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山潜修,没让你找老婆啊》 第1章 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男 “起开,你压我头发了。” 龙湖酒店,总统套房内。 床上的苏晚晴秀眉微蹙,抬腿就是一脚。 夏天反腕一钩,便轻松将那小巧洁白的玉足给拿捏在了手里,“想谋杀亲夫啊?” “就你,也配?” 苏晚晴俏眸闪过一丝不屑,冷哼着将脚给收了回去。 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的确很帅。 即便荧幕上号称男神的明星也比之不及。 但现在这个社会,帅有什么用? 从昨晚那土里土气的穿着就不难看出。 这男人不过是一个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的乡巴佬。 别说娶自己,就是给苏家看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对我负责咯?” “负责?你拿什么——” 不对! 原本面泛冷笑的苏晚晴忽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我对你负责?” “不然呢?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男,长这么连女生的小手都没牵过,第一天进城就被你夺走了我守护整整二十年的童贞,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娶老婆?” “你——” 苏晚晴这才发现,除了昨晚的翻云覆雨。 她似乎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夺走了自己初夜的男人。 “你什么你?你们女人的第一次是第一次,我们男的第一次就不是第一次了是吧?” 夏天用手端着脸,仔细打量着苏晚晴,“也就你长得好看,并且这大屁股一看就能生,要不然我才不打算让你做我小老婆呢!” 有没有搞错? 我堂堂苏家大小姐,反倒被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嫌弃了? 还有,什么叫小老婆? 合着上一秒还是黄花大闺男,下一秒就开始为妻妾成群做打算了是吧! 果然,这世界上所有男的都是狗一样的玩意儿! 哪怕是乡下来的土狗也不例外! 眼看苏晚晴的俏眸都要喷出火来了,夏天却还在那自顾自的点评,“唯一的遗憾就是该大的地方没大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饿着孩子。” “不过你放心,你老公我乃是医神在世,只需略微出手,就能让它变得和我们后山种的西瓜一般大!” 听着夏天这逆天的言论,以及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苏晚晴直接绷不住了,“不要脸的狗东西!” “夫妻之间聊这种事怎么能叫不要脸呢?” 夏天没好气道:“我师父说了,不是夫妻的干这种事才叫不要脸……我说,你该不会是真的不打算对我负责吧?” “……” 自己到底把第一次交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神经病啊! 虽说在订婚前夜发生这种荒唐事是场意外,但一想起纪家那衣冠禽兽的丑恶嘴脸。 将初夜交给这样一个大帅哥,反倒成了一场再痛快不过的报复! 可如今在见识了夏天的奇葩后。 苏晚晴忽然觉得,把初夜交给一个疯子的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干净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堂堂苏家大小姐,随便一件衣服,就是你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换不来的,你养得起吗?” “养不起,因为我压根没工资,但是……” 夏天眨动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对我负责,不应该是你养我吗?” 苏晚晴胸口不断起伏。 这男人长得挺帅,怎么脑回路这么奇葩啊! 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否则自己非得被这个疯子给活生生气死不可。 “滚出去,我要穿衣服!” “哎呀,都是认识一晚上的老夫老妻了,害羞个什么劲啊!” 看着夏天那恬不知耻的模样,苏晚晴肺都快气炸了。 抓起手边的丝袜便扔了过去,“滚!” 面对着毫无杀伤力的“暗器”,夏天接轻松接到了手里。 然后笑嘻嘻的放在鼻尖作势闻了一下,“这么快就赏我一个月吃喝,看来是我多虑了,老婆你还是挺负责任的,不过……” 下一秒,他便话锋一转,“能不能换一件?昨天晚上太着急把它给撕烂了,估计是卖不了多少钱了。” “去死吧!你个死变态!” 苏晚晴气得浑身颤抖。 见她弯腰去捡床下的高跟鞋。 夏天也收起了戏弄的心思,一溜烟地跑到了客厅。 原本他下山,是奉师命在这红尘中潜修历练。 只是没想到,下来第一天就碰到了苏晚晴这样的绝色美女激情一夜。 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不光长着一张精致的宛若艺术品的脸蛋,就连身材也堪称完美。 倘若只是个容貌绝艳的普通女人也就算了。 但眼下既然发现对方是纯阴之体,自然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毕竟,这是唯一能够压制自己体内纯阳邪火的体质。 就算是山上那群老不死,在全国搜寻十余年,也不过才找到了六个合适的人选。 这应该就是七师父所说的缘分吧? 屋内的苏晚晴,并不知道夏天在想什么。 眼下凌乱的床单,以及浑身传来的酸痛,让她不由回忆起昨晚的疯狂。 只是结合刚才对方那堪称无赖的奇葩个性,多少让人有些出戏。 但不管这个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是真奇葩还是假奇葩,都已经无所谓了。 苏纪两家的订婚宴就在今天。 今天过后,她便不再是苏家大小姐,而是鬼手纪家大少爷的未婚妻了…… 苏晚晴深吸了口气。 虽说她打从心底里讨厌姓纪的那个斯文败类。 但为了爷爷,这订婚宴她不能不去。 很快,苏晚晴便换好了衣物。 可就在她照着镜子,准备把项链戴上去时。 却突然发现,自己锁骨下方,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直到肩头细长纹身。 不用想,肯定外面那个疯子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弄的! 苏晚晴顾不得整理仪容,怒气冲冲地跑到客厅,准备兴师问罪。 “嘘!” 可到了外面,还没等她质问,夏天就对她摆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疯子在和谁打电话? 不对!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我的手机么?! 还没等苏晚晴开口,就见夏天一脸严肃的说道:“没错,我是她老公,你是谁?” 听到这话,咱们苏大美女的脑袋当场就炸了! 第2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慢慢的走,一直走到巷子的尽头,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黑暗吞没,暮色降临。 齐书昀停下,俊秀的面孔在暗色下多了几分深沉,南南,我一直认为,我爷爷和父母他们的人生都是很失败的,不管他们把家里的生意做的多大,家族多么荣耀,我也从来不钦佩他们。 从和奶奶搬出来开始,我就渴望有一个温暖充满爱的家庭。 你也一样,对不对 大概就是这种共鸣,让我对你锲而不舍,不愿意放弃。我们会组建一个温暖的家,会有新的开始,新的生活! 你的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愿意走出来,对生活依旧充满希望和信心,相信你还有爱别人的能力,也相信我,会让你以后的人生都充满快乐。 就像那晚我们一起唱歌一样,融入新的生活方式,一点都不难。 江图南看着齐书昀诚恳的目光,心底有一些震撼。 是的,她的前半生总是身不由己,后半生也要深陷其中吗 当初司珩让她离开的时候,告诉她重新开始,找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过正常的生活,只是她没有听他的。 现在,她似乎才真正的懂了他的意思。 他让她走,就是要让她割舍掉前二十年的所有。 他总说她不听话,她不服气,仔细想想,她确实一直在做抗争。 第一次和命运做抗争,是在洪都里的那个拍卖场主动抓住了他的衣角,第二次和命运做抗争,是十七岁上了他的床,第三次做抗争,是不接受他的放弃,仍旧默默且执着的追随他。 或者,她还做了第四次抗争。 只是和上一次一样失败了。 司珩很了解她,了解她不服输的性格,说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可是他不知道,无形中,她早已向那二十年的鞭笞屈服了! 此刻,她醍醐灌顶、猛然清醒,她的确该放弃过去,重新开始。 齐书昀温柔且坚定的看着她,南南,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坚强的女孩,完全可以从过去走出来,相信我一次! 夜色慢慢降临,墙壁上镶嵌的灯散发出昏黄清冷的光芒,淡淡水雾在巷子的上空弥漫,让整个世界都渐渐变的模糊。 江图南想要点头,可是心底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抽离,如撕扯血肉一样的痛,痛的她无法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书昀看到她眼里的挣扎,更靠近一步,挡住了墙壁上照下来的光,让她眼中只有他,你也想忘记那个人,对不对他只会给你带来痛苦,我可以让你忘记,给我一次机会。 