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化仙》 第1章 香炉 “他妈的!你小子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交税,别怪老子不客气!” 茅草屋外,一名虎背熊腰凶神恶煞,腰间别着税收袋的大汉,正怒视着眼前少年。 “前几天不是刚交过…怎么现在还要…” 少年壮着胆子,从怀中拿出上次交税的单据。 大汉一把撕碎单据,“老子不识字,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我的…” 少年话还没说完,大汉抬脚就是一腿踢出,把他整个人踢倒飞出去。 “还敢废话!告诉你,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太阳!” 大汉上前一脚踩在少年后背上,言语威逼道。 “咚!” 四块铜钱从少年衣口袋滑落在地。 大汉两眼放光,贪婪地捡起四块铜钱,没有收入税收袋,而是中饱私囊自己吞了。 “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要是拿不出剩下钱交税,老子打死你!” 冷冷威胁了一句,大汉踢了一脚后,转身离去。 少年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 他叫沈秋,柳泉县柳河乡人氏,一名地地道道的乡村少年。 本来在乡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但自从现任皇帝即位伊始,为求喜好大兴土木广建宫阙,花光了国库多年来的积蓄。 为了填补国库空缺,皇帝便开始下令向百姓大肆征税。 田亩税、人头税、过河税、过桥税、进城税、……总之,就是各种要钱。 苛税猛如虎,为了凑钱交税,他母亲因操劳过度累死,父亲被衙门征徭役意外身亡。 如今,一家三口就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 他还只是个孩子无依无靠,一个人活着太孤独,他也有想过了却自己生命,下面找自己父母相聚。 可父母在世前反复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从地上爬起身,沈秋一瘸一拐地往屋内走去。 茅草屋里空空荡荡,除了破旧的家具桌椅床外,其他能卖的都卖了。 目光一转,望向墙壁一角,高台上烧香用的香炉上。 这是他以前从河边捡来的,正好家里烧香用的炉子坏了,就用这个炉子替代了。 缓缓走到香炉面前,有小半锅大小的香炉,银金色墨边已然褪色,变得锈迹斑斑,上面布满了灰尘。 香炉已经很久没用,也不知道破旧的香炉,能卖上几个铜钱。 沈秋踮起脚尖,身体极为吃力地去拿,放置在高台上的香炉。 他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年仅十三岁的他,身体瘦弱不堪。 为了能省下钱交税,日子一直过得很拮据,再加上被人殴打一顿,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香炉捧在手中,炉子的分量不是很重。 沈秋拿着香炉,一瘸一拐朝着屋外走去,准备清洗一下,好拿去变卖换钱。 走了没几步脚底一软,一头磕撞到捧着香炉上,连人带着香炉一起摔倒在地。 血迹沾在香炉上,在沈秋的肉眼之下,香炉周身闪出一道璀璨青光。 香炉怎么发光了?难道是被撞到出现了幻觉?沈秋愣了愣。 不等他起身查看香炉,就脑袋一疼两眼一黑的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沈小子…沈小子…”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托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沈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一名皮肤黝黑,身子精壮高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叔。” 沈秋下意识喊道。 他口中的赵叔,是住在他隔壁邻居赵铁柱,自他父母双双离世后,这位邻居可没少帮助过他。 “沈小子,你怎么会晕倒在地上呢?” 赵铁柱一把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沈秋。 “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的世道一点没把咱们当人看,你一个小孩子…” “赵叔我也帮不了多少,这些钱你先拿着,应付一下明天。” 赵铁柱捡起地上的香炉,从怀中拿出五枚铜钱,放进香炉里一并递给沈秋。 “赵叔,这钱…” 沈秋还没说完,赵铁柱头也不回,干净利落地走了。 看着香炉里的五枚铜钱,沈秋眼眶不禁湿润了。 世上不缺锦上添花,缺少的是雪中送炭。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愿意继续帮助自己,那种感觉难以言说。 沈秋正要拿出香炉里铜钱,香炉里突然闪出一道璀璨青光。 紧接着,令沈秋错愕的一幕发生了,手中捧着的香炉,凭空出现一串铜钱。 幻觉? 沈秋傻眼了,有点不可置信,愣神了好一会儿。 揉了揉眼睛,低头再看去时,香炉里铜钱没有消失。 颤抖着手伸进香炉中,触碰到了里面铜钱是真实存在。 这不是幻觉! 沈秋激动坏了,一手把里面铜钱都拿了出来。 不算王叔给的五枚,还有十枚,总共十五枚铜钱。 为什么会多出十枚铜钱,难道香炉有着复制东西能力? 沈秋手托着下巴,回想着以前听到过的传闻。 传闻这个世界人有仙人存在,仙人们呼风唤雨,法力通玄,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他们一种叫做法宝东西,可以把钱放进去,然后源源不断变出钱来。 难道香炉就是仙人变钱用的法宝? 沈秋一颗心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有了这法宝,那他以后就再也不缺钱,也能交上税还上王叔的钱了。 沈秋丢进五枚铜钱,准备用香炉复制出更多的铜钱。 结果过去了许久,香炉里的铜钱没有一点变化。 “只能复制一次,还是有时间上的间隔?” 沈秋望着眼前香炉摸不着头脑,要是只能复制一次话,那就太难受了。 现在这个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世道,要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交税。 不要说活下去了,就是吃穿都成问题。 一直盯着香炉也不是办法,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已是饥肠辘辘,饿得不能再饿。 正好现在有钱了,可以拿香炉复制来的钱,拿去买东西吃填饱下肚子。 出去香炉肯定是不能带,放在原处又怕过于显眼。 以前不知道香炉有复制的能力,放在家中哪里都无所谓。 现在知道了香炉的复制能力,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第2章 乡绅 手中捧着的香炉,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他体内。 沈秋吓了一大跳,连忙摸着自己身体上下查探着。 “怎么回事,我的香炉呢?”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道流光闪出从他体内飞出来,重新化作原来的香炉出现在他手上。 沈秋怔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一个念头下去,香炉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体内消失。 “出来。” 香炉又出现在手上。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把香炉收放自如。 现在没了后顾之忧,沈秋带着身上十五枚铜钱出门了。 经过他邻居赵叔家时候,就听到赵家院子里,传来一中年妇女声音。 “好啊你,赵铁柱你出息了,我嫁给你算是倒霉到家。” “现在税收得那么紧,我们自己家钱都还不够花,你倒好,善心大发一挥手,就是五枚铜钱给出去,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一个孩子那么可怜,再说了五枚铜钱而已,又不是很多。” “不多?等哪天急需用钱,家里歇不开锅,你就知道多不多了!” 听着院子里谈话沈秋无地自容,若不是他赵叔也不会挨赵婶骂,现在他有钱了该是还钱给赵叔。 “赵叔。” 沈秋走进赵家小院,对着赵铁柱喊道。 “沈小子,你怎么来了?” 赵铁柱对沈秋的出现很是意外。 赵婶见沈秋走进来,不停朝赵铁柱使眼色,示意对方把钱要回来。 赵铁柱面露难色,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争气的东西!” 