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赶山打猎开始暴富》 第1章 东北有三宝,无数山珍和地宝 李居安睁开眼,看见老屋棚顶的九根房梁,房梁上边是柳树条编的笆片子,还有稀稀疏疏的蜘蛛网挂在上面。 他一转头,看见母亲坐在炕上缝补,手边是装针线的笸箩,炕上铺的地板革,老屋墙上糊着报纸。 农家大酱的味道飘进来,是邻居张婶将捣碎黄豆放入酱缸,散发出鲜香味美的东北大酱香味。 这是记忆中,魂牵梦萦的家乡老屋。 李居安坐起身,直勾勾盯住墙上挂的挂历。 1980年11月4日星期二。 再过三天就是立冬。 1980年?他不敢相信地环顾老宅。母亲眼角褶皱细纹少了。变年轻的母亲,和1980年挂历,让他心脏跳动咚咚加快。 他确定了,他确实重生回到了1980年! 强烈的欣喜,和心里涌出大量的情绪,让他眼眶激动泛红。 这一年,他18岁,年华正好,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这一年,也是父亲过世的一年,他独自撑起这个家。前世的他,面朝黄土背朝天,忍受不了一年到头不见钱的苦日子,听信了南方过来的参客忽悠,决然南下淘金。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他南下捣鼓货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利用各地区的物价差,投机倒把,赚的盆满钵满,进入百万富翁行列。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惊人的来钱速度,让他欲望越发大,飘飘然忘乎所以。 生意越做越大,他行事作风也越来越小心,不敢把投机倒把的钱带回家乡。 他本想再做最后一票,金盆洗手回家乡,给母亲盖间新楼,供钱送妹妹去读书,让全家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结果,合伙多年的朋友背刺一刀,他迎来的是工安严打。 他被判处投机倒把罪,获利情节非常严重,被提起诉讼,判决结果,处20年有期徒刑,并没收所有违法所得财产。 在20年的劳改日子里,他见到白发苍苍的母亲,和瘦到皮包骨头的妹妹。家里贫苦,母亲和妹妹节衣缩食,送干净的衣服和食物探望自己。他才知道,他南下后,丧夫的母亲和八岁的妹妹在村里孤苦无依,饱受村里闲言碎语和欺凌。 出狱后,他目光呆滞地坐在绿皮火车上回家乡。他明明才40岁出头,眼里沧桑憔悴的像个磋磨半生的老人。火车枯燥的声响和震动,让他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脸也浮肿。家乡这个字对于他,是对精神肉体双重蹂躏。 他恨不得猛扇自己几个耳光。 在他辉煌的时候,家人没有沾上光,家都很少回。现在他倾家荡产,负债累累,又哪来的脸面回到家乡? “要是老天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一生去弥补我的过错。” 悔恨了半辈子的李居安,在火车上昏睡。一睁开眼,真的再次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屯里老屋。 母亲宋兰花放下针线活,叹了口气。 “儿子,你也不能天天胡混呐,咋也得给自己找点营生。别天天跟个溜子似的可那蹦跶。” “妈知道你中意林梅,也不能天天和孙为民赶杖。咱好好干,你这咋也比孙为民那小子瞅着带劲呐。” 李居安看着母亲年轻温柔的脸,强烈的愧疚感涌出。 “妈,儿子抱您一下。” 一个大力紧实的拥抱,是亲情的温暖,让李居安红了眼眶。他内心发誓,老天爷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他定要遵纪守法,叫娘和妹妹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母亲宋兰花被抱着有些扭捏,啐道。 “多大的小伙子了,再不长心,找媳妇都没人给你。” “你把孙为民打进医院,林场赶杖可就没人喽,可咋整。” 李居安猛地想起来。 1980年11月,立冬前下了场大雪。 庆安林场组织附近几个家属屯,上公腰岭子打围。 这年的秋天,屯附近山里野猪泛滥成灾,祸害不少庄稼。刚进入冬季的野猪,身上全是肥膘,油水很足。林场领导想着趁这个机会,组织围猎。 为期三天的打帮围,参与者有民兵和林场保卫科,还有屯里的猎户,猎犬。林场领导想在立冬前,给附近几个家属屯的居民送点肉,挨家挨户包顿饺子改善一下伙食,多余的猪肉还能灌肠,到了过年招待客人。 被他胖揍的孙为民,本来负责帮围的角色,是赶杖子。行猎时,赶杖子的敲击铁器大声呐喊,这叫响杖子,目的是把猎物赶进炮手埋伏的包围圈。