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瞎眼帝师,打造不朽盛世》 第1章 1,双目失明,救命恩人燕兄 叶尘笑了笑,道:"你忘记之前赵青松是怎么臣服于我的了" 剑一闻言,立即沉默了下来。 良久,她轻叹了一声,说道:"是我太过于小心了。" 赵青松就是主动去招惹那仙器,准备把那仙器据为己有,这才有了被天地造化鼎给反向控制的一幕。 从仙界降临的修炼者,恐怕就是真仙境的存在也会对仙器动心,一旦他们尝试着炼化那方鼎,一定会陷入无穷尽的后悔中。 剑一放下了内心中的担忧,可这时,叶尘突然说道:"我现在的修行好像陷入了一个瓶颈,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做,过去看看也行。" 他体内还有悟道空间,但是当他尝试着把意识沉入悟道空间的时候,也始终不得踏足二劫永生境的领悟。 看样子,境界提升得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分身到底活下来没有,此次能如此之快突破到一劫永生境,分身那边共享的境界感悟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是剑一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有些傻眼,她呆呆愣愣的看着叶尘,惊呼道:"陛下刚刚突破到一劫永生境不久,现在竟然就尝试着去突破二劫永生境了" 叶尘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如今永生界的天地灵气复苏,这是最好的修炼时代!" 剑一依旧觉得震撼,想了想,她说道:"陛下不必急于一时。一劫永生境有诸多奇妙在其中,曾有真仙说过,永生境基础的好坏,将决定未来是否能够成仙。我当初就是能突破就突破,导致我这辈子都和真仙境无缘了。但陛下的路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为了短暂的战力提升而大意。" 叶尘诧异的看了一眼剑一,一尊九劫永生境的修炼者指点自己,他自然是能听进去的。 紧接着,叶尘问道:"一劫永生境的诸多奇妙,这个要怎么去挖掘" 剑一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仙界那些大族的不传之秘,不是那些大族的核心天骄,根本就无法知晓。" 看样子,永生境这个境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是自己根基不扎实,也可能是自己没有挖掘出一劫永生境中的诸多奇妙,所以事情才会演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便来到了那夹缝空间所在的位置。 天地造化鼎悬停在夹缝空间的入口处,他们一踏足此地,就听到了一声声争吵,以及一些战斗的声音。 没一会儿,两人突然听到一个巨大的声音大喊道:"我乃琰浮洲大赵仙朝四皇子,诸位若是把这仙器让给我,他日赵某必有厚报!" 叶尘对于这话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剑一听到这话后,不由得惊呼道:"大赵仙朝四皇子,赵青云!他竟然也来了" 听到这个惊呼声,叶尘诧异的盯着剑一,"你认识他" 剑一神情凝重的说道:"赵青松就来自琰浮洲大赵仙朝。他的身份是大赵仙朝三皇子。" 赵青松竟然是皇子 难怪那么猖狂! 叶尘有些诧异的问道:"大赵仙朝三皇子,如此身份竟然也会为仙器所动" 剑一道:"仙器对于真仙境的存在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整个大赵仙朝中,也仅仅只有十尊真仙境的强者,这十尊真仙是不是都掌控着一把仙器还很难说呢,就更别说他们这些皇子了。" 叶尘闻言,惊诧的问道:"大赵仙朝这么弱" "弱" 剑一轻轻摇头,她说道:"陛下可能不知道真仙境的存在到底有多强,在仙界的地位又是怎样的。若有机会,陛下可以去仙界看一眼就明白了。" 看样子,是自己把真仙境的存在想得太简单了。 在两人交谈之际,那夹缝空间中,又有一声声呵斥传来。 "大赵仙朝四皇子呵呵,即便是你大赵仙朝的太子来了,今天也休想从我手中夺走这仙器!" "仙器可不会因为你是大赵仙朝四皇子就主动跑到你的手中。我们都想要这仙器,大家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真卑鄙,你竟然偷袭我" "这仙器我霸刀要了,挡我者死!" "……" 在一声声呵斥中,又有一阵异响传来,那是众人在夹缝空间中战斗的声音。 仙器就悬浮在他们的面前,众人为了这件仙器已经豁出去了,为了仙器,有人甚至在暗中偷袭了自己的好友! 混战爆发,叶尘他们看不到夹缝空间内的具体情况,但可以想象到这战斗是何其的惨烈! 一尊尊九劫永生境的强者不断混战,各种能量充斥在这夹缝空间中,但蔓延到了天地造化鼎上,便被其主动吸收。 剑一听着夹缝空间内传出来的声音,她满脸感慨的说道:"陛下的仙器,还真是厉害!" 叶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地造化鼎一直都在蜕变,如今永生界的灵气复苏,现在天地造化鼎不知道蜕变到了哪一步。 这方鼎对于他来说,始终都是神秘的,即使是陪伴了自己的整个修炼之路,但他依旧弄不清除天地造化鼎的真正奥秘。 听着夹缝空间内不断传递出来的异响,叶尘神情轻松。 如果能够把这批降临到永生界的修炼者收为己用,那他就不愁大叶帝国没有多少高手了。 "该死,这方鼎有古怪,我被反控了!" 夹缝空间内,有一位修炼者趁着众人混战之际,直接施展自己的秘法,准备悄悄炼化天地造化鼎。 但是秘法才刚刚接触到天地造化鼎,还没等他的秘法彻底生效,鼎内陡然爆发出来了一股恐怖的能量,循着那人打出去的炼化印记找到了他,将之反向控制起来! 那人声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嘲讽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有人会在暗中尝试祭练这方大鼎,幸好我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这话刚说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不好,这方鼎有古怪,把我给束缚起来了!" 第2章 大位传谁才好?! “嗯?!” 韩辰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狐疑。 这燕兄身为商人,怎么连这些历史常识都不知道? 也罢。 或许这里是穷乡僻壤的缘故,燕兄接触不到这些知识,也是情有可原的。 念及此处,韩辰当即端正了身子,重操旧业,讲解道: “自古皇位传承,乃国之大事,须慎重再三。” “就拿有明的洪武一朝来说吧,故太子若是不薨,将来势必是一个好皇帝。” “大明以武立国,洪武帝征战四方,肃杀贪官污吏,搞的朝野动荡不安。” “故太子朱标若是登基,定然文治天下,百姓不再苦于徭税,大明必将繁荣昌盛。”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朱棣眼神一暗,眸光中满是追忆。 诸位皇子中,他大哥朱标生前对他是为最好。 如今魂归九天上,听到别人这么夸赞他,想必也能安息吧。 韩辰看不见朱棣两人的脸色,继续自顾自道: “皇位传承,乃天家大事,太子薨逝,站在洪武老爷子的视角下,那谁继承皇位是一个大问题。” “虽然诸皇子众多,但说来说去,在洪武帝的心里终归就只有两位人选。” “一位,是故太子长孙朱允炆。” “至于另一位嘛.....” 朱棣眼神一凛,连忙问道:“另一位可是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 不知为何,朱棣心头莫名的生出了一股迫切感。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而且,这个答案必须由韩辰亲口承认! “老大没了,按照皇位传承的规矩,就该立老二为太子。” “可朱家二皇子,性格残暴,若他即位,定然民不聊生,” “至于老三,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洪武老爷子当时应该考虑过他。” 咯噔! 张玉脸色一沉,双眼不自觉的瞟向一旁的朱棣。 就见朱棣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脸色尤为不甘。 “只是,朱家老四就更加出色了,不仅文韬武略样样行,还挣有大把军功。” “文能让百官俯首称臣,武能号令三军将士,建立不世之功。” “所以,在洪武帝的心里,除皇太孙外,燕王朱棣也是一个不错的皇位人选。” 唰! 朱棣蓦地站起身,眼中满含惊喜。 其他人说这话,他权当是阿谀奉承。 可韩辰不一样,他的话,必然不掺杂任何利益在里面! “燕兄,你为何如此激动?” 韩辰眉头一皱道。 虽然他是瞎子,但耳朵却极为灵敏。 朱棣这一起身,他还是听得到的。 见有身份暴露的风险,朱棣赶紧解释道:“燕某十分敬重先生口中的四皇子。” “听到他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便有些激动。” 说完,还不忘给一旁的张玉使眼色。 张玉连忙说了些,确有此事,当如此等诸多附和的话,这才让韩辰没有起疑心。 强压住心头狂喜,朱棣继续问道: “那燕王最后,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吗?” “这个嘛....”韩辰虽然知晓答案,但还是故作沉吟。 毕竟,他的职业就是教书育人。 他习惯性的代入历史人物中,培养学生的自主思考能力。 “燕王能征善战,年少时便跟随徐大将军北征扩廓,立下军功无数。” “而洪武一朝的许多重臣,也心向燕王,若是登基,燕王的文治武功也必然不差。” “所以依韩某之见,这皇位的继承者当是.....” 朱棣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不正是在说他吗。 看来,他还是有实力一争皇位的。 “皇太孙朱允炆!” 咯噔! 朱棣心头一颤,如遭雷劈,脸色瞬间发白。 “谁?!” “自然是皇太孙朱允炆啊,难道还是燕王朱棣吗。” 不等韩辰把话说完,朱棣已然紧咬牙齿,眼中尽显不甘。 甚至,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暴起,久久不能自语。 许久过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 “恕在下无法理解,还请韩先生赐教!” 第3章 比抹了煤灰还黑 三个鞑子骑在战马上,呼啸着掠过营栅前的壕沟。 虽然这个距离在自己的射程之内,可林丰依然觉得他们速度太快,没有把握一箭命中要害。 还需等待更好的时机。 鞑子们绕着营栅转了三圈后,见营内无人露头,便停下来,聚在一堆叽里呱啦地讨论。 片刻后,一个鞑子白身从马上取下一团绳索,一头系在马鞍上,另一头抛给另一个白身。 鞑子白身接住绳索后开始往壕沟下爬去。 很快,战马拉着那名鞑子下到沟底,然后松开绳索。 显然,这些鞑子对如何越过壕沟很有经验。 绳索头上系了一把短刀,被从沟底抛上来,在吊桥边凸起的木轴上绕了两圈。 沟底的鞑子拉了拉绳索,觉得已经被固定住,然后慢慢拉住绳索爬了上来。 眼见一个鞑子越过壕沟来到地面上,崔一脚和李雄顿时六神无主,转头去看林丰。 只要那鞑子用刀砍断吊桥绳索,吊桥落下,三个鞑子便能冲到营栅前。 这些原木绑住的营栅,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砍开。 然后便是无情地屠戮,营栅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崔一脚小心地凑到林丰跟前。 “伍长,咱该撤了,鞑子马快,不然可来不及。” 林丰一瞪眼:“刚才老子怎么说的?再敢提逃跑的话,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崔一脚只得讪讪地退回去,蹲在营栅下与李雄交头接耳。 林丰紧紧盯着越过壕沟的鞑子。 见他抽出腰下弯刀,凑到吊桥边,对准吊桥一端的绳索挥刀砍过去。 拉住吊桥的绳索虽然很粗,却禁不住他几刀。 林丰寻了一处缝隙较大的地方,眯着眼睛将弓拉开,对准那持刀的鞑子。 两刀下去,粗壮的绳索几乎被砍断,只剩了三分之一与桥相连。 正当那鞑子举起刀再次砍向绳索时,忽然,一声弓弦绷响声传来。 对于这个声音,鞑子们都熟悉得很,知道不好,他刚想缩下身体。 就觉得自己脖颈处一震,一只利箭钉进他脖子里。 那鞑子白身木呆呆地扭转身体,看着眼前的营栅。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大宗人敢向他射箭。 一路从铁真族草原踏过来,不管遇到城池还是村庄,更别说这种小小烽火台。 见到他们的铁骑,那些大宗军卒,都是一阵风地四散而逃。 像这种窝在营栅内的也有,只是畏缩在里面浑身发抖,等待自己砍开营栅,进去削掉他们的脑袋。 他还听到壕沟对面的战友在惊呼。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鞑子白身仰面跌倒在吊桥边。 林丰兴奋地握拳用力一挥。 草的,老子就说没那么难嘛。 刀枪不入? 以为是修仙啊。 崔一脚眼看鞑子就要砍断吊桥绳索,下一刻就该是策骑冲进来砍自己的脑袋了。 虽然双腿抖得厉害,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冲李雄使个眼色,悄声说。 “走,现在不走,待会儿谁也走不了,就让这个憨货抵挡片刻也好。” 李雄点点头,从营栅缝隙中看了一眼,正要扭身往后跑。 忽然,他呆住了。 崔一脚一拉他的衣襟,起身就往后跑。 可跑了两步后,见李雄仍然呆在那里没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李雄,你他妈要死啊!” 可李雄仍然没动地方。 就在此时,崔一脚听到烽火台上的吴二高声叫嚷起来。 “伍长威武,草他妈的鞑子被射死了!” 崔一脚疑惑地扭头看看林丰,见他正伏在营栅上往外观察。 再次听到营外的鞑子叽里呱啦叫得起劲。 迟疑着,崔一脚回到营栅前,往外看去。 一个脖子中箭的鞑子,仰面跌倒在吊桥边。 很显然,这是刚才林丰的一箭,命中了对方的脖颈要害处。 真死了? 崔一脚呆呆的,不是说刀枪不入的吗? 难道这个人不是鞑子? 一脑瓜的浆糊,让他陷入暂时的迷茫中。 两个站在壕沟外的鞑子,急得跳脚。 弯弓搭箭,往营栅处放了两箭。 箭矢都咄咄地钉入圆木中,却无法伤及军卒。 这是他们进入大宗边境后,第一次遇到有效抵抗,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想用弓箭再次射击,怎奈对方一个露头的都没有。 那铁甲鞑子不顾白身的劝阻,直接跳进了壕沟里,拉着绳索攀上沟沿。 他警惕地看着营栅方向,手执长刀,靠近吊桥绳索,单手一挥。 本来就藕断丝连的绳索顿时断开。 与此同时,弓弦一响,一只箭矢再次飞过来。 铁甲经验丰富,听到弓弦绷响声,只将长刀往脖颈前一横。 当的一声,箭矢正撞在刀面上,冒出一串火花,被弹了开去。 林丰叹了一声:“厉害。” 挥手喝道:“都死了吗?给老子射他!” 对于军伍中的行为,他看多了影视剧,知道跟他们斯文说话不太管用。 可惜那几名军卒,包括老行伍崔一脚,都已经手麻脚麻,哪里能将箭射出去。 林丰顾不得其他,拉弓搭箭,瞄准铁甲鞑子,再次一箭射出。 那鞑子挡住一箭,很是得意,大步跨到吊桥另一边,挥刀砍中绳索。 这个铁甲鞑子力量比白身大,只一刀,那粗壮的绳索嘣的一下被砍成两段。 吊桥哐当一声掉落下去。 铁甲鞑子一脸凶狠地转身,他听到了弓弦再响,依然不屑地扭身将长刀往脖颈前一拦。 身上有铁甲,根本不惧箭矢。 头脸上的骨头硬,即使被射中,也伤及不了性命。 谁知林丰这一箭瞄的是他的眼睛,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就是眼睛。 因为眼睛的目标太小,一般弓手不会去射。 可林丰不是一般弓手,对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目标,如此距离下,眼睛不再是难中的目标。 这次铁甲鞑子没有听到箭矢撞击刀面的声音。 等来的是右眼一阵剧痛。 不足四十步的距离,柳木弓还是挺有劲,箭矢深入鞑子目中,直透大脑。 吊桥下落,那白身鞑子已经上马,正要打马冲过吊桥时,忽然发现铁甲鞑子中箭倒地。 三去其二,他想也不想调转马头,往来路策马狂奔。 林丰也觉得奇怪,都说鞑子凶悍,怎也吓跑了?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 林丰当然不会放这个鞑子逃走,他站起身,将弓拉开。 这个距离需仰角射击。 眯着眼睛找准角度后,用力后拉。 第4章 十公斤番薯 “叮!恭喜宿主获得声望值+13。” “叮!恭喜宿主获得声望值+7。” “当前声望值已达100点,是否抽取一次奖励?” 韩辰眉毛微挑,略有些诧异。 