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通古城,病王爷和真千金赢麻了》 第1章 沙盘 “我不是,死了吗?” 滴滴滴滴——! 尖锐的闹钟震动着依然黑暗的房间。 屋外雨水混着时不时的雷鸣电闪,拍打在满是灰尘的窗户上,灰褐色的雨水被冲刷着混入满是泥泞的地面。 一张满是汗水,浮现着惊恐和痛苦的脸,印在玻璃上,在雨水里不断扭曲,不似人影。 “我还活着?” 宁云的喃喃自语在屋内飘起。 那天,她莫名其妙被什么吸引着,浑浑噩噩到了一处工地,打开门就看到地上躺了一片人。 所有人都被砍去脑袋,在地上围着摆在一起。 妹妹宁灵儿双手举着一个只有巴掌打的迷你沙盘,跪在这些尸体最中间。 周围画着一个白色的五角星。 其中四个角里,躺着她们的父母、哥哥和弟弟。 尸首分离。 只听宁灵儿一句“虚假的过家家该结束了”,接着她就觉得脖子一痛。 在那一刻翻飞的视线里,她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外国人,看到地面上血红光芒四射的五角星。 最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脑袋都没了,怎么可能活着?” 她伸出双手不断摸索着自己的脖子,没有断裂,没有伤痕,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最离谱的是。 四周的环境,这个空间狭小的房间,分明就是她被认回宁家前住的地方! “复活?重生?” 这个猜测涌出的同时,宁云立马翻身下床,伸手去摸床头柜上依然不断滴滴叫着的手机。 一旁的墙顿时发出一阵“砰砰”响的捶墙声,一个男人操着一口方言吼着:“tm的,老子三点才睡,大清早叫个屁!再弄声音,老子弄死你!” 宁云全当听不见,打开手机。 2042年。 她真的,重生了。 “但是,为什么?” 她是宁家流落在外的千金,是宁家的二小姐。 认亲后她会有一个大哥,一个二弟,还有就是……在她之后一年出生的四妹妹,宁灵儿。 这都是亲生父母告诉她的。 然后在认亲一年后,所有人都被宁灵儿杀死了。 宁云坐在冰凉潮湿的地板上,眼里满是茫然:“宁灵儿和那个外国人是怎么回事?还有电视剧里一样能发光的五芒星阵法?杀人,还有她最后说的‘虚假的过家家’是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 咕噜——! 她的肚子忽然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 “好饿。” 宁云感受自己胃部的饥饿,胃酸在疯狂分泌,连带着刺痛她的胃。 足以让一个壮汉蜷缩在地的疼痛,她却什么都感受不到,晶莹口水不断分泌,被她努力吞咽下去。 “好饿。” 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宁云脑袋僵硬转动,在黑暗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扫视着。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她站起身,身体怪异地走向屋子角落的破旧冰箱。 惨白的光照亮宁云有着最原始情绪的面庞。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冰箱里放着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塑料和肉被撕扯着,吞咽下肚,血水不断从嘴角流下,滴落在地。 啪嗒,啪嗒——! 哗啦啦——! 一刻不停。 隔壁工作到半夜,刚睡下没多久的男人终于没办法忍受,不顾家里的人阻碍,光着膀子,怒气冲冲打开门,沙包大的拳头用力捶打宁云房间的门。 “艸!个老子的!tm的让你安静,你听不懂是不是!开门!今天不揍的你闭嘴,老子就不姓——” 哐——!! 房门突然从屋内被打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屋内踉跄走出,伸出一只手,声音僵硬、沙哑:“吃,吗?” 男人拳头挥向宁云,口水飞溅,吼着:“你别以为你个女的,老子就是敢揍你!” 楼梯里昏黄的声控灯光亮起。 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苍白着脸,双腿发抖,直接坐在地上,瞳孔地震:“你,你,你——” 宁云舔舔嘴角的血液,满足的叹息一声,伸出的手又伸了伸:“吃,吗?” 说着,见身前的人没有反应,她迅速将满是鲜血的手里攥着的肉,挤压进自己的嘴里,牙齿咀嚼着血水和鲜肉,凄白的骨头被咀嚼得嘎吱响。 一大块带着骨头的肉,只两下就被吞吃入腹。 男人反呕出声:“你,呕,你在吃,吃什么?” 宁云舔着自己的手指,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连自己的手都吞下去:“肉啊。” “王哥,你还有事吗?我还有点饿。” 说着,视线从自己的手转移到王哥的身体。 王哥一个激灵,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最后的体面:“没,没有。我,我错了。您继续,继续。” 宁云重新关上房门,对着空荡的冰箱发着呆。 摸摸好像没有那么饿的肚子,上床,拉着被子盖好,满意地闭上眼。 睡着了。 王哥眼看着眼前关上的房门。 试探着动了动。 发现门没有再次打开后,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逃回自己的房间,疯狂晃动着自己的老婆。 “快,快收拾行李,明天,不,我们立马就走,离开这里!这里住了个杀人犯,她还吃人——呕。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肯定要杀了我,我们快走,快走!” 刺眼的闪电划过。 被瞬间照亮的屋内,宁云紧闭的眼睛,眼皮下,眼珠疯狂左右移动着。 这不是一个好梦。 …… “我这是在做梦吧?”宁云看着漂浮在空中,自己几近透明的身体,有种很新奇的感觉,“不过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忽然。 她的身体或者灵魂又或者什么,猛得向下落去,穿过无数云层,穿过空中翱翔的飞鹰,直到视线里出现一片沙尘,才终于停下。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在不断晃动,沙尘飞扬。 “杀!” “杀!!” “杀!!!” 扑面而来的沙土让刚站稳的宁云不由闭上眼。 刚睁开眼,就看到无数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黑色长刀,面目狰狞,嘴里喊着“杀”,满是血液的刀刃朝她落下。 “啊!!!” 宁云呼喊着,就算知道没用,还是伸出手挡在头前。 呼——! 一阵风吹过。 五秒后。 看着第十个从她身体穿过去的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 仗着这些人看不到也碰不到她,宁云在血腥的战场里胡乱转着,想找到一条出路。 五分钟后。 宁云迷茫地站在战场中间。 前后左右。 无数人出现,无数人赴死,无数人化为肉泥,数不清的哭喊、尖叫和怒吼在她耳边环绕。 “这里到底,是哪里?” 忽然 宁云身前,半空中,两行猩红血字缓缓浮现。 【能量点:2】 【于血肉磨盘存活,进度0%】 下一瞬。 宁云透明的身体凝实,同一时刻,一身和周围士兵一模一样的皮衣和长刀也出现在身上。 身后无数人推搡着她,向前冲杀。 “死!!” 宁云瞳孔中,侧方,一抹刀光横着劈出。 划向她的脖颈。 第2章 她死去活来的 (改) 当——! 刀和刀轰然撞击。 炸雷一般的震响,巨大的冲击力,让宁云直接往后就要跌倒,手臂已经发麻,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但是砍出这一刀的人,分明同样瘦弱。 就算是男女体质差距在再大,她怎么也不应该因为一刀就让身体都没有感觉。 这不正常——! 宁云心底尖叫着。 为了不被身后还在向前涌着的士兵踩踏,她手脚并用,翻滚着爬起,顺手捡起身侧已经沾满粘稠血液的刀。 不经意,她瞥到很远的前方,那个当时砸到她的手,手持铁锤的巨人一样的人影。 ……好吧,这确实不是正常的世界。正常地方,哪有人能长到最少四五层楼高的? 只是一个分神。 血光闪过。 从死亡到重生,再到现在的死亡。 短短一个小时里,宁云的头颅再一次脱离自己的身体,飞出去。 最后的视线里,映出一个普通的,没有丝毫特征的脸。 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只是普通的一刀。 黑暗再次袭来,接着睁眼,失重落下,红字出现,身体凝实。 宁云咬牙,这一次没有犹豫,挥舞着刀就随着队伍冲了出去。 然后脑袋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正在从空中下坠的宁云抱着脑袋:“我去!这是什么速度!我根本就什么都没看到,人就死了!” …… 第三次。 “我记住你了,小子!就你两次砍了我的脑袋是吧!” …… 第十次。 “不是吧?好不容易避开速度小子,接着就是大力士?手上有刀,为什么要把我的脑袋拔下来,很疼的好不好!!!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 第十六次。 “杀啊!!!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 第九十五次。 ——噗呲! 宁云毫无杀意的一刀挥出。 没有招式,没有可以做什么。 平平无奇的一刀,精准落在要上前偷袭的一名士兵的脖子处。 足足一半被劈开,皮肉连接,到底死亡。 宁云低声:“五分钟,五十一。” 第九十五次开始,她存活了五分钟,平均五秒挥出一刀击杀一个士兵。 手臂早就没有了感觉。 她却毫无知觉地,如同机器一样,在有敌人冲上来的时候,提刀,挥出。 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明明速度也不比别人快。 却偏偏在周围一直在不断换新的士兵里,活的时间最久,受的伤也极少。 就好像她有一双能从上空俯瞰的双眼,将战场,将自己的周围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重点是。 宁云仗着自己能重新开始,根本就不怕死,全程淡定得不像话,这也成功让这些新兵蛋子感觉到了安心。 不由自主的。 周围的其他士兵开始向她靠近。 以她为矛尖,有人扛盾,有人持刀。 宁云挥刀,他们跟着挥出。 宁云收刀,接着就有一队人手持盾牌顶在前方。 小队开始逐渐扩大。 混乱的队伍里,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队伍成功引起城墙上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的注意。 他披着雪白狐裘,却白不过本身皮肤病态的白皙,弱不禁风的白花一般,在城墙上空的风里摇摇欲坠。 只眼尾微微上挑,眸中的天空却似乌云覆盖,阴沉不见天日。 视线一动,旁边挥着羽扇的谋士立刻望去,只一眼就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什么鬼东西:“楼弃,那人根本就不是弃城里的士兵!难道是混入了命者?是皇城里那些人派来的?!” 楼弃望着底下拼杀的宁云,眼底比最冷的寒冰过之而不及,疯狂和死寂在眼中不断轮转。 最后停在疯狂,让人心底发凉。 “她已经死去来回,九十五次了。” “九十五次?!!! “这样的能力,换成皇城里那些人,估计恨不得剥皮抽骨噬其血肉,也要得到这特殊的命格。 我这注定要陨落的弃城,竟有这样有意思的人混进来,看这样子,怕是有大能找地方来历练自己的弟子。 不去管她,虽然九十五次死生下,她的精神看起来影响不大,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可惜本身实力太弱,无甚影响。 这可能是大能在速成弟子能力,是个好办法,就是不是谁都能用的。 还有,叫我王爷,我不喜欢楼弃这个名字。” 正说着。 谋士直接无视楼弃的最后一句话,忽然道:“啊,那个人又死了,不过这次没有再出现。” 楼弃思索:“坚持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或许这就是她的师傅给她的任务。” 这话得到了谋士的赞同,他点点头,又带着些可惜:“这样一个大佬,穿过整个大离,越过隔断深渊,穿过蚀骨阴林,悄摸透过弃城的气运结界。 把自己这么弱的徒弟扔来历练,就不能顺便给我们留点什么吗? 也不指望帮我们守城,给点吃的也行啊。最好是大米,我连糙米是什么味道都不记得了。” 说着舔舔干裂的唇,咂巴了两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 宁云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九十五次,她还是死了。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再次落在战场上,而是重新化为魂魄状态落在半空。 环视四周。 最明显的除了战场上几个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的人…… 比如五米高的壮汉。 比如在战场闪电一样穿梭看不清人影的人。 比如对面战场上那个一身乌漆抹黑,头戴兜帽,露出的手上写满黑色不知名符号,嘴里嘟囔着什么,然后就有人忽然浑身漆黑着倒地不起。 而这第九十五次,宁云就是这样死的。 晃着晃着,她就发现了士兵身后城墙上一站一坐,看着就很有架势和逼格的两个人。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有些好看。 很符合宁云这个颜狗的胃口。 只是可惜,这两个人,一个人看着病入膏肓、还有点自毁倾向的感觉?另外一个饿得太久,五官好看,可惜脸颊有些凹陷。 都很年轻。 看起来和她差不多,上大学的年龄。 然后她就凑过去了。 然后就听到了两个人的一部分对话。 得知自己多了一个不存在的师傅,宁云只想说:“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被人认为上头有人。” 话音刚落。 “【风】!”谋士人直接挡在楼弃身前,羽扇挥出,飓风呼啸刮过城墙:“谁!!” 宁云直接飘上前,凑到更好看的楼弃身前:“你能听见我说话?我喊了半天了,竟然有人能和我说话了,真是太感动了!这里是哪里?……哎,等等,刚刚我要走你不让我走,现在我要问问题,你把我拉走,你故意的吧?!等——我还会回来的!!应该!” 楼弃透过看不见的身影,循着声音,望向天空:“被带走了。” 谋士的羡慕直接写在脸上:“真是羡慕啊,这么活泼随性,看来这师傅不仅脾气好、还很关心这个徒弟,早知道趁机要点吃的了,说不定今晚能少一点人饿死。” 楼弃沉默半晌,面无波动:“她说了,下次应该还会来,不过你可以换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征用了。” 问这个看不见身影的人要粮食,她只能问她师傅要,这样关心自己徒弟的师傅一定会答应。 但这就是在利用她的单纯,这个师傅怎么会不生气? 和谋士不同。 他的身体、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一种拖累。 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当个残废毫无用处的死亡,还不如用这一条命换来些粮食。 这样弃城里的人,就又能再撑些时日。 或许。 或许皇城里的粮食,就会送到了。 第3章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改) 被人揪着头发一样,从地上拔地而起,直冲天空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 不疼。 但是要吐了。 晕乎着睁开眼,宁云就看到眼前的云朵上,熟悉的猩红血字浮现。 【于血肉磨盘存活,进度0.01%,获得1点能量。】 【记忆留存,身体修复中——】 【能量不足,修复中断,强制退出】 紧接着。 就像是被人从腰的地方踢了一脚。 隐约的,从眼睛眯起的缝隙中,她从顶端向下望去。 下方的世界好似一个沙盘。 下一秒,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照在她的眼睛上,手不受控制去挡。 “嘶!疼疼疼!!!” 宁云挺尸一样躺在床上,只小心摆动着脑袋,观察自己的身体。 倒吸一口气。 “梦里的,竟然都是真的!” 但就像记忆里那行血字写的,因为能量不足,虽然脖子、肺、胃和脊椎这些地方的致命伤都消失了,但像胳膊、腿这些没有被皮甲挡住的地方,乱七八糟的划痕遍布。 看着让人只觉得这人,好似是被什么变态杀人狂施加了什么暴行。 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心生可怜。 可对宁云来说,只有一句话:“我的床单!!” 看着已经被逐渐渗出的血液浸湿的床单,宁云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这可是她用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买来的第一个,也是她最喜欢的床单! 躺了一会儿。 有着在血肉磨盘里的经历,这点疼痛对宁云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刚起来那一下哀嚎,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宁云做起身,拉开衣柜的拉链,从角落取出一个已经发黄、明显买了很久的医疗箱。 一边呲牙咧嘴地用酒精给伤口消毒、一边回忆着:“那个梦,不,像梦一样的地方,最后我看的那个怎么那么像沙盘?我重生前,这东西不是在宁灵儿手上,现在怎么到我身上了?” 等把渗血最严重的几个地方,用十分生疏的手法包扎好,宁云就听到自己的肚子里传来一声轰鸣。 “……啊,饿了。” 她起身走到冰箱旁。 只一眼就大怒:“我去!哪里来的小偷,要不要脸!偷什么不好,偷我刚买的几块肉!我当时买这几块肉,心疼了一个星期!别让我抓到,不然把你脑袋砍了!” 重点是还把周围弄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快速收拾完。 宁云气呼呼转身去找手机。 “又得花钱点外卖,啧,最便宜也要十五,好贵……嗯?我手机呢?不是,这小偷,什么时代了还偷手机!不行,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宁云咬着牙,一把推开门,走到住在对面的王哥家门前。 嘟嘟嘟。 十分有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没有人。 她又敲了两下,却没听到屋内有一点声音。 “全家出门了?” 真是祸不单行。 宁云转身回去,换了身衣服。 接着从床板和床褥之间的缝隙,拿出身份证,再带上缝在枕头里的用来应急的五百块钱,走出这位于魔都最边缘的破旧巷子。 一路顺畅到不可思议。 宁云回头,看着路边那些醉鬼、断了手的赌鬼,还有吸食了不干净东西的人,觉得他们今天奇奇怪怪的。 平日里,这些人看到她一个人,时不时就会上来骚扰一下。 比如抢劫,抢劫和抢劫。 虽然都会被她打回去,但这些人本质上就是疯子,根本就打不怕。 今天挨揍,明天还会继续。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全都熬夜,早上没睡醒?啧啧啧,所以说,熬夜这东西,谁都扛不住。” 宁云摇摇头,离开巷子,走向普通人生活的城市。 她一走。 “呼——!” 齐刷刷的呼气声,同时响起,在箱子里尤为明显。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那个时不时住老王旁边的小姑娘?之前虽然能打,但今天怎么这么恐怖。她走到我旁边,我感觉我的脖子都要被砍掉了。” “你也是这个感觉?我也是!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艸了!这人该不会是那种平日里假装成普通人,等晚上成了分尸人的变态吧?老王,你们今天有捡到老王出来吗?他今天不是早班吗?!” “……” “完蛋了。老王一家,该不会都被他——怎么办?我们之前那么对她,她之后该不会趁晚上把我们全都杀了吧?!” 有人踉跄着从宁云在的那栋楼里跑出来。 面带惊恐,仿佛看见了地狱。 “我,我,王哥门口的楼道里,血,全都是血!” 所有人面色煞白。 …… 宁云感受着头顶的太阳。 温暖身之有些滚烫,但鼻腔里没有浓郁到让人连嗅觉都要失去的血腥,周围不会有人忽然给你脖子一刀。 就连脚踩在地面上的坚硬,宁云感觉自己都要舒服地叹出声了。 “真好。” 不用踩在一堆尸体上走来走去,可太好了。 没有手机定位,手上也没有零钱,出门太不方便。 再加上她还有点路痴。 最后没办法,久违的,她奢侈了一把。 坐出租车。 说出地址,出租车飞速驶离。 就在离开没多久,宁云走出的阴暗筒子楼道路口,一辆警车呼啸着停下。 一个人顶着油油的头发,打着哈欠,穿着破旧的皮衣走下车。 黑眼圈明显的眼睛,透着惊人的锐利:“之前的受害人都是被杀害后,血液被吸干,按照报案人说的,楼道里有血液,却没有尸体。 是‘食欲’进化了,还是杀人魔? 又或者,是那些自称命格者的人说的…… 堕落者。” …… 在警察调查期间,宁云人已经站在一家专门卖二手物件的商品楼。 宁家很有钱,但她没有。 而距离宁家的人发现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还有一个星期。 在这之前,她需要一个手机作为过渡。 也幸好有一个星期,让她可以暂时不用直面宁灵儿,给了她时间去调查一些事情。 就算调查不出什么,多做些准备也是好的。 不然,她怕一个不小心,见到宁灵儿的瞬间,直接提刀把人脑袋砍了。 一想到宁灵儿,宁云就想起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那断了头的身体,浑身都不舒服。 九十五次死亡。 九十五次在血肉磨盘里冲杀里凝聚起来的杀气,在她不自觉的时候,倏然爆发。 “啊!!!” 正准备跟宁云讨价还价的店家,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哪是一个人,分明是一个满身血的刽子手,屠夫! 他挤着嗓子尖叫着,疯狂往后退去。 人已经挤在墙角也不管,蹬着两条腿,恨不得能挤到墙里面。 宁云被尖叫喊的回过神,就看到跟犯了病一样的店老板:“……你有病?” “没有,有有有,不不不,我没有!”店老板话语颠倒,只想赶快送走这个煞神,他随手从一旁扔出一部手机,声音颤抖着,“五千,不,三,不,一百!” 宁云接住手机,狐疑:“一百?” 店老板又是一声尖叫,接着就是啜泣:“不,送,送你了!你看还要什么,都送你!” 宁云狐疑,低头,抬头,低头。 好说歹说。 她最后在柜台放在一百块,走出商品楼: “今天碰到的人怎么都莫名其妙的。不过一百块一个手机,嘿,赚了。老板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心善啊,世上还是好人多。” 第4章 我只是,偷个手机而已 (改) 拿着身份证重新补办了手机的SIM卡。 插好。 宁云拿着手机拜了拜:“拜托拜托,密码还没被破解,卡上的钱都还在。” 五分钟后。 好消息,什么都在。 坏消息,她不理解偷走手机和肉的人,是个什么心理。 “算了,无知是福。” 宁云忽然站住。 她看着眼前的空气,不解和震惊简直要溢出双眼。 “现实生活,也有?” 只在沙盘里看到的猩红字迹,竟然在现实世界中也出现了! 【能量点:8】 【下一次血肉磨盘开启所需能量:10】 下一次。 不同次数,需要的能量不同? 不过这能量点是怎么来的?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陷入思考的宁云,没有注意到。 拥挤的商品楼里,有一只手正悄悄探出,悄无声息地探向被她随手塞在衣服兜里的手机和剩下的现金。 小偷在这条街横行很多年了。 手法一般,但胜在眼光好。 他知道什么人好偷,什么人的东西不能偷。 就比如这个刚刚从商品楼里出来的女孩,在这种混乱的地方,贵重物品就这么随手放在口袋里,而不是抓在手里。 一看就是单蠢的大学生。 这种人不偷,真是侮辱了他这么多年的生存经验! 这样想着,当右手食指和中指不碰触其他地方,只是稳稳夹住手机和几张红票子的那一刻,小偷还是没控制住,露出了得意的笑。 同一时刻。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出现。 同时拂来的,还有一只看起来瘦弱,却充满力量的手。 带着令人惊悚到无法移动,毛孔都恐惧到紧紧闭合的恐怖气息。 目标。 是他的,脖子! 小偷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呜呜’声,下一刻,眼前一黑。 “我只是偷个手机,罪不至死啊!” …… 本来还在摸索能量点是怎么来的,宁云忽然就有一种感觉。 就像是在血肉磨盘,那个速度很快的刺客要阴人一样,凉飕飕的。 有人! 在她背后,还不怀好意! 眼底,沙盘里所有一切快速掠过。 一个穿着普通皮衣的刺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刀捅向她的肺。 窒息的死亡太过痛苦。 这种感觉,甚至在被砍头之上。 念头出现,宁云本无害的双眼,刹那间,染上一抹血腥。 她忘了这里是和平的现实世界,忘了自己不再是需要拼杀的士兵,忘了她的手里拿到的只是一张身份证,而不是那把沾满血液的黑色长刀。 猩红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宁云身子甚至没有动一下,她的手中,身份证就像一把短刀,灵活翻转。 眨眼的功夫。 呜呜——! 物体快速切割空气,发出的声音并不大。 却在某一刻,惊醒了陷入某种回忆中的宁云。 她的眼神瞬间清明。 在身份证即将划过小偷脖颈的那一刻,指尖快速挪动,化切为掌。 一掌击打在小偷锁骨处。 “呼——”宁云长呼一口气,“还好控制住了,等,不是,你怎么就晕了?嗷!我刚买的手机!” 看着刚买的手机,就这样掉在地上,磕出一个坑。 无语凝噎。 内心泪流满面。 忽然。 【能量点:9】 宁云:? 周围的人一看有八卦看,东西也不买了,特价也不抢了,互相拥挤着围过来,努力探头,不断问着周围的陌生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忽然一声惊呼:“是他!就是他!上次我在这里买了一个耳机,就是被他偷了!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人快跑远了,报警也没抓到!” “对对对!就这个!他是这里的惯犯了。” “看这个小姑娘的样子,估计是差点手机被偷了。姑娘,以后可以可是要小心啊,贵重东西要时刻拿在手里才行,你们就是想事情太简单了,想当年我们——” “不过这小偷怎么晕过去了?难道是偷东西太多,遭报应了。果然是惯犯,偷的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就这样。 你一嘴我一嘴。 宁云莫名就成了被偷东西的可怜女孩。 差点被宁云划拉脖子的小偷,就这样有了一个“天道好轮回,看苍天饶过谁”的大坏蛋,被众人唾弃。 “谢谢,谢谢大家。”宁云沉默半晌,带着真诚的感谢,对着周围的大爷大妈还有吃瓜群众道谢,差点就留下鳄鱼的眼泪,“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大家都是好人。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心满意足,领着“好人”身份的众人逐渐散去。 宁云也顺势混在人群中离开。 街道另一边,众人注意不到的角落,之前穿着皮衣的警察赵云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眉头紧促。 他见过那些自称里世界,命格者的人,或许不是故意,但对着他们的时候,眼里从上向下的俯视和高傲根本掩盖不住。 有的人就算很温和,也是一样。 他们潜意识、骨子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其他警察的想法不好说。 但对他来说,每次城市里出现特别诡异的杀人案的时候,这些命格者的出现,就代表着命案即将结束。 