赵婶心里暗骂一声,立马对着沈秋以笑脸道: “小秋啊,刚才你赵叔他…” “赵叔我是来还钱的。” 沈秋直截了当道 “你这孩子,赵叔给你钱就用着,那么着急还干嘛。”赵铁柱语气带着点责备。 赵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哪有对方主动还钱不要的道理。 “小秋啊,你别听你赵叔的,他…” “赵叔我有钱,五枚还给你们,还有五枚我想换几个馒头吃。”沈秋摊开手掌,拿出十枚铜钱。 赵铁柱愣住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十枚铜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沈秋拿出来就显得多了。 沈秋,他一个十三岁小孩双亲离世,地里的田地都种不了多少。 现在却一下拿出十枚铜钱,让赵铁柱极为意外。 “这是我在家无意中发现,父母留下的钱财。”沈秋早想好了说辞。 “原来如此,你先拿着这些钱用,叔不着急要。” 赵铁柱知道沈秋还没交税,对方父母留给他的钱又能有多少,怕是明天交完税就没钱了。 “不,赵叔您和赵婶两人日子也不好过,我一个人省吃俭用点,日子还能过得去。” “你这孩子。” 赵铁柱轻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赵婶则是眉开眼笑,乐开了花,钱要回来不说,还多赚五枚铜钱。 “谢谢赵叔。” 沈秋留下了十枚铜钱,抱着怀中热乎乎馒头回家。 回到家关上大门,坐在床上大口吃着馒头,不时拿出剩下五枚铜钱,往香炉里丢去反复试验。 但是都没什么结果,香炉不见一块复制出的铜钱出现,一晃一天的时间过去。 第二天,同一个时间点,沈秋刚把铜钱扔进去,香炉里一道光芒闪过。 “来了!” 沈秋刷地一下起身,激动地看向香炉里。 一大串铜钱出现! 数了一下里面的数量,依旧是十五枚铜钱。 扔进去五枚,复制出了十枚,显然香炉有着两倍复制能力。 复制的间歇时间,是一天只能复制一次。 即使是这样,沈秋也很满足了。 有了这香炉,以后再也不会缺钱,交得起税收,自己也能如父母希望那样活下去。 就在沈秋为自己以后喜悦之际,院子门外响起框框的敲门声。 “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来要税收!” 沈秋心一惊,连忙把钱揣进兜里,香炉也收进自己体内。 院子外敲门之人,见一直没有人来开门,由敲门改为踹门。 “小子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开门!” 沈秋快步上前去开门,再不开门,门就要被人踹坏。 一打开院紧闭着的大门,就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横眉怒目地站在门口。 “小子挺能耐,在里面装死不开门是吧!” 壮汉恶狠狠盯着他,凶恶道。 沈秋声如细蚊,“你是…” “我不是,而是我家老爷找你有事。” 壮汉侧着身子让开位置,一名鹤发童颜,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他眼前。 “陈老爷!” 沈秋顿了顿,道。 陈老爷又名陈文翔,是整个柳河乡远近闻名的主乡绅老爷。 其祖上三代出过举人,在朝廷衙门里当过官,退休后一直居住柳河村。 “奇怪,陈老爷怎么会来找我?” 沈秋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以他的身份来说,自己与这位乡绅老爷是八竿子打不着,对方怎么会平白无故找上门。 莫不是替人来讨要税收? “手底下人不懂事,刚才行事多有鲁莽,还请小友见谅。”陈老爷一脸和善道。 “您说的哪里话,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沈秋不敢表现出不满,这可是乡绅地主老爷他得罪不起。 “嗯。” 陈老爷点点头,对沈秋回答很是满意。 “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沈秋挠了挠头,问道。 陈老爷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壮汉。 壮汉心领神会,当即说道:“小子,我家老爷听说了你昨天的事情,今天是特意来帮助你。” “只要你在上面签字画押,我们家老爷不仅能帮你交税,你还能拿得五两银子。” 说着,壮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沈秋定睛看去,壮汉手里哪是什么纸张,分明是一张田亩转让契。 感情这位地主老爷,打着帮他的幌子冲自己家地来。 他家地里田并不多,也就五、六亩田地这样,按照市场价一亩地,怎么说也得要三、四两银子。 对方却是想空手套白狼,玩趁火打劫一套。 第3章 逼迫 想用五两低价银子,一次性买走他家四、五亩全部的田地。 妥妥把他当成韭菜来割啊! 田地对农户来说,不管什么时候起,那都是比命都重要的存在。 一旦农户没有了田地,就意味着没有生活来源,卖不起粮吃不起饭交不起税。 尤其是现在这个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的世道,没有了田地的农户,差不多与死无疑。 沈秋家里的四、五亩田地,尽管他一个人种不了多少,也绝不会把田拿去卖掉。 田地是他的命根子,也是父母留给他最后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卖! “多谢陈老爷的好意,这田地我不打算卖,也没有卖的打算。”沈秋干脆道。 壮汉脸色一黑,“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敢拒绝我们家老爷!” “小友,别急着拒绝,再好好考虑一下。”陈老爷摆了摆手,示意壮汉退下,唱起了白脸。 “今天是你交税的最后一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交税,税官可不会像昨天那样,轻易地放过你。” “但你要是签了这份地契,老夫不仅可以帮你交税,还能另外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你都是稳赚不亏。” 陈老爷一副吃定了沈秋的样子,他笃定沈秋拿不出钱来交税。 对方一个小孩子举目无亲,又能有什么钱来交税,除了签他这份地契外别无他法。 只要沈秋签了地契,收了对方家里的田地,那么他手上收来的地加起来,差不多快有五十亩地。 他名下能有那么多亩地,还多亏了这次朝廷大肆征税。 陈老爷专找那些没钱交税的人,以帮他们交税给低价银子方式,堂而皇之地收走对方田地。 沈秋正是因为符合这一点,他才上门找上对方。 “陈老爷,田我是不会卖的,你老人家就是说得再怎么好听,我沈秋也绝不会卖!” 沈秋态度硬气起来,丝毫没给对方留脸面,地就是他的命! 对方要他的命,他才不管对面是什么人,就连称呼都从您变成了你。 陈老爷怔了怔,他好言好语相劝,对方非但不听,连番两次拒绝他不说,还敢对他甩脸色! 让他这种养尊处优,顺风顺水惯了乡绅地主老爷,碰壁上这事,脸上有些挂不住,隐约间脸上闪出一抹怒意。 这种贱卖田地的事,他干了不下十几余回,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不卖他面子,当面拒绝于他。 今天却是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碰壁上了,还被甩了脸色。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为了生意,以及自己在柳河,乡的名声。 他现在就想让对方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敬重二字! 陈老爷强压下心头上怒火,对沈秋进行最后的利诱威逼。 “沈小友,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若不签这地契,等下税官上门,你若拿不钱来交税。” “你这几亩薄田被衙门强行征收,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到,可别悔不当初!” “陈老爷,人活一口气,田地是我家祖业,岂能轻易拱手让人?你老人家要没别什么事就请回!” 闻声,陈老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仍保持着风度,缓缓说道:“沈小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日这般决绝,往后可别怪老夫不给你机会。” 陈老爷的话语中,带着不折不扣的威胁。 沈秋眉头紧蹙,心中暗怒不已,对方这是要与他撕破脸面,仗势欺人了! 真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吃人血馒头的地主! 他若是不签地契,那么他以后在柳河乡,绝没好日子过。 