自从上次被救之后,他就觉醒了一个靠说书攒取声望值的系统,然后再利用声望值抽取奖励。 以往那些酒客听了书,声望值都是一两点,三四点的涨。 可这次,燕兄和张兄的声望值,竟高达7点和13点之多! 韩辰虽感觉奇怪,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下在心头默念了句是。 “叮!幸运转盘开始启动。” 随着系统声响起,韩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圆盘。 圆盘上,显示着各式各样的丰厚奖励。 当指针快速旋转后,并落到其中一块奖励区域的时候,系统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十公斤番薯。” 啪嗒啪嗒啪嗒! 系统声刚落下,后厨便响起了番薯滚落的声音。 动静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若此刻店里有人,一定会觉得他韩辰会妖术! 韩辰来到后厨,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番薯,掂量了一下。 重量十足,个头是个顶个的大。 “抽个什么玩意儿不好,非要抽个满大街都是的番薯。” “要是能抽个治疗眼睛的药水,那该多好。” 韩辰象征性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毕竟,在他的视角下,番薯这玩意儿不就是满大街都是吗? 现代社会,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这个高产作物的? “罢了,珍爱粮食,人人有责。十公斤,也够吃好几天的了,可不能浪费了。” 说着,韩辰就开始在后厨大刀阔斧的研究起新的食材来。 …… …… 燕王府,客房内。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装潢也十分简单。 除了床榻,饭桌外,只有普通的日常用物。 不过有一点不同,饭桌上摆放着一尊佛陀雕像。 一位身着黑衣的僧人,静坐于雕像前,闭目捏转佛珠。 忽然。 砰! 门被一脚踹开,朱棣愠怒着走了进来。 不过在见到眼前这位高僧后,他还是强压着火气说道: “大师,你为何要欺骗本王!” 姚广孝缓缓停下手中的佛珠,随后睁开了眼。 “燕王殿下,贫僧何时欺骗过你?” “你说要赠本王一顶白帽,是也不是?” “是。”姚广孝缓缓作揖。 见对方承认,朱棣便把刚才韩辰所说的那番话,一一道了出来。 啪嗒! 姚广孝手中佛珠应声掉在地上,他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挂满了震撼。 “殿下,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朱棣的水平,姚广孝还是很清楚的。 这根本就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以史为鉴,推断后世发展,此乃推算国运之根本。 这等手段,连他姚广孝都很难做到,只擅长武略的朱棣,自然更不用说了。 “是一个瞎眼青年告诉本王的。”朱棣毫不隐瞒道。 “哦?竟是一青年?他现在人在哪儿,绝对要留住此人!” 一向十分淡定的姚广孝,此时也显得极不平静。 毫无疑问,一个能看破洪武帝心思,且能推断后世发展的人,定然是一个旷世奇才! 况且,此人还十分年轻。 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谋士,青史留名! 这种人必须留住,哪怕是想尽一切办法! 朱棣还是第一次见姚广孝如此重视一人,于是赶忙说道: “大师放心,此人早已被本王控制了。” “是吗,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姚广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问道:“那他现在人在哪儿?” “正在燕王府膳堂做菜。” “什么?!” 姚广孝一听,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居然让这么一尊大才,去膳堂做饭做菜?这燕王脑子没坏吧? “燕王殿下,你糊涂啊,你怎能让这样的人烧饭做菜!” 见对方又开始急了,朱棣索性将韩辰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后,姚广孝这才松了口气,逐渐有些能理解了。 “好了大师,现在轮到本王问你话了。”朱棣眼神一凛,说道: “如今韩先生推断本王坐不上这张龙椅,你确定还要赠予本王一顶白帽子?” 姚广孝轻轻作揖道:“阿弥陀佛,朝堂争斗虽不是贫僧长处,但贫僧面相功夫却是一流。” “燕王殿下你气宇轩昂,英武不凡,日后定然是九五之尊。” “韩先生说的那些话固然没错,但人无完人,他才二十岁出头,不可能做到算无遗策的地步。” 听到这番解释,朱棣长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只是,前脚才松口气,后脚就有一名燕王府探子小跑进来了。 “禀燕王殿下,应天府那边传来消息。” “即日起,陛下重设监国一职,朝中大小事务,全权由皇太孙朱允炆处理!” 朱棣脑瓜子顿时嗡嗡作响,身形止不住往后倒。 幸亏探子手疾眼快,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至于姚广孝,更是神色错愕,嘴上不断喃喃自语: “不可能,贫僧怎么可能算错.....” 第5章 培养成大明下一代君王 林丰如此说,并非心怀众兄弟。 而是,他从这里面看出来,这些功劳并不是那么好领的。 且不说边军政策的问题,只是这层层盘剥,到了自己手里,估计也不剩多少。 至于所赏的肥田。 现在出去,放眼四周,全是无主的田地。 到时候官方随意让你划出几亩或者是十几亩地,他们那里备个案,就算齐活。 看看眼前这些土地,谁会去种? 不说有没有水,鞑子就在左近,还没等种上粮食,人先没了。 所以,还不如用这空头支票笼络人心来得实惠。 接下来,一连几天,岭兜子村都安然无恙。 虽然林丰让几个军卒在壕沟前挖了陷阱,杂草丛中设下绊马索,却也没见半个鞑子的影子。 林丰把崔一脚等几个军卒全派了出去。 一人一匹战马,放到四周几十里外,做游动哨。 知道林丰将功劳分润给自己,这些军卒就跟打足了气的皮球,个个精神抖擞地上马而去。 王前则由他婆娘伺候着,伤势也渐渐好转。 他自己则趁机用马驮了粮食和几件羊皮褥子衣服等物,回了岭兜子村的家里。 岭兜子村距离烽火台有七八里地,老远就看见一群低矮的茅草屋。 这片地域上,就数岭兜子、沙渠、塔里堡等几个村子穷。 这也是鞑子很少到这块地方的原因。 林丰牵了战马,慢慢走近村落。 他虽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其记忆里却很熟悉。 村前的一堵黄泥墙下,一个老头窝在墙角晒太阳。 看见林丰走过来,瞪着浑浊的眼睛。 “丰子,回来了。” “嗯嗯,您老晒太阳呢。” 林丰知道这个应该称呼爷爷,可自己怎也叫不出口,只能含糊其辞。 村子里很安静,没有惯常的狗吠鸡鸣。 连人都没的吃,这些生物可能早都被牺牲了。 残垣断壁,枯枝败草,毫无生气。 依着记忆,林丰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一处破旧的院门前。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里面有残疾老爹,还有未成年的妹妹。 他在门前吸了口气,牵了战马踏进家门。 院子里有一个老人正坐在地上,用一只手划拉着晾晒的野菜。 林收蹲在一旁看着。 “哥哥回来啦!” 林收惊喜地叫了一声,扑过来抱住林丰。 老人正是林丰的老爹林茂,以前他也是边军步弓手。 一次从奔跑的战马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 以当时的医疗技术,就成了残疾军人。 没有任何抚恤补贴的那种。 看到林丰带回来这么多战利品,林茂皱眉呵斥。 “丰子,咱可不敢做昧良心的事儿,吃亏是福不是祸...” 林丰没理会他老子,从记忆中知道,原来的林丰就是在他爹的谆谆教诲下,成了那副窝囊样。 林收却跳着脚的欢呼,因为林丰带了不少肉回来。 把吃的用的都搬进屋子里,战马拴好。 林丰才走到林茂身前,蹲下来,拿起他的断臂观察了一番。 “不用再看,已经废了。” 林茂很不在乎。 林丰前世对跌打损伤这一块有些经验,用手捏了捏他爹的断骨。 点点头。 确实,里面骨头碎了,根本无法接驳。 