虽然会让人有挫败感。 但从稳定民心和保护群众这点上讲,赵云觉得他们确实有傲视的资本。 “这个女孩,好像没有那些人身上奇怪的感觉。” 难道只是懂点武术之类的在身上的普通人? 只是这样的话,她门前那些干涸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失踪的邻居也很奇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 他在这个叫宁云的女孩身上,那一刹那,感觉到了比监狱里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要浓郁的气息。 刚刚消了一点的警惕,重新跃然而出。 赵云拿出笔,把自己的发现和推测都记录下来。 回忆着女孩的资料,笔在纸上一点一点。 “宁云,孤儿。在校学习优等,对人友善,受到学校同学和老师的喜爱。 义务教育后,打工赚取供大学学费以及生活费。 计算机专业,现大三,成绩优异,不少老师有意收她做研究生。 从明面上看,就是一个努力生活的好孩子。” 可是。 这样的一个普通孩子,怎么会有发现小偷的敏感度,更别说那直击要害的一手。 矛盾啊。 ——踏踏踏。 身后刻意明显的脚步声,堵满整个角落的血腥满满,让人窒息的杀气。 赵云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他的手缓缓朝衣服里伸去。 因为有被人盯着的感觉,顺着自己的直觉找到这里的宁云,看着有些熟悉的身影,歪头: “赵警官?” 第5章 她是不是有病? (改) 随着这句话出现,赵云伸出的手缓缓收回。 转身的同时,一切恢复正常。 “你认识我?” 宁云乖巧点头:“当然,说起来您还是我的恩人呢。我以前打工太晚回家,有人抢劫,是你出现把人吓走。 那天我刚拿到工资,是大一的学费,如果被人抢走,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当时你把人吓走就走了,我之后有去警察局问过,他们说你去出差,归期不定,我也是那天知道您的名字的。” 说着。 宁云认真鞠了一躬:“当时真的太感谢您了!” 赵云努力回忆。 终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发现了一点线索。 那段时间,魔都里出现了一个四处随机杀人的变态杀手,不过虽然随机,但趋向还是纯洁的少女。 为了能避免更多伤害。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去一些小巷之类的地方巡逻,就是担心一些抄近路的学生遇害。 不过别说保护,他的行为倒是让不少人受到惊吓。 差点就被人当成尾随变态抓起来了。 警官证救他一命。 被人当尾随者抓进局子?就算最后澄清,这也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也是当时,他好像确实是赶走了一个抢劫犯。 只不过当时太黑,他又收到消息说有命格者发现了堕落者的踪迹,就着急离开了。 有了记忆,赵云恍然:“原来是你啊!这事不用谢,我是警察,保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我本来准备在这里抽根烟,刚好看到那里围了一堆人,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 宁云没有说话。 赵云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站着,等待着。 “赵警官,你是好人。”最后是宁云率先开口,“其实这件事之后我也准备去报警的。 昨晚有人闯到我家里,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走了我冰箱里所有的吃的,还有我的手机。 我早上起来发现后,本来要借王哥的手机报警,结果王哥一家大早上就出去了。 没办法,我就拿着身份证和现金来换个手机。 可能时间太短,小偷还没有破解我手机的密码,钱什么的倒是都还在。 就在我思考吃什么的时候,有个小偷想偷我手机。 我一个紧张,抬手打了过去,不知道碰到哪里,那个小偷就晕过去了。 不过我走的时候,他已经要醒了……哎,赵警官你看那边,他爬起来跑掉了,我就说吧,他没事。” 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实话。 剩下的百分之五,宁云只是小小做了一点隐藏。 也是因此,她说出的一切都是坦荡荡的。 赵云看着宁云真诚的双眼,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 最后只能先把这些内容记住,准备之后再四处问问隔壁老王的去向,还得找到那个小偷问问,再捋一捋。 在那之前,宁云是个虽然被怀疑,但确实是无辜群众。 宁云还在说:“赵警官,恰好碰上,我请您吃饭吧!真的!别拒绝!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您,但是警局也不收东西,我做饭的手艺……嗯,有些拿不出手。” 说着。 她的肚子“咕噜”一声。 赵云神情柔和不少:“行,走。不过你还是个学生,随便找家小店就行,生活重要。” 宁云惊讶:“赵警官怎么知道我现在还是学生?” 赵云一愣,立马道:“哦,你看起来很年轻啊,难道已经工作了?现在小孩子,真是不显老啊。羡慕羡慕。” 宁云真的是单纯的惊讶。 只是她不知道,随口一问,倒是惊的赵云背后出了一身汗。 但是很快。 【能量点:10】 宁云:? 这能量点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她刚刚出了说了几句话,有做什么吗? 依然一头雾水的宁云和赵云警官吃完饭,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加微信,微笑道别。 背对背的同时,两人本和善满是友谊的微笑,同时变化。 宁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猩红数字。 一顿饭下去,这能量点就跟出租车打表的数字一样,一下一下往上蹦。 “这东西,坏了?” …… 赵云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脸肃穆拿出手机,说出一串信息:“能查多少查多少,所有和宁云有关的信息我都要知道。 有关她去医院之类地方的记录,尤其是精神方面的,要重点查,私人的也找熟人帮忙试探一下。 我和宁云吃饭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不停看着我头顶,或者我身后的地方,但是当时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疑似有类似精神分裂的症状,再加上她那一手和经历不匹配的身手、还有那身一定是真刀真枪杀了数十人才有的恐怖杀气…… 局长,一个人有可能既是普通人,也是堕落者吗?” 被提问的局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赵云啊,你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事情太忙……我给你放两天,不,放你一个星期假。你也不要真把工作当老婆,你嫂子刚好昨晚还跟我说要给你介绍一个亲戚的孩子,听说——”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被挂断的电话,警察局局长摇摇头:“三十多的人,还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嗯,还是问问,确认一下。” 五分钟后。 赵云收到一条短信:「没有相关记录。」 没有。 不存在一个人既是普通人,又是堕落者的可能。 或者说,在记录里不存在。 那宁云又是怎么一回事? “啧,还是得先把楼道里的血是谁的,还有消失的隔壁老王的去向弄清楚。” …… 和赵云分开走的宁云,等赵云的出租车离开,转头就去了一间自助餐厅。 她没吃饱。 不知道怎么的,从醒来后,她就一直很饿。 不是那种饿得要死的饥饿,就是一直觉得胃里没有东西,空荡荡的,想塞点什么东西进去。 这种怪异的怪异,只能归于不知道在她身体哪个地方的沙盘。 她现在什么都怎么不了,只能先解决眼前的事。 交了钱。 哐哐哐。 桌子上就放了一盘堆的满满的肉。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十分钟后。 当宁云起身去拿第二盘肉的时候,服务员迈出了一步。 当宁云去拿第三盘肉的时候,服务员惊恐的收回了自己迈出的一步。 当宁云面不改色吞下第四盘肉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满脸惊悚地奔跑着去找经理。 【能量点:25.4】 【能量点:26.4】 嗯? 第6章 吸血鬼杀人案件 (改) 宁云吃东西的动作一停。 刚刚的实验证明,我奇怪的饥饿感确实和沙盘,或者说这个能量点有关。 但是刚刚还只是小数点在动,怎么忽然就跳了。 难道有哪块肉特别受到沙盘的喜欢? 她按照刚刚那一盘,重新装了一盘一模一样的。 等一盘吃完,能量点却并不像刚刚一样跳动。 “怎么回事。” 正想着。 宁云眼睁睁看着能量点从26.8跳到了28.8。 同一时刻。 她的身前站了两道喘着气的身影。 宁云仰头。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两个人眼底的震惊和害怕。 