就在沈秋被陈老爷逼迫时,外面突然嚎了一道嗓子传来。 “小子,出来交税了!” 堵在沈秋门口的陈老爷一行人,听到声音朝着传来方向看去。 见一名虎背熊腰凶神恶煞,腰间别着税收袋的大汉,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老爷,是刘税官来了。” 杵在一旁的壮汉,依附在陈老爷身旁小声道。 陈老爷眯着眼睛望着走来的刘税官,回身又看了一眼沈秋,像是在说小子税收得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这位乡绅地主老爷已经打好了算盘,一旦等沈秋拿不出钱来交税,他会立马出手。 以对方把地卖给他,帮沈秋交税的名义,顺理成章盘下对方田地。 如此一来,沈秋就算不签那份地契,他也能理所当然拿下那块地,甚至还不需要支付对方五两银子。 真是一举两得! 刘税官不紧不慢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眼陈老爷和他身旁的壮汉,就把目光放在沈秋的身上。 “小子,该交税了。” 刘税官拿出一张单据,摆在沈秋面前。 沈秋看着单据上,要交的税额数量,“昨天不是已经拿了四枚铜钱,怎么还要那么多…” “昨天?老子可没印象昨天收过什么钱,你这小子别想蒙混过关,老子还是那句话。” “今儿个你若是不把税款交齐,老子打死你!”刘税官把脸一横,语气凶狠地威胁道。 沈秋面如铁青,刘税官昨天刚从他身上,搜刮走仅有的四枚铜钱。 今天就翻脸不认账,还要让他交那么多税,摆明是看他好欺负! 见此一幕,陈老爷一脸的幸灾乐祸之相,他早料到事情会这样。 “小子,老夫给了你两次机会不要,那么现在就休怪老夫不留情面了。” 陈老爷正准备按照想的那样,以帮沈秋交税的方式,来获取对方手中的田地。 还未等他开口。 沈秋已然拿出身上,用香炉复制出十枚的铜钱,交给了刘税官。 “早这样不就行了。” 刘税官收了钱,在税收单上签字盖章,甩给了沈秋。 “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钱交税?” 陈老爷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自己的算盘还未实施就已落空。 “幸好,有香炉能复制钱交税,不然今天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秋心中一阵庆幸。 他要是真交不出税来,这帮人真能让他活不过今天。 有人欢喜有人愁,交了税的沈秋是开心了,可看戏的陈老爷就遭殃了。 第4章 报复 刘税官收了沈秋交的税,目光一转,如饿狼般望向陈老爷。 陈老爷对上刘税官的眼神,下意识无故哆嗦了一下。 “陈老爷,听说您老人家最近发了不少财,您老收了乡里人那么多的,是不是也得该交税?”刘税官拍了拍税收袋,示意陈老爷道。 “刘税官,小老儿之前已经交过税了,这些地是小老儿…” “嗯?” 刘税官眼睛一斜,看向陈老爷的神色中充满了不悦。 “这么说来,陈老爷是想拒不交税咯!” “按照朝廷律,凡是拒不交税人一经查获,将面临双倍税收处罚,陈老爷你是读书人出身,应该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后果!” 刘税官刻意把知法犯法,后面几个字说得非常重。 陈老爷面色大变如临大敌,知法犯法的后果他岂能不知。 按照朝廷律法,知税法却不交税之人,要被拉去衙门,笞打五十大板的处罚,并且还要坐牢一段时间。 他一个花甲之年老迈之躯,怎么可能承受得了笞打,更别说后面的牢狱之灾了。 陈老爷这一刻起,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位税收官比衙门里的老爷还难缠,偏偏他还惹不起对方。 他是真的怕,他再怎么样,也只是有点小钱的乡绅。 刘税官就不一样了,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税收官。 对方的妹妹,不久前被县衙门里的老爷纳了妾。 搭上县老爷这份关系,有这种奇妙的关系在,他巴结还来不及,哪还敢得罪对方。 万一刘税官让她妹妹,对县老爷吹个枕头风,他一个小小乡绅就要倒大霉。 “刘税官说的哪里话,小老儿身为一名读书人知法明事理,岂会是那拒不交税不明事理人。” 陈老爷态度一转,不见丝毫刚才逼迫沈秋时的态度,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陈老爷既然知道税收的事,那么你的这个田亩税?”刘税官眼珠子一转,刻意拉长了声音道。 “自是要交税,自是要交税的。” 陈老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心不甘情不愿,从怀中掏出大把银子,一手递给了刘税官。 “如此,那就多谢陈老爷了。” 刘税官一脸笑吟吟,中饱私囊尽数收下囊中。 “陈老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敲诈完陈老爷一番后,刘税官带着身上鼓鼓囊囊的钱,满载而归地离开了。 望着刘税官渐行渐远的身影,陈老爷人都快要气炸了,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己没有捞到好处不说,反而还被人以税收名义敲诈走了不少钱,叫他怎么能不气! 追究缘由,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沈秋! 如果不是沈秋一直不肯签地契,他何至于被托到刘税官来要税,落了个破财交大税的下场。 他要报复沈秋,要让对方知道,得罪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王二!” “在的,老爷。” 被称为王二的壮汉,凑到陈老爷身前。 方才陈老爷和刘税官交谈时,他杵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作为陈老爷的家奴兼打手,他清楚知道什么场合该说话,什么场合不能说话。 “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老爷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秋家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狠厉,随后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王二站在沈秋家门口前,他又怎么不明白,自家老爷那句话的意思。 就是让他没人的时候找上沈秋,让他逼迫对方签下那份地契。 然后,再出口恶气好好教训对方一顿,打他个半死不活就行。 打人这种事,他最拿手。 记下沈秋家的位置,他合计下等晚上夜深人静,悄悄找上对方给沈秋个教训。 房间里的沈秋浑然不知,陈老爷因他不肯贱卖田地之事,对他报复来得那么快。 他坐在床上,吃着手中昨天剩下的馒头,准备等吃完这份馒头,就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为了检测香炉复制的间隔时间,他是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眼睡上过一觉,整个人困得要死。 手上复制出的十枚铜钱,全都拿去交税收,现在手里就剩下五枚铜钱。 五枚铜钱对别人来说是杯水车薪,连勉强生活一段时间都不够,更别说还要交下个月的税收。 但对沈秋来说就不一样,五枚铜钱可是他发家的资本。 只要他手中有香炉存在,靠着香炉双倍的复制能力,就能接连不断复制出大笔钱来。 完全不用担心没钱花,以及后面的税收。 吃完手中的馒头,沈秋打了哈气,再也熬不住。 关上锁好门窗后,躺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日落西山,很快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中。 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倾泻而下,把洁白如雪的月光撒下大地,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乡绅地主陈老爷的家奴王二,看着头顶上亮如白昼的明亮月色。 王二知会陈老爷一声,离开张家大院朝着沈秋家方向走去。 月色中的柳河乡万籁俱寂,家家户户早已吹灯入眠,偶有萤虫火光闪烁,窸窣的田野蛙声传来。 从张家大院走出的王二,借着头顶上明亮的月光,穿过一段乡间小路后,终是来到了沈秋家门外。 望着眼前紧闭内锁的高墙院落大门,王二找来一根细小木棍,尝试拨弄撬开搭在门后的木栓。 大门房间里的沈秋,不知是察觉,还是感知到了什么。 唰的一下。 睁开眼睛,从睡眠当中苏醒过来。 半坐在床上,这一觉他睡得极为舒坦,还做了一个特别的梦。 梦里他靠着香炉复制能力发了大财,不仅住上了梦寐以求的大房子,还娶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子当媳妇,小日子过得那是有滋有润。 