野兽如果没有赶进预定的山涧和沟趟子,而是从旁边逃逸出去,就是赶杖子的失误。 现在赶杖子的孙为民,被他打进医院,帮围就少了个人。 李居安笑了,硬朗的少年感清朗帅气。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孙为民这小子打小和我不对付。” “他去不了帮围,我就代他去。我找村长和林场领导说一声去。” 母亲宋兰花吓了一跳。 “你特么嘎哈去,又上那浪去?敢跑去惹事,再打人,我打死你。” 李居安站起身,笑道。 “妈,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耍不浪了,你就瞧好吧。我肯定干正事去。” 谁让他之前给人留下印象太深刻呢。作妖,耍钱,打人,抢村花林梅,南下投机倒把,他哪干过正事啊。 重活一世,他的人生宗旨:哄好娘,带好妹,自由自在,幸福到死。 在这个1980年不禁枪,不禁猎,不保护野生动物的时代,出门都靠介绍信。想要放弃前世浮华,合法弄到钱,只能赶山打猎。 这一年,东北地区还没分田到户,山里野菜山珍还不值钱。 好在东北有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还有无数山珍和地宝。 他相信,他前世能在物欲横流的资本里混得风生水起,重生一世,只要敢于拼命,勤奋肯干,胆大心细也能过上好日子。 母亲宋兰花烧起灶台,灶台用石头和黄泥垒成的,旁边放着一个风箱。灶台连着卧室的炕,烧火会冒烟,使用风箱吹,这样柴火就能燃烧得更旺,卧室的火炕温度也温暖起来。 “那可呗,咱也好好干,咱也不比他们差啥。” “自己寻思明白了就中呗。儿子,吃了饭再去。” 东北老家不垒石头院墙,木棍夹一排简单的隔墙,门也不上锁,正所谓“从前慢”。 大冬天除了猎人会进山打猎,家家户户都是白天在家待着,或者串门溜达。妹妹李晓坐上木桌,捧着一只粘豆包啃起来。 粘豆包,烀土豆,熬酸菜,熬白菜萝卜,一碗腌萝卜条,就是这年代里李家的日常饭食。 李居安大口吃着母亲做的粘豆包,心里涌出股幸福满足感。 菜虽然不算丰盛,但人间烟火气满满,吃下去的全是踏实感。让他无比满足。 八岁的妹妹李晓,瘦得双眼深陷眼窝,营养不良瘦小,满脸菜色,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了好几岁。 妹妹李晓大眼睛水汪汪地问:“妈,咱好长时间没吃肉了。” 母亲宋兰花直了直竹竿一样的身体,为难地安抚:“年底就能吃上肉了啊。等年底生产队杀猪分肉咱们也吃。” 妹妹李晓懂事的没继续问下去。 李家屯不大,有70户左右,民风不淳朴,反而彪悍。 生产队杀猪不知什么时候,哪怕生产队杀了猪,能分到李家头上多少,也是未知数。 李居安看着营养不良的瘦小妹妹,和常年辛劳憔悴,满脸菜色的母亲,他迫切想做点什么。 当猎户养家,必须得有杆枪。 村里老猎户用的是老式唧筒式猎枪,子弹都得去供销社另外配。按照现在他的经济实力,养一家三口吃饭都是问题,家里不可能拿得出钱去配枪,配子弹。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搞到一把猎枪? 他猛地一拍头,想起来。 前几年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山里盗墓团伙武装化猖獗。当时兴安岭发现了扎赉诺尔鲜卑古墓群,盗墓团伙被工安严打带走。他前世从发小嘴里得知,有砍柴人在后山发现盗墓团伙留下的两杆枪,还有好些武装装备,和弹药。 如果他能拿到盗墓团伙在后山留下的枪支弹药,就能白捡到猎枪!和子弹! 第2章 采山去喽 李居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烀土豆,夹起一口腌萝卜条,狼吞虎咽吃完了饭。 他想要进山得做足准备。在兴安岭李家屯这个地理位置,一年十二个月,7个月时间在寒冷中度过,哪怕是炎热的夏季,最高气温也只有31度,现在11月初冬季气温达到零下20度,进了12月大冬季,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40度。 他到柴房后,将乌拉草絮在靴里,预防冻疮。 上有孤儿寡母的母亲,下有八岁小妹,房屋破落,缺衣少食,但他丝毫不慌。 黑土地里刨到的粮食,每年分到手也只是口粮。主食最多的是土豆地瓜,国家对个人做生意没有全部放开。只要他拿到猎枪,和子弹,遵纪守法靠山吃山,小日子定然踏踏实实,还能发家致富。 李居安提着一盏马灯,带了些煤油。他用麻绳绑好裤脚,防止裤腿里钻风进雪,再抄起墙角的锄头,和十字镐,准备挖土用。他出门前在腰上系了根麻绳,别上斧子和侵刀。 全副武装后,他和母亲宋兰花告别。 “蹽了。” “儿子,这天化雪,溜达钱儿都加点儿小心。白把波乐盖儿卡马路牙子上了,蹭凸撸皮儿了。” “要是摔埋汰了就扑漏扑漏,要不这天还是甭出门了。” 