断腿也一样,粉碎性骨折。 就算林丰当时在场,也无法挽回他爹残废的结局。 父子两人相对无语,就这么沉默着。 林收虽然年龄小,已然能顶起家中杂务。 她看父子二人坐在院子里,便起身去烧火做饭。 时间不大,一盘野菜炒肉和米粥便端到了父子二人身边的小木桌上。 林丰终于从尴尬中摆脱出来,看着散发浓香的饭菜,不由赞叹。 “小妹有此手艺,必然能嫁个好人家喽。” “俺才不嫁人呢,俺就在家伺候爹和哥哥。” “哎,这小嘴真甜。” 林茂还有一手一脚好用,移动到桌前,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 “丰子,这些东西干净吗?” 林丰很无语,怎会有如此迂腐的人,都快饿死了,还坚持自己的底线。 “爹若觉得饭菜不干净,可以不吃。” 林丰拿了筷子,直接夹了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虽然缺少调料,对于成天喝稀粥的人来说,这口肉拥有绝佳的口感。 正当他去夹第二筷子时,院子门口有人踏了进来。 “吆,吃肉呢,好香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戴灰色巾帻,身穿长袍,大步走进院子。 男子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膀大腰圆,抱着膀子斜眼看着跟前的一家三口。 林茂垂头不语,林收则快步进了屋子。 只有林丰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那男子皮笑肉不地说:“既然有肉吃,让俺看着心里也舒服些,听说丰子回来了,就不知咱这帐该如何算计?” “什么帐?” 林丰嘴里咀嚼着饭菜问。 “呵呵,你父欠下的债务,拖了大半年,再不还,利息可是高啊。” 中年男子抖抖手里的纸条。 林丰看一眼老爹,见他垂头不语,便知道这是真的。 “欠多少钱?” “嗯,连本带利欠四两八分银子。” 听到他这样说,林茂的身体一抖。 “林管家,俺只借了二百钱,怎成了四两八钱?” 林管家冷笑:“俺的茂大爷,借钱不要利息的么?” “可只半年有余,利息怎会这么多?” “这还是看在茂大爷的面子上,少算了一两多银子呢。” 林丰已非原来林丰的性格,稳稳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爹,这是哪位?” “你二叔家的管家。” 林丰当然知道,这个林丰是有一个亲叔叔,叫林通,家里有钱有地还有粮。 只是自从林茂残了身子后,便甚少来往。 以致到后来在村子遇到都装作不认识。 “哦,啥时候借的钱,我怎么不知道呢?” 林茂低声道:“你母亲去世时,下葬用的费用。” 林丰点点头,母亲是因为家中无粮可吃,将仅剩的野菜团子让给他们吃了。 自己则在一个寒冷的夜晚,冻饿而亡。 林丰也觉得利息有点高,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钱。 父亲只借了二百钱,结果半年就翻滚了二十多倍。 “我母亲去世,他一个做小叔的,出个几两银子,不应该吗?” 林管家嘿嘿一笑。 “茂大爷,丰子如今可是出息了,听说还做了伍长,只不过,大家给你面子敬一声茂大爷,如果再不还钱,谁认识你是哪里来的野狗。” 第6章 自己自作多情 这个林管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丰也笑起来。 “林管家说话要小心些,你说我们是野狗,可你们家老爷与我爹是亲兄弟呢,这怎么论?” 林管家往上一拱手。 “俺家员外爷乃人中龙凤,怎会有这样的兄弟,丰子,你想多了。” 林丰摆手:“好,既然亲兄弟都不认,那也别多说,这帐都算在我头上便是。” “父债子偿,正是如此。” “今日没有那么多银子,再押后两日如何?” “已经押后了半年,俺家员外爷说了,如果今日还不了钱,便请林收小姐去家里暂住些时日。” 林收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到此话,冲了出来。 她扑到林丰身上,紧紧抱住林丰,浑身抖着。 “哥,俺不去他家,俺不去他家。” 说着话,眼泪成串落下来。 林丰用手揽住林收,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这个债务我林丰接下了,怎么不得给个筹钱的时间。” “丰子,你别难为俺,林收跟俺回家,你去筹钱便是,什么时候钱到了,林收便什么时候跟你回来。” “今儿是非要带我妹子走不成?” “如果没钱还,这便是唯一的结果。” “这话可是那林通说的?” “俺家员外爷就是不说,俺也得这么干。” 林管家也冷下脸子。 林丰点点头。 “好吧,你跟我去营里拿钱便是。” 林管家一顿,琢磨片刻后点头答应。 他知道林茂是个残疾,是跑不了的。 而且林丰在烽火台也是个成天受人欺辱的傻小子。 估计那个什么当了伍长,八成也是个笑话而已。 如果去了还拿不出钱来,自然有他们一家好看。 林丰起身去牵马,然后扭头冲林收笑了笑。 “妹子,放心在家伺候爹,过几天再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林收害怕地瘪着小嘴,不敢说话。 林茂咳嗽一声:“丰子,可不敢闹事,有钱就还人家。” “那如果我没钱呢?” 林茂不说话了。 不管如何,林茂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过分的话憋在心里算了。 林丰冷笑一笑,转身牵着马出了院门。 林管家带了两个壮汉,紧跟着他往外走。 林丰不想在家里动手,乡里乡亲的不好看,就怕他爹林茂拗不过那个劲,最后父子反目。 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两个人都是一根筋的货色。 这是现在的林丰心里想的。 七八里的路程,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烽火台营栅吊桥前。 林丰捡了一块石头,用力扔出去,砸在营栅上,发出嘭的一响。 等了片刻,再次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这是他与营内诸人定好的暗号。 然后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来人开门。 林管家皱眉看着沉寂的营栅。 “丰子,你可别跟俺玩啥花样,崔伍长跟俺家员外爷可是异性兄弟,知道不,李雄跟俺还是表亲呢。” 林丰没有说话,这些玩意儿还威胁不到他。 跟在林管家身后的一个壮汉开口道。 “崔伍长是俺师父,正教俺用腿的绝招。” 另一个壮汉羡慕地说。 “崔伍长的断命一脚可是世人皆知,听说连鞑子见了都害怕。” 林丰挠挠头,正不知如何说话时,营内有了动静。 白静和王前婆娘出来,两人合力放下吊桥,打开营门让林丰等人进营。 林丰把马缰扔给白静,转脸往屋子里走。 “王前好点没?” 王前婆娘连忙躬身回话。 “什长,王前好多了,今儿还多吃半碗饭呢。” “嗯,只要伤口没发炎,人就算活下来了。” “多谢什长的救命之恩,俺无以为报,就...” 王前婆娘开始泪眼婆娑地感恩戴德,没容她说完,林丰已经进了屋子里。 林管家想跟着进屋,却被白静伸手拦住。 林管家上下打量白静,脸上现出猥琐的笑容。 “嘿,这不是林兆民家的娘子吗?怎么的,来这里赚饭吃了?” 岭兜子村小,几乎人人都认识,家里的大事小情也基本都清楚。 “林管家嘴巴放干净点,俺可是来干活的。” “当然是干活,俺也没说别的呀,就凭林娘子的模样,去哪里都有活干。” 他话里有话,白静只能干生气。 “让他进来说话。” 幸亏林丰在屋子里开口。 林管家临进屋还冲白静挑了挑眉毛。 屋子里生了火堆,不是很明亮。 林丰跟林管家指了指屋角放着的一堆羊皮衣服和褥子。 “这些东西能抵多少银子?” 林管家上前翻动着衣物和褥子。 “哎呀,这些破烂玩意儿,不值钱啊。” 都知道,这里天寒地冻的,羊皮衣服和褥子,就算不是很贵重,却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拥有的东西。 “院子里的马可值不少银子吧。” “你少玩俺,那可是战马,俺牵回去,明儿脑袋就得搬家。” 林丰叹口气:“东西就这些了,银子是没有,你看着拿吧。” 林管家顿时一瞪眼。 “丰子,别怪俺把丑话说前头,没钱,你妹子可就没了。” 林丰冷冷地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 “怎么着,你还敢跟俺动手?” 林管家也看出林丰的怒意。 两个壮汉在屋门口听到这话,立刻转身进了屋子,仰面看着林丰。 林丰心里的火气已经压制不住,刚要动手。