回味着刚才的美梦,沈秋心念一动,一道流光飞出,化作成一樽香炉落在眼前。 “有香炉复制钱的能力,说不定我做的梦真有成真那一天。” 沈秋手摸着香炉,思绪万千。 还未来得及憧憬,就听外面啪嗒一响,传来一清脆声音。 第5章 失手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沈秋一个激灵,他下意识把香炉收进体内。 然后,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周遭各个地方。 见四下无人,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一切布局摆放都整整齐齐。 “是我的错觉?” 沈秋揉捏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正当他认为,应该是自己没有睡好,出现幻听时。 院子外面,忽地传来吱呀一声。 “有人!” 沈秋心中一惊,那声音太过明显,是开门的声音。 有人在开他家的门。 “小偷?” 沈秋眉头一皱,起身下床来到窗户前。 透过窗户上缝隙,借着皎洁的月色光亮,往外面的院子方向看去。 只见一块头高大,身材魁梧的壮汉,蹑手蹑脚地走三步停一步,朝着他房间所在缓缓走来。 等到那人离近了,沈秋才看清来者面容。 那人不是白天,跟随陈老爷一起来此的王二,还能是谁呢? “奇怪,他怎么会来我家。” 王二的出现,让沈秋深感意外。 大晚上,对方不好好在家待着睡觉,反而一个人鬼鬼祟祟,跑到他家里来干什么。 “莫非他是受陈老爷指使,找上我了?” 沈秋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天的时候,陈老爷想逼迫他签卖田契他没肯签,导致对方脸面无存。 对方给他撂过狠话,他若还是不签会让他好看。 现在王二无故找上门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老爷让他来的。 这帮人为了自己利益,当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沈秋对此是气愤不已。 他们也就只能欺负,他这种无父无母的主,一旦对上官差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纯属欺软怕硬! 面对陈老爷对他报复,还有已经找上门的王二。 沈秋他一个小孩,无论是块头身高还是力气方面,都不如对方半点分毫。 硬碰硬的话,他完全是白给那种。 趁着王二还没走进来,沈秋拿起一把椅子,蹑手蹑脚地躲在门后。 准备等王二开门走进来,直接给他来一个偷袭,打他个猝不防及。 走到了沈秋房门口的王二,伸手尝试推了一下房门。 由于门被沈秋从里面栓上,王二一推下去没有推开。 “哼,这小子还挺警觉。” 王二低声咒骂了一句,拿出之前的小木棍,从门缝中间捅进去,一点一点拨动门后的门栓。 凝视着门上的门栓,不断被人缓缓拨动着,沈秋一颗心快提到嗓子眼上,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啪嗒!”一声,门栓被拨弄开。 王二怕惊动睡觉中的沈秋,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把门敞开到一个可让他进去的缝隙。 一只脚踏进去的王二,哪里知道沈秋压根没睡觉,他就在门后躲着严阵以待呢。 看着王二两只脚完全走进来,沈秋咬牙一狠高举手中椅子,朝着王二脑袋猛然砸去。 眼看就要砸到王二脑袋,一张大手突然伸出,一手抵住了椅子砸落。 “就凭你还想偷袭我?” 王二一手扯过椅子,冷眼看着门后出现的沈秋。 “怎么会…” 沈秋呆愣住了,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躲在门后,他还没完全偷袭下去就被发现了。 王二放下手中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以胜利者姿态坐着面对沈秋。 “小子,还记得白天我们老爷说过什么吗?我们老爷给你机会,你却给脸不要脸。” “现在轮到我了,我可没我们家老爷那么好说话,我就问你,地契你签还是不签?”王二翘着二郎腿道。 再次被人给逼迫,沈秋只觉得自己很憋屈,连番两次被人威逼,出卖自家的田地。 难道自己真就守不住,父母留给他的地? 但见沈秋默不作声装起了聋,王二没了耐心,起身凶色道:“小子,别装死!再问你一次,签不签!” “我不…” 沈秋刚说出口,胸口一阵疼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身上的疼痛,剧烈的撞击,让沈秋眼前一黑,差点昏聩过去。 王二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秋,从怀中掏出那份地契,上前半蹲在他面前。 “签不签?” “说话!” 抬手王二又是一拳打出在沈秋脸上,把他牙齿打掉一颗,鲜血沿着嘴角直流。 “我倒是忘了这个。” 一拍脑袋王二直接用对方大拇指沾上血,强行按下手印签下这份地契。 “小子,你的地我们就笑纳了。” 王二对着地契上手指印非常满意,陈老爷交代给他任务算是完成了。 抬腿对沈秋补上了一脚,王二带着地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趴在地上的沈秋,望着王二朝着门外走去,心中焦急万分。 一旦王二从这里走出去,那他家里几亩地就彻底没了。 “不…我不能…” 沈秋强撑着一口气,艰难地起身爬起来,朝着王二不管不顾飞扑过去。 他要夺回那份地契。 情急之下,沈秋下意识召出体内的香炉,双手捧着炉子,对着王二后脑勺狠狠砸去。 王二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呜咽声,身子一抽搐,踉跄的栽倒在地。 鲜红色血夹杂着乳白色液体,沿着后脑凹陷部分,滚滚直流在地。 房间内一下充斥着浓厚,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我…我杀人了…” 看着面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二,还有那留在地上,红白相间的滚烫液体。 沈秋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他从未想过要杀了王二。 只想打晕对方拿回那份地契而已,结果一个失手杀了对方。 “怎么办…怎么办…” 沈秋心中乱了方寸,他真没想过杀人,他不是故意的。 “去衙门自首?” 按照朝廷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他答应过父母要好好活着。 若是去衙门自首,那迎接他的便是以一命换一命。 不行,他绝不能死!他要活着! “找赵叔帮忙?”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否决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能拖累牵连别人。 沈秋深呼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先处理了王二尸体再说。 第6章 报官 沈秋强忍着恶心,蹲在王二的尸体旁,在对方身上翻找出那份地契,将地契一把撕了个干脆。 做完这些,沈秋找来一块破旧的脏布,用脏布把对方头包裹住,防止血不断滴落在地。 关上外面敞开的大门,简单洗掉了手上沾上的红色鲜血。 沈秋又去柴房那边,拿出一个装柴用的麻袋,用来装王二的尸体。 王二的块头很大,沈秋用麻袋尝试套了一下。 麻袋只能勉强,装下对方半个身子,不能完全套住。 “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沈秋放下手中麻袋,目光看向门外,长满许多杂草堆的院子。 “埋在院子里?” 沈秋转念一想到。 麻袋小装不下人那就不装人,直接在院子里挖出一个坑,处理掉王二尸体。 如此一来,简单又省事。 但沈秋又觉得不太妥当,在自家院子里埋死人,再加上每天要从死人身上走过,怎么想都觉得太渗人。 可是不埋在院子里,又该怎么去处理尸体呢? “有了! 沈秋忽然想到有个地方,是个不错的埋尸之地。 在距离他家七、八里远的地方,有一处寸草不生的小荒山。 那里地势偏僻,再加上不适合种地,所以很少有乡里人会去那边。 敲定了埋尸的地方,怎么把王二尸体带去就成了问题。 麻袋太小不能完全装下,想要完全地塞下王二尸体,除了把对方肢解,大卸八块外,没有其他办法。 分尸太过残忍,沈秋没得选择,他必须得这么做。 “对不住了。” 沈秋冲王二尸体抱歉一声,拿出劈柴用的斧头,朝着王二身上劈落而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沈秋累喘吁吁满头大汗,两手止不住打颤,坐在地稍作休息着。 花费了那么长时间,他终于把王二两条胳膊,还有两条腿卸了下来,杂七杂八类尽数装进麻袋里。 现在尸体是装好了,剩下的便是埋尸了。 