疑,最忌讳有人觊觎皇位,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行。 若是晋王有意模仿天子的话被传了出去,那他们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九章 淑贵妃的语气特别严厉,她预想到叶照眠会反抗,但没想到她这么蠢,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敢说。 她正想斥责,但一转头,却看见叶照眠已经双眼通红,眼泪歘歘飚了出来。 淑贵妃喜爱叶清云不羁的性格,见叶照眠哭哭啼啼,心中更是厌烦。 正准备再责骂,叶照眠却捂住胸口,整个人矫揉造作的软倒了下去。 雪梨一见,紧张得带了哭腔:“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叶照眠脸色苍白,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心口疼......” 雪梨的目光朝她胸口看过去,只见叶照眠的左心口,有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了出来。 小丫鬟吓得浑身都开始发颤了。 “天呐!王妃娘娘为王爷取心头血的伤口崩开了!这怎么了得,大夫!快找个大夫来啊!” 淑贵妃本想敲打敲打叶照眠,满嘴的责骂,只能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本来腹稿都打了一大堆了,结果一句都没说出来,心里面那个难受啊! 雪梨慌了神,目光瞥见叶清云,什么都顾不得的恳求:“二小姐,你不是会医术吗?求求你救救王妃娘娘吧!” 叶清云的脸色不太好,她冷道: “我不太擅长治疗外伤,还是赶紧叫大夫吧,别把姐姐的伤情耽误了——只不过姐姐,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进王府,才装作伤口裂开,可是我与王爷是真爱,不是你耍弄手段便能分开的,这事躲得过今日,也躲不过明日,你回去之后,还是好好想想吧。” 叶照眠扶着雪梨的手,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脸色坚毅: “清云,你不受世俗羁绊,可萧景行是王爷,他绝对不可能摆脱世俗!我与你是血清姐妹,绝不能共侍一夫!” 说完她又转向淑贵妃,目光悲戚,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母妃,嫁入王府这三年,儿媳难道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才叫母亲非要让我嫡亲妹妹给王爷做妾?” 第6章 冷脸牛马,吾乃贱人 江南下了飞机,手机的电量就不足了。 她走出闸口,就看到了乔正朝着她挥手。 走到了他的身边,江南才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的老公让我来接你,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要跟您汇报。” “乔助理找我汇报工作,可着实是不敢当!”江南笑着,然后一起走向了停车场。 上了车,乔正就递给了她一份文件。 江南很是疑惑,翻看了一下,第一页上全是名字。 “这是......” “上次在医院,我跟谢总先到的,冯梨月说了江先生的事,还说有一张名单......您去的时候正问着呢,语气上难免有些差。” 江南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来竟有这样的隐情。 “名单的事情,我亲自去查了,而且也问了,不方便露面的,都有详细的录音,可以露面的也说过,如果想要走法律途径,可以配合,她们曾经受江原先生资助,也不想他在过世后,被人泼脏水。” 江南鼻子一酸,她就知道的嘛,爸爸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本来这事,是想立刻告诉您的,可是找这些人,去查都需要时间,与其当时解释,不如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乔正道。 江南翻看着每一个人详细的说,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都是做事的时候有了一点瑕疵,又有重金收买,才参与诬陷。 后面,还有一张是父亲在世时,捐的希望小学,各种的捐款,资助的学生还有很多,有男也有女。 有些,甚至不知道是她父亲资助的。 江南一边为父亲觉得骄傲,也庆幸自己始终坚定的相信他,不曾有过丝毫的怀疑。 许久,江南才开口,“这件事,辛苦你了。” 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开心吧。 