母亲的絮絮叨叨,在他听来都是温暖的关切。 他笑着摆摆手:“知道咧妈,放心吧,走喽。” 李家屯里四周都是连绵大山,树林灌木丛里藏着各种各样的野菜,山珍,药材,人参。还有土生土长的野生动物们。 母鸡们蹲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晒晒太阳。长满窗花的窗户,滴水的冰凌。 屯里孩子们在户外愉快的玩耍。在没有塑胶跑道也没有宽阔的操场的年代,房前屋后就是孩子们自由嬉戏的乐园。 屯里代销社边上是自行车修理铺。 修理铺边上是马架子,土坯砌墙,草苫顶的马架子是孙老头搭的。孙老头早年开垦北大荒时,有过这方面搭马架子的经验,他回村后凭借手艺进了集体性质的修理自行车合作社。 李居安掏了掏兜里的几样简单工具,和不剩多少的钱,盯着自行车修理铺突然冒出个想法。 黑色内胎? 黑色内胎有韧劲,这不是现成的弹弓制作材料么。 猎杀大型猎物得靠猎枪,小型猎物可以靠弹弓,还能节省子弹。屯里小孩,哪个小时候没玩过弹弓? 他记得孙为民家的弹弓特别让他羡慕。弹弓的架子是不锈钢的钢条做的,弹弓的皮筋儿是红色的,弹性很大,皮兜是鹿皮的。不像他小时候玩的手里弹弓,架子都是用树叉削成的。但如果树杈配上,黑色自行车内胎铰成的皮筋儿,可就不一样了。 李居安连忙道。 “孙伯,这黑色内胎多少钱,要被刺穿孔的。” 孙老头怔了怔,他手里正在修刺穿孔的自行车内胎,心里烦闷着。他见过有人买内胎,但还没见过点名要坏损的内胎。问的人又是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李居安。 他立马摆摆手,叫李居安上别处耍去,甭耽误他干正事。 李居安也不走,笑嘻嘻地等着孙老头用热水泡好内胎,再递上去钱。 “孙伯,三毛一个前内胎。这个都坏了,不用补,两毛钱便宜点给我呗。” 屯里的修车师傅都貌不惊人,还有些不修边幅,但手艺精湛,眼神也毒辣。 孙老头抬眼奇怪地看他,“你妈给你相亲喽?相亲为了面子,专门借自行车去和姑娘家约会” “把别人自行车蹬坏喽?跑来修?” 李居安看着当年的修车社,心里涌出浓厚的感情,话语间流露出几分沧桑和怀念。 “买就买呗,有用就是。” 孙老头第一次见到街溜子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话,点点头道:“瞧你小子难得正经一回,1毛3拿去,回去好好相亲,带个姑娘家回屯里,别叫你妈天天替你操心。” 李居安满口应下,心满意足地用1毛3,换了一个破损的前内胎。 他抬脚离开后,张家婶子推自家汉子的二八大杠,来了修车社。 孙老头逢人窃窃私语:“李家小伙子知道不,他在约会,借了自行车相亲跑来修车了。” 张家婶子吃了一惊,也压低声八卦起来:“莫不是和林梅相亲了?林梅她家爹妈可不好糊弄,彩礼要价的高,说是铁了心要把闺女嫁进县城里去。” “谁知道呢。” “反正啊,就李家这情况,孤儿寡母又拖着个那么小的妹妹,李家小伙子再稀罕林梅又咋地,两人没戏!” “哎,好好的小伙子,真可惜了。” …… 李居安提着盏煤油灯,独自进大兴安岭深山。 他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小时候跟着爷爷走老参道,对这一带很熟。莽莽林海,到处可以看到兴安落叶松,松树上还有松鼠飞快掠过。 冬天采山能采什么。哪怕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林子,也有好东西。 这几桩,都是柴火,站立的柴火。 他看见一枚老牛肝,还有暴马丁香的树,都是好东西啊。他用侵刀刀背,对着暴马丁香树上的疙瘩砸掉,小心的不能砸碎,疙瘩完整掉进手心里。 这叫小桑黄是一种菌,里头是黄色的,外形灵芝似的,有药用价值可以泡酒。小桑黄专门长在死树上,活树小桑黄活不长,长不大。长在暴马丁香上的叫暴马丁香桑黄,长在杨树上的叫杨树黄。 他用侵刀砍下树杈,用坚固的树杈和黑色自行车内胎,绑了个结实的弹弓。 内胎条很有韧劲,弹性十足。他怼上一粒石子,抬头对着高大松树上拉满弹弓。 啪! 弹弓一打,积雪扑倏倏落下来。光秃秃的树干上有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定睛一看,乐了,还算是个小爆杆,树上不少好东西嘞。 地大物博的大山,物资丰厚。当地人靠山吃山,大山四季都会供养人,当地人顺应季节气候,主要采蘑菇或者挖野菜药材,要么打榛子松子,或者摘软枣子山核桃,也叫采山。 现在是11月初的冬季,大山资源没有春秋那么多,但也滋养人。李居安背着竹篓,踩着深深浅浅的雪,一路采山,没多久背篓里塞满了战利品。 小桑黄,白灵芝…… 很多隐蔽的菌藏得非常隐秘,眼神不好看不着。还有极小极小的也得留着,采不得,等养大了再采。他只挑大的看,照着树干掰下来,使劲抠下来,大小够泡一顿。 他这一采就是好几斤,采不完,根本采不完。 