休息了一段时间,沈秋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 起身用绳子把麻袋口扎好,带上挖地用的铁锹,锁好自家院子内外大门,踩着月色往那处小荒山走去。 手拿背着东西走在乡间小路上,沈秋一点不怕会被乡里人撞见。 因为这个时间点夜深人静,家家户户早已睡觉进入了梦乡。 谁会吃饱了撑在外面溜达,所以他的行踪很安全,没人会发现察觉到他。 虽然这句话说得没错,但一切总有例外不是。 就在沈秋手拿背着东西外出之际,有人不仅注意察觉到他,还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悄悄地尾随着他。 跟踪尾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陈老爷派来的另外一位家奴章三。 章三被陈老爷派来查看,王二是怎么一回事,出去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 谁料,章三刚走到沈秋家门口不远处,就看到沈秋手拿铁锹背着东西出门了。 于是,他便偷偷跟在沈秋后面,想看一下对方究竟要干嘛。 沈秋借着月色一路马不停息行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上了自己。 当他来到那座小荒山,下意识看了一下周边,确定这边附近没有人。 一把将麻袋放在地上,解开上面的绳子,挥动手中铲子挖起了地。 瞧见沈秋平白无故挖起了地,章三想不明白对方大晚上这是要干嘛。 趁着沈秋挖地没有发现他,他小心翼翼凑了上去,远远看了一眼那麻袋里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麻袋里面装的居然是王二! 章三当场就被吓尿了,王二死了不说,还被人大卸八块,分了尸装在麻袋里。 只远远看了一眼,章三就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要恶心的吐了。 对方不过一个小孩,他怎么敢把王二… 章三只觉极思细恐,不敢继续呆在这里,连忙找陈老爷通风报信去了。 还在挖地的沈秋,不知自己暴露之事,他掘地三尺之后,挖到一个木质箱子。 “这下面怎么会有箱子。” 沈秋颇为好奇,一铲子把木质箱子挖了上来。 木箱的体积不算太大,上面沾满了一厚厚的层泥泞,显然箱子埋在下面已有很长时间。 “不会是藏宝箱吧。” 沈秋臆想到。 如果真的是藏宝箱,那他就发财了。 拨弄掉箱子上粘着的泥土,打开木质箱子。 只见木质箱子里,放置了一个精致小布袋,一本薄书,外加一个巴掌大小黑不溜秋,两边有锋刃,前端有尖刺的小“铁块”。 “不是藏宝箱…” 沈秋神色略显失望,伸手拿起箱子里小布袋。 “这袋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勾动手指,稍微用力拉了一下,袋口上的结绳,结果绳结纹丝未动。 加了力气上去,再去拉绳结,依旧是拉不来动。 “咦?” 沈秋非常奇怪,以自己现在的力气,没道理解拉不开绳一个绳结。 他铆足劲再拉,还是拉不开绳子。 “真是见鬼了。” 一时间拉不开绳结,沈秋放下小布袋,拿起木箱里那本薄书。 《青云炼气诀》 书的封面,写着这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武功秘籍?” 翻开书的封面随意看了几眼,发现这书上压根就没有什么武功招式,反倒是写了如何吐纳进行炼气。 他不懂什么是炼气,在他的认知中炼气八成应该,就是习武之人口中的内力。 这样想着沈秋来了兴趣,借着头顶上的月光,一一翻看起手中青云炼气诀。 另外一边,吓破胆的章三快步回到张家大院。 “老爷!老爷!不好了!” 章三踉跄地走进大厅,叫喊道。 “章三,什么事这般慌张?王二人呢,他怎么没回来?”陈老爷端坐在椅子上,喝着手中热茶,淡淡道。 “老爷,王…王二他…他死了!” “什么!” 陈老爷被章三一番话呛住了。 “王二怎么会死,他怎么了!” “回老爷,事情是这样…” 章三吞吐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事。 “好小子,我的人都敢杀,真是胆大包天!”陈老爷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衙门报官!” 陈老爷吹胡子瞪眼道。 第7章 仙书 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打狗还要看主人。 王二作为他陈家的家奴,本就是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他偏偏死在沈秋手里。 陈老爷想不通,王二的块头那么大,让他去教训沈秋一顿,怎么就稀里糊涂死了。 死的未免也太窝囊,太废物了! 王二现在若还活着,听到陈老爷这番话,肯定要被气得吐血。 自己属实是被冤枉惨,非是他不行打不过沈秋,像沈秋这样人他一个人能打十个。 他完全是被沈秋偷袭,击中头部要害,导致身亡。 虽说是沈秋打死了他,le可实际上王二的死,同陈老爷脱不了干系。 王二正是受了陈老爷指示,才大晚上去找沈秋的麻烦,丢了性命被人大卸八块。 按照朝廷律法,王二这种擅自闯入他人民宅,恶意挑衅滋事被沈秋误杀之类的事情,是不会受到朝廷律法的惩戒的。 反倒是陈老爷,他这个幕后始作俑者。 沈秋要是去衙门告上他一告,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存在。 陈老爷不清楚,沈秋知不知道朝廷律法,所以他要在对方之前先报官,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要是能把沈秋送进衙门坐牢,或是以他命换王二一命,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盘算着这些,陈老爷心中已有了主意,他让章三天一亮,就去衙门那边报官。 还在小荒山那边看书的沈秋,全然不知陈老爷对他的一场陷害,即将开始了。 小荒山坐在地上的沈秋,看完了手里的青云炼气诀,对这本书有了个大概。 这书上面写了,有一个境界叫做炼气期。 炼气期共有十层小境界,每三层为一个小段,是为初、中、后期。 最后一层,第十层单独为一段,可称为圆满或者是巅峰。 只要修炼连第十层境界,就能突破到筑基期境界。 筑基期,沈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想可能是修炼了该功法圆满后,内力达到的另外一层境界名称吧。 放下手中青云炼气诀,拿起木质箱里剩下,最后一个黑不溜秋小铁块。 小铁块拿在手中掂量,铁块的重量不是很重,手中分量极为的轻巧。 沈秋手拿着小铁块把玩挥动着,空气中小铁块的划动,犹如剑鸣出鞘在空中摇摆。 粗略比划了两下手中的小铁块,沈秋又看了看这巴掌大小的东西。 怎么看都好像是一柄缩小版,没有完全淬炼好的剑胚。 尤其是两边的锋刃,还有最前端尖刺部分,都特别的明显。 手指放在锋刃上,触摸了两下边刃,手上立马传来一阵刺痛。 指尖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沾在剑刃边上,滴落在地。 “好锋利的剑刃!” 沈秋感叹一声。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剑刃上沾有他的血迹正在一点点消失,似乎都渗进了这柄黑不溜秋剑胚之中。 “这剑胚不会也是法宝吧。”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觉得这剑胚与他那香炉刚开始一样。 待到剑胚上的血完全消失不见,沈秋准备尝试一下,这剑胚是否如他手中香炉一样都是法宝。 心念一动,手中拿着剑胚,立马遁入手心消失不见。 然后,在他一念之下,又重新出现在手中。 “我就知道这剑胚也是一件法宝!” 沈秋欣喜若狂,再次获得一件法宝,别提有多高兴。 “既然剑胚是仙人的法宝,那青云炼气也是仙人修炼的功法咯?” 毕竟,青云炼气诀是同剑胚放在一起,剑胚非凡人之物。 那么青云炼气诀同理,非是普通武功秘籍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仙人修炼的修仙功法。 沈秋越想越觉得合理。 如果青云炼气诀,真是仙人的修仙功法,那就太好了。 只要他修炼此功法,成为一名仙人。 那他就不会再被地主老爷压迫,受到他人的欺负,也不再需要什么交税了。 如父母生前叮嘱他的那样,能真正的活下去。 认定青云炼气诀是仙书的沈秋,把书平摊在地面上,按照书上写的那样尝试修炼。 他盘膝而坐在地,以一长短三吐纳打坐的方式,心中默念青云炼气诀修炼口诀,按照书中写的那样按部就班尝试修炼着。 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事情没完成,王二被分解的尸块,还在麻袋里面放着,没有拿出来处理掉。 只能说仙人的功法太吸引人,沈秋的注意力都放在仙书上,愣是一点没想起来,自己还有要紧事没做。 保持打坐的状态,持续莫约有两个多时辰,沈秋忽感自己体内,有种小虫爬身的触动异样感。 