江图南移开目光,等着心口的疼过去,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他没有给我带来痛苦,他给我的是生命和信仰,我的痛苦来自于自己的执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目光真诚,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话。 齐书昀眼睛一亮,没再紧追上去,而是给她放松的空间,他声音也是缓和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没关系,我等你,不管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我都等。 江图南颔首,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齐书昀温笑点头。 来的时候齐书昀开车带她来的,上了车后,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江图南淡笑,中午面吃多了,现在还不饿,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第3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敢打我?” 纪柏骁用手捂着红肿的脸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在自家的场子,被打了? 还被打了两次?!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我外甥的订婚宴上闹事,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个西装革履的光头从席位当中站了起来,那双倒三角眼冷冷地瞪着夏天。 随着他的开口,在座宾客无不色变。 整个会场也猛地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小子,今天是我外甥的大喜日子,你现在跪下自断一臂,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光头冲着夏天嘿嘿一笑,森白的牙齿显得格外瘆人。 “这小子完了!”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在山河市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叫宁闯阎罗殿,不惹四海盟。 作为山河市的头号帮会,四海盟不仅坐拥数万打手,旗下还囊括了市里近乎所有的娱乐灰产。 就连高高在上的四大豪门,都不得不卖其面子。 而这光头王飙,正是四海盟的三当家! 虽然排在末尾,可论手段,绝对是三个当家里最狠辣的! “土包子,你还愣着干嘛?快跑啊!再留下来你会没命的!” 苏晚晴焦急地喊道,连忙上前拽着夏天的衣服,示意他快点离开。 夏天却咧嘴嘿嘿一笑,“被老婆关心的感觉真好,不过……我走了你怎么办?” 听到这话,苏晚晴明显愣住了。 这个看似不靠谱的一夜情人。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 “放心吧,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纪柏骁面色阴狠道:“舅舅,这混蛋让我吃了这么大亏,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啪! 夏天转头就又给了纪柏骁一耳光! 这次他没再像之前那样留手。 纪柏骁那本就红肿的脸蛋,直接被打得皮开肉绽。 硬是多出了五道赤淋淋的血印! 然后瞟了一眼那让全场噤声光头,“这秃驴就是你狗叫的底气吗?” “你他妈找死!” 王飙被气得当场红温,“来人,把这闹事的小子给我剁碎了喂狗!” 霎时间,近二十名纹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手持砍刀从周遭冲了上来。 苏晚晴她还想要再劝,却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那为首的黑衣大汉,已然将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劈了下来! 可接下来的场景,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那些冲上去的黑衣大汉,还没碰到夏天。 就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个个倒飞而出。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全都失去战力,砸落在地,哀嚎遍野! 夏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们运气不错,今天是我和老婆的第一次云雨纪念日,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否则……你们都得死!” “你、你是武者!?” 王飙吓得连退数步,他怎么都没想到。 这个打扮土气的乡巴佬,竟然是武者。 脸上那惧怕的神情,哪还有一丝江湖大佬的气势。 苏晚晴也愣住了。 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怎么打架这么厉害? 夏天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纪柏骁,“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问题了,你……是谁?” 纪柏骁此刻已经怕了,但一想到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当即硬着头皮道:“我是纪家大少纪柏骁,苏晚晴的未婚夫。” “不,你不是。” 夏天摇了摇头,巴掌再次扇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谁?” “咕咚……” 纪柏骁咽了口血沫,明明被碎牙剌了嗓子,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现如今的他,是彻底没了胆气,“我……我是纪柏骁……” “不错,很好,那她又是谁?”夏天指着苏晚晴问道。 “苏晚晴,苏、苏家的大小姐。” “还有呢?” 纪柏骁心有不甘,但看到夏天再次将手抬起,只能咬牙道:“她、她还是你的女人!” “嗯,很好,乖了。” “记住了,她是我的女人。” 夏天伸手在纪柏骁脸上轻拍了几下,然后一把将苏晚晴的娇躯揽入怀中,环望众人道:“我现在就要带我老婆离开,你们还有谁有意见吗?” 面对夏天的问话,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开什么玩笑! 连那些杀人如麻的帮会分子,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全被解决。 即便有心讨好纪家和四海盟,他们这些普通人,哪个还有胆子阻拦。 毕竟,刚才夏天所展现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要是惹恼了对方,把自己也就给揍了。 忍住疼痛的王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子,有本事你就留个名号!” 夏天回过头,面露微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就是人称超级电动小马达,无情人肉打桩机的……季博达!” “很好!这个名字老子记住了!” 王飙表情狰狞道:“惹了我们四海盟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季博达,你也不会例外!” 夏天根本没把王飙的狠话当回事。 若非为了苏晚晴,就这种蝼蚁,连让他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夏天就要带着苏晚晴离去。 这时一旁的李荷花突然开口道:“晚晴,你可以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包括我这个当婶婶的,但是……你今天要是走了,你爷爷怎么办?” 夏天怀里的苏晚晴,身子一僵。 原本那种因为逃脱魔爪而生出的喜悦,瞬间消失一空。 是啊,就算今天离开了这里又怎样? 难道就这么任由爷爷离开人世吗? 纪柏骁听着李荷花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攥着拿捏苏晚晴的把柄! 只见他立马换了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晚晴,留下来吧,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纪柏骁心中却在不断冷笑。 现如今能救你爷爷的,只有我们鬼手纪家。 我的苏大小姐,你真的有勇气走吗? 夏天看出了苏晚晴的纠结,“你要回去?” 苏晚晴眼神凄凉的露出一抹苦笑,“不是我要回去,是我只能回去。” 夏天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我爷爷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眼下能救他的,只有鬼手纪家。” “嗨,我还当什么事呢,搞了半天原来就是治病啊,交给我就好。” “你?” 苏晚晴的俏眸中充满了质疑。 夏天轻轻一笑,自信道:“没错,就是我。” 第4章 这就好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世上就没你老公治不好的病,要是连我都没办法,那别说这什么咸猪手纪家,就是大罗金仙也没用。” 