情绪。 两个人。 两个能量点。 再回忆之前能量点增加的场景。 ……她好像知道,能量点是怎么来的了。 问题是—— 赵警官和她吃饭,能量点跳那么欢快是为什么? 她当时那么的真诚。 不等自助餐厅的人开口,宁云果断收起筷子,快速离开。 深怕这人是来餐厅,想把自己吃撑死的经理,拍着胸口,平缓气息: “你做得很好,下次遇到这种事也要这么处理。不,下次那个人如果再来就告诉她,餐厅满了,没座位了!” …… 站在商场门口,宁云拍了拍自己依然感觉没有满足的肚子:“饿死鬼就是这种感受吗?感同身受啊。” 说着,她往公交站走去。 中午放学的时间,车站上等的人很多。 有放学回家吃午饭的学生,他们互相打闹,说笑着班级里的事,顺便抱怨两句让他们下午提前到学校就为了听写英语单词的老师。 也有下班赶回去给家里人做饭的人,有接着自家孙子孙女大爷大妈。 不得不说。 在网络普及的年代,要偷听到八卦,还是得靠这些大爷大妈。 明明互相也不认识,就只是站在同一个车站,互相对视一眼,就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召唤。 没有一点介绍环节,甚至没有寒暄。 开头就是一句:“你知道最近曝出来的那个吸血鬼杀人案吗?啧啧啧,那些人死的人也太惨了。”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说啊,我跟你说,我听我儿子的弟弟的妻子的同事说的,这件事警察都没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就跟鬼一样。” “不过我听说啊,死掉的人除了身体里的血都没了以外,身子底下还被人用血画了五角星,我这一听就是以前那种邪教爱搞的东西。最近大家可得看好自家孩子,新闻上可说过了,这种邪教就喜欢拐带年龄小的孩子。真是该死。” 嗯? 用血画的五角星? 难道是上辈子杀了她的宁灵儿和黑衣外国人做的? 本来只是等车的时候,随便听听八卦,没想到就听到这么劲爆的东西。 不过这什么吸血鬼杀人的事情,她重生前也没有印象啊。 难道是不被她知道前,警察们就已经低调处理完了? 带着自己的想法,宁云四下看看,去旁边买了一袋瓜子。 回来的时候,刚好一辆公交车带走了一批大爷大妈。 在下一批大爷大妈们聚集之前,她一个跨步。 成功挤入八卦大会群体。 也成功得到所有人的注目。 宁云坦然打开手里放有瓜子的袋子:“阿姨叔叔们,你们再跟我说说那个什么吸血鬼的事情呗?我家地方比较偏。如果太危险,我得回去跟我家里说一声,这段时间我就住校,不走读了。” 一听这是个学生,再看还是个女娃。 大爷大妈们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说了起来。 说得兴致上头,很是自然伸手抓向瓜子袋,边说边“咔嚓咔嚓”着。 不知道是不是看宁云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明显,有人终于没忍住,咳嗽一声,拉过宁云压低声音道: “小姑娘,我跟你说啊,我家里有点内幕,我说了你们别跟别人说啊。我听家里的人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吸血鬼,是人做的,还是外国人。 听说有人在现场看到了黄色的头发,不过现在到处都有染头发的,也不确定。 但是这个人下手很果断,听说都是一刀被人砍了脖子死的,不过血是怎么干的这件事一直没查出来。 新闻报道有一点是真的,这个吸血鬼杀人犯每次杀的都是独身一人的女性,小姑娘最近和家里说一声,在这事解决前就住校吧。” 宁云越听,心里的阴影就越大。 外国人。 砍头。 血液。 五角星。 这四个元素,真是和她上辈子的死亡现场,完美重叠。 没想到刚重生回来,她竟然在和宁灵儿再见面前,先接触到了真正动手杀死她的人。 宁云表情阴沉,摸着自己的脖子。 好像能摸到无形的疤痕。 那一刹那的,仿佛灵魂都没撕裂的疼。 被砍头的痛苦,原来一直在这里,没有消失。 就算在沙盘里被人砍了数十次脑袋,最初的疼痛,依然让人印象深刻。 看到宁云的表情,老人觉得她是被吓到了,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别担心,不会太久的,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能解决了。” 宁云一愣:“什么意思?” 老人抿嘴,犹豫了很久,眼见着公交都要到了,最后跺跺脚:“哎呀,这事我家儿子坚决不让我说来着……反正就是,警察里有厉害的人来帮忙了,我就只能说到这里。走了走了,小姑娘小心啊。” 宁云赶紧道:“谢谢!!” 等公交车走远,宁云右手空荡地抓了抓空气,做出握刀的动作:“那天用的刀在就好了,虽然有点重,但用得久了还挺顺手的。” 最起码去面对那种怪物一样的非人类,有武器总是更有底气的。 没错。 非人类。 在沙盘带她去的血肉磨盘里,她也试了很多次。 但不得不说,要一刀,就一刀,非常光滑地切断一个人的脖子,这要耗费的力气绝对不小。 她就算用再大的力气,甚至试过利用重力,提刀从高处一跃而下,也只是砍断一半。 就这样,刀还陷在肉和骨头里,很难拔出来。 而血肉磨盘里,能直接砍掉她脑袋的人,和速度飞快、身形巨大之类的有特别能力的人是一类人。 也就是说。 “现实世界,也有这些东西吗?” 第7章 我的偶像是孙悟空 (改) 宁云不明白。 宁灵儿为什么要联合外国人,杀死宁家人? 宁家在魔都也不算是小家族。 网络里的各种内容,要发生在真正的豪门里,概率真的很小。 出生和接出医院的时候,小孩儿都是会做DNA检测的。 所以,宁灵儿最起码是百分百有宁家血脉的。 既然不是什么保姆调包,真假千金那套,宁灵儿最后那句“虚假的过家家”越发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不出意外,按照上辈子的时间。 再过五天,宁家人就要来接她回去了。 “不行,得在警察局的人把那个杀人犯控制起来前把人找到。” 回宁家前,在见到宁灵儿前。 她一定要有更多的信息。 不然这辈子说不定还和上辈子一样,不明所以然的就死了。 这一次她可不一定会有天大的运气,再重来一世! 宁云的目光望向身前空间,猩红数字。 【能量点:26.4】 沙盘。 血肉磨盘。 这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回家前,宁云在菜市场买了一些熟食,以防万一从血肉磨盘出来是大半夜。 隔壁老王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饿急了,她可没办法从老王家里要些吃的。 等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回到筒子楼。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从远处看,在城市边缘的筒子楼覆盖着难言的阴影,血红的夕阳覆盖,生出某种不详。 如同扭曲的怪物张牙舞爪。 宁云见怪不怪。 她提着飘散着香味的提袋,一步一步,慢慢走进狭窄的小巷。 走进的瞬间,天色瞬间漆黑下来。 这里就是魔都边缘的筒子楼,不为人知的贫民窟,这座城市所有的失败者、贫困至极、黄赌毒人士的最后归处。 这里什么都接受,唯独不接受一样东西——善良。 宁云一脚踢开,跪着求她给一些食物,见她不给就面露凶相直接扑上来的瘦成骨头样的男人。 这一脚极为用力。 受到沙盘的影响,她动手不是腰子、就是肺,或者心脏。 刚刚的一脚,正中这个小巷里知名毒虫的肺。 多年接触那些鬼东西,这人的肺早就烂了。 这一脚下去,毒虫气根本上不来,瞪着眼睛就撅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其余脑子已经昏头的人才想起来,宁云昨晚对老王一家做了什么。 就算老王一家尸体还没找到,那一楼道的血能作假? 伸出的手脚撤回。 宁云走过的地方,他们全都低下头,努力往后缩着。 恨不得背后再多一点空间,让自己往更深处藏一藏。 ……这些人今天怎么这么乖巧?宁云都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等到自己门前,看到坐在最底下楼梯口的赵云,宁云误会以为是有警官在这儿,楼下那些人才会那么安静: “赵警官,没想到中午我们才说再见,晚上就又见面啦。” 赵云坐在那里,有些复杂。 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他也很清楚,筒子楼有筒子楼的规矩。 这里可以说是魔都的阴影面,是一处模糊的法外之地。 生活在这里的人,哪怕看起来再不起眼,放在普通人里也会是一只野兽。 他只是不习惯看着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好学生,只是因为孤儿身份,就要在这里挣扎。 不过。 想到刚刚隔着窗户看到的那一幕,赵云觉得是他想太多了。 赵云不说话,但宁云很清楚。 一个警察来这里,肯定是要查什么事情。 再加上这人一看就是专门在这里等她。 而和她有关的事情,只有一件。 宁云同样坐在楼梯上:“赵警官,是老王一家出什么事了吗?” 赵警官心里有些警惕:“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宁云叹气,带着担忧,“老王一家其实搬进来没多久,跟这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 虽然他脾气不好,但人没有太大的问题,有这种邻居我觉得挺好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早他们一家子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是一家人出门玩儿什么的。 