车子刚驶入机场高速,乔正就接到了谢清舟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江南。 看着谢清舟的来电,“喂?” “你先回一趟家。” “怎么了?” “你先回家,我在江家等你。” 谢清舟没有多说什么,这反而就让江南心里紧张了起来,她立马给李嫂打电话问什么情况? “江江,你别担心,就是......你妈妈忽然晕倒了,谢总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给检查过了,没什么,打了针,睡着了。” 江南心里着急,四十多分钟,她才到家。 李嫂看到她,眼眶都红了,握着她的手,险些掉下眼泪来,“您先进去吧。” 客厅里,谢清舟在跟医生说话,安宁双手抱胸等着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让她意外的是,冯梨月竟然也在她家里。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冯梨月哭哭啼啼起来,“真的太对不起了,我只不过就是来道歉,顺便致谢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扮演起无辜来的样子,真的太像了。 若不是了解她,她还真信了。 江南先去看了妈妈,情况还好,只不过是急火攻心的。 她在飞机上电话打不通,她母亲晕倒了,李嫂没了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安宁。 安宁来了就见着冯梨月在,说是道谢又道歉的,看起来可诚恳了,谁也撵不走她,她只能让谢清舟过来。 李嫂去了厨房,给她煮了点东西,小声说了来龙去脉。 江南气得哆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真的这么说?” “是,她亲口说的,说了那些混账话,还说了她放了火,秦姐急火攻心的就晕厥了过去......”李嫂说,当时冯梨月见着秦霜晕倒之后,还得意的笑了呢。 只不过笑了之后,她就坐在那不走,就演了起来。 江南拳头攥紧了,她转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梨花带雨的漂亮女孩。 冯梨月,真的是洁白无瑕,如天上的月一般。 可谁能想到,这个女人是如此的恶毒。 她能这样有恃无恐,无非就是她说的那些话,除了李嫂无人证明。 她现在发作,也只不过会让谢清舟生气,或许还会惹得两人不痛快。 冯梨月等在这儿,做得无非就是要看她跟谢清舟闹。 她攥紧的拳头松开,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从厨房出来,很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冯梨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是她还是盛意浅浅的说:“冯小姐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天色不早了我安排司机送你?” 谢清舟听到她这样说话,视线淡淡落在了她身上,半晌后,“我送她。” 江南的心一紧,“好。” 安宁想要发作,被她拽住了。 谢清舟穿上外套,亲自推着冯梨月的轮椅。 江南看着他推着冯梨月走过了江家的院子,然后背影消失不见。 “他......疯了吧?”安宁气炸了。 而谢清舟,推着冯梨月走出了江家的别墅区。 这样独处的时间,对于她而言是甜蜜而幸福的。 “谢先生,您对我太好了。” 谢清舟低低笑着,“我也觉得,我向来对女人很有耐心的。” 冯梨月暗自得意呢,下一秒,谢清舟就将她推向了路的中央...... 第7章 既然不疼,那再来点? 轮椅滑向了路中央,行驶中的车辆为了避让她,紧急的拐外,明亮的车灯,刺耳的鸣笛声,冯梨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动轮椅,可在车流中,她不敢妄动,一辆辆驶来的汽车,刺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她整个人极其的被动。 乔正跟上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惊了。 冯梨月狼狈的样子就算了,最让他震惊的是他老板谢清舟。 他站在路旁,他手上的烟亮着火光,却无法阻止他周身的戾气与寒意。 乔正快步,一边拦着车,然后跑到路中央,把冯梨月推了回来。 冯梨月吓得失神,到了路边,半晌都没回过神,也发不出声音。 谢清舟看到她,这才幽幽掀起眼皮,眸子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心狠她是了解的,以前越是轻柔手段越是可怕。 