夏天说这些话时,毫无掩饰,就连台上的纪柏骁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子我承认你很能打,但苏老爷子的病,放眼整个山河市只有我们鬼手纪家能治,就凭你也敢说能治好苏老爷子,简直痴心妄想!” 在场宾客,没有任何人怀疑纪柏骁这番话的真实性。 毕竟单论医术,鬼手纪家的手段在整个山河市无出其右。 其家传绝学,鬼手十三针,更是冠绝中州。 夏天这番发言,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跳梁小丑,班门弄斧! 包括苏晚晴都是一脸的怀疑。 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不靠谱的家伙,也不像是个医生。 “怎么,你也不信?忘了昨晚是谁玩得太嗨扭伤了腰,让我给一下子治好了吗?” 夏天说着,还不忘坏笑着在苏晚晴的腰间捏了一把。 想起昨晚在酒精催化下所做出的疯狂举动,苏晚晴俏脸不由一红。 但相比初尝禁果的羞涩,夏天确实三两下就治好了自己的腰伤。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爷爷?” 如果还有其他的选择,她绝对不会嫁给纪柏骁这样的衣冠禽兽。 夏天淡然一笑,“放心吧,有我在,咱爷爷肯定会没事的。” 苏晚晴眼神不断在夏天和纪柏骁身上徘徊,最终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地将手和夏天扣在了一起。 “咱们走!” 纪柏骁见状,也不要再伪装,近乎嘶吼道:“苏晚晴,你想清楚!你今天要是敢离开,我保证你爷爷必死无疑!” 苏晚晴却是头也不回,就这么和夏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离开了会场。 “啊!!!” 纪柏骁面容近乎扭曲地怒吼一声。 直接将整张桌子都给掀到了地上! 作为纪家三代单传的独苗,鬼手纪龟年的孙子。 纪柏骁何时遭过这种罪。 “外甥,你放心,这小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哼!武者又如何,我们四海盟又不是没有!” 听到王飙这话,纪柏骁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 自己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武者可是四海盟的立足之本! 只要杨老大愿意让门下武者出手。 这个季博达必死无疑! 一旁的李荷花连忙拿出手机,找了一个角落拨通了苏长青的电话,“老公,大事不好了!” …… 网约车上,苏晚晴任由夏天拉着。 直到现在,她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无论是夏天大闹抢婚,还是自己下定决心离开订婚宴。 事实上,类似的场景,早已在她脑海中幻想过了无数次。 只是,真当自己逃离困扰多日的梦魇后,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心中思绪不仅变得极为复杂,那空荡荡的感觉,更是令人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呢,老婆?” 夏天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苏晚晴瞬间变成了炸毛的公鸡,“我刚刚真是见了鬼了,竟然会相信你能治好爷爷的病!” 毕竟,抛弃纪家,选择相信夏天这个露水情人,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事到如今,显然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只见她严肃道:“听好了,不管你真会医术还是假会医术,都必须治好我爷爷,否则……” 夏天知道苏晚晴在担心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再试图用语言证明什么。 就像二师父说的那样,事实胜于雄辩,做为一个男人,做什么远要比说什么重要。 沉默了十多分钟,总算到了苏家。 只是两人刚下车,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就立马带着人围了上来。 “二叔——” “你闭嘴!” 苏长青直接打断了苏晚晴,然后恶狠狠道:“来人,把这小畜生给我抓起来,然后押去给纪家赔罪!” 苏晚晴秀眉一蹙,直接护在了夏天身前,“二叔,看来你已经知道宴会上发生了什么,那就应该清楚,我带夏天回来是做什么的。” “纪家已经不会再出手,眼下他是唯一能够救爷爷的人,你明知如此,却仍旧带这么多人阻拦,究竟是什么居心?难不成你怕爷爷醒来么!” “放肆!” 苏长青气势丝毫不减,“先不说你私自毁约,坏了给你爷爷治病的大事,就说这么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有什么本事让你爷爷醒来?” “苏晚晴你给我记住,父亲昏迷,我就是苏家的家主,你一个丫头晚辈,还没资格教训我!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抓——” 没等苏长青把话说完,夏天手上便多出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他耳后安神穴。 顿时,苏长青整个人便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银针又大又粗,足有十多厘米。 众人眼睁睁看着它整根没入苏长青的脖颈。 全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苏晚晴的俏脸,都不由一白,“你、你对我二叔做了什么?” 夏天打了个哈欠,“放心,死不了,你可以当做他像武侠中那样,被我点穴了。”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苏晚晴这才松了口气。 没了苏长青阻拦,苏晚晴畅通无阻地带着夏天来到了苏寒山的房间。 夏天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老爷子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二话不说,取出两根银针,分别刺入了老爷子两只手腕上的神门穴,随后用中指轻弹了一下针尾。 “好了。” 苏晚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就好了?” “嗯,小毛病,等待会儿收了针,爷爷就能醒了。” 说实话,苏晚晴心里充满了质疑。 毕竟,苏老爷子这病,拖了足有半年之久。 莫说山河市的名医,就连省城的大医院也跑了不少。 但得到的答案,全都是病因不明无法治疗。 现如今,夏天只是随手扎了两针就说治好了。 换谁也不能信啊! 不过很快苏晚晴就发现,原本面色苍白的老爷子。 正在逐渐的恢复血色,甚至眼皮子还动了两下! 就在苏晚晴准备尝试呼唤老爷子,看看能不能换来回应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而来的便是一声怒喝,“你这该死的小畜生快住手!我父亲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陪葬!” 第5章 怎、怎么会这样!? 竟是被“点穴”的苏长青走了进来。 随后而来的还有李荷花,以及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你居然被人解开了?” 夏天有些意外,他方才所使的锁穴手段,虽然不怎么高明,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 苏长青看了下老爷子,确定没事后,这才冷哼道:“你那点微末的雕虫小技,在宋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着那老者鞠了一躬,“还请宋老出手,救我父亲。” “宋鹤颜?他怎么会来?!” 看清老者模样,苏晚晴脸上写满了震惊。 夏天问道:“怎么,这老头儿来头很大吗?” “他是鬼手纪老爷子的首席弟子,纪老爷子退休后,纪家苍生堂基本上都是他在坐诊。” “与其说是此次联姻是让纪家救我爷爷,倒不如说是让纪家开口,让宋老出手救我爷爷。” 在给夏天解释的同时,苏晚晴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自己订婚宴上的所作所为,已然和纪家闹崩。 可为什么纪家还是让宋鹤颜来了苏家? “你还有脸问?” 李荷花没好气道:“宋老不来,难不成真要任由这个小子乱来吗?也就纪少大度,要不然今天你爷爷指不定命都没了!” 苏长青冷冰冰地瞪了苏晚晴一眼没有说话,恭敬地对着宋鹤颜道:“宋老,还请您快些出手,救救我父亲吧!” “不用担心,苏老爷子的病情我早已研究透彻,只需施展纪家绝学鬼手十三针,必能令其醒来。” 宋鹤颜说着,便取出银针,以头顶百会穴为圆心,向周遭扩散,眨眼之间便刺下十三根银针。 做完一切,他微微颔首,“好了,不出十息,老爷子必定醒来。” 可十个呼吸过去,苏老爷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宋老,为何父亲还不醒来?” 不光苏长青疑惑,就连宋鹤颜都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见宋鹤颜怒冲冲地指着老爷子手腕处的两根银针,“这针是谁乱扎的?简直就是胡闹!” 说着,就要伸手把针给拔了。 “你确定要拔吗?别怪我没告诉你,现在可还不是拔针的时候。” “你就是在订婚宴上闹事的那个小子吧?” 