只是看到赵警官你现在的样子,他们是出什么事了吧。” 说话期间,赵云一直盯着宁云的眼睛。 和白天一样,没有闪烁,情感很真诚。 不是骗人。 所以她是真的以为老王一家是出门,而不是……死亡。 再加上调查出的东西…… 楼道里的血液都是动物的血,没有人的血。 老王家里的各种迹象,以及半夜有人看到他们一家从筒子楼离开。 这些都说明,宁云确实是无辜的。 赵云心里的疙瘩终于松开,放松不少。 只是一想到老王一家的死状,心里的阴云再次浮现,雾蒙蒙地罩上他的全身,蒙蔽他的双眼。 所谓的吸血鬼杀人,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上头派人请来的几个命格者,说是今天要行动,但是不建议他们这些普通人跟去,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赵云站起身,没有管裤子上沾的土,他四下瞧瞧:“最近魔都有点乱,可以的话,最近不要太晚回家,就算出门也要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走小路。” 宁云眼底有光一闪而过,她不假装不经意道:“有点乱?赵警官您说的那个什么吸血鬼杀人吧? 这东西估计是国外的人来我们这里捣乱的,就想扰乱民心,这不是还有两个月就国庆了,说不定就是冲着个来的。 放心,我避着点头发五颜六色,一看就是外国人的那些人走。 吸血鬼、五芒星什么的,一看就是那些邪教的,我们国家的人看不上吸血鬼这种生物。 大家都喜欢孙悟空,这可是真正的国民偶像。” 赵云刚开始听着还觉得宁云说得挺有道理,越往后表情越忍俊不禁,最后失笑道:“这都什么跟什么。而且魔都里的外国人不少,你要都避开,也太难了。 你就避开点小巷、黑暗的地方,还有行为有些奇怪疯癫的就行,他们这些人脑子都有点……咳咳咳!” 赵云发现说漏了嘴,假装咳嗽两下,就着急要走。 “我的意思是,你的邻居的事不要再打探了,然后就是记得我说的那些话。如果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我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说完,就给宁云留下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赵警官再见!” 同一时刻。 光芒无法映照的筒子楼斑驳的墙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攀附在栏杆、窗户边缘,借力悄然无息快速移动着。 第8章 十汇大帝,恐怖如斯 (改) 黑袍下,一张一看就是米国人的面孔。 深红的野兽一般的瞳,唇缝间露出的獠牙,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是刀刻一样的帅气。 身上时不时还有诱人的香气飘出,让人神智昏沉。 只是此刻,这香气下更多的却是腥臭的血的味道。 劳伦面目狰狞,四下巡视着。 ——噗。 化为狰狞利爪的手,抓豆腐一样,深深陷入水泥墙里。 感受到体内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也在不断减弱,他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该死的命格者,偷袭不说,竟然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等我再吸食一些人,再跟我主献祭得到更多的力量,到时你们都得死!” 劳伦一个翻身,进了一间漆黑的空屋子。 或者说。 不管是不是空屋子,他来了,这里就必须是空的。 而就在这间屋子的对面,宁云刚刚关好门,坐在床边。 依靠在墙边,等宁云从窗户里见到赵云离开筒子楼,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 她没有开灯。 就这么坐在床边。 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月光不经意闪过宁云的身体。 柔和的月色下,床边坐着的身体,胸膛没有丝毫起伏,最恐怖的是,脖子上方,赫然是一张空无一物的脸。 而一直被宁云拎在手里的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了踪影。 …… “啊啊啊啊!!该死的!我是要进来没错,但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再拉我进来吗?!” 宁云感受着熟悉的自由落体的坠落感,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对天空比画什么手势。 毕竟她还在薅沙盘的羊毛。 很快落地。 宁云第一反应就是警惕要砍她头、戳她肺和腰子的敌人,结果等双脚落实才发现。 这一次她没有落在战场。 “哟,这不是上次来历练的小家伙吗?不过你来晚啦,堕落者的上一次冲锋刚刚结束,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戏谑的话语,虚弱的声音。 宁云循着声音看到了两个熟人。 上一次离开沙盘前,最后见到的两个人——轮椅美人,还有扇子哥。 “你们能看见我了?” 上一次还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扇子哥坐在地上,靠着楼弃的轮椅,身上没有什么伤,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上次里手里拿着的,本来很有逼格的羽扇,此刻也破破烂烂的。 倒是轮椅上的美人,和上次没有什么不同。 依然是冰美人的样子,眼底是化不开的冰,还有宁云十分熟悉的……命不久矣之人准备最后疯狂一把的眼神。 危险危险危险! 宁云听从自己的潜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和上次想和美人贴贴不同,这一次她刻意拉开和轮椅美人的距离,转而对扇子哥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宁云。” “宁云,你可以喊我谋士。真是单纯的孩子,你师傅让你历练是对的。”谋士笑嘻嘻的,力不从心地扇了两下没毛的扇子,“命格者能力各异。 其中【堕落者】、【诅咒】途径的命格者要诅咒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体组织的一部分。 以后可不要把自己的真名随便说给陌生人,你要知道,一个人行走在外,有十个八个假名字才是常理。 不过你师傅很厉害,你在你师傅身边倒是不用怕这些。 当然,也有一些人身上有气运庇佑,或者命格特殊,或者身怀重宝,这几类人也不怕被下诅咒。 哦对,我身后这位是大离的大皇子,楼弃。他不爱说话,见谅。” 所以。 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旁边,一定会有一个话唠。 这难道是什么标配吗? 只是这个人,给她的“谋士”明显是称号,给轮椅美人的却是“楼弃”这个名字。 再加上“皇子”这种身份。 ……这就是谋士说的,有皇室气运庇佑,不怕被下咒的人。 楼·不爱说话·弃,见两人聊完,本来准备按照上次的想法,就算是触怒眼前人的大能师傅,也要要来一些粮草。 忽然。 他眼神微动:“你带来了东西。” 带东西? 什么东西? 她这不知道是精神还是灵魂,怎么可能带——我去去去去去! 宁云低下的头,震惊颤抖的瞳孔。 最后甚至提着手上塑料袋的手,都开始抖动。 没错,塑料袋。 而且正是装着她回筒子楼前,在菜市场买的熟食的塑料袋! 这东西怎么跟着进来的? 她是精神或者灵魂进来的,总不能……这些动物做成吃的也依然能有精神或者灵魂吧?!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猩红字迹飘出。 【能量点:26.4】 【金钱:38】 金钱? 看到突然出现的字,宁云条件反射摸向自己装着现金的口袋。 现金竟然也跟着带进来了! 她取出来。 在谋士和楼弃疑惑这长方形纸是什么时候,宁云不可置信颤抖着手,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即将窒息。 谋士大惊:“喂!你怎么回事!你要死别死这儿啊!万一你师傅误会我们对你做什么,直接把弃城一掌拍没了,我跟谁哭去啊!” 宁云大口一喘气,抬头,眼底满含泪水:“你知道吗?” 谋士:“……不,我不知道。” 宁云呜咽:“我出门带了五百块,买手机、电话卡和吃饭用了二百一十五,两块坐公交,熟食花了二十四块五。” 她一个大抽泣,冲着天空疯狂挥舞着手里的钱。 “这里,这里现在只有三十八了!!” “为什么二十四块五的东西,拿到这里要收我二百四十五!而且还没经过我的同意!汇率足足有十汇,你是强盗,黄牛!我的钱啊!!!” 谋士大概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他靠近楼弃,小声道:“【强盗】命格的我倒是见过,但是【黄牛】是什么命格?类似【天狼】这种?这听起来有点像【农家】命格的那些人,难不成这位大佬是世家里农家的?”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楼弃轻轻拂去衣服上的沙尘,一下一下,很是认真,眼底亮得惊人,“你没有听到她说的吗?” 