兴安岭区满山都是宝,他掂着沉甸甸的背篓,心里全是收获的满足感。 他重生前南下淘金的时候,得知孙为民留在老家,在80年代,通过卖木耳、蜂蜜、野生药材等山货赚取了相当可观的收入。孙为民那时候在乡里可长脸。 但那时候的他,不以为然,觉得在家乡当农民,哪里能比得上南下的纸醉金迷?和花天酒地? 现在,他走着熟悉的故乡老参道,体验记忆中大山的包容和馈赠,心里满当当非常踏实。 他恨不得狠狠扇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留在家乡不好么? 不禁枪,不禁猎,野生动物满地跑的年代,只有这时候才有。现在才是赶山狩猎的黄金年代! 前方就是砍柴人说的盗墓团废弃营地。 李居安绕着废弃营地走了圈,发现雪地里有个大树墩子,树墩子有将近一米高,在当地被称为“佛爷座子”。 跑山人认为它是山神的座位,走累了,也不敢坐在上面休息,否则,就会迷山,几天走不出来,甚至丢掉性命。 这神乎其神的大树墩后有一个洞窟,里面全是人为留下的生活痕迹。 他心中一凛,眼睛期待地亮起光。 按照前世砍柴人的说法。盗猎团伙藏匿的猎枪和子弹,就被留在这片废弃营地里。 第3章 落单的黄毛子出现 苏小小沉默着没有说话,总裁助理 她跟Susan 苏小小来公司,连一年都未满,如果让她跟Susan去争取这个职位,理应也不该会是她。 文秘办里,有资质,有资历的秘书多的是,宋萋萋为什么非得找她过去。 Susan…也算是公司的老人,她在公司这么多年的人脉,文秘办的那帮人也是墙头草。 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宋萋萋肚子里憋着坏水,Susan…恐怕早就已经是宋萋萋的人了。 先前在公司,看着她鬼鬼祟祟,肯定不安好心。 苏小小进到宋萋萋办公室时,Susan已经早早的等在办公室里,看样子似乎就差她一个人。 苏小小,‘宋副总,你找我 宋萋萋坐在沙发上,她摆了摆手,先让旁边的护工退下,别紧张,都是一些小事而已,坐下说。 Susan跟苏小小对面而坐,Susan献殷勤的给宋萋萋倒了一杯水过去,宋副总,刚到口渴了吧,先喝水。 宋萋萋淡笑不语,苏小小察觉到宋萋萋剪了短发,刚好到脖子处,干练而又精致,只是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算很好,脸上化了妆,还有些粉浮着。 我叫你们来,想必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吧,齐总助突然离职,现在这个位置空空缺,必须要有人盯着,我找你们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一个是我曾经的部下,另一个是我现在的助理。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公司,最优秀的员工,不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合适推荐的人选,或者自告奋勇,自己去担任这个位置。 苏小小看着Susan的反应,这时候她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加上宋萋萋投看她的眼神。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预感,这件事有猫腻。 苏小小笑着说,总裁助理这个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当,宋副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明月文化公司,混吃等死。加上公司的工资,我已经很满足了。 宋萋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水,敛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内心的想法。 她笑着放下茶杯说,既然这样的话,这个总助的位置就先让Susan去做,你继续来我身边做我的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苏小小:抱歉啊!宋副总,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个职位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我最近身体不好,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老是头疼。苏小小哎呦了一身扶着额头,哎呦,不行了,宋副总你看我这头疼,感觉自己好像快死了。 