宋鹤颜打量了两眼夏天,神情不屑道:“平心而论,你这个年纪能懂得那等银针锁穴的手段,的确不易,但老夫学徒十余载,出师后更是在苍生堂坐诊数十年。” “莫说这山河市,哪怕放眼整个中州,亦是杏林顶流,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毛头小子,也想着指教老夫?” “先不说你针法如何,就这穴都定错了!苏老爷子明显是患了脑疾,你落针神门对的什么症!” “就是,你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懂个屁的治病,真当自己是什么神医啊?” 李荷花神色鄙夷地讥讽道:“也就你这两针没让老爷子出事,否则我苏家定叫你人头落地!” “宋老,您别理这个小瘪三,快把针拔了吧!”苏长青在一旁催促道。 无论是亲身经历,还是宋鹤颜的说法。 都证明这小子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 但医术高低关乎的可是患者的性命。 最怕的就是夏天这种一瓶不响,半瓶晃荡的家伙。 他是真怕夏天扎的这两针,把自己老子的命给要了! 宋鹤颜没再废话,可在触碰银针时,指尖却传来一阵电击之感。 心中虽然对此有所疑惑,但最终还是把银针给拔了下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床上的苏老爷子便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醒了!爸醒了!” “宋老,您真是神了!” 面对苏长青夫妻二人激动的称赞,宋鹤颜捋着胡须自傲道:“小子,看到了没,若不是你的银针干扰,老爷子早就醒了。” “苏二爷,你们别光顾着激动,莫要忘了少爷和你们谈好的条件啊。” “是是是,我这就命人,将这小子绑起来送到纪家!至于订婚宴,我们苏家必定赶在日落之前补办,并让晚晴这丫头当着所有名流的面给纪少道歉!” 苏长青说着,大手一挥,“来人!” 下一秒,便有数十名家丁从外面涌了进来。 宋鹤颜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上去收针走人。 可他刚弯下腰,就发现苏老爷子的情况有些不对。 不仅整张脸涨红如猪肝一般,一双眸子更是瞪得宛若铜铃充满血丝。 “噗!!!” 还没等具体观察,苏老爷子便一口黑血喷在了他脸上。 事发突然,宋鹤颜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宋老,我父亲这是怎么——” 苏长青欲要询问,没成想跌坐在地的宋鹤颜比他还要懵逼。 “苏老爷子的的确确是气血逆乱,脑脉痹阻引起的昏迷,我以百会为主穴,辅以风池、太冲诸穴搬血通脉,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怎、怎么会这样?!” 宋鹤颜一边说一边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直到将衣帽架,撞翻在地,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放在了夏天身上。 “你看我干嘛?我早说了还不是时候起针。”夏天没好气道。 “你——” 甩锅的意图被发现,宋鹤颜顿时恼羞成怒,“你还有脸说!不懂装懂,胡乱施针!现在好了,老爷子气血逆流,脑脉乱成一通乱麻,真成神仙难救了!” “没错,宋老乃是咱们山河当下最厉害的神医,他怎么可能断错症!” 李荷花指着夏天道:“是你!都是因为你这小混蛋把老爷子给扎坏了才会这样!” “小子,你害了我父亲,我跟你没完!” 苏长青更是气得目眦欲裂,说着就要召集家丁动手。 “够了!爷爷都这样了,你们能安静点么!” 苏晚晴看得很清楚。 老爷子病情恶化,全都是在宋鹤颜不顾劝阻拔针以后发生的。 也就是说,夏天才是那个对的人!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爷爷的对不对?” “老婆,不是我不想救,我这啥都没做,就喊打喊杀的,我哪还敢动手?再说了,人家都骂到我脸上了,我要是还——唔!” 夏天话没说完,便感觉一阵香气袭来。 随后两片温湿的嫩唇,便紧紧贴在了他嘴上…… 第6章 忘恩负义 “不知羞耻!” 看着踮起脚尖,亲吻夏天的苏晚晴。 李荷花暗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嫌弃。 苏长青气得直拍桌子,“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苏晚晴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分开后俏脸微红地拉着夏天的手轻晃道:“救救我爷爷好吗?老公。” 本来这一吻,就够劲了。 一声“老公”更是喊得夏天神清气爽! “好的,老婆!” 夏天走上前去,瞬间便将苏老爷子头顶的十三根银针拔去。 接着,他将手中银针快速落下。 眨眼间,便连下十三针! 所取穴位,和宋鹤颜之前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这十三针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手法之快,宛若表演魔术一般。 让屋内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宋鹤颜更是忍不住当场发出惊呼,“鬼手十三针?这、这是鬼手十三针!?” “宋老,您看错了吧?” 李荷花质疑道:“这鬼手十三针乃是纪老神医的独门绝学,除了嫡系弟子和纪家子弟绝不外传,这小子怎么可能会!” “不会有错的!无论是落针手法,还是六阴六阳一还魂的诀窍,都和鬼手十三针如出一辙!” 话虽如此,但宋鹤颜却清楚。 夏天的手法何止是如出一辙。 那十三针近乎同时定穴的手段,乃是鬼手十三针的至高境界,就连他都未能达到!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见宋鹤颜说得如此笃定,李荷花一时间有些愣神。 “据我所知,鬼手十三针需要内力运针,这小子的熊样哪像是会气功的,我看只不过是形似而已。” 苏长青话音刚落,床上的苏寒山便一阵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晚晴激动地连忙上前,可她呼唤了好几声,都不见老爷子有任何回应。 “爷爷为什么不理我?” “爷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刚才这小老头儿功夫不到位,又随便拔针,让气血冲了脑脉。” 夏天耐心解释道:“不过你放心,现在爷爷已经没了大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清醒。” 听到这话,苏晚晴安心不少,“谢谢你,季博达。” 夏天佯装生气道:“你叫我什么?” 苏晚晴俏脸一红,“老公……” “唉,乖老婆!” 看着两人如此腻歪,苏长青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夏天确确实实出手,治好了老爷子。 他心里就算有所不满,也只能忍着。 已经回过神的宋鹤颜却大喊道:“好你个季博达,竟然敢偷学我纪家的鬼门十三针!” “我?偷学?” 夏天忍不住笑了,“就这种不入流的针法我还需要偷学?” 宋鹤颜心里门清,只是偷学,绝对达不到那样的水准。 但事到如今,他要是不把锅甩出去,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毕竟,苏寒山已经醒了。 有这位老爷子坐镇的苏家,可不再是之前任由纪家拿捏的软柿子了。 苏长青正愁着没什么借口把夏天给抓起来,宋鹤颜这话明显给他提了个醒,“没错,这小子肯定是偷学的鬼门十三针!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抓起来!” 眼看家丁们又要围上来,苏晚晴俏眸圆睁地护在了夏天身前,“我看谁敢动他!”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苏长青,“二叔,季博达救了爷爷,你却要对他动武,如此恩将仇报,倘若传了出去我们苏家还怎么立足!” 理是这么个理,但苏长青已经答应纪柏骁,要把夏天五花大绑地送过去赔罪。 倘若食了言,必将承受纪家的怒火。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去得罪人脉甚广的纪家。 这亏本的买卖,傻子才会去做。 “什么叫他救了你爷爷?” 李荷花翻起了白眼,“要不是他捣乱,你爷爷早就被宋老治好了!” “你婶婶说得没错,我承认最后是他出手救了你爷爷,但你也不能因此本末倒置!” 苏长青义正严词道:“别的不说,光是之前大闹订婚宴打伤纪少的事,我们就必须要给纪家一个交代!” “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怕得罪纪家吗!” 苏晚晴很气,她只恨爷爷暂时还没完全清醒。 否则,二叔二婶,绝对不敢做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这夫妻俩是不要脸,不是没有脸。 现在心思被苏晚晴拆穿,顿时恼羞成怒。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好了,苏二爷,之前这小子大闹订婚宴,事关两家颜面,您不得不出手,但正如苏小姐所言,他救了苏老爷子,您若真的动手,免不了要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这坏人还是由我来当吧!” 宋鹤颜冷哼一声,朝门外大喝道:“此子偷学我纪家绝学,来人,给我抓住他!” 下一秒,一个光头便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小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这为首的光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订婚宴的四海盟三当家,王飙!