如今一言不发,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谢清舟的烟抽到一半,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乔正也与她没有说话。 海城的天气,寒风烈烈,可她的背却湿透了。 “老板,你疯了吗?”乔正道,也没想象到平时冷静自持的谢总,今日如此疯狂? 谢清舟没吱声,慢悠悠走回江家别墅时,还在看手机。 没一会儿,乔正收到了几张冯梨月在路中央的照片。 “去办吧。” 乔正抬头看她,“要然她退圈?那......那人还找吗?” 谢清舟听到这话,沉思了半晌,“你我都很清楚,冯梨月其实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之前的线索全无,他没有办法,才容许冯梨月一次次的犯蠢的。 这样一个不知分寸的蠢货,只会惹祸,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将他的话听进去。 这样的人,留着也是麻烦多多。 ...... 江南没想到谢清舟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的妈妈还没有醒,她也没有心情跟他说话。 谢清舟站在秦霜的房间门口,看了她半晌,她眼眶红红的,挺难过的,他转身离开了。 李嫂看到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排,也不说话。 直到他开口问,她的房间在哪里? 李嫂不知如何开口,安宁一听笑了,“谢总,你们结婚三年了吧,自己老婆的房间,在哪,不知道?” 谢清舟看了眼安宁,“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 “谢清舟,你威胁我,你当你是谁啊,皇帝吗?别惹你不高兴,我看你是最会惹别人不高兴了。”安宁是真的讨厌他。 讨厌极了。 “安宁,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逞口舌,毕竟我手里的资源不少,你在最短的时间里红了,才能帮到她,有了硬实力,不比什么都强?” 安宁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莫名就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呢。 要不是谢清舟这么狗,她都要高看他两眼了。 这样晚的时间了,谢清舟再怎么着,也是江江的丈夫,她一个佣人也没有资格将人撵走,只好告诉了他,房间在二楼。 随后,告知了江南。 江南现在没空搭理谢清舟,只希望妈妈快些醒来。 快要十点钟了,秦霜才醒来,看到江南就默默的掉眼泪。 江南很温柔的擦去妈妈的眼泪,“哭什么呢,我给你看个东西。” 第8章 王妃给你,换亲再嫁 他衣襟松松的系着,领口开了一个很深的弧度,若影若现的古铜色的胸膛紧实壮硕,整个人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蹲到逐风面前,皱眉道:“伤得挺重。” 逐风快速深呼吸,此时已经一波疼痛忍耐了过去,真诚的说: “王爷不用担心,一点小伤而已,不疼,只是流血有点凶,稍后我处理一下就行了。” 萧寒川把502拿了出来:“试试?止血速度挺快的。” 逐风的脸瞬间就白了,干笑着摇头,连连后退: “不、不必了吧王爷,502难得,库房里总共也没有几瓶,用在我这种小伤口上,那属于是杀鸡用牛刀了。” 他说着,转身就想跑,结果被萧寒川一把拽住了脚腕,给拖了回来。 “王爷!不用!我真不用,你看!我伤口已经愈合了。” 萧寒川森森的勾唇,“一点疼而已,忍忍。” 说着,胶水快准狠的滴在了逐风破了皮的膝盖上。 刹那间—— “嗷~~~!!!!!卧槽!!痛啊!真他娘痛啊!痛彻心扉啊!淦淦淦!!嗷~~~!!!嗷!!!!嗷嗷嗷~!!” 逐风满地打滚,阴暗咒骂,以头抢地,扭曲爬行。 整个人在地上拧成了麻花。 前来通报的下人见到这一幕,都被震住了。 他们吓得连连后退,“天爷!逐风小大夫不会是要变异了吧?” 逐风涕泪横流,抽出空来骂了一句:“变个头啊!我这是疼的!” 下人还是有点怕怕,绕着逐风,远远的对萧寒川行礼,然后道: “王爷,晋王殿下来访,正在前厅等着见您。” 逐风一听,当时疼都不敢疼了,瘸着腿爬起来。 “王爷,萧景行从来都不来我们府中走动,这突然上门,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难道是知道你昨日潜入他王府的事情了?” 萧寒川皱了皱眉,忽然又想起在晋王府后院,与那女人的邂逅。 他栓好衣襟,更衣时情绪竟然莫名有些不受控制,然后觉得平时穿的玄色不够亮眼,便换了一件绛紫色的外袍。 会客厅里,萧景行早已等得不耐烦。 他来回踱步,眺望了门口不知多少次,才等来了萧寒川。 “皇叔!” 等看清萧寒川时,却又不由自主的愣了一愣。 