宋萋萋的眼神用一种看不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苏小小。 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人。 姐姐,哎呦,小妹的头又疼了…哎呦… 小妹,你没事吧!让姐姐看看。这活,你别干了,还是我来吧。 哈哈哈,姐姐,小妹骗你的,小妹一点事都没有。 苏小小赶忙的就跑了,假装自己说是要去吃药。 Susan对宋萋萋不满了句,宋副总,我看这苏小小一看就是装的。 宋萋萋沉思着摇了摇头,你先出去。 几分钟后,宋萋萋突然打了一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下,苏小小的身份… 第4章 56式半自动步枪单杀大孤子,刺激! 李居安扒开烧苗,用手摸索两下嗅了嗅气味,骚臭味熏得他直瞪眼。 “牲口!臭得辣眼睛。” 他有些惋惜身边没有猎犬。若这时候身边带着追踪猎犬,这么新鲜的烧苗出现,猎犬定能激动地冲出去,循着气味将野猪快速找出来。 但现在,他孤身一人,只能拼接早年和爷爷走老参道的经验,去野猪常出没的地带寻找更多线索。 兴安岭老沟背的阴山岗上,满目都是葳蕤茂盛的松树林海,也是林场野猪最常出没的地带。 李居安提着56式半自动步枪,走在松树林海间,靴子踩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顶枯树枝积雪坠落。 这一片地带,遍地都是野兽脚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可以说只要胆大心细,就会有所发现。 也是运气好,他没走两步,就听见野兽凶悍的吼叫。 一头大孤子,嘴上挂着两颗溜尖獠牙,全身挂着泥油甲,正莽劲在粗糙的松树干上蹭痒痒。 大孤子又叫独公,是离开猪群独立讨生活的公猪,脾气暴躁,性格异常彪悍。能在兴安岭凶险环境,独自长到250多斤的独公,生存自信心和体魄都达到巅峰。 大孤子远远听见雪地动静,也不慌张,淡定地继续蹭着痒痒,非常畅快。松树油脂,在大孤子身上均匀的来回蹭抹,缓解难耐的奇痒。整个松树林海都是大孤子爽极的哼唧低吼。 李居安没有惊动公猪,在灌木丛后缓缓蹲下来,仔细观察。 他本来以为只是头200斤的黄毛子,没想到这头体型比黄毛子更大,都快接近300斤的炮卵子。 一般炮卵子会携妻带妾,成家立业,不只是一头,而是野猪一家子聚集出现。所以就这一点来说,他今儿个运气真的不错。独公,要比一群野猪好狩猎许多。 他目光移到大孤子身上挂着的泥油甲,心中一凛,紧张起来。这身泥甲,真厚实!得亏他手里的不是气枪,若是普通气枪,都打不穿这么坚硬的泥油甲。 兴安岭蚊虫很多,野猪夏季饱受蚊虫侵扰,不得不泡在泥塘里,把毛发稀疏的身体滚满稀泥巴水。在烈日暴晒后,泥巴壳包裹身体,这也是野猪为了解决蚊虫刁难,做出的反抗。但在冬季,野猪浑身泥巴壳奇痒,就只能找粗糙树干蹭痒痒。 林场满是松海,松树干油脂含量极大,本就坚硬的泥巴壳,被油脂裹紧实了,成了更结实的铠甲。越发坚硬的泥油甲,就连峨嵋EM45 B-3气步枪都未必能打穿。 李居安盯着大孤子,估算距离约莫是百米,他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 他瞄准大孤子耳朵下方,这个头部部位以百米距离,按照7.62毫米子弹的威力击中,几乎是一枪倒。 他瞄准,果断扣扳机。 砰——! 轻脆的枪响后,枪管后膛就冒出白烟。 大孤子刚好蹭痒痒舒服,调换了一个位置。突如其来的轰击,在大孤子后背轰进一个眼,出来一个洞,猪身超前翻了三个跟头,嘴啃在雪地里。 李居安心中暗叫:擦过去了! 好巧不巧,他开枪的同时大孤子换了个方向,子弹没有进入耳朵下方的头部,而是对准身子击穿泥油甲,子弹扎在肋八子上。 如果头部集中,基本一枪倒,但心脏被击中,野猪还能跑出去。现在击穿泥油甲,强烈的痛,和被攻击的愤怒,让大孤子撅起溜尖獠牙,愤怒凶悍地盯住灌木方向,后腿莽劲就横冲,直奔李居安! 獠牙似两把尖利的弯刀,百米距离一顿猛突,大孤子一心要撞死他。 距离太近! 他都能闻到面前奇臭无比的骚味,和大孤子身上的血腥臭味。 李居安心中唾骂:草! 他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感受心口强烈咚咚的狂跳,几乎是用枪管抵住大孤子猛扑的冲击,扣动扳机又是一枪。 砰——! 枪身上抬抛壳,伴随巨大的后座力,他整个人跟着向后顿了一下。打爆大孤子心脏! 大孤子心脏被击中,大口怒喘气越发愤怒,但还能扑。 极近距离的交锋,击出两枪后,火药爆炸的高温让雪融了一片。 李居安忍着虎口的滚烫,用枪把子朝大孤子面门继续开枪。 大孤子后腿莽足劲猛蹬,溜尖獠牙将枪把子撞飞,李居安也被奇大无比的撞击力,冲倒在地。 