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除了带着一群小弟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劲装的大汉。 看到那满脸刀疤的大汉,苏晚晴面色大变,连忙拉上夏天,“快走!这人是四海盟出了名的打手,和你一样是武者!” 但出口被王飙带来的人堵得严丝合缝,两人根本无路可逃。 “哈哈哈,苏小姐好眼力,这位正是我们四海盟的四大金刚之一,血手!但……” 王飙话锋一转,冷笑道:“你有一点说错了,他并不是和这小子一样的武者,而是更强大的武者!” 相比之前在订婚宴上的事发突然,这一次,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小子,是你自己跟我走啊,还是我让血手折断你的四肢带你走!” 王飙满脸狞笑,看起来极为渗人。 显然,有了血手这个武者在,他作为江湖大佬的底气也随之回归。 苏晚晴紧紧护着夏天,咬牙道:“王飙,季博达是我们苏家的恩人,你如果敢动他,我们苏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闭嘴臭丫头,你何时代表得了苏家了!” 苏长青先是一声呵斥,然后谄笑着对王飙道:“三当家,此子偷师乃是犯了江湖大忌,您要把人带走,我们苏家绝对不会拦着!” “二叔——” 苏晚晴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旁的夏天打断,“我跟你们走。” 第7章 带不回来就给我滚出苏家 “季博达——” 苏晚晴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夏天微笑打断,“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见夏天这么配合,王飙十分意外。 不过他也没多想,有血手在,不管这家伙想搞什么鬼,都只有死路一条! “算你小子识相!” 说着,他便让小弟将夏天带了出去。 “现如今苏老爷子已然康复,老夫便也不再多留,但是,希望苏二爷您别忘了答应纪少的事。” “一定一定!” 苏长青笑呵呵地送走宋鹤颜以后,心中大松了口气。 现如今夏天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被抓走。 那么接下来,只要把答应纪柏骁的事办好,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儿,他兴冲冲地跑回了屋里,“老婆,快去订酒店补办订婚宴,只要到时候晚晴那丫头给纪少道了歉,这事就算过、过——爸……您、您醒了。” 苏长青刚进屋,就看苏寒山面若寒潭地靠坐在床头。 再看李荷花战战兢兢低头认错的模样。 很欣然,老爷子不仅醒了,也知道了一切。 “怎么,你很不希望我醒过来吗?” “怎、怎么会呢!爸,我——” “你们夫妻在我昏迷期间,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啊!” 苏寒山故意咬着“好”字加了重音。 苏长青吓得双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爸!冤枉啊!你不要听晚晴胡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您啊!” “是啊爸,这事我们办的或许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但整个山河市能救您的的确只有纪家,联姻又是纪家唯一的要求,为了救您我们只能选择配合啊!” 李荷花说着,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看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寒山虽已苏醒,但脑袋依旧沉闷异常。 现如今更是被李荷花吵得头痛无比。 “爷爷。” 苏晚晴看出不对连忙上前。 苏寒山摆了摆手,瞪着苏长青夫妻俩道:“好了!联姻的事我暂且先不追究,但是季博达你们必须想办法给我带回来!” “啊?” “啊什么啊!季博达救了我的命,便是我苏寒山的恩人,你若带不回来,就给我滚出苏家!” “爸,不是我不救,而是这小子惹出来的事儿太大了,不仅大闹订婚宴打伤了纪少,为了人前显圣还暴露自己偷学了纪家的鬼手十三针……” 苏长青硬着头皮道:“倘若这人是纪家带走的也就算了,身为大族,多少要卖我们苏家一点薄面,可、可他是被四海盟的人带走的,您、您让我怎么救啊!” 江湖帮会,肯定和豪门大族不同。 何况四海盟出了名的无法无天! 但苏寒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继续再和苏长青啰嗦,当即下达了最后通牒,“总之一句话,天黑之前如果你带不回来季博达,那你也别回来了!出去,我要休息了!” 被赶出去的苏长青,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四海盟!那可是四海盟啊!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把姓季那小子给捞出来!” “都怪苏晚晴那个丫头,老爷子一醒来就告状,当年大哥一家车祸,怎么没把这个死丫头的贱命也给收了!” 李荷花气得张口就骂,当时苏寒山一睁眼,苏晚晴就迎了上去,让他老人家救季博达。 没两句话,他们夫妻这半月来干的事儿就全被抖落了出去。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没听爸说吗,要是带不回来季博达,就让我滚出苏家!” 放在平时,苏长青肯定会附和两句。 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捞人,想得头都快炸了。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去四海盟捞人吗,咱们又不是没路子!” 苏长青眼睛一亮,“你有办法了?” 李荷花得意道:“那是当然,你别忘了,我舅公以前就是混江湖的,按辈分,就算是杨大佬也得喊一声叔父,让他捞个人还不简简单单?” “对啊,我怎么把你舅公给忘了!你还愣着干嘛,赶快给舅公打电话啊!” 李荷花的舅公刘海生,在九十年代可是山河市出了名的地下大佬。 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将近二十年,但在各处都是说得上话的。 请他老人家出面,必定能把够把季博达那小子给捞出来! 不过很快,苏长青就笑不出来了。 “我舅公说了,捞人可以,但不白捞,七千万。” “七千万?他怎么不去抢啊!” 李荷花没好气道:“你以为从四海盟捞人真那么好捞啊!我舅公他老人家也就手一千万的报酬,剩下那六千万都是给四海盟的!” “这也就是我打电话求助,换个人别说一千万,那就是给他一个亿,他老人家都不一定出手!” “可、可……” 苏长青是越想越憋屈,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王飙把人给带走了。 现在好了,还得出这么大价钱把人给捞回来! “你迷什么呢!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待会儿咱们直接去账房提一个亿,就说是奉命赎人,七千万给我舅公,剩下的三千万可就是咱们的了!而且……” 李荷花眯起丹凤眼,冷笑道:“老爷子只让你把人带回来,又没说这带回来的人必须完好无损,那季博达真少了个胳膊腿,和咱们也没关系啊!” 夫妻俩相对一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四海盟内。 坐在沙发上的杨老大左拥右抱,一边让美女喂着葡萄,一边上下打量着被带进来的夏天。 “你就是在苏纪两家订婚宴上闹事,把纪柏骁给打了的季博达?” 他笑呵呵的模样显得十分平易近人,乍一看的感觉,别说是江湖大佬,倒更像是一个充满儒雅气质的商人。 “听说你还是个武者,年纪轻轻能有这成就实属不易,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来我手下做事怎么样?” 夏天没有说话,而是在屋子里东张西望,不知在瞧些什么。 “你聋了!我老大跟你说话没听到么!” 旁边的王飙登时怒了,抬腿就准备给夏天一脚。 然而,他还没踹出来,就被夏天一肘子给击飞了出去! “我说,你们整个帮会上下就只有这么点人吗?” 夏天打了个哈欠,满脸无聊道:“没了的话,我就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第8章 现在搞清楚状况了吗? “你他妈说什么!” “小子,我看你活腻了!” “找活儿的我见多了,这找死的还真是头一次!” 在场的四海盟成员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撸起袖子。 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夏天给生吞活剥了。 看着犹如死猪一般昏死在地上的王飙。 杨老大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他便笑着让身边的美女给自己点了根烟。 相比之前的儒雅,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些匪气,“好!好!好!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意思!” 只见他松了松领带,斜靠在了沙发上,“我老杨最喜欢的就是人才,小子你很符合我的胃口,跟我混吧,我不仅可以摆平纪家,让他们不再找你麻烦,并且一年给你一千万。” 看着杨老大那上位者的姿态,夏天忍不住笑了,“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啊?” “不不不!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 杨老大吐出一串烟圈,“我承认,你很能打,但现在这个社会,只是能打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打赢了赔钱坐牢,打输了花钱住院。” “但是你跟了我就不同了,别说打人,就算是杀人,也没有任何人敢管你!