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很快,正当别人愣神的时候,一匹战马奔了进来。 “怎么没关营门?” 李雄一边下马,一边疑惑地问。 白静有些尴尬,按林丰的规定,这吊桥和营门是随时要关的。 屋子里的林管家听到李雄说话,顿时一喜。 他知道李雄在这里混得不错,仅次于崔一脚。 抬手指了指林丰:“小子,俺兄弟来了,有你好看。” 李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走进屋子。 “什长,俺见天色晚了,就回来了...” 他进屋发现这么多人,顿时愣住。 林管家连忙转身迎上去。 “兄弟,没想到吧,俺来了。” “咦,老哥啥时候有空来这里串门啊。” “这小子欠了俺员外爷的银子,这不是俺来收账嘛,可他赖账不还,兄弟怎么也得教训教训他吧?” 李雄懵逼了。 他转头看看林丰,再转脸看看林管家。 “他...他,欠你多少...银子?” “五两。” 林管家瞬间又给林丰加了二百钱。 第7章 正如你所想的那位 “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 “没错。”韩辰饶有深意的对朱棣说道:“燕兄,你可知古往今来,某最佩服的是哪位皇帝吗?” “吞天下扫清六合,始皇嬴政?” 韩辰摇摇头,示意不是。 “打通西域丝绸之路,杀的匈奴丢盔卸甲的汉武帝刘彻?” “刘彻确实打的匈奴不敢来犯,只是匈奴是退了,汉朝六代基业也全没了,某算不上有多佩服。” 朱棣倒吸了口凉气,说道:“该不会是.....” 在历史长河中,皇帝多达数十甚至上百位。 可能做出重大功绩的,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 而此刻,朱棣把能猜的几乎都猜了一遍。 剩下的,也就是他了。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位。”韩辰点点头,说道:“唐太宗,李世民。” 朱棣虎躯一震,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唐太宗李世民,确实是一位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的狠人。 文能开创贞观之治,至于武,就更不用说了。 扫除窦建德,荡平刘黑闼,甚至仅以千骑就能吓退颉利可汗百万大军。 这样的皇帝,在史书上,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只是有一点,李世民的皇位是造反得来的。 后世对于这样一位皇帝,也是褒贬不一。 他朱棣虽然想得到皇位,可造反得来的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史书上总是有黑点的。 察觉对方不说话了,韩辰笑道:“燕兄,虽说你敬重燕王,可也不必这么代入其中嘛。” “再说了,燕王不是还有一个造反的选项,我们没有讲吗?” 其实,这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历史上,燕王朱棣还真就造了反。 不过,那都是五年后的事了。 现在的朱棣可不敢有这些心思。 他上有一个血脉压制的老爹,下有一个还没削藩的大侄儿。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朱棣以为韩辰是在让他造反,这让他有些反感。 “罢了罢了,夜已深,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先告辞了。” 朱棣和张玉起身,向韩辰郑重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开了膳堂。 两人刚离开膳堂没多远,四周就有十几道身披黑斗笠的身影相继冒出,并且尾随其后。 这是燕王府死士,朱棣深夜出行,他们必将其保护在十步之内。 前脚还在膳堂内谦卑恭敬的朱棣,此刻,已然抬起腰杆,目露冷光。 浑身锐利之气止不住的散发,俨然小有一副九五之尊的模样。 “世美,你觉得韩先生刚才说的那些怎么样?” “回殿下,末将不懂那帮文臣想要什么,文治武功暂且不谈,可要让朝中那帮老将信服,末将以为,殿下须把北元旧部的残余势力一扫而尽才行。” 张玉说的极为诚恳。 在他看来,朝中那些老将,都是经历过生死大战的狠人。 现如今,除了荡平北元残余势力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功绩能让他们耳目一新了。 朱棣也极为认同道:“此事若是做成,本王定然让父皇,以及朝中那批老将刮目相看。” “只是现已入秋,扩廓那边早已深入漠北,本王实难消灭他们所有的残余势力啊。” 说着,朱棣极为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荡平北元残存势力,就能得到丰功伟绩,让朝廷那边对他刮目相看? 可扩廓是游牧民族,一进入漠北,就找不着他们人了。 他们对草原地势熟悉,只给你打游击,不正面硬碰硬。 大明的军队,以往就是这样被不断消耗,导致军粮跟不上,多次无功而返。 最气人的是,一旦到了冬季,他们就会卷土而来,抢边境百姓的粮食衣物。 他们就像蚊子一样,在你耳边嗡嗡嗡飞个不停,但你伸手却又打不着它。 张玉似乎看出了朱棣的心思,于是自告奋勇道: “殿下,你分两万轻骑给末将,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剿灭扩廓!” “这.....” 朱棣陷入两难境地。 不是他不相信张玉的杀敌本领,而是两万轻骑深入漠北,一旦粮食供应不上,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到时候,他不仅要损失两万轻骑,甚至要面临丧失张玉这条左膀右臂的风险。 “殿下,末将愿赴死!” 唰! 张玉单膝跪地,极为坚定的向朱棣请战。 然而,朱棣却是难以决断道: “此事过于重大,日后再行商量。” “本王可以不当这个大明皇帝,但世美,本王一定不能失去你。” “若本王没有你,等同于去其一条臂,无臂之人,要甚作为?” 张玉低下头,潸然泪下。 …… …… 第8章 蒸红薯 叮铃铃~ 放学时间一到,学生们兴奋的跑出校园。 天色已经暗淡,点点雪花落在小柯脑袋上。 杜子墨与他结伴走向校门口,路上还在不停嘀咕。 “一个星期后就要期末考试啦,真希望能快点放假。” “我爸爸说了,如果我能考记分,就奖励我一台鸭梨手机!” 王小柯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察觉到一股杀气。 棉球似的耳朵轻轻抖动,左边细微的破空声被他精准捕捉。 嗖!嗖!嗖! 他立刻作出反应,拽着身旁的杜子墨闪身躲避。 三根细针猛的插进两人脚下的水泥地,上面还附带着透明液L。 杜子墨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谁在搞偷袭!” 王小柯气鼓鼓的望去,赫然望见一位黑衣男子。 “终于现身了,大坏蛋。” 他抬起肥嫩的手指,脚底的三根细针被牵引至半空。 屈指微弹,沾染剧毒的细针瞬间倒飞回去。 速度竟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倍! 他欲要追击,刚巧就被一波学生挡住了视野。 待人群散去,角落里的黑衣男人已然消失不见。 “柯哥,你拉我干嘛?” 杜子墨不解的挠挠头,眼神有些埋怨。 王小柯警觉的环顾四周,并没有理会他。 “真怂,竟然逃跑。” 他想要动用金乌在附近搜寻,但又怕暴露实力。 憋屈的要死…… 王小柯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走出学校。 “弟弟,这边。”王文雅笑吟吟的朝他挥手。 两人坐进汽车,她立马就看出弟弟的表情很不对劲。 “谁惹你不高兴了吗,咋闷闷不乐的?” “没有。” 王小柯苦闷的捧着脸蛋,思绪始终放在那位男人身上。 到底是谁想谋害自已,目的又是什么... 王文雅挑了挑眉毛,指示司机开车返回庄园。 待车子驶远后,隐匿在阴暗角落的男人逐渐显露出来。 他一袭黑色衣衫,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只露出略微凌乱的刘海。 鸭舌帽檐微微下压,将他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 “三种剧毒竟全都无效,为何这么古怪?” 他藏在墨镜下的眸子深邃又阴沉,神情掺杂着些许震惊与不解。 