这种异感的出现,沈秋并未中断修炼,而是闭着眼睛继续保持着。 无他,书中说了,这是修炼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小虫爬身初感出现,表示修炼者感知到了天地间的灵气。 能感知的天地间灵气,就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入体,进行炼气化精的修炼了。 一夜无眠。 黑夜稍纵即逝,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秋停止了吸纳灵气的修炼。 修炼了一个晚上,一晚上没睡的他,居然一点都不困,整个人特别的精神抖擞。 说来也奇怪,在吸纳这些灵气入体后,他感觉自己身体,有种轻盈的轻飘飘感。 炼气一层,这个境界他还未修炼到。 他虽能感知到灵气,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吸纳灵气速度很慢。 见天已经快亮,沈秋才回想起来,自己还有要紧事情没做。 他得赶紧把王二埋了,不然等天完全亮,被人察觉到这里就不好了。 把青云炼气诀和小布袋揣入怀中,沈秋拖来装王二的麻袋,一股脑把麻袋往坑里扔去,后用铲子填土埋坑。 一刻钟后,填好土的沈秋站在上面踩了两下,把铁铲处理掉后往家方向走去。 刚走到家不远处,沈秋老远瞧见自己家门口,有好几个人围堵在门外。 “怎么突然围了那么多人,不会都是陈老爷的人吧。” 沈秋有些诧异。 等到他上前走近了才发现,来着清一色竟全都是衙门的人! 第8章 败露 “奇怪,衙门的人怎么会来我家?” “难道我杀了王二的事被发现了?” 记得昨晚上出门,路上分明没有看到,遇到过任何一个人。 理应不会被人知晓察觉到,没道理突然间会出现那么多差役。 “莫非还是税收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来的就是刘税官,非衙门里差役了。 数名衙门里的差役,出现在沈秋面前。 让本就是杀了王二做贼心虚的他,迎上这些差役一颗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来干嘛,沈秋一时间立在原地,不敢再继续往家里走。 万一对方不是因为税收,而是为了王二的事情来他就惨了。 沈秋不怎么了解朝廷律法,在他认知中杀人就是犯法。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杀了人就要被抓去衙门坐牢,甚至一段时间后,被拉去菜市场砍头。 以命抵命! 停留在原地片刻,沈秋想着自己还是先别回家为好。 差役们真要是为了王二事情而来,有那么多差役在他想跑都没得机会跑。 索性,趁着这些衙门的差役还没发现他,先脚底抹油避避风头,等这些人什么时候走了再说。 转身正要灰溜溜地离去,就听家门口差役那边,不知是谁喊了一个嗓子。 “来了,就是他!” 围在他家门口的差役们,听到这话扭头齐刷刷,把目光放在沈秋的身上。 对上那么多人目光,被那么多人看着,沈秋整个人好似僵硬住了,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多差役当中,走出一名穿着粗布麻衣汉子,那人一出现就指着沈秋,口中不停嚷嚷着:“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两名差役相互对视了一眼,往沈秋所在缓缓走去。 剩下几名差役,则是散开走到一旁,有股交叉要包围住沈秋的架势。 “你就是沈秋?” 走到他近前的两名差役,其中一人冲着沈问道。 “是我。” “请问官差大哥,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 直面对上差役,沈秋心中一阵发慌。 “是他吗?” “一个小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孙你觉得呢?”那名差役没有回沈秋,反而询问起了他旁边另外一名差役。 “我也瞅着不像,应该是搞错了吧。” 姓孙的差役,上下打量了下沈秋道。 “两位官差,你们可别被他外表所迷惑,就是他干的,我亲眼所见,绝不会出错!” 穿着粗布麻衣汉凑上前来,对着两名差役道。 沈秋望向那名穿着粗布麻衣汉子,此人极为面生他不认得。 但从对方的话语中,对方好像知道他的事,似乎还和昨晚有关。 粗布麻衣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陈老爷的家奴章三。 章三受到陈老爷指示,天不亮一大早就去县衙门那边,专门等那些差役来衙门上工,好带他们来抓沈秋。 然而,这一切沈秋并不知晓,他不知道章三发现他的事,也不知道章三和王二一样,二人俱是陈老爷的家奴。 “他看到我杀人?还是看到我埋尸了?” 沈秋暗想着这些,脸上虽没表现出什么神色,心里却是早已乱成一锅粥。 如果对方真的看到他杀人,或是看到他毁尸灭迹,不管是看到哪一个他都要完蛋。 “出错?我当差几年了,吃了几年的官粮。” “怎么看这娃娃都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主,我看你倒像是个会杀人的主。”姓孙的差役,没给粗布麻衣的汉子好脸色。 他们一行差役,大早上刚来到衙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喝口早茶,就被拉到这里来,怎么能不有怨气。 见姓孙的差役,不是很相信那麻衣汉子的话,沈秋内心快乐开了花。 “不是啊,你们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我还知道他把人埋在哪里。”章三急着说道。 “当真?” 姓孙的差役,闻之变色确认道。 “真的,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 章三说着就要朝着那边走。 “坏了!” 沈秋天塌了。 自己昨晚所作所为,真的被人给发现察觉到,章三面朝方向正是小荒山那边。 “行,我们跟你过去看看,如果你敢欺骗我们,休怪我们给你个弄虚作假的罪名!”姓孙的差役,瞧了一眼小荒山方向,冷冷道。 “娃娃,在我们确定事情真假之前,先难为你了。”最先开始说话那名差役,拿出一个链条把沈秋两手捆绑住。 “兄弟几个我们一起去看看。” 姓孙的差役,招呼着其余差役道。 一行人跟着章三押着沈秋,浩浩荡荡往小荒山走去。 乡里住着乡亲们,瞧见那么多差役出现,还用锁链锁着个人,无不朝着那边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 经过沈秋邻居赵铁柱家,赵铁柱和赵婶二人,看见衙门差役出现在此地,两人皆一副吃瓜模样。 二人想着谁那么倒霉被差役抓,下一秒手被铁链铐住的沈秋,不合时宜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小子!” 赵铁柱傻眼了。 沈秋怎么就被差役抓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想上前找差役理论一下,却被赵婶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不给他上去的机会。 “当家的你疯了,这你也敢上去凑热闹!” 赵婶白了赵铁柱一眼,对沈秋被抓是嗤之以鼻。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克母又克父,现在被人抓了,活该!” 赵铁柱和赵婶拉扯一幕,被沈秋收在眼底。 “赵叔…” 沈秋很不是滋味。 走过这片地区,一行人来到小荒山,差役们跟随章三,来到沈秋埋尸之地。 “这片土地很新,显然是刚动过土不久。” 干了多年差役的孙差役,只一眼就看出地上的泥土非比寻常。 孙差役对章三先前那话信了半分,能不能肯定就看下面有没有东西了。 “看来我们有的干了。” 一名差役出声道。 言闭,差役们拿着早已备好的铁锹,在沈秋埋土填坑的地方现挖起来。 “挖到了。” 一盏茶后,一名差役瞧见挖出来的麻袋喊到。 “把它打开!” 孙差役喊到。 第9章 困境 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孙差役就后悔了。 那差役挖到麻袋后,看也不看麻袋里面情况,直接一股脑把里面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些血肉模糊的肢体残块散落一地,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 干瘪凹陷、面目全非的王二头颅赫然出现,两颗眼珠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眶。 此番场面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杀人手法残忍至极,竟将一人分尸至此,实在令人发指。 “呕…” 一些没见过这等恐怖场面的差役,第一次看到忍不住干呕吐起来。 孙差役干了差役多年,什么死人样场面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种,肠子,脾,肝什么之类,就是他看了也不忍直视。 