这位皇叔常年一身低调玄色外袍,十分沉稳。 可今日他却换了一身绛紫,腰间缂带上镶嵌了一枚温润的雪玉,衣袍下摆还用暗金丝线绣了一片云纹。 仅仅换了一件衣服,他内敛的气质便消失不见,变得贵气又霸道。 往常,鲜少见到平昭王这样高调的一面。 萧景行回神过后,把带来的好酒举起:“皇叔,喝一杯?” 萧寒川颔首,领他去了花园中的湖心亭。 今日风大,萧寒川话少,叔侄俩在湖心亭对酌好几杯,萧景行看了他好几眼。 “昨日潜入我王府的小贼,是皇叔你吧?” 萧寒川顿了顿,放下酒杯:“何以见得?” 萧景行道:“我府中高手如云,这满京里,唯有你的武功最高,可以自由进出我的王府。” “这就是你武功低的理由?”萧寒川凉薄的瞥了他一眼:“等你捉贼拿脏,再来质问我。” 萧寒川就是这样,看着淡泊,可随口一句话,那压迫感就逼得人忍不住发怂。 萧景行叹了一口气:“其实今日来,我不是要问责皇叔你的。” 他接着道:“皇叔,最近我府中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萧寒川点头:“听说了,你要享受嫡亲两姐妹的齐人之福。” “他们不是嫡亲两姐妹,清云是庶女,跟叶照眠不是一个母亲。”萧景行窘着脸辩解,接着道:“叶照眠死也不肯让清云进门,她也太倔了。” 萧寒川面色不动:“跟我说没用,有这功夫,进宫去求你父皇赐婚。” 萧景行为难:“可叶照眠毕竟为我取了三年心头血治病,父皇若赐婚,难免显得皇室忘恩负义,以权压人。” 萧寒川看着远处平静的湖面,“你小子良心没了,自知之明还剩点儿。” “皇叔你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不及你事做得难看。” 萧景行噎了噎,突然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皇叔,我想把叶照眠送给你,做你的王妃,我们换亲,她再二嫁你。” 萧寒川口中的酒一呛,气管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用力忍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忍住,重重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拳头放在嘴巴前,克制的疯狂咳嗽。 而那眼中涌动着的,竟然一片暧昧不明的光芒,那仿佛是野狼看见可口猎物的贪婪,可又带着些其他的什么,周身的气息都不太稳定的涌动着。 鼻尖仿佛闻到了女人身上那特殊的体香,又好像看到她狡黠灵动的眼眸。 萧景行见他不同意,牙一咬,心一狠,竟然双膝一弯,猝然给萧寒川跪了下来。 他面色隐忍,为了清云,他不得不低头求人。 反正这次已经担了骂名,他不想再委屈清云。 他不想让清云做妾,他想以正妻之名,八抬大轿,聘她做自己的王妃! “皇叔,叶照眠她是很优秀的大家闺秀,做正妻极为合适,有她帮你打理王府,你的压力会小很多,你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迟迟不议亲,我父皇和太后都着急。” 萧寒川面色严肃:“成年了之后个子不长了,脸皮倒是越长越厚。” 萧景行顶住巨大的压力: “皇叔,你今年已过三十,想来血海棠之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吧?照眠的心头血有延缓血海棠毒性的作用,有她在,能缓解皇叔毒发时的痛楚,而且皇叔若是答应,便是我与清云夫妻二人的媒人,等清云研制出解药之后,我们自然要孝敬皇叔。” “夫妻二人?”萧寒川仔细品味着萧景行的话,便冷笑起来: “尚书府庶女,也不算是小门小户的出身,未出嫁便与人苟合,你确定要这样的女人做你的王妃?” 萧景行也觉得面上无光,可也不想让别人误会叶清云,便解释道:“这事怪我,那夜我喝醉了,神志不清,是我强迫了清云。” 萧寒川:“我记得叶清云会武功,难道你把她腿打断了?” 萧景行坚定的道:“我毕竟是男人,力气大,这事是我的错。” 萧寒川正色道:“半推半就不算强迫,说不定你喝醉也是她的算计。” “皇叔,你别这样说清云,她毕竟是个女子,名节不能毁。” 萧景行窘迫片刻后,忽然恍然大悟:“皇叔你放心,我三年前一心喜欢清云,成亲之日起便与叶照眠分房睡,我至今未碰她。” 萧寒川一愣,心中好像有什么压抑了一晚上隐怒,忽然拨云见日般散开。 萧景行重重磕了一个头:“请皇叔成全!” 萧寒川:“......” 第9章 二婚梦碎,徒有虚名 晋王府。 雪梨用力的砸了一个古董花瓶,气得整张小脸涨红,眼睛里饱含泪水,几乎要嚎啕大哭。 “小姐!皇室欺人太甚!他们把小姐你当做什么了?!一个物品吗?竟然说换亲就换亲!小姐你三年前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了,如今又要变成平昭王妃,满京城里该怎么看你?!他们这分明就是要逼死人! 