你这身功夫,才不算是埋没了。” “你如果不喜欢钱,我也可以赏你女人!” 杨老大一把将身边的两个美女推了出去,“这两个是我们山河市的大网红,网上少说百万粉丝,想娶她们的可不在少数。” “卸了妆比鬼还丑,你还是留着自己做老婆吧。” 夏天嫌弃道:“有质量更高的吗?苏晚晴那样的。” “……” 杨老大有些哑口无言。 苏晚晴是整个山河市首屈一指的大美女。 他一时间别说找第二个,就是想都没想出来平替。 “看来,你是找不到咯,找不到的话,那就去死吧!” 夏天咧嘴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再云淡风轻不过的事情。 一直笑脸迎人的杨老大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陡然生变。 仿佛一头嗜血的生猛野兽,哪还有之前半点的儒雅,“小子,整个山河市能够坐在这里和我谈条件的不超过五个,我今天已经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但你却给脸不要脸!” “看来有必要让你搞清楚一下状况了!血手!” 血手二话不说,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 身上衣物像是被某种怪物撕裂了一般,猛地爆碎开来。 一身傲人的肌肉,宛若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爆炸般的美感。 “收着点力,别把孩子打坏了。” 杨老大狞笑着拧灭了烟头。 血手二话不说,朝着夏天就是一拳。 夏天一侧头便躲了过去,但他旁边的柱子却遭了殃。 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碗大的坑。 “你老大不是让你收着点力吗?” “哈哈哈,小子,老大只说了别把你打死,可没说不让你受伤!” 话音未落,血手的铁拳便直奔夏天而去。 那破空之声,宛若怪兽的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拳头在距离夏天的脑袋一寸处时,却再也没有办法寸进。 “咔嚓!” 随着一声骨裂声响起,血手整条胳膊瞬间扭曲。 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极速行驶的大货车撞上了一般。 瞬间倒飞而出,“轰”的一声,镶嵌在了墙壁当中,没了声息! 死了! 四大金刚之一的血手……居然就这么死了?!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四海盟成员,全都一脸的懵逼。 包括杨老大脸上,也再无半点傲然之色,“你、你们有谁看清楚这小子是怎么出手的吗?” “咕咚……” 他身后那名留着金色长卷发的男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老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小……这位小前辈,应该没出手,而是使了宗师爆气的手段!” “你说什么?!” 杨老大顿时面色大变。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宗师。 但是却知道这卷发男的本事。 身为四大金刚之首的狂狮,是四海盟四个顶尖红棍武者当中最能打的! 即便是面对上百人手持砍刀,甚至是持枪的对手,都从未如此惊恐过。 现如今,却被一招吓破了胆。 由此可见,这个年轻人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的地步! 杨老大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毕竟,武者就是他这位四海盟龙头最大的依仗。 现如今没了底气,哪还有半点上位者的气势,“季、季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不过,我也是收钱办事,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还请您放我一马。” 本就已经吓得几近瘫软的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彻底了没了骨头的烂肉,扑通一声跪在了夏天面前。 老大都跪了,剩下的小弟们哪还敢站着,一个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看来现在你们搞清楚情况了。” “是是是,搞清楚了,之前小的坐井观天,还妄想用金钱和女人来收服您,简直是异想天开!” 杨老大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为、为表歉意,小杨我今后愿给您当牛做马,只要您一声令下,整个四海盟莫敢不从!” 夏天本来就是打算杀鸡儆猴的,只是原本打算杀的对象是王飙。 毕竟,这四海盟作为本土最大的帮会,势力人脉早已在山河市根深蒂固。 想要单靠个人力量铲除掉,明显不现实。 并且,这样的江湖势力,必然连带着巨大的情报网络。 这对于夏天接下来要在山河市所要做的事情有着不小帮助。 “纪家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哼!小小一个纪家,也配让我给交代?” 杨老大不屑地冷哼一声,但当他看向夏天时,立马谄笑道:“至于他们给那一个亿的酬金,我就孝敬给您的见面礼了。” “那纪家要是去找我老婆家麻烦怎么办?” “他们敢!” 杨老大立马表忠心道:“季爷,您放心,待会儿我就备上厚礼,大张旗鼓地去苏家赔罪,要是这样纪家都不明白,那我就只好亲自出手让他们明白明白了!” “很好,够聪明。” 夏天起身拍了拍杨老大的肩膀。 待他的身影在房间消失后,杨老大整个人如释重负。 可还没等他趴地上缓两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下看了一眼,汇报道:“老大,是六爷打来的。” “六爷?哪个六爷?” “早年混西城的刘海生。” “这老不死找我干嘛?” 杨老大嘴上虽然不满地嘟囔,但还是接过了手下递来的手机…… 第9章 怎么着也得磕一个吧? “小丫头片子,你说话注意点,这一个亿是花我们身上了吗?还不是为了救你的野男人!” 客厅内,李荷花一脸的气愤,完全是一副被人污了清白的模样。 “要救人的是你,现在觉得这一个亿酬金贵了的也是你,合着好赖话全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一旁的苏长青也皱眉道:“老婆,你去联系舅公,让他把钱退了!” “别!” 苏晚晴连忙道:“二叔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亿做酬金,未免有些太多了。” 李荷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苏晚晴迫切救人的心思,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否则也不会去怂恿苏长青多拿那三千万。 但嘴上,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苏晚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也就是我和我舅公关系近,你换一个人,别说一个亿,那就是十个亿都不一定帮你办这事!” “就是,没这层亲戚关系,你这一个亿有钱都没处花!” “什么一个亿?” 苏长青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脑袋探到了他眼前。 “鬼啊!” “什么鬼,你看清楚是季博达那臭小子!” 李荷花对苏长青的怂样极为不满。 可话说出口以后,她也愣住了,“你、你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打车回来的啊!” 夏天说着,拍了拍苏晚晴,“老婆,车费一共三十,人家还在外面等呢。” 苏晚晴先是一愣,然后兴奋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 夏天还没说完,李荷花就白了苏晚晴一眼,“有我舅公出手,他当然不会有事了!” 苏长青回过神后,拽过李荷花小声道:“你舅公怎么搞的,咱们不是说了,只要人能回来,受不受伤没所谓吗?” “没办法,谁让我舅公年轻时在江湖上混得好呢!” 李荷花也有些意外,不过她并没有怎么当回事,“这么看,那杨老大也没传说中那么狠嘛。” 说着,她转过头,得意洋洋道:“我说,苏晚晴,你现在还对我们花这一个亿有意见了吗?” “我进来的时候就听你们在聊一个亿两个亿的,到底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 苏晚晴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 夏天听完一脸的黑人问号。 “姓季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李荷花双手环抱胸前,不屑道:“要不是我请了舅公出手,就你今天犯的事肯定要死在四海盟!还不快点滚过来,给我磕头道谢!” 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夏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子,你什么态度!” 苏长青脸色一板,“你救了我父亲不假,但我们苏家也救了你,而且花了整整一个亿,就你那点偷学的医术值这么多钱吗?” 就在这时,李荷花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当即笑道:“我舅公这人真是太可靠了,人都到家了,才跟我说事情已经摆平了。” 