再次目睹王二这副惨状的章三,则是差点没两眼一抹黑吓晕过去。 被铁链铐住手的沈秋,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 他就是分尸的始作俑者,刚开始觉得有些恶心,现在再看也没什么。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终究还是我看错了。” “此事滋事过大,非是我们能决定的了,只有把他带回衙门,让县老爷发落了。” 孙差役轻叹一声,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沈秋,郑重道。 沈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自来乡里朝小荒山来时,他就已经坦然接受了。 可惜那本仙人功法,还未修炼到炼气一层,就要被抓去衙门坐牢,甚至不久后可能要拉去菜市场砍头。 如果能多给他点时间,让他修炼到炼气期,就可成为一名仙人。 这样就不会受到困境,不需要去衙门那边坐牢,也不会被拉去菜市场砍头。 时不我待啊! 沈秋满脸的无奈,不知去衙门那边,县老爷会怎么发落他。 差役们确定沈秋就是杀人凶手,不在这里做多停留,押着沈秋风扑尘尘赶往衙门。 柳泉县,知县衙门,位于县内东郊地带,占地面积之广。 高墙大院,朱墨红漆大门坐南朝北。 柳泉县衙四个金色墨笔大字,高高挂在门匾上。 门口两边各自矗立一尊石狮,象征朝廷的威严。 衙门内有三堂,前两堂分别是处理事务和审问犯人的地方,明镜高堂四字就挂在二堂,三堂是县老爷居住之地。 三堂后院之地,柳泉县这位县官老爷,一大早惬意地处在温柔乡中,抱着怀中刚纳妾的娇小尤物卿卿我我,好不美哉。 然而,正当县老爷想和怀中尤物,来个深入交流。 门外不合时宜,响起一声敲门声。 “什么事!” 被搅了好事,县老爷极为的不爽。 “老爷,孙差役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人来衙门报官。” “知道了,让他们在二堂先等着,一会的空我再过去。”县老爷懒撒回道,准备继续他的深入交流。 谁知外面人下一句话,立马让他没有了兴趣,惊得他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外头汇报人说了,这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杀人命案,似乎还牵扯到他一个亲信。 遇上这种事,他哪还有心思搞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春宵一刻值千金。 手忙脚乱地穿上官衣,打开房门不顾外人看到房里香艳场景,快步往二堂审问犯人地方走去。 明镜高堂,庄严不凡,这是沈秋对衙门的理解。 尤其是站在两边队列整齐,手中各拿棍棒的衙役,光是看上一眼就心生战栗。 这么多的棍棒,万一对他用刑打在身上,他还能活吗? “咚~咚” 二堂大厅外,传来阵阵鼓鸣敲打声。 站在里面的衙役,听到鼓声喧动的声音出现,领头一位衙差役喊了句,“升堂!” “威~武~” 堂里众多衙役口中齐呼着。 “这就要升堂了吗?” 沈秋眨巴着眼睛,见堂内偏门方向走出一名穿着绿色官衣,头戴乌纱帽,年过五十知命之年,却仍容光焕发的县老爷。 他的出现使得整个堂瞬间鸦雀无声,粗略扫堂站着来人一眼,县老爷就一屁股端坐高堂之上。 “何人状告本官!” 县老爷一拍桌案上惊堂木,声音锵锵有力厉声道。 此话一出,大堂里站着众多衙役面面相觑,满脸疑惑惊疑之色。 不是审问人?什么时候变成状告县官? “大人!” 坐在堂下一侧,见状不对的师爷出声提醒,并还把手上写的诉纸递上去。 县老爷看着手上白纸黑笔口供纸,才恍然大悟搞自己个乌龙。 他以为别人,是因他亲信关系的原因犯事,上衙门告他来了。 为了缓解尴尬,县老爷干咳一声,再拍手中惊堂木。 “你就是沈秋?” 目光放在沈秋身上,县老爷道。 “是小人。” “上面的事情本官看了,你小小年纪手段就这般狠辣,简直是骇人听闻,触目惊心呐!”县老爷看着口供纸上,写着沈秋的事情道。 “本官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一少年犯下杀人这样的罪责。” “回大人,小人斗胆问一句,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您会怎么做?”沈秋反问县老爷道。 “自是要与对方拼命。” “大人您都这么说了,小人家里田地就是小人的命,王二想强抢小人的地,还跑到小人家殴打小人,强迫小人签下卖地契,小人自是要和他拼命。” “哦?有这样的事?” 县老爷不可置信。 “可这上面分明说,你把地卖给了陈老爷,王二才去你家中令其签下地契,你不肯争执之中,一怒之下杀了王二。”县老爷拿着纸张上,说着的事情道。 “大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大人!” “地是小人的命,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绝不会把地,贱卖给陈老爷得!” “这纯属是诬陷,大人!还望大人明鉴!还小人个公道!” 见沈秋态度诚恳,不像是说假话样子。 县老爷一时间判断不准,不确定沈秋说的是否为真,扭头看向师爷。 “鲁师爷,上面的口供都是谁交代,陈老爷又是谁?”县老爷对着师爷问道。 第10章 受难 “回大人话,上面口供是章三交代,章三和王二一样,都是陈老爷家里的下人。” “沈秋杀人埋尸一事,正是章三所发现,也是他来衙门这边报官。”被称为鲁师爷的师爷回县老爷道。 “光听一面之词,本官难以判断,速将章三和陈老爷带上来,本官要当面审问!” “是。” 师爷应承一声。 当即吩咐两名堂内衙役,去把章三还有陈老爷二人,去请来到衙门这边来。 “章三居然是陈老爷的人,难怪我杀人埋尸会被知道,原来又是陈老爷干的好事!” 沈秋眉头紧蹙,心中暗怒不已。 可恶的乡绅地主老爷,为了贪图霸占他家一亩三分地,真是一点都不想放过他,要把他置死地! 没多久,陈老爷和章三二人被两名衙役,请到了衙门二堂。 “草民,陈文翔见过县官大人。” 陈老爷刚迈入大堂,立马对着县老爷行跪拜之礼。 章三随同陈老爷一起,向陈老爷有模有样学着,也对县老爷行了个跪拜之礼。 “都起来吧。” 县老爷坐在高台上,挥了挥手淡淡道。 “谢,县官大人。” 陈老爷起身,朝着县老爷拱手道。 “你就是王二的主子,陈家老爷陈文翔?” “回大人是草民。” 陈老爷点头。 “那你旁边站在之人可认的?” “回大人,草民自是认得,此人与我同为柳河乡人氏,姓沈名秋叫沈秋。”陈老爷望了一眼沈秋道。 “认得那就再好不过,章三在口供中同本官所言,沈秋把家中田地卖给了你。” “当晚,你让王二找沈秋去签卖地契,沈秋不肯二人起了争执,于是乎沈秋一怒杀了王二。” “本官现在问你,章三所言俱属实否?还是说压根没有这回事?”县老爷一字一句说道。 “回大人,章三所言俱是属实,沈秋确实把地卖给了草民。” 陈老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谁料此人收了钱不认账,还把草民家的下人王二给杀了!” “大人,那可是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您要为草民做主啊!”陈老爷义愤填膺,眼角挤出一滴泪水叫苦道。 “你放屁!” 沈秋怒骂陈老爷,“大人您别听他胡说八道,陈老爷明是见我不肯把地卖给他。” “暗地里指示王二去我家,以武力逼迫我签下卖地的地契,我不肯之下,失手错杀了王二!” “还望大人明鉴,严惩陈老爷一行人,还小人个公道!” “这…” 县老爷眼看两人,分辨不出来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沈秋和陈老爷两人发言,让他觉得双方说得都在理。 “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陈老爷见县老爷举棋不定,道。 “大人,为小人讨公道!” 沈秋也跟着道。 二人一言一语吵着,整个衙门仿佛成了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够了!” 县老爷一拍惊堂木,二人瞬间安静下来,皆都闭口不言。 “你二人说的都在理,光听一言堂,本官难以分出,谁说为真谁说为假,除非有人为你二人作证,本官才可确信一方真假。” 县老爷沉着声音,冷声道。 “大人,我知道有一人,可以为我作证。” “谁?” 县老爷眉毛一挑,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作证。 “刘税官,那日陈老爷找我时候,刘税刚好在,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以为小人作证。” 陈老爷再度听到刘税官三个字,下意识想起自己被敲诈的事,他可是被刘税官敲走不少银子。 “刘税官,刘峰?” 念叨着这个名字,县老爷才明白先前为什么说这次事件和他一个亲信有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刘峰算是他大舅哥,他纳了对方的妹妹刘如意做新房小妾。 