叶照眠握着一把瓜子,半躺在美人椅上,咔吧咔吧的磕着,瓜子放在嘴边,果仁转眼就进了嘴巴,瓜子皮从那殷红的小嘴中啐出来。 “不管怎么说,跟晋王和离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呵呸~而且其实我觉得平昭王比晋王好看,呵呸~,二婚找一个这样的,也不算亏呵呸~~~” 她一点不着急,甚至还口出惊世骇俗之言,雪梨愣了一瞬间之后,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巨大的‘O’形。 “可是小姐,这是何等折辱的事情?您的意思,难道咱们就硬生生忍了这口气吗?” 叶照眠呸出瓜子皮:“不然你有办法吗?现在的情况是皇室同意了,娘家也同意了,我同不同意好像并不要紧。” 雪梨语塞,终于嚎啕大哭: “小姐,明明你才是嫡女,可老爷偏心二小姐,一点都不向着你,他贵为尚书,就算拼死一搏,怎么也能为你争一争,但他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姐你还有心思嗑瓜子!” 叶照眠灵魂发问:“圣旨都下了,不然还能咋办?” 雪梨快气死了,几次张嘴,却发现叶照眠说得对,简直快憋屈死了。 叶照眠瓜子正嗑得欢,耳中忽然听到了一丝极为轻微的动静。 她把瓜子放到桌子上,喝了口茶,对哭得撕心裂肺的雪梨道: “好雪梨,你先别哭,我瓜子嗑多了,有点口干,你去给我炖盅雪梨汤来,三分糖......额呸,我的意思是,少放糖。” 雪梨抽抽搭搭,悲愤炖汤去了。 叶照眠对着空气高深莫测道:“出来吧,别藏了。” 半晌,没动静。 叶照眠端正威严的造型摆了会儿,没见到人,她三两步走到窗前,探着头四处找,嘴里碎碎念。 “啧?我不可能是听错了吧?没吧?绝对是有人,出来!谁特么在那儿装神弄鬼?” 右边,突然传出来幽幽的磁性男声:“尚书府嫡女绝不会做出这种不雅的行为,若你再不收敛,迟早被异情校事官抓去研究。” 叶照眠吓一跳,“吓死我了,原来是皇叔啊!” 萧寒川一手撑在窗边,跳进了屋内,看到满地瓜子皮,他眉心跳了跳。 他想过叶照眠举止不雅,但没想到这么不雅。 叶照眠重新摔回美人榻上:“你不是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我藏着掖着也没用。” 萧寒川:“你的侍女若是举报你,能得十两银子的赏钱。” 叶照眠把瓜子嗑得咔吧响:“哦,那等下我给她二十两做封口费。” 萧寒川:“......” 女人躺在摇椅上悠闲的晃动,小巧的绣鞋快乐的吊在空气中摇晃。 萧寒川的目光不自觉定在她脸上。 肌肤如玉般瓷白,乌黑的眸子灵动,睫毛忽闪忽闪,锁骨往下,优美的曲线起伏着,他忽然觉得喉头发干,小腹发紧。 有什么渴望仿佛要冲破障碍。 萧寒川紧了紧拳头,挪开视线:“一个月后大婚,我来娶你,对婚礼,你有什么要求?” 叶照眠有点意外,没想到萧寒川本人的接受度竟然这么高。 如雪梨说所,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那么对萧寒川来说,更是巨巨巨大的侮辱。 转念一想,叶照眠又释怀了。 不用说,肯定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毕竟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还匹配了一个这么强悍的灵魂。 非常合理! 叶照眠一仰头,非常高贵撩了撩头发。 “我的要求很简单,十里红妆,绫罗绸缎百匹,古玩字画千数,珍稀药材万斤。“ “当然了,你的平昭王府还要重新翻新,我要金雕玉砌,扩地十亩,最好能引山泉水下来造个温泉,我爱干净,澡得天天洗。” “唔~如果能有十金八钻,高定婚服,那就更好了。” 萧寒川黑了脸:简直无语,“我看你是打个哈欠八级风,口气不小。” 叶照眠正在勾勒美好的二婚生活,美得都要冒泡了。 她想也不想:“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王爷你是不是不行啊?” 萧寒川突然就小腹一紧,想歪了。 ‘啪嗒’ 有什么东西忽然摔碎了。 叶照眠以为是她的美梦,结果转头一看,是雪梨炖的雪梨汤。 雪梨吓得面无人色,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平、平昭王殿下?!” 认出萧寒川之后,小丫鬟的脸色更是白得跟纸一样。 “殿下恕罪!我家小姐可能是被晋王爷气坏了,最近有些神志不清,总爱胡言乱语,恳请平昭王殿下宽恕我家小姐这一回,别跟她一般计较!” 雪梨膝行着跪到叶照眠身边,疯狂拉主子的衣角,压低声音激情开麦。 “我的天爷呀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娶王母也不敢要这么东西,这些话要是让圣上听去了,咱们的脑袋都得来来回回砍十遍!” 叶照眠道:“那可是平昭王呢!立过战功的,赏赐不得跟天上掉金子一样往下掉?” 