谋士听着空荡的肚子发出的抗议,无力道:“虽然我饿得两眼冒金星,但我是【谋士】,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是基本,你这句话是在侮辱我。 她刚刚本来只花二十四块五买的东西,带到这里来结果她师傅收了她二百四十五。 距离弃城能买东西的地方,最近的,就算是大能,来回也得花三天。十倍而已,不贵…… 贵贵贵贵贵!!!!” 这一刻,谋士忽然化身复读机,双眼呆滞,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字。 楼弃见他脑子终于转过来,这才重新抬头望着依然指天骂着什么的宁云,眼底幽深:“或许,她就是你们最后的生机。” 生机。 必须的啊! 谋士忽然兴奋起来:“只要我们能求这位大佬帮忙带粮草进来,不管十倍还是二十倍都行! 宝物什么的没有,但金银财宝这种东西,我屋子里放着都要堆成山了。 每天回去看到这些不能吃只能占地方的东西,我膈应的要死,现在—— 等等。 你刚刚说的,什么叫做…… ‘你们最后的生机’?” 第9章 害怕我!记住我!我就是,巴罗布! (改) 面对楼弃的沉默,谋士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他甚至顾不上和宁云问能不能要来些粮草的事,就算饿得没了力气,也死死扒拉住楼弃的轮椅,关节发白。 “楼弃,我警告你,你想都不要想。 要死也是我们这些人先死。 你只要不死,就是留得青山在,我们就有再起的可能,我们就不白死。 但如果你死了,我们,还有过去死了的战友们,才是真的再没有重见之日!” 楼弃一直的淡定,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在某一刻倏然破裂。 他一把扯过谋士的衣领,通红的双眼满是痛苦,漆黑得早已不见过去的一丝善良:“看着我的眼睛,看看我这除了拖累你们没有任何用的身体! 在我命格被废,被贬来弃城的时候,你们就该认清现实! 我已经是个没有任何用的废物了! 我没有办法杀死敌人,没有办法拯救你们,所谓的不死军团早就没有了!!!” 谋士刚要反骂回去。 咕噜噜噜——! 肚子一声雷鸣。 他鼻子动动,眼神恍惚:“我好像闻到肉的味道了,好香啊……楼弃,这次到我死了吗?死前能闻到这些,应该也不至于做个饿死鬼了吧。” …… 宁云本来还在和不会回嘴的沙盘对骂,骂得对方哑口无言的那种。 结果正骂得上头,旁边忽然就是一阵怒吼。 把她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用二百四十五巨额买来的熟食差点掉地。 一顿饭二百四十五,不算去了宁家后的生活,在自己活的二十年里,她就没有这么奢侈的吃过一顿饭! 等抱紧塑料袋,宁云的八卦之心,哦不是,是她乐于助人、看不到人苦恼的良心,让她悄无声息走到正在对吼的两个人附近。 在一个小石墩上乖巧蹲下。 拿出袋子里的卤鸡腿,一边啃,一边听。 结果刚啃了两口,就听到谋士这么一句话。 宁云想了想,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卤肉,塞进谋士半张的嘴里:“……一路走好?” 谋士感受着嘴里的味道,感觉自己要哭了:“楼弃,我可能真的要死了,我竟然感觉我在吃肉。弃城里怎么可能有肉呢?” 楼弃眼神冰凉:“那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想吃的人多的是。” 话音刚落。 嘴里半个拳头大的肉,谋士嚼都没嚼一下,直接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都要翻白眼了还不忘用气音道:“抢我肉者,死!” “多谢。”楼弃停顿半晌,从袖子里取出两块金锭,“这些东西带上战场太累赘,东西都在屋里。 不是刻意,但我听宁姑娘你和你师傅的对话,要把这些东西带过来花销不小。 这两块金锭你先拿去,等谋士缓过来就带你去放金银财宝的地方,你看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拿走就是。 在这里,这些东西不值钱。” 真诚实。 从刚刚两个人的对话里,宁云也听得出来。 他们守这个弃城时间不断,粮草不够,快饿死了。 粮食确实比金银财宝值钱。 宁云没有拒绝,接着把手里剩下的熟食递过去,接过楼弃举着的两块金锭。 沉甸甸的。 【能量:26.4】 【金钱:38】 沙盘对这两块金锭没有什么反应。 宁云疑惑:“难不成必须兑换成钱?” 这件事可以之后再做确认,不过有一点。 既然花费金钱,沙盘可以把现实世界的东西带进来,是不是就代表,同样付出一些东西,她也可以金锭带回去? 她要在回到宁家前,调查很多事情。 这些东西需要钱,很多钱! 或许从沙盘里,用食物换取金银财宝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 只是这一点有一个前提——金锭能带出去。 蓦地! 刚刚才消退的猩红数字蹦出来,迫不及待的,像是一直期待的什么到来了。 【能量:16.4】 【金钱:38】 宁云一愣:“少了十。对啊,十,我怎么现在才想到。” 沙盘让她进来需要的能量点是十,但是从她进来开始,能量点没有一点变化。 但现在少了十。 不详的预感,如爬虫一般从宁云脚下飞速攀爬到她的天灵盖,让她直接打了一个激灵。 同一时刻。 【于血肉磨盘中存活,原进度0.01%】 宁云一把抓住刚要楼弃刚要收回的手,冰凉白皙滑嫩,咳咳咳,甩开乱七八糟的思绪,严肃中带着焦急道: “有敌人来——” 话没说完。 一只宛如利刃的手,从宁云背后倏然伸出,无声、轻而易举的,一把划过宁云的脖颈。 翻飞的头颅,面上仿佛还带有情绪的双目。 随着消失的生机,宁云卧着楼弃的手逐渐滑落。 带着温热的血液挥洒而出,落在楼弃雪白的衣袍,也飞溅在他惨白的脸庞。 砰——! 无头的尸体滑下,被楼弃抱住。 楼弃习惯一样,张开嘴:“【复活】。” 却无事发生。 楼弃的手逐渐握紧,眼底本就灰暗的天空愈发漆黑。 而见到这一幕,杀死宁云的人本来还很紧张,现在却是放松下来。 甚至带着无边的嚣张和嘲弄。 “哈哈哈哈,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不死军团的军长,大离立下无数军功,威名赫赫的杀神大皇子楼弃,竟然真被大离皇室废了能力!哈哈哈,杀神竟然是个废物!” 他狂笑着,逗弄猎物一般,炫耀自己野兽一般的手,慢条斯理朝着楼弃走着。 本正常的瞳孔开始发红,嘴间有獠牙生出。 “害怕吧!惊恐吧!” “记住我!我就是杀了大离杀神的人,巴罗布!” 话音刚落。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脚踝。 巴罗布愣住,低头,对上一双满是恨意的双眸。 宁云咬牙,手里攥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她手上的黑色长刀,一刀挥出:“我最讨厌有人砍我脖子!你个死吸血鬼!滚回你的破棺材里去!!!” 第10章 蒜蓉味鸡块对吸血鬼有用吗? 陆进扬也不例外。 “宁宁,我必须马上归队。”陆进扬跟温宁解释,但是他又不可能把温宁丢在这里,更不可能让她自己去找组织,所以思索了一秒,他做出决定,“宁宁,你跟着我一起走,等跟队友汇合后,我再跟领导解释一下你的情况,安排人送你去和你们团的同志汇合。” “好。”温宁理解他的工作,也知道部队的纪律不能随便打破,当即便帮忙一起收帐篷。 “不用,这种事我来就行。”陆进扬抢在她前面,自己收拾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温宁跟着陆进扬一起往汇合点走。 温宁穿的是解放鞋,山路本就难走,加上昨晚下了雨,地上更加湿滑,鞋底上很快沾了厚厚一层泥巴,脚步越来越沉,走两步滑一步,越走越慢。 陆进扬之前为了迁就温宁,一直放慢步子,跟她保持同步,两个人落后孙长征一截。 孙长征走了一会儿,见两人还没跟上来,转头一看,这一看,下巴差点掉下来,陆进扬居然伸手揽住温宁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就这样带着她往前走。 啧啧,这才刚处上对象就这么黏糊呀?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孙长征默默念叨着,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温宁虽然被陆进扬揽着走,省了点力气,可是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把鞋底儿的泥给刮掉,不然鞋底越来越厚,跟松糕鞋似的。 而且她体力本来就跟不上天天负重跑的陆进扬,早上还没吃饭,实在是走得艰难,呼吸间肺里裹了玻璃渣子似的,火辣辣地疼。 她难受地蹙着眉,腿还是机械性地跟着陆进扬往前迈。 陆进扬虽然在赶路,但注意力时刻都放在她身上,一见她小脸发白,眉头微蹙,便立刻停下来,语气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宁咬着牙摇摇头:“我没事。” 她娇气,但也拎得清场合,现在是陆进扬要赶去跟部队汇合,是军令,是纪律,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 陆进扬视线落到她苍白的唇色上,目光透出心疼。 “孙长征!”他朝前喊了一声。 孙长征停下脚步,倒回来:“陆队,什么指示?” “拿着。”陆进扬把自己的行军包扔给孙长征,然后转头背对着温宁,蹲下来,对她道,“上来,我背你。” 