涉及到他大舅哥,这么重要一件事,口供纸上却没有写。 “来人,带刘峰来此问话,本官要当面确认。” “是,大人。” 离门口最近一名衙役应道,转身就去找刘税官去了。 一刻钟后。 刘税官一只脚走进堂内,“大人,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等他完全走进来,见沈秋还有被他敲诈过的陈老爷二人出现在这里。 “刘峰,本官问你,陈老爷找沈秋售卖田地之事,你是否在场?” “在的,大人。” 刘税官道。 “好,那么本官再问你,沈秋是否签了地契,把田地卖给了陈老爷?” 刘税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扭头分别望向沈秋和陈老爷二人。 沈秋对上刘税官一脸期待,只要对方说出没有两个字,那他就能摆脱冤屈说清楚了。 陈老爷对上刘税官,那老脸是变得铁青,被敲诈银子事还历历在目。 “回大人,我看到沈秋把地卖给陈老爷了。”刘税官不假思索道。 “什么!” 沈秋呆住了。 刘税官怎么睁眼睛说瞎话,他明明没有签地契,对方是清楚知道的,怎么就向着陈老爷了。 沈秋不知刘税官的心思,他才不管什么青红皂白,谁说的是真谁说是假。 他向着陈老爷就是想到了,自己又可以找一理由,大肆敲诈赚钱陈老爷一笔银子。 陈老爷不清楚,刘税官怎么就倒向自己,帮他说话了。 但对方保住了自己颜面,坐实沈秋说假话要倒大霉,他倒是喜闻乐见。 “现在人证已经说了,沈秋你又当如何!” “大人,冤枉啊!” “事情真相不是这样,小人真没有把地卖给陈老爷!冤枉啊,大人!” 刘税官倒向陈老爷那边,沈秋是百口莫辩说不清道不明。 “人证物证都在,还敢狡辩,当真本官看不明白吗?” “来人啊!沈秋杀人在先,又欺瞒本官,先拖下去重打三大板,再关入大牢!” 县老爷怒拍惊堂木,吩咐道。 “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大人!” 沈秋吓傻了,连忙喊道。 “叉出去!” 县老爷一甩衣袖,不管沈秋怎么叫喊,起身离开了堂内。 陈老爷一副幸灾乐祸胜利者模样,笑眯眯看着沈秋,似乎在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第11章 修炼 衙门地下大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许多霉味。 下面的光线昏暗至极,过道墙壁上只有几盏火烛,发出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四周。 忽然牢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进,火烛发出的光亮,飘忽不定。 几盏火烛摇曳之下,忽长忽短的火光影子串联在一起,好似一只遁入墙壁中的恶鬼,虎视眈眈窥视着外面。 沈秋被两名衙役架着,确切地说是被拖着,来到这座地下牢狱。 半盏茶前,县老爷堂审结束后,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堂内。 他在陈老爷、刘税官和章三一行人注视下,被衙门里的衙役拖了下去。 依照县老爷走之前交代那样,重重打了他三大板子,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打死。 他的身体本就不如人,长期吃不饱饭,再加上这几天被人殴打。 雪上加霜的情况下,三大板子重重拍打下去,已快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衙役们可不会因他是小孩关系,打他板子时候放水不下狠手,而是铆足劲把他往死里打。 汗水打湿了他的全身,火光下脸色,显得苍白无力。 “进去!” 一名衙役打开空的牢房,另外一个衙役粗鲁把他往地上一扔。 摔了个脚底朝天,瘫趴在地上的沈秋,身子不停地打颤,不是被摔到痛处是愤怒。 他恨这个世道,为何如此不公,他就想活下去而已! 可是这些人却不想放过他,不断地欺负他,压迫他,更想把他置于死地。 陈老爷、刘税官,沈秋脑海中浮现出两人身影。 两人沆瀣一气,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在一起。 沈秋对此二人痛恨到了极点,尤其是那乡绅地主老爷陈老爷更甚! 他有现在这般地步,全都是拜陈老爷所赐。 若要不是因为对方,他也不会又是失手杀人成为杀人犯,又是被打板子关入牢房面临砍头。 瘫趴在地上,沈秋紧握着拳头,心里暗自发誓。 他如果能从牢狱里出去,一定要手刃了陈老爷和刘税官两人。 正是这两人同流合污,他才会有现在这种困境,所以他要杀了对方后分尸,以泄对两人的心头之恨! 如何离开牢狱出去? 地下牢狱有数名,带官刀的衙役把守,常人若想出去,难于上青天。 即使侥幸离开地牢,也绝不是外面那些拿官刀衙役的对手。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要面对数名拿着官刀的衙役。 沈秋要想离开地牢,只能依仗那本仙人功法,青云炼气诀。 凡人之力太过渺小,尚且不能逃离地牢,可有了仙人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只要他按照那功法修炼,修炼到炼气期境界,成为一名仙人。 凭借着仙人超凡力量,离开这座衙门地下牢笼,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简单单。 沈秋从地上缓缓起身,想靠在墙角以打坐方式,继续修炼青云炼气诀。 可身上被打后的强烈疼痛,不要说盘膝而坐,就是缓缓走动都疼得要死,难以让他修炼仙法。 只好继续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等身体情况好一些再去修炼。 地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外面过去了多少天。 只记得来到这座地牢,每十二时辰分发一次的稀粥,他喝了足足有七次,也就是七天时间。 七天时间里,沈秋在地牢是睡不好,吃不好,等待身体恢复极为枯燥不说。 还得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因他杀人之事,把他抓出去砍头示众。 等到第十天,感觉身体方面好了一些,沈秋坐到墙角阴暗处盘膝而坐,以打坐方式修炼起青云炼气诀。 一晃又是七天时间过去。 这天他刚喝完稀粥不久,没小个半时辰功夫,忽感体内多出一股丝丝滑滑,冰冷的清爽感之意。 此凉意在体内凭空出现,如鱼儿游在水里游荡一样,在他四肢奇经八脉中来回徘徊着。 “终于将灵气引入体内了。” 沈秋面色大喜。 他感知灵气,引气入体那么久,终是成功将灵气引入体内。 接下来便是炼化,这股出现在体内的灵气了。 沈秋催动青云炼气诀,炼气部分的口诀心法。 按照书上写的那样,先将体内丝凉意感灵气以周天运转。 完整导入四肢百骸,再慢慢导入在奇经八脉,最后将这股经脉中灵气,归纳到入腹部丹田里中。 周天炼化灵气过程缓慢且长,花费了快约一、两个时辰时间。 沈秋刚把经脉中灵气,导入腹部丹田,奇经八脉中的经脉。 下一秒,经脉便滋生出一股尖锐针刺痛感,那种针刺的疼痛感刺痛无比。 让他有种经脉要涨裂开,疼痛迫使他不得不中断修炼。 他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也不知修炼得好端端,怎么经脉上会生出刺痛感。 之前感知灵气,引气入体时,可没有过这种突发情况。 短暂休息了一刻钟,沈秋尝试继续引气入体炼气,还没开始炼化体内中灵气,先前那股痛感再次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秋百得不思其解。 一个时辰后,沈秋又引气入体,还没开始又复现那种疼痛感。 “难道炼化灵气是有限度的?” 思虑了好一阵,沈秋才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炼气入体,归入丹田时间不能太长,太长经脉会承受不了。 确定了炼气方面的情况,沈秋不再去尝试修炼,他可不想因炼气过度,让自己经脉疼个半死。 按照青云炼气诀书上所言,他现在是炼气期一层境界,算是仙人了吧。 沈秋揉捏了下拳头,有着炼气一层境界仙人的他,应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仙人的力量,沈秋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打在墙壁上。 墙壁毫发无损,连丝毫拳印都没留下,再看沈秋刚才那一拳,让他手疼得是龇牙咧嘴。 他终究还是太天真,认为自己修炼到炼气一层境界,成为一名仙人后,就会有着超脱凡俗的力量。 可惜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他没有这种超凡的力量,手还差点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