萧寒川道:“什么战功也没有这么个掉法。” 叶照眠瘪了瘪嘴:“你这个王爷怎么徒有虚名啊。” 萧寒川脑袋上的青筋都在一根一根往外冒了。 雪梨直接吓得直磕头,磕完了还小声对叶照眠道: “小姐,你可别拿话来激这活阎王了,他在京中的风评可不太好,他曾经把他的奶妈活生生给打成肉酱,大家都说他薄情寡义,手段恶毒。” 萧寒川:“我没聋,要不你再说小声点?” 雪梨又吓得直磕头:“我不知道王爷您的听力这么好,我不是故意的,王爷恕罪!!” 萧寒川:“......” 叶照眠伸出柔软的手垫在她额头下面:“看这孩子,都快吓傻了,还是去给我炖盅雪梨汤吧。” 雪梨期期艾艾的:“那小姐你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我尽量。” “那雪梨汤还是三分糖吗?” “傻孩子真聪明,去吧。” 雪梨又走了,萧寒川说:“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满足你。” 叶照眠眼睛笑得弯弯的:“我就说堂堂平昭王不可能那么穷。” 萧寒川的目光紧紧盯在她脸上,视线一寸一寸,火热的燎过她弯弯的眉,亮晶晶的眼。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 第10章 医政衙前,不容胡闹 叶照眠又抓了一把瓜子,小嘴张张合合的磕着: “愿意啊呵呸~怎么不愿意?你可比萧景行那小子长得帅多了呵呸~腹肌还有八块呵呸~嫁给你我就吃香喝辣的,还不用日日剜心取血,小日子可美了,我怎么不愿意呵呸~” 萧寒川嘴角有极其隐晦的笑意,心脏的跳动又快了两分:“好。” 萧寒川离开后,雪梨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姐,那煞神走了?” 叶照眠惊讶:“你这么快?” 雪梨心有余悸:“小姐你怎么知道平昭王有八块腹肌的?” 叶照眠:“他在我床上的时候我摸过啊,咋了?” 雪梨倒吸一口凉气,头脑风暴后再倒吸一口凉气:“小姐!你和平昭王!你们在床上??你们难道早就......泥们......?!” 叶照眠享受的喝完三分糖雪梨汤,开始翻箱倒柜。 雪梨奇怪:“小姐你在找什么?” “衣服。” “柜子里挂着的不全都是你的衣服吗?” “怎么都这么素?要奔丧啊?” “这些都是小姐你自己挑选的呀,你说素的端庄。” “明天叫人给我重新做过,我要艳的,大红大绿大紫,越张扬越好。” “为什么呀小姐?” “你不觉得我这么明艳的我,就应该配最漂亮的衣服吗?” “是应该配,可是......” “没有可是。” 叶照眠穿上一件柜子里唯一一件粉红色外袍,雪梨问:“我们去哪里呀小姐?” 叶照眠道:“立医户。” 雪梨不解:“小姐你又不开医馆,立医户做什么?” 叶照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雪梨,肯定是要开医馆才要立医户啊。” 雪梨犹豫:“可是小姐你会医术吗?立医疗户要经过考核的,医者的地位太崇高了,那考试那么严格,我们能考得过吗?” 叶照眠道:“那当然,你小看我?” “小姐,你是不是被二小姐气急了?” 雪梨欲言又止: “其实咱们不用跟二小姐比的,虽然二小姐医术高明,可是小姐你也很好啊,咱们何必用自己短处去跟二小姐的长处比呢?” “谁说我短了?我可长着呢!” 叶照眠不服气。 以前战场上,要不是她医术高明,那得白死多少人? 她绝对不可能短! 雪梨看着她意气风发的美丽侧脸,十分痛心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姐真的是被二小姐气得太狠了。 什么胡话都能说得出来。 可是小丫鬟是拦不住主子的,半个时辰后,主仆俩人就站在了医政衙的门前。 在姜国,只有有权有钱的上等人才有资格学习医术。 大夫们几乎都出自贵族。 叶照眠一露面,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你们看,那不是晋王妃吗?她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晋王妃?马上就要平昭王妃了,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女侍二夫,这跟娼妓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她,早就一脖子吊死得了,根本没脸活在世界上。” “医政衙可是立医户的地方,她该不会是来立医户的吧?” “怎么可能?就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人,谁能把她赶出去啊?医政衙是神圣的地方,别让她脏了这里的门槛。” 雪梨的头都要垂到地上去了,一边担心的偷瞄叶照眠。 叶照眠目不斜视,抬头挺胸的走进了医政衙,声音郎朗: “我来立医户,在哪儿排队?” 