苏长青也是一脸兴奋,“走,把这事告诉咱爸,那一个亿没白花!” 两人离开后,夏天忍不住吐槽道:“这两个人真是蠢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傻呵呵地帮人数钱。” 苏晚晴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季博达,我知道我二叔二婶的性格不讨喜,但他们毕竟救了你。” “他们救了我?” 夏天的表情有些无语。 别人不知道他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两人说话间,苏长青就又和李荷花走了出来。 “晚晴,让下人帮着小子收拾收拾,跟我们去趟秦楼。” “去秦楼干嘛?” 苏晚晴有些疑惑,但很快便皱起秀眉道:“难道你们真的打算补办订婚宴?爷爷现在可是已经醒了!” “就是你爷爷让去的秦楼,让我们请客好好感谢我舅公,顺便请他老人家摆平你今天得罪纪家的事!” 李荷花冷哼道:“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爷爷病好了,今天订婚上的事儿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了吧?” 苏晚晴当然不会觉得,只要苏寒山醒来,今天在龙湖酒店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 毕竟,不管怎么说,鬼手纪家都是山河市第一医道世家。 单论人脉,整个山河市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倘若他们铁了心要报复,就算是身为一流家族的苏家,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不过这刘海生既然能够让四海盟放人,想必让他做中间人,调解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晚晴当即让女仆带着夏天去了化妆衣帽间。 没过一会儿,夏天便已经打扮好走了出来。 看着那笔挺的身影,苏晚晴整个人都呆住了。 即便从小就生活在上流社会,她也从未见过有什么人能将西装穿得像夏天这般好看。 之前的夏天虽然帅,但衣着太过朴素,给人的感觉虽帅但并不算亮眼。 可现如今的夏天,完全没了穷小子的模样。 简直就像是从偶像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就连李荷花都看得有些失神,直到被苏长青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这土包子打扮好,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什么像模像样,我看是人模狗样!” 苏长青催促道:“好了,快去秦楼吧,免得舅公等急了。” 夏天没理会二人,对着苏晚晴得意道:“帅吧?” 这贱兮兮的声音,一下子把苏晚晴给拉回了现实,有些失望道:“你要是哑巴就好了。” “……” 很快,四人两辆车,便到了秦楼。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刘海生才出现在包厢内。 “舅公您可算来了!” 李荷花连忙上前招呼其坐下,苏长青也是赶忙倒酒。 “能让四海盟把人给交出来,放眼整个山河市,估计也就只有舅公您了!” “哪里哪里。” 刘海生嘴上谦虚,但脸上的得意却是一点也没藏着。 毕竟,退隐江湖将近二十年。 还能让当今山河市的地下龙头给面子放人。 别说放眼山河市,就是整个江湖上,又有几人有这能耐? 一番客套后,苏长青瞪了眼夏天,“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给舅公敬酒!” 李荷花冷笑道:“光是敬酒哪行,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着……也得磕一个吧?” 第10章 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 “二婶,二叔说的敬酒谢恩尚可,你这下跪磕头,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 苏晚晴秀眉微蹙,她看得出来,李荷花这是有意为难夏天。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四海盟,整个山河市从七岁到八十,有哪个不怕的?” 李荷花仰着头,完全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可以说,从四海盟捞人,无异于是虎口拔牙,我舅公冒这么大风险捞他,别说磕一个,就是让他连磕三个都不过分!” 那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她把人给救出来似的。 不过这话说的确实是有理有据,苏晚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反驳。 “别说磕三个,就是磕十个也没问题,但……” 夏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海生,“就是不知道这位老先生受不受得起。” 这次苏长青夫妇还没说完,刘海生就先不乐意了,“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我刘海生纵横山河江湖三十余载,有什么是我受不起的?” “不怕实话告诉你,也就小四是我带出来的,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一些薄面,要换做别人,你小子早就死了!” 夏天见他说的煞有其事,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真觉得是自己出面,我才能从四海大厦走出来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 刘海生“啪”的一声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我这通话记录还在呢,不信你现在拨过去问问小四,是不是我捞你出来的!” 合着这老头还真以为是自己出面,我才能没事的啊? 刚开始夏天还以为刘海生是个诓钱的骗子。 但看他现在这态度,俨然是真把“救人”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这可有意思了。 就在夏天准备拨过去把杨老大喊过来看好戏之际。 苏晚晴在旁边,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家伙怎么跟刘老说话呢!” 说着,她又看向了刘海生充满歉意笑道:“刘老,季博达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您千万不要介意!不过下跪确实有些夸张了,您看,我让他连敬您三杯以表谢意如何?” “苏小姐不愧是大家族出身,今天老头子我就卖你一个面子,不跟这小子计较!” 刘海生冷哼一声,瞪了夏天一眼,“小子,你运气好,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我还混社会那会儿,你早就被我叫人砍死了!” “别愣着了,快给刘老敬酒啊!” 面对苏晚晴的催促,夏天没好气道,“敬什么酒,我能从四海大厦出来,完全是靠自己本事,和他压根就没关系。” 李荷花当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姓季的,你装什么大头蒜,还靠自己走出来的,你当四海大厦那样的龙潭虎穴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长青也是一脸鄙夷道:“要我说咱们还是找舅公找的早了,就应该让这小子在四海盟吃点苦头,他现在居然还装起来了!”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啊。” “好,这可是你说的!” 混江湖的,可没几个是脾气好的主。 更何况是担任过一方大佬的刘海生。 他也没惯着夏天,当即就拨通了杨老大的电话。 “小子,你叫什么名?” “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 苏晚晴一愣,“你不是说自己叫季博达吗?” “哦,那是外号,除了季博达,你也可以叫我季博常、季博初之类的。” “……” 苏晚晴当场就无语了。 就算她脑回路再怎么单纯。 也听出这些名字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与此同时,刘海生那边也打通了电话。 为了好好羞辱夏天,他还刻意开了外放。 “是我,六爷刘海生,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夏天吗?” “什么冬天夏天?” 听到杨老大这话,苏长青夫妇当场就忍不住笑了。 刘海生更是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嘲讽。 但没等他们开口,就听杨老大继续说道:“我说六叔,你这电话来得太及时了,我刚才带人到苏家赔罪,下人说他们出去了,你能联系上吗?”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 苏长青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老婆这远房舅公的面子居然这么大。 不仅让杨老大把人给放了,现在居然还亲自登门赔罪。 这、这何止是有面子,简直就是江湖传奇啊! 就连刘海生本人都有些发懵,毕竟他和杨老大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交情。 顶多就是杨老大刚出来混时,在一个屋子里喝过酒的关系。 没想到,这杨老大竟然这么给面子。 