男人伸手拔出胳膊上的细针,掏出解药吞入腹中。 “能躲开攻击,甚至能反伤我。” “那孩子绝非普通人...” 他压低嗓音喃喃自语,心底愈发感到兴奋了。 若是猎物太弱,那多没意思~ …… 王家别墅。 客厅沙发上,王岳昊与风啸天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陈慧端坐在一旁看电视,时不时跟着聊上两句。 岚姨端来甜点与果盘,又把桌案上的茶壶注记茶水。 “爸爸回家啦?” 小柯撒开王文雅的手,一蹦一跳的扑进爸爸怀抱。 王岳昊咧着灿烂的微笑,将他放在自已腿上。 “这不是想我家宝贝儿子了吗。” “可惜爸爸只能在家待一会,明天就要和你二姐姐去京都作参会准备。” 小柯点点头,转头朝风啸天打个招呼。 “风叔叔好,你们在聊什么呢?” 风啸天指了指电视上的新闻,笑吟吟的说道。 “我担忧你爸爸的身L,特意来瞧瞧他有无大碍。” “还有就是官方的三条通知,一直挂在网上预热。” “每天新闻和手机都在报道,肯定将有大事发生。” “听说你爸爸是参会人员,我就来问问到底有什么事。” 王岳昊喝杯茶水,无奈的叹口气。 “我也不清楚,官方对我们保密。” “你也知道的,北境简直是与世隔绝,我们守在那里就跟井底之蛙一样。” “这种事还不如去京都打听,找我还真就找错人了。” 风啸天轻“啧”一声,摇头苦笑道。 “那倒也是,不过我听说王君昊在议会的动作不少。” “他有心提拔郭天狼,几番提议让郭天狼接手你的镇北军。” “就怕他用年龄说事,或者找其他理由,撤你的军职...” 王岳昊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表情变得严肃又凝重。 说起“王君昊”,那可是与自已有血脉之亲的大哥。 不仅在议会里掌握极高的话语权,而且还是军机处大臣! 京都王家如此繁荣,多亏了他这位政界高官照拂。 “随他们来吧。” 王岳昊笑的很洒脱,眼底却夹杂着淡然与苦涩。 看上去很是矛盾…… “年纪大了,我倒是不在乎名利地位。” “摘了我的军职,我就能陪儿女安度晚年,岂不自在?” 一听这话,风啸天心里震颤不已。 他强压着怒火,一拍桌案说道。 “由不得他们胡来!” “昊哥前段时间还平定西北战乱,军功赫赫!” “守护北境数十载,保华夏领土不受侵扰。” “官方真在那龟孙子的提议下踹开你,我定要去讨个说法!” 风啸天怒火中烧,气愤的为兄弟打抱不平。 “这些年你和王英可没少受他的打压,劳资早看他不爽了!” 他是一介武夫,直来直往惯了,脾气就是这样。 “王君昊,好耳熟啊~” 王小柯眼巴巴的注视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风啸天心里一咯噔,暗道自已嘴太大了。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小孩子面说呢... “那个,小...小柯啊,你先跟你姐姐去吃晚饭,我陪你爸爸聊会天。” 王小柯点点头,乖巧的跟随四姐走到餐桌吃饭。 表面上他并没有在意,实际上...王君昊已经被他记在心里。 听风叔叔的意思,这个坏蛋经常欺负爸爸和二姐姐。 “回头去打听一下,再把他胖揍一顿!” 小柯捏着拳头,嘴上挂着坏坏的笑容。 一家人围在一块吃晚饭,场面温馨又和睦。 若是六姐姐在家,那可真就是阖家团圆了。 吃过饭,王小柯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今天中毒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家人。 关键是告诉姐姐们,也是徒增烦恼。 “如果能动用神识,我早就抓到他了。” 王小柯苦闷的叹口气,撅着小嘴说道。 “敢扎我屁股,晚些有你好看的!” 识海内有四分之一的区域被黑暗笼罩,散发着诡异不祥的气息。 这是龙阵子通化的精神力,只能等自已慢慢通化回来。 叮铃铃... 床头手机突兀的响起铃声,小柯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接电话。 “歪~你是谁呀?” 手机对面传来叶落的声音,语气有些犹豫。 “少爷,我家小姐想找你,你方便出来吗?” 小柯转头看着漆黑一片、还在飘雪的夜空。 “现在天黑了,我乱跑的话姐姐会生气的。” 叶落愣了几秒钟,随即笑吟吟的说道。 “呃...我给你准备了丰盛的夜宵,还有蛋糕可乐。” “晚些我再把你送回来,用不了多久。” “夜宵?行叭。” 挂断电话后,小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为什么晚上找我呢?” “漂亮姐姐好像提到过王君昊,正好去问一下。” 他立马反锁房门,灵巧的翻出阳台。 …… 十几分钟后,王小柯便在庄园外坐上一辆黑色跑车。 叶落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男孩,心中有点震惊。 她还打算翻墙接少爷出门,没想到对方竟自已溜了出来。 “少爷应该不冷吧?” 小柯点点头,软酥酥的回答。 “当然不冷,我身L很健康呢。”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隐晦的闪过一丝担忧。 “坐稳扶好,我要发车喽。” 一个地板油踏下,熟悉的推背感再次袭来。 黑色超跑在街道极速穿梭,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9章 先生可有何良策吗? “不知先生有何良策,能够消灭掉北元呢?” 朱棣还琢磨着,灭掉北元,好给自己增长声望,从而能够继承大统。 灭掉北元这个问题,很复杂,韩辰皱起了眉头,以他的见解,这个北元,为什么非要灭掉呢。 “北元已经无法再度崛起了,灭不灭的,其实也不重要,他们会自己衰落下去,从而灭亡。” 韩辰说道。 “可是,北元可是大明的心腹大患。” 朱棣有些急了,他看得出来,韩辰似乎有什么良策。 韩辰有些无言,这个朱棣对于明朝的事情,倒是很上心的吗?看来是喜好明史,就是研究得不深。 “要灭掉北元,主动出击,只怕是不行,逮不住他们,而且,长途进军,也消耗国力,因此,只能先进行逐步削弱。” “先引蛇出洞,然后关门打狗,北元确实一到冬天,就要抢粮抢人,既然要来抢,就是机会,把他们消灭,就可以打击到北元的有生力量。” “北元人口少,军力不足,采取逐步消灭的办法,才能将其覆灭,一口气是吃不掉的。” 韩辰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北元的骑兵很厉害,行踪诡秘,而我明朝边境过于宽广,难以完全防御。” 朱棣脸色有些难看。 韩辰无语,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想要关门打狗,也不容易啊! “这只是战争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这里,有三策,可供使用。” 韩辰曾经授课的时候,做过这样的试题,那就是为了削弱北元势力,避免北元和各族联合,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先生果有良策也?” 朱棣眼睛一亮。 “这第一策,就是以以夷制夷,通过扶持别的部队,从而去牵制北元,让他们互相撕咬,从而起到削弱北元的作用。” 韩辰甩出了第一策来。 朱棣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计策,只不过需要以朝堂的名义,可是不由他们做主的。 他还是主张选择以武力消灭北元,从而增长自己声望。 如果采取这样的计策,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功劳。 “第二策,就是招抚,令其归顺,不过,这一策不会实行,明朝是不会对北元,有任何妥协的。” 韩辰也清楚,以洪武大帝的脾气,怎么可能采取这样的措施呢。 朱棣点了点头,这不可能,谁要是提出这样的条件,恐怕会触怒到圣威,那是只有人头落地的下场。 “第三策,就是和亲了,通过联姻来改善关系,这也不可实行。” 韩辰摇了摇头。 朱棣有些不满,这三策听上去,也就只有第一策可用。 另外两策,那就是馊主意。 “难道,就没有通过武力的方法,去灭掉北元吗?” 朱棣就不信了,没有相关的手段。 “也可以,但需要长期的战争,可能打个上百年,也能灭掉北元,但明朝受不了啊!百姓需要休养生息,长期战争,必定导致民生凋敝。” 韩辰向来的思维,就是不以战争角度考量。 这个战争,那是矛盾的最终结果,而解决矛盾,不一定非要战争,而是要以制止战争的角度考量。 朱棣目瞪口呆,打个上百年,那还打个啥啊! 