她话落,周围寂静无声,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那些轻蔑的,高傲的,看好戏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齐刷刷都飞了过来。 偏偏叶照眠跟神经缺根弦一样看不懂。 “啧,都哑了?一个长了嘴的人都没有?” 负责登记报名的医政使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善的道: “嚷嚷什么?这里报名。” 叶照眠走了过去,拍出自己的户籍,“叶照眠,报名立医户。” 医政使斜睨了她一眼。 “晋王妃,你知道立医户是干什么的吗?医政衙可不是后宅大院,容你一手遮天。” 叶照眠眨巴了下眼睛,拉长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很惊奇: “啊?原来你不知道立医户是做什么的吗?那赶紧给我换一个知道的人来登记吧,我还要赶时间呢。” 医政使一噎,端了许久的架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他察觉到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热闹,深觉得威严受到挑战,顿时火冒三丈。 “放肆!医政衙内,岂容你胡闹?” 叶照眠指了指正堂上那‘悬壶济世’的硕大牌匾,温柔极了。 “悬壶济世那么大四个字,我哪知道你不认识啊?还以为胡闹的是你呢。” 医政使一口怨气咽了又咽,“医者是神圣的,立医户可靠不了关系,登记报名之前有一次考核,若是不通过,不予登记。” 叶照眠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嗯,那考呗,我什么都精通,不怕考。” 她像个软钉子,医政使脸色奇臭,“大言不惭,户籍拿来,去那边排队。” 叶照眠把户籍递过去后,周围的嘲讽和谩骂立即接踵而来。 “看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像个屁,这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在跟她那个庶妹叶清云较劲呢,人家叶清云是医王大弟子,名利双收还抢了她男人,她气不过要来证明一下自己。” “可恶啊,那些争风吃醋的腌臜事,竟然把医政衙给牵扯进去,我们苦学的医术,竟然变成了她宅里内斗的肮脏手段。” “就是,人家叶清云是实力摆在那儿,就算是抢男人,那也是人家有本事,不像这叶照眠,只会狗急跳墙,我看她等会儿连初试都过不了,才要叫人笑掉大牙。” 第11章 虽然会疼,但你忍忍 登记的初试非常简单,无非也就考考基础知识。 试题来自于一些没钱看病的普通百姓。 他们囊中羞涩,可以到医政衙报名做试题,得到免费的治疗。 医政使不满叶照眠低调中带着一丝狂妄的态度,左挑右挑,专门给她挑了一个刁钻的试题。 挑完后觉得叶照眠绝无可能通过初试,满脸都是计谋得逞的微笑。 这试题走进来的时候,走姿非常奇怪。 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两条腿分得非常开,脚步外八,像只瘸腿鸭子,两条腿各走各的,绝对不会碰到一起。 但是细看,却能发现,这试题的两条腿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外伤。 ‘噹~!’ 医政使将锣鼓敲响,点上一炷香,表情暗喜:“初试时间为一炷香,现在开始计时!” 叶照眠揣着手,围着试题转了一圈儿,问: “哪儿不舒服?” 试题从没被这么多人围观打量过,十分紧张,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俺、俺屁股蛋子疼。” 话一出,众人突然哈哈笑了起了,轻视和嘲笑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试题的脸瞬间就涨红成了猴屁股。 他是个富户家里的家奴,月银不多,家里上有年迈双亲,下有媳妇儿子要养,每个都月入不敷出。 而京城看病贵,因此他屁股疼了大半个月,也没舍得去看一下大夫。 听说来医政衙当试题可以免费看病,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看一看。 现在这些锦衣华服的贵人们一笑,他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俺,俺屁股不疼了,俺、俺不看了。” 他说着就要走。 叶照眠掐着他的后脖子,一把就给拽回来了,笑嘻嘻的说:“别走啊,你走了我这考核不就泡汤了?” 试题脸色涨红,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人。 叶照眠摸了摸他脉,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道:“裤子脱了。” 