猎枪掉落在旁边,他侧躺被撞倒,上身棉袄缩起露出腰部的肉。 柔嫩的腰部暴露在大孤子面前。 浑身浴血的大孤子速度慢了许多,但撅起溜尖獠牙依旧极有杀伤力,对着他露出的腰腹就要拱。 李居安血压“噌”涌上头,脑瓜子嗡嗡的,这牲口成了精! 他右手下意识颤抖,压制恐惧感,暴戾气灌顶,双目血厉。绝对不能叫这牲口冲撞他腰腹。尖锐的獠牙就和弯刀似的,别说撅牙掀撞,单说这一下冲撞,就能叫他大肠小肠都掉出来。 猎枪已经被掀飞,必须用更趁手的武器,草! 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大孤子接近300斤的体型,野兽濒死的横冲报复,让他肾上腺素狂飙,危机感涌出。他眼睛眯起,棕色瞳孔闪出凶光,仿佛沉睡猛虎突然惊醒。 他抵死拼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抽出腰间的侵刀,手臂肌肉青筋一根根绽开,背阔肌拉伸,巨大的贯穿力,对准大孤子低头冲撞的耳下部位狠狠扎下。 侵刀狠狠扎进大孤子耳朵下方。 鲜血浸染白色侵刀,直插入大孤子耳下脑部。 大孤子撅牙的惯性让它啃在雪地里,三个跟头翻滚后,四蹄朝天仰壳了。 雪落声消散,松海只剩下寂静。 李居安看着僵死的大孤子,感受到胸口心脏还在狂跳。他过去常幻想能有机会杀死野猪,今儿个头一回办到。他血液都在沸腾,强烈的爽感,让他热血上头,内心大呼过瘾! “得嘞!真特么爽!” 他一脚踹向大孤子僵硬的仰壳身体。 两枪打出去,一枪打中肋八子,一枪打中心脏。要不是最后侵刀的这么一捅,他和大孤子能双双交代在这林子里。 心有余悸的危机感,和单杀大孤子的刺激快感,让他胸口剧烈起伏。生死一线,和凶悍猎物斗智斗勇,与天斗,与地斗,与野兽斗其乐无穷!做猎户,非常爽。 他一把将侵刀拔出来,对着大孤子脖子捅下刀,开始放血。 在开膛后,他将野猪的内脏掏出来,在雪地里狠狠搓揉,然后用血把猪膛里塞一遍,搓了搓,才把内脏塞回去。 野猪肠子的臭味,把他能熏晕。 但他一想到内脏也是肉,屯里家家户户缺油水,娘和妹妹又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大孤子肉是又骚又臭,关键还咬不动,但也能让全家人美美饱餐一顿,补上荤腥油水。 李居安掏出麻绳,将大孤子后腿绑缚,抬到松木滑子上就往回拖曳。 他心里美滋滋的,今晚炕桌上,满满一大盆五花肉炖酸菜,再配上玉米面大饼,齐活儿! 第5章 捡到宝贝!小味儿挠挠的直勾人 李居安扛起背篓,用松木滑子拖着接近300斤的大孤子,独自气喘吁吁,在兴安岭后山赶路。 他看着满地野生动物的足迹,被勾的心里直痒痒。 那边的足印是傻半斤,也叫傻半鸡,在县城综合集贸市场能卖到5毛钱一只。 松树下青石板边上,还有野鸡的脚印,瞧起来身形也不小。集贸市场里,4斤往上的野鸡能卖到2块钱一只,如果野鸡体型小一些,3斤左右能卖出1毛5一只。 他心里默默盘算,野猪肉一般在3毛到3毛5一斤。但他今儿个打的是大孤子公猪肉,又骚又臭还咬不动,想要卖出好价钱实在费劲。 若是能有运气遇见一只花尾榛鸡,他可拼了老命也得打下来。花尾榛鸡又叫飞龙,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半斤就能卖出5块钱。在当地镇上体制内教师工资只有37块5毛的年代,卖出一只飞龙,能歇上小半个月。 李居安掂了掂背篓里的跳猫子肉,对今日的收获很满意。 跳猫子在集贸市场能卖到4毛一斤,这只跳猫子肥的很,五六斤有的。而且今日还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吃不完的肉拿去农贸市场卖,可以换好一笔钱。 林海老参道被老树截断,摧枯拉朽的老树藤蔓,把参丁常走的路堵的严严实实。这里是老参道尽头,前面没路了。 他心里一琢磨,忽然想起前世里乡亲后来津津乐道的谈资。 “老陆家那寒碜小子发达喽,和铁子跑进参道后头,捅下好大一只野蜂窝。” “他回去后,他老子急眼,叫他远点儿煽着,结果你们猜那是啥。那熊色小子居然打下好几板蜂蜜,卖了一大笔钱,还敢顶撞他老子,可把他老子气坏嘞。” 李居安盯住截断老参道的老树藤蔓,眼里亮晶晶。 现在村里还没人知道老参道尽头后面是什么,老陆家的儿子也没还进山。兴安岭林海外围,除了松木,还有大量生长于高寒山区的紫椴树。 每年7月,紫椴都有15-20天短暂的花期,是酿造雪蜜的最佳时期。若是老陆家儿子当真找到野蜜,也定时珍贵的紫椴雪蜜! 野生紫椴雪蜜的价值,不是一般人享用得起的,堪比半斤5块钱的飞龙! 他激动地搓搓手,将大孤子肉藏进枯藤蔓下的雪洞里,用乱枝盖好,雪封厚实,然后背着篓攀过老树,进了老沟背的阴山岗。 层层叠叠的紫椴树高大耸立,迷乱人眼。 他按照记忆向前走着,果然循着前世里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找到了一大片东北黑蜂的蜂巢。 