温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要硬撑着赶路的想法,趴到了他背上,胳膊紧紧地圈住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的耳边。 陆进扬深吸一口气,大手朝后穿过她的腿弯,稳稳地拖住她,站起身来。 “宁宁,预计还得走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到汇合点,困了就趴我背上睡会儿。”陆进扬迈开步子,速度比刚才快了些,跟孙长征持平,甚至还要再快一些。 但温宁却感受不到任何颠簸,只觉得他肩宽背阔,趴在上面特别有安全感,脸颊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耳朵,像小猫蹭主人手心那样。 颤栗瞬间从陆进扬耳朵窜到了心脏。 他浑身充满了能量。 脚下更加健步如飞。 孙长征看着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悄悄弯起嘴角,啧啧,不愧是他们陆队,多背个人还能保持速度,这体力杠杠的! 第11章 吸血鬼:我不是在说笑,那天我见鬼了! (改) “你的师傅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多说,不过以后遇到巴罗布一样的异族要小心一点。 我先大概讲一讲…… 异域异族三千六百种,每个不同的异族信仰不同。 刚刚的巴罗布信奉的就是月主,他们认为自己的神明代表了月的力量。 信奉月主最多的异族就是【血族】,只是【血族】是他们六阶时的称呼,在六阶之前都被称为【吸血鬼】。 利爪,獠牙,香气,体质强大。 这是他们的特性。 在成为【吸血鬼】后,他们就很难通过正常的致命途径被杀死。 如果是命格者—— 【谋士】命格的人领悟的代表太阳力量的【阳火】,可以烧死【吸血鬼】。 【七杀】命格的人可以利用星空的力量,禁锢或者杀死【吸血鬼】的灵魂。 【天机】命格的人修炼到一定能力,可以杀死【吸血鬼】过去的灵魂从而影响现在。 方法很多,不过恰好,这些都是你做不到的。 对你来说,面对敌人最好的办法……是知道所有异族人的致命之处,然后,一击毙命。” 楼弃说着,停顿半晌。 “不要像一些人一样,觉得自己很厉害,结果被人禁锢住,别说反击,连近身都做不到。” 谋士本来听着听着还在打哈欠,听到最后一句,一下就不瞌睡了。 他一个起跳。 “不是,楼弃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影射我呢!我都说了,我当时那是故意被那个妖女抓住的!要不是我当时的……牺牲……那一次的粮草,你以为能那么快拿到手吗?!” 楼弃视线平淡:“我没有说是你。” 两人对话的功夫,有些地方,宁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有关拔萝卜,呸,巴罗布的部分倒是挺明白了。 她举手,打断两个人的对视:“提问。所以如果是普通人的人,要怎么杀死一个【血族】?” 谋士果断就是一句:“没办法。普通人就算拿着神器,连血族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掏心脏死了。就算是再普通的命格者,用人海战术或者下毒之类的还能有机会,但要是【血族】这种层次的,绝对不可能。” 宁云疑惑指着她自己:“可是我就是普通人啊。如你们所见,我除了能死去活来以外,本体上没有一点变化,那我以后遇到这些东西要怎么办?总不能当人肉炸弹吧?” 更别说。 在沙盘里她才能复活,在现实世界可不是这样。 ……你算什么普通人。谋士刚要说出口的话,忽然停下,他上下打量着宁云:“嘶,楼弃,宁云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不过也有可能是你才刚觉醒命格,随着能力成长起来,会有变化的。” 问题是。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命格者啊! 宁云当然不会说出来:“所以,【吸血鬼】的致死处是什么?我砍脖子会有用吗?” 楼弃看出她在隐瞒什么,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吸血鬼,最好的办法有三个……火,金或者银制品,以及砍脖子。 要活活烧死一个【吸血鬼】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不过用来牵制是有用的。 吸血鬼的不死特质会被坚固的金、银制品阻断,纯度越高,效果越好。 用金、银制品砍掉吸血鬼的四肢,会使他们的躯体短时间内无法再生。 而不管是用什么制品,砍掉吸血鬼的头,烧掉他们的头颅,彻底斩断联系,【吸血鬼】就会彻底死亡。”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小臂长的匕首。 金灿灿的,上面勾勒着繁复的银色花纹8。 金质,却无比坚硬。 “这东西我也用不上,如果你不嫌弃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东西的话,这把匕首送你了。”楼弃说着,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带着皮扣的袋子,“为了方便,这把匕首没有鞘。多练习,多习惯,很快就能不把自己割伤了。” 宁云怎么会嫌弃,开心还来不及! 她郑重接过:“多谢!我一定好好用它!” “一把匕首而已。”楼弃说得很随意,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只是接着杀死【吸血鬼】的方法一二三,继续往下。 讲得很细致。 一边讲,一边还拿着匕首在巴罗布的身上做着实验。 宁云听着听着,干脆坐在一旁的石墩上,跟在上课一样,支着脑袋认真听讲。 边听边点头,时不时重复两句,努力记忆。 楼老师的小课堂开讲了。 正认真吸收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用到,但听起来就感觉很有用的知识的时候。 宁云眼前的空间忽然扭曲。 【于血肉磨盘中存活,进度0.02%】 【身体修复中】 【修复完成】 熟悉的感觉。 宁云起身:“我好像该走了,我努力努力,看下次来能不能给你们多带点吃的。不过说好了啊,你们说的攒了一屋子没有用的金银财宝得给我留着。” 楼弃和谋士自然觉得不是问题。 等说完,果不其然,宁云觉得一股力量揪住她的脑子,一个拔起。 嗖一下。 她就飞天了。 宁云怒不可遏:“都说了,就不能不动头吗!!” 下一秒。 【带出一件物品,需花费十能量点,是否带出?】 宁云立马不气了,甚至还带了点谄媚:“带带带,我带金,不对,我带这把匕首!” 虽然十能量点很让人心疼。 但谁让沙盘现在属于垄断生意呢。 宁云只能忍痛挨宰。 没想到紧跟着又有字出现。 【可借用被你杀死之人的能力,所需能量点根据能力强度变化有所不同】 宁云倒吸一口气。 同一时刻。 现实世界,宁云所在出租屋的对面,原本属于老王的房屋。 劳伦坐在椅子上,努力吸收着月光里的精华,希望能让伤势恢复得更快一点。 但刚吸收没半个小时,他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本就血液不多的身体,随着这一大口血,雪上加霜。 劳伦甚至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样貌,除了猩瞳和獠牙,本还算英俊的脸上甚至长出了灰白色的绒毛。 “该死的,伤太重了。” 他摸着自己被捅穿的心脏。 在那里,有一股力量在阻碍心脏的再生,在阻碍他体内力量的流动。 这股力量带着无比的灼热感,仿佛有一轮太阳在不断灼烧他的身体。 干渴。 劳伦咳嗽两声,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消失。 “不行,必须吸食几个人的血,如果理智消失跑出去大开杀戒,动静太大,会把命格者管理协会的人引来。”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大门。 他能感觉到,对面房间里,有一具年轻鲜活的身体。 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透过大门,他听到了血液在体内汹涌流淌的声音,听到了健康强壮的心脏砰砰跳……嗯? 劳伦眉头一皱:“我怎么没有听到心跳。” 想法一闪而过,被涌出的饥渴覆盖。 砰——! 砰——! 两声巨响。 房屋的门被利爪破开。 一道甚至有残影的身影,鬼一样飘进宁云屋内。 一道属于女性的身影,面对着他,坐在床边。 女人。 尤其是纯洁的少女的血液。 不管是对【吸血鬼】还是【血族】,都可以称得上美食、大补之物。 或许不用吸食很多人,只要这一个人,他就能恢复到巅峰! 该死的命格者! 等我恢复,等我做完所有的献祭流程,我要这魔都血流成河! “赫赫。” 劳伦想象中那一幕,阴笑着,冲出。 他仅剩的思考能力,让他完全不觉得现场的诡异之处……这样大的动静,猪也该醒了,这个人为什么依然一动不动坐在床边。 甚至连抬头的动作,都没有。 然而很快,他就不需要思考这件事了。 在劳伦的獠牙靠近宁云脖子一侧,准备享用大餐的时候,不经意一个侧眼。 “鬼啊啊啊啊啊!” 劳伦身形骤然一闪,几下,人就回到房屋门口。 过度的惊恐强压下饥饿感,看着深陷黑暗中的身影,想到那张没有面孔的脸,声音尖锐: “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