试题猛然抬头,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咋、咋还要脱裤子?” 叶照眠奇怪:“你肺胃积热,淤而不化,所以屁股上长了个火疖子,不脱裤子难道脱衣服啊?” 有人冷笑:“晋王妃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些,火疖子只是个小病症,几次针灸,几副汤药便可以痊愈了,你何必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羞辱人家?” “没本事就回家,在外逞什么能?丢人!” “下等人也是人,你一言不合便叫人脱裤子,是恃权凌弱吗?” 叶照眠看了看试题粗糙的双手、打了补丁的衣服,耸了耸肩膀道: “作为试题,医政衙只能免费给你看一次病,但若是针灸汤药,只治疗一次是治不好的,剩下的几次针灸治疗,得你自己花钱,我能一次帮你痊愈不再花钱,你愿意用他们办法,还是用我的办法?” 试题思考半天,咬了咬牙,道:“俺、俺用你的办法!” 说着,一狠心,便把裤子脱到了脚边。 一些女医立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般,转过了身,气恼道:“啊!他竟然真的脱了,光条华日,简直有伤风化!” “这试题怎么回事啊,刚才不是跟他说了吗,几次针灸几幅汤药就好了,他没听见吗?” 叶照眠也被震了一下,随后撕了一块自己的裙摆扔给试题。 “哥,你脱也打声招呼呀,把前面遮一遮,屁股撅起来,趴到那张桌子上面去。” 试题脸色涨红,一声不吭的用裙摆遮住了前面,撅着腚趴到了桌子上,露出了屁股上那个又红又肿的火疖子。 叶照眠将匕首在火上烧红,跟试题闲聊:“有点疼,但你忍忍,毕竟不花钱。” 试题回头瞥了一眼那火红的匕首,吓得腿都打颤了,却还是咬牙点头:“好的,俺一定能忍——啊!!!” 话还没说完,叶照眠就一刀下去,干脆的切开了那红肿的火疖子。 试题惨叫起来。 发黄的粘稠脓液混和着鲜血飚了出来。 叶照眠及时一闪,差点被溅了一脸。 她扔了匕首,直接上手,把火疖子里残余的脓液和血水挤了出来。 整个医政衙都回荡着试题凄厉嘶哑的惨叫声。 周围上等人们纷纷嫌弃的皱起了眉。 “咦!叶照眠她在干什么啊!那些脓液好恶心,她也不嫌脏。” “呵呵,这晋王妃可真是奔放呢,大男人的屁股她也敢看,一点都不避讳,竟然还用手摸。” “今天的事情要是叫平昭王知道了,我看她又要被休出门去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间,叶照眠三下五除二,把试题火疖子里的脓水挤干净了。 直到伤口里流出只有血液,她才接过雪梨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完事儿,七天之内忌口,不要吃辛辣肥腻的食物就好了。” 试题虽然疼得钻心,但他确实能感觉到,屁股处肿胀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想来,只要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康复了。 他抖着手提起了裤子,对她连连鞠躬,“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他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满身贵气的骄纵公子哥儿挡住了他的去路,有些愤懑的质问: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针灸喝药就好了,你为什么还要任由那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你?这么多人看着你脱裤子,你就为了省那么一点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吗?” 试题讷讷的:“吃药贵,俺,俺没钱吃药。” 小公子一愣,随后冷笑:“不过是个小病罢了,能吃多少钱的药?我看你是趁机想让小娘子摸一下你屁股,你想占便宜是吧?你不知廉耻!” 试题被讽刺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呵~”叶照眠上前一步,把试题推开,稍稍压低声音,“你走吧,交给我来大杀四方。” 试题有点担忧的看了叶照眠一眼,有些担心她因为自己受到连累。 但这些贵人,他一个也惹不起,而帮他治病的姑娘,看起来也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姐。 他想,这位善良的姑娘应该不会太吃亏。 所以狠狠心,他还是夹着尾巴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