如此看来,这些韩先生,看来是没有良策了,尽管有一些独特的看法,但不能满足他们的利益诉求。 “先生还是有高见的,可惜,跟我想得不一样,我的主张是以战争解决问题。” 朱棣有些无奈。 “好战必亡!历史就是如此,好战,是王朝坍塌的根基。” “秦朝就是如此,他们修长城,滥用民力,就是为了对付匈奴,可是最后结局呢?” “战争会直接削弱国力,打得久了,打得多了,那就积重难返了。” 敢情不是你自己去打。 打仗不死人的啊!韩辰想来反对战争,那死得都是平民家的儿子,打赢了,也得不到什么,打输了,命没了。 好战必亡这四个字,对于朱棣那是如雷贯耳一般。 他作为边王,怎么可能不好战呢? “先生,我还有些事情,就告退了。” 朱棣拱了拱手,而后就提着番薯走了。 这玩意,得种一种试试。 真是莫名其妙的,韩辰把最后一个红薯吃了,就在院子里散步去了。 他也不是天天说书,大概三天说一次。 消灭北元这事,似乎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 朱棣很无奈,这样看来得话,给自己扩大声望这事,就无法实现了。 “这玩意,种一季,能够当半年粮?” 朱棣把红薯拿给了张玉看。 张玉根本就不相信,这太过天方夜谭了。 “是韩先生说的,我看不像有假,我们种一种试试,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可得天下民心。” 朱棣也是觉得事关重大。 毕竟,有粮就有兵,有粮就能安抚人心。 张玉点了点头,试一试也好。 “殿下前去,就是问韩先生,关于北元的事情吧!” 张玉如何看不出来这一点。 朱棣苦笑了一声,而后把韩辰的见解给张玉说了一下。 他完全不能接受,因为只有战争获胜,自己的声望,才能震慑天下。 “我看先生说得还是很对的。” 张玉迟疑了一会儿,而后微微点头。 “确实有道理,不过跟我们的利益不符。” 朱棣摇了摇头。 “他还不是我们的人呢?怎么可能为我们考量呢。” 张玉笑了。 ………… 又到了说书这天了,人还是那些人,韩辰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总是一批人,难道就没有新客吗? 这地方,应该娱乐非常少,不然的话,说书根本就没有市场。 韩辰今天讲得那是春秋礼法。 春秋的礼法,就如同空气一般,那是无处不在,包括发型穿戴,交往规则,战争规则。 礼法是无处不在。 听客中的姚广孝,那是频频点头,这位韩先生,对春秋的事情,倒是如数家珍,学识渊博啊!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学识,以后前途必定远大,难怪能够得到燕王殿下的赏识。 说书完了之后,其他人都撤了,姚广孝留了下来。 “先生安好,在下姓姚,第一次来。” 姚广孝对着韩辰拱了拱手。 听声音,是个新客,熟客的声音,韩辰都是很熟悉的。 “姚先生有何见教啊?” 韩辰一听此人说话,应该是个文化人,这是不是要跟他讨论一下春秋礼法啊! 第10章 大名燕四郎 “不敢,在下并无见教,只是来听个书而已。” 姚广孝只是来混个脸熟而已。 听书的人,多数挺闲的,可能是属于盲流吧!没有什么正经工作。 韩辰心里这般想着。 “在下告辞。” 姚广孝也没有跟韩辰多言。 燕王府正堂,朱棣很忧愁,皇太孙朱允炆监国之后,自己的老爹朱元璋就不怎么管事了。 他在京城的细作,也传来密信,说是自己这位父皇,身子骨似乎不太好了。 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到时候,便是木已成舟,由皇太孙朱允炆登基,自己就再无机会了。 心中苦闷之下,朱棣就想听一听韩辰的意见。 看一看对局势的看法。 朱棣来到了膳堂,除了他本人而外,也就是那些死士常来听书,其他人要来,得经过他的允许。 膳堂,那是已经成为了燕王府的禁地了。 “韩先生,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这是本地有名的芝麻饼。” 朱棣并没有空着手来。 韩辰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芝麻饼,这种干饼子,他一点都不喜欢。 “燕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韩辰只知道姓燕,叫什么不知道。 “四郎。” 朱棣开口。 “燕四郎,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啊?” 韩辰很是诧异,这一般人,怎么起这个名字。 “燕兄不会是倭国人吧!” 谈及倭国两个字,韩辰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去。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是倭国人呢。” 朱棣有些不满。 而今,大明禁海的原因,就是因为倭国人捣乱的。 所以,朱棣可是很恨倭国人。 “那就好。” 韩辰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跟倭国人打交道。 “燕兄这次来,又有何事啊?” 韩辰询问,他也知道,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八成又要跟他探讨一下历史。 “先生怎么看太孙朱允炆啊?” 朱棣坐了下来,对于自己的这位侄儿,他也不太了解,毕竟,他远离应天,戍边安境。 这个朱允炆在历史上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不过就是一个过客而已罢了。 “朱允炆是一个宽厚仁慈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当一名帝王,王者无情。” 韩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娓娓道来。 朱允炆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他对于民生方面,倒是比较仁德,但对于自己的叔叔辈,狠辣却缺乏手段。 这位燕兄,为何对朱允炆那么感兴趣呢?也是奇怪。 闻言,朱棣脸色一喜,如此说来,朱允炆就不适合当皇帝了。 可是,再不适合,也是钦点的啊!除非朱元璋意动,否则,他也无能为力。 韩辰研究明史的时候,对朱允炆的评价就是没有什么才干,容易被他人煽动,这才导致了祸事。 “一旦皇帝驾崩,他也就登基了。” 朱棣叹了一口气。 韩辰诧异,这朱允炆是大明第二个皇帝,燕四郎这都不知道吗?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自然是他当皇帝。” 韩辰不解,喜欢历史,还对历史这么白痴,也真是一个奇葩啊! “韩先生,你觉得,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朱允炆当不上皇帝。” 朱棣瞪大着眼睛,目光死死的看着韩辰。 历史假设没用,但在学术方面,那是允许架设的。 “这简单啊!他死了就当不上皇帝了,他爹不就是如此吗?” 韩辰耸了耸肩,人死了,还当什么皇帝啊? 朱棣脸色一沉,他如何不清楚这一点,可是要让朱允炆死的话,那谈何容易啊? 那应天府,到处都是锦衣卫,朱允炆更是被层层保护,并无那个机会。 而且朱元璋还在呢?他可不敢。 “怎么样才能让朱允炆死掉呢?” 朱棣声音忽然嘶哑了起来。 “这我哪里知道,最想让他死的人,就是燕王朱棣了,不过,他远在北平,也鞭长莫及。” 韩辰无语,朱允炆有什么好谈的? 朱棣脸色难看,这幸好是在燕王府,若是在外界的话,这种话被有心之人给听了去,那可就坏了啊! 这个韩辰,绝对不能放出去。 “呵呵,燕王我是知道的,他不一定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侄儿死。” 朱棣要给自己进行挽尊。 “燕王这个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可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韩辰是重点研究过朱棣这个人的。 应该说,功绩方面,那是仅次于朱元璋。 “先生此言,未免显得过于武断了,你又没有见过燕王,定然不了解。” 朱棣干笑道。 敢情你见过?那都死了多少年了,真要是见了,那不是死了吗? 这研究历史人物,那是从多方面进行分析的,从其生平事迹研究,从中推断出人物性格特点,倒是也不难。 “先生觉得,这朱允炆什么时候会登基啊?” 朱棣询问。 皇帝登基的年代,一般不作为重点研究的。 这个燕四郎,喜欢明史,却不求甚解。