搞得好像,四海盟能有如今地位,全都是靠他提拔似的。 一时间,刘海生又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闯江湖的豪气。 加上几杯酒下肚,不免有些飘飘然。 之前只是在苏长青等人面前装比,才称呼杨老大小四。 现如今隔着电话,也喊了起来,“这样啊,他们正和我吃饭呢,就在秦楼的万里厅,小四你直接过来吧!” 挂掉电话后,刘海生的神情那叫一个志得意满,“小子,看到了吗?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 李荷花在一旁嗤笑道:“要我说啊,舅公你就不该打电话多问这一嘴,这姓季——不对,这姓夏的小子就是个山上下来的土包子,哪有让杨老大放人的本事!” “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过过脑子,当我们是乡下那种没见识过世面的村妇吗?” 苏长青冷哼道:“我看等饭局结束回去,也该给爸谈谈,让这小子滚出苏家的事了,不然就他这满嘴跑火车的性格,日后不知道要给我们苏家惹来什么大麻烦!” 苏晚晴亦是一脸尴尬,“对不起刘老,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计较了。” “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确实不应该和一个农村出身的愣头小子计较那么多。” 苏晚晴刚想松口气,就听刘海生话锋一转,“不过我要真当什么也没发生,这辈子可真就白在江湖上混了!” “小子,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三声六爷爷我错了,老夫就放你一马!” “刘老——” 刘海生眼睛一眯,有些不耐烦道:“苏小姐,你如果非要保这小子,我也不驳你面子,但这摆平纪家的事,你可就得另谋高就了!” 苏长青顿时急了,“臭小子,还不快点跪下!坏了苏纪谈和的大事,我要你狗命!” “跪下!” 李荷花也在一旁催促道。 苏晚晴欲言又止,表情无比的纠结。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随后一道粗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第11章 懵逼的六爷 “不晚不晚,这怎么能算晚呢!” “是啊,要怪也得怪我们没有提前通知您啊!” 苏长青和李荷花连忙起身。 因为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四海盟龙头——杨四海! 刘海生并没有起身,他打量了一眼杨四海身后那几个捧着礼盒的小弟,笑道:“我说小四啊,来就来吧,还带礼物干嘛,你六叔我这儿可不兴这些。” 排面! 这就是排面啊! 四海盟龙头又怎么样? 到了我舅公面前,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当个晚生后辈! 李荷花脸上写满了自豪。 毕竟刘海生是她的舅公。 刘海生越是让人敬佩,她就越是有面! 就连苏长青都在心里感叹,一定要和刘海生这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远房舅公处好关系。 四海盟可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 刘海生能让杨老大携礼赔罪,放在整个山河市那都是独一份啊! 稳了!稳了! 有这位大佛出面,想必纪家必定不会在追究退婚的事儿! 杨四海微微皱眉,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排资论辈,在自己面前摆谱儿的老东西。 什么狗屁长辈,给面子喊声叔,不给面子,就是个几把! 只不过夏天在这,杨四海并不清楚双方关系远近。 就算心里面不爽,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赔罪赔罪,赔礼谢罪,不带礼物哪叫赔罪啊!”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着实觉得有些奇怪。 刘海生这老东西打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十分客气,一点架子也没摆。 怎么现在这么装,都敢喊自己小四了? “小四啊,你真是太客气了,所谓人走茶凉,现在江湖上还这么尊重我这种老人家的可不多了,也难怪你能在山河江湖立足这么久。” 刘海生没感觉出杨四海的神情不对,依旧在那怡然自得。 “哈哈哈……” 杨四海尬笑两声,当场就开始转移起了话题,“话说我进来前屋子挺热闹的,发生什么事了啊?” 李荷花没好气道:“还能有什么事,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说能从您那出来,全靠自己本事,并且对我舅公出言不逊,正要他下跪道歉呢!” “是啊,您一来反倒让我们把这事儿给忘了!” 苏长青说着,便瞪向了夏天,“小子,别以为你能逃过一劫,快点下跪给舅公道歉!” 刘海生斜着眼道:“小子,我说话算话,三个头三声爷,这事就算了,否则就别怪老夫借小四的手,使一些江湖手段了!” 用纪家来拿捏,终究是后话了。 而且这小子并不是苏家人。 真梗着脖子不低头,他也没办法。 但现在不同了,杨四海来了,又这么尊敬自己。 随时都可以弄死这小子! 杨四海却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对着刘海生问道:“你让谁给你下跪道歉?” “就是这个小子,小四啊,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这小子有多么不把我这个六叔当回事,要说他不给我这老人家面子也就算了,现在你来了,他居然还敢——” 啪! 刘海生话没说完,杨四海便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老不死的,你他妈活够了,老子可还没活够呢!” 杨四海这一巴掌,是一点力都没收着。 硬生生将凳子上的刘海生给抽得滚到了地上。 刘海生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缓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蛋,迷茫地看向了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杨四海,“小四,你、你打我干嘛?” “打你?老子恨不得杀了你!” 别看他杨四海表面凶神恶煞的。 事实上,在得知刘海生在拿自己压夏天下跪后。 一股冰冷刺骨的凉意,就从他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要知道,这位爷可是能够气劲外放的宗师! 想要把人弄死,连手都不需要动。 只需随手一道气劲,都能将百步开外的目标给弄死! 这已经是不是武者那么简单了。 简直是神仙啊! 要不是因为从狂狮那里,了解到夏天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准备厚礼去苏家赔罪! 苏长青和李荷花也看懵了,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情况。 这杨老大不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把舅公给打了? “小四,你——” “还他妈小四是吧!装尼玛呢!” 杨四海上去就又是一脚,“老子忍你很久了,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要不是因为你和苏家沾亲带故,老子早就弄死了!” 刘海生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苏长青夫妇本来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毕竟连刘海生这个老江湖都这下场。 他们这种白道生意人,待会儿怕不是要更惨。 可在听到杨四海这后半句后,却愣住了。 怎么听这意思,好像我们苏家比刘海生这个六爷还有面啊? 但一时间,他们也摸不准杨四海这个江湖龙头的心思。 只能站在旁边屏住呼吸,一言不发。 “哈哈哈,让大家见笑了!” 杨四海转过头,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嘻嘻道:“苏二爷,苏小姐,季先生,之前一切都是误会!” “而造成我们双方误会的王飙,我已经打断双腿,将他逐出了四海盟,这里,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说着,他的随行手下便立马上前,打开盖子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卡、一张房产证书,以及一把钥匙。 “这卡里有两个亿,其中包含了刘海生那老东西给我转的六千万,还有纪家请我出手的一个亿,以及我个人赔罪的四千万。” “至于这唐宫的宅子,则是送给苏小姐和季先生的新婚贺礼。” 当知道这房子是唐宫的豪宅后,苏长青夫妇当场便倒吸了口凉气。 就连苏晚晴的脸上,都浮现一抹震惊。 毕竟,唐宫可是山河市最豪华的豪宅区。 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上亿! 并且,个人资产超过十亿才有购买权。 所以唐宫又被称为“十亿俱乐部”。 其地位的象征,早已超过了房子本身的价值。 “这、这未免也太贵重了!” 苏长青结结巴巴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这杨四海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包厢那诡异的氛围即将达到顶点之际,夏天的声音悠悠响起,“那老头没说错,小四你是真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