陡峭悬崖边,挂着好大的蜂巢,密密麻麻的蜂巢层层叠叠,像是百岁老人精神矍铄地眺望云海。 东北黑蜂又叫东北黑,耐低温,越冬性能好,是高寒地区少见的能越冬的品种。在10月就已经进入冬眠,到来年早春才会苏醒。现在正直11月初,零下20度的天气,东北黑已经在巢穴内冬眠。巢穴内有满当当的巢蜜,能让东北黑安全越冬。 这些巢蜜也是采山人最爱的收获。 壮观的挂壁蜂巢群,视觉冲击力震撼。 他心中狂喜,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快要咧到耳后根。 真特么大! 今儿个运气太好了,哪怕采一小板蜂蜜,卖出的价格,都足够抵半个月的家用开销。 李居安当机立断,用麻绳往腰间一扎,扎进,麻绳穿过两肩下,大腿胯下方,最后在腰间系上八字环锁扣。 他前世南下经商的时候,结交的下海老板懂的不少,有些就爱荒野徒步,在老山里收文玩古董,然后跑去香江拍卖行卖。他们做得都是走在刀尖上,脑袋悬着的营生勾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曾经和这些老板胡混,投机倒把,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这些技能他就是那时候学到的。 椴树雪蜜就是东北黑在冬季独有的精华。 他姥爷早年做参丁,后来养了几十箱蜂,年产蜂蜜两三百斤。那时候收购站蜂蜜收七毛一斤,市场上一块多一斤。姥爷想把蜂蜜销往集贸市场,能多一点收入。他记得小时候,妈常说,她每逢赶场用背篼背着装有蜂蜜的罐子到集市上去,帮姥爷卖蜂蜜。 “多收个几板,回去哄娘开心。” 冬季,东北黑不产蜜,冬眠的东北黑偶尔醒来,会依靠蜂巢里已经储备的蜂蜜熬过冬天。所以若是蜂蜜全部被取走,这一巢东北黑无法越冬,会死亡。 前年有南方来的客商,聘请当地人进山采山,想要徒手取越冬冬眠的蜂巢,就被东北黑蛰的送进当地医院。所以李居安很当心,哪怕东北黑冬眠,但难保他在取巢蜜的时候惊扰到蜂王,飞出零星的东北黑攻击人。 这种黑蜂攻击力很强,一旦被蜇上就完蛋。当地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想要在野生黑蜂面前,公然取几板蜂蜜,除非是不想活了。所以他得确保万无一失。 李居安摸了摸裤兜,得亏兜里有一根烟,还有一盒火柴。 他在开阔地带捡起一根富含油性的松木枝,拿起一根火柴划开,将松木枝点燃,用烟熏东北黑的蜂巢。 当地人对明火都很当心,不会在油木区域点燃明火。他在开阔地带猛吹两下松木枝,将明火弄暗,松木枝燃起大量黑烟,用来熏东北黑最得劲。 浓烟缓缓熏着崖壁蜂巢,让巢穴内的东北黑昏迷过去。 李居安能听见有放山人的歌声。当地人嗓门嘹亮,两支队伍接头,放山人大声吆喝,距离他远远的,都能隐隐听见喊声。 “陆家老哥又和老铁放山,天天上山头来呀?” “没事到处看看呗。” “老狠哥,这个季节还到处踩点儿,棒槌绑到了么。” “哪能啊,哪有那么容易。” 放山是当地对进山寻找、采挖野生人参的一种称谓。凛冬大冷天采山,放山不易,容易找到的珍贵药材早就被当地人采走,想要在背阴坡找到棒槌,更是难上加难。陆家兄弟进山了好些天,一无所获。 这时候,李居安熏够了时间,狠狠拉了拉腰间系的锁扣,背上背篓踩着崖壁往下攀。 在浓烟熏烤下,东北黑稀稀落落昏了一地,剩下零落的几只,也闷闷的不再有攻击力。他趁着东北黑被熏昏过去的当口,戴上手套,往大蜂窝里掏了掏。 他小心翼翼,掏出一块板板正正的蜂巢。粘稠透明的蜂巢,密密麻麻都是六角形孔,布满油脂的光泽,能看到结晶,结晶后呈细腻洁白或乳黄色的油脂状。 他轻轻一扯,整块蜂巢被拉丝拔出,洁白粘液裹着雪蜜独有的香甜,小味儿挠挠的直勾人。 他内心大喜,今日采山是捡到宝贝了! 底下还有两个互相联结的蜂巢群。他将每个蜂窝群都掏了掏,拿出最大的几板蜂巢,将零星的小蜂巢留在蜂窝群里。 采山,不能取之殆尽,得留一线。 有了几块小蜂巢,足够蜂王和工蜂过冬,明年这时候这块风水宝地,还能再采雪蜜,年年不竭。 李居安获得三块大蜂巢,保存在玻璃罐里,放进背篓中。 他心满意足回到老参道尽头位置,不出意外,果然看见了正在放山的陆家兄弟,和另一支采山队伍。 第6章 东北黑椴树雪蜜,馋人 陆志强,陆锦扬是对堂兄弟,也是村里帮围大队被选中的队员。 他们在林场做临时工,一个月有工资17块5毛,他们梦想着能成为林场正式职工,工资就能抬高到38块5。而且有了编制,家里也好给说亲。 兄弟俩同时瞧上方家的闺女方晓霞。但人家离开了屯,去镇上做老师,用工资吃商品粮的。按照陆家老爹的话说,姑娘不差的,就是瘦了点,以后不好生养。 两人看见李居安背着个大篓子,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下山,眼里都露出疑惑,不可思议,然后兄弟两人相对一眼,忍不住咧开嘴哈哈大笑。 “李哥,你一个人在山里溜达?” “你死乞白列追林梅追不着,还和孙为民干了一仗?你干赢他又能咋滴,林梅还不是不搭理你。你也别成天杨了二正的摇哪儿烂走了,赶紧找点正经事干。” 在他们看来,李居安就是不务正业,前几天刚把人打进医院,又跑山里浪来,没个正形。 别说是林梅,屯方圆几百公里的正经人家,哪个会把闺女介绍给李居安认识。 前世李居安确实没有娶妻,但不是因为对林梅深情,而是在南方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玩嗨了,没有结婚的念头。当他真想结婚的时候,被合伙人背刺举报,有了污点进了局子,出来后想娶都娶不到。 他本来以为,出狱后只能用手机每天看网上擦边跳舞的女菩萨,想着也挺好,没想到重生一次,一切都有转机。 李居安也喊道。 “甭说风凉话,再满嘴胡扯,叫你俩陪孙为民一起进医院。” 陆志强一想到李居安发疯时候的凶悍,咂了咂嘴还真有些后怕。他真怕也被打进卫生所。 他只能笑道:“李哥,哪能啊。话说回来,李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倒是娶个媳妇儿进门啊,也好叫宋姨心里踏实些,家里也有人分担分担。” 他嘴上说着关心,实则调侃揶揄。屯里谁不知道李家的情况?爹死娘身子又弱,还拖了个八岁的妹妹。村里还没实行分田到户的政策,李居安没编制,没正经工资,每天游手好闲。 就算好人家的闺女同意和他接触处一处,闺女爹妈也不能同意。 这年头,没钱没背景谁嫁? 李居安哪能听不出陆志强嘴里的嘲弄,他也哈哈一笑。 “咱俩谁和谁,打小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你倒是给我介绍啊。” 陆志强嘻嘻直乐:“我介绍?我家里就几个漂亮表姐,堂姐。但她们都嫁人出屯了啊,只有逢年过节回娘家看看。” 他嘻嘻笑着,忽然对上李居安同样笑眯眯的眼睛,叫他心思一凛,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陆志强表情骤变,气急败坏喊道:“李居安!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要我介绍我家里的表姐?” 李居安悠悠道:“娶媳妇儿这件事啊,除了对方和对方父母不同意,还有很多是对方的老公不愿意。” 陆家兄弟沉着脸,吃瘪的没法还嘴。 他们本来作为林场临时工,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但好在李居安比他们更游手好闲,相比之下,他们嘲笑李居安能凸显他们的优越感,内心获得满足。但现在他们反倒是被李居安摆了一道,让他们没能讨到嘴皮子便宜,心里十分难受。 陆志强气哼哼,只能摆起林场工人的谱。 “李居安,你也别得意,我现在可是林场的人,你想要搭林场小火车,还得我点头。” 屯里的乡亲想要去县城赶集,得用双腿走30多里地,能把鞋都磨坏。 有些老人不舍得鞋,干脆光着脚徒步走30多里地。但如果能搭林场小火车,就能顺路搭一乘,十分方便。想要搭便车,除了林场工人以外,就得是家属。陆志强作为临时工,可以每次带一个家属上车,可以把李居安浑水摸鱼带上去,给个方便。 陆志强,和陆锦扬一想到他们现在可是香饽饽,面对李居安,腰杆也挺拔了,气焰也粗了几分,林场工人的福利就是他们的底气。 “李居安,你上周不是说想打林场小火车去县城么。” “那可是咱们林场的通勤车,你要是自己搭乘,还得给票价每个人2分钱。宋姨能舍得你掏2分钱?” “好好给哥两个递烟,姿态软乎些,喊一句好听话,讲不定咱兄弟心情好,就捎上你坐小火车进县城,还能带你家妹妹进县城逛逛集市。” 他们一说到妹妹李晓,就知道掐中李居安的软肋。 李居安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好吃好喝的,村里大队长发的奶糖,他打小不舍得吃,都给妹妹留着。 陆家兄弟看见李居安沉默了片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笑意。 果然,用林场小火车,能叫李居安有求于人,让他们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忽然,李居安掂了掂背篓。沉甸甸的背篓,散发出独特香浓绵密的甜味,小味儿挠挠的飘散在空气里,十分诱人。 “不用了,2分钱我出得起。” 陆家兄弟贪婪地嗅着空气里的香甜气味,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他们探头一看,发现李居安背篓里满当当的,居然还有三罐黏稠洁白的蜂巢?大冬天11月份哪来的蜂巢? 陆志强吓得脑袋一缩:“李哥,你上哪偷的?生产大队的蜂蜜?大队长