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朱允炆登基。” 韩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年份的吧! 朱棣吃了一惊,今年是洪武二十六年,也就是说,只有五年了。 “先生还会算命啊?” 朱棣半信半疑,这事吧!太过震撼人心了。 “什么算命,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韩辰撇了撇嘴,这个燕四郎真是历史的白痴啊! “对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是非洲吧!这么落后。” 韩辰眼睛看不见,但是从生活环境来看,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是非洲是什么地方,这个燕四郎,肯定是在非洲做生意。 不过,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啊? 又是孤身一人,可是倒了血霉了。 “没错,这里就是非洲。” 朱棣愣了一下,也就顺着韩辰的话说了。 不过非洲是哪个地方?他还真不知道,难不成,是大明朝的某个乡吗? “真是活见鬼了?” 韩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 “先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朱棣心中震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还有五年时间。 五年后,朱元璋七十一岁,这个年纪驾崩,倒也是高寿了。 韩辰摇了摇头,现在眼睛瞎了,自己该怎么回去啊!还是得依靠系统,看一看能不能抽到让眼睛复命的东西。 第一次就抽个番薯,简直就是浪费。 第11章 燕兄是上门女婿 朱棣走后,韩辰开始做午饭了,他准备炖红烧肉。 朱棣回去之后,就和张玉商议。 如果真如韩辰所说,那么五年后,朱允炆就登基了。 “这事吧!会不会是胡说啊!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张玉不信。 “我看不像有假,五年后,父皇七十一了,看他的身子骨,再活个五年,也就差不多。” 朱棣点点头。 “也就是说,殿下还有五年时间,非立不世之功,才可以得到陛下看重,朱允炆那小儿,能有个什么本事的?” 张玉很是不屑,在他眼里,朱允炆就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 “好香啊!” 韩辰正炖着红烧肉,然后听到了一道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你就是那位瞎眼的先生吧!” 年轻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啊?” 韩辰听见陌生的声音,不由警惕了起来。 “我叫朱高炽。” 年轻男子开口。 一听到这个名字,韩辰就挺诧异的,怎么跟明仁宗的名字一模一样啊!也是奇怪,可能是不懂历史的父母起的吧! 要是懂历史的话,怎么可能起个跟皇帝一样的名字。 “你有何事?” 韩辰询问。 “先生勿怪,我是被香味吸引来的。” 朱高炽说道。 红烧肉炖得很香。 “原来如此,那你就跟我同食吧!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有意思。” 韩辰估摸着,这里的人,一天就吃两顿饭,肯定一个月也沾不上什么油腥,也是可怜呀。 另一边,朱棣正在跟张玉商量着。侍卫急匆匆的来禀报,那就是世子跑到膳堂去了。 朱棣一下子就急了,怕是要泄露身份,赶紧带着张玉赶往膳堂。 一到膳堂,就看见韩辰跟朱高炽正在吃饭。 朱高炽吃得那是眉开眼笑,满嘴流油。 “韩先生。” 朱棣脸色阴沉。 “燕兄,你怎么又来了。” 韩辰诧异,这刚走才多久啊? “爹,你怎么来了。” 朱高炽开口,他一说这话,朱棣的目光,就想杀人了。 “滚。” 朱棣呵斥。 朱高炽向来惧怕朱棣,缩了缩脖子,赶紧就溜之大吉。 “燕兄,这是你儿子啊?” 韩辰愣了一下,而后面色怪异了起来。 “不对啊!他不是姓朱吗?你姓燕,怎么能是父子呢?” 韩辰不解,莫不是干爹。 闻言,朱棣松了一口气,看来,身份是没有暴露啊! “小儿随她母姓。” 朱棣解释。 敢情是上门女婿!这一般只有上门女婿,生得儿子才随母姓。 叫做朱高炽也不稀奇了,燕四郎喜欢明史,可能对朱高炽比较推崇吧!不过,这朱高炽也的确算是一位明君,就是个短命鬼,登基没有多久就死了。 如果在位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还能够延长大明的国运。 唉!看来燕兄也是一个苦命人啊!若不是没有办法,谁会选择去当上门女婿啊! “小儿没有乱说话吧!” 朱棣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你这儿子,倒是还彬彬有礼了,十五岁了是吧!这个年纪,应该参加中考了啊!” 韩辰听声音,觉得燕四郎挺年轻的呀,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结婚应该比较早。 中考? 朱棣和张玉面面相觑,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啊!不过也不奇怪了,韩辰的嘴里,总是蹦出了一些新鲜的词汇。 没有暴露就好啊!朱棣担心暴露身份,这个韩辰,就不肯给他出谋划策了。 “不打扰先生用饭了。” 朱棣递给张玉一个脸色,然后两人就出去了。 随后,朱棣大声斥责了侍卫,居然让世子进去了。 侍卫也很委屈,世子要进去,他们哪里敢阻拦。 朱棣严令,除了他而外,其他人,都不准单独来见韩辰。 这个韩辰,要严加保护起来。 “韩先生,似乎不知道年岁,可能是外邦人。” 张玉早就怀疑韩辰,并非是大明的人。 “哪里的人,不重要,只要能够为我所用就行,他一个瞎子,又能去了哪里呢,离开我这燕王府,那得饿死街头。” 朱棣点点头,他也觉得韩辰不是明朝人,可能是番人吧! “殿下,天气马上就冷了,扩廓只怕又得南下抢粮了。” 张玉皱眉,去年扩廓也来抢过。 “集中骑兵,围歼其一路,以起到震慑效果。” 朱棣也头疼,扩廓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的,要逮住不容易。 而且,战马比他们好,跑得也快。 他们的骑兵数量不多,只能集中起来使用了。 天开始冷了起来。 一场雪下来,整个燕王府那是银装素裹,韩辰都冻感冒了,流着鼻涕,他也是醉了,这可是非洲啊!怎么会下雪呢。 难道是最近极端天气频繁吗? 韩辰的系统声望值,又积累到一百了。 他开始了第二次抽奖。 “叮,幸运转盘开始启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布洛芬胶囊一瓶。” 第二次抽奖,居然是抽到了药。 韩辰也是服啦,这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总是抽到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呢。 先是十公斤番薯,现在又是布洛芬。 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这不是哪个药店都可以买到吗?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也算是来得比较及时,韩辰吃了一粒,正好他感冒了。 这地方真是落后,取暖居然是用的木炭。 不过韩辰怎么也想不明白,非洲怎么可能会这么冷,那还是非洲吗?分明就是南极洲。 燕世子朱高炽突然风寒入体,重病了。 朱高炽从小就是体弱多病。 请来的大夫,都是无济于事,开了一些药,吃了也不见效。 急得朱高炽的母亲,大将军徐达的掌上明珠徐妙云,那是六神无主,在朱棣面前哭哭啼啼的,嚷嚷着让朱棣去找来御医。 要找御医,那得去应天,这快马加鞭,也要些时日,再说了,御医来了也不一定顶用。 “殿下,可以找韩先生试试,听说他也病了,不过又突然好了,想来是有法子。” 张玉忽然建议。 朱棣倒是忘记了这一茬,之前侍卫禀报,韩辰也是病了,他派了大夫去看,可是韩辰又突然好了。 这证明,韩辰可能会自己治病。 “快走。” 朱棣赶紧带着张玉去了膳堂。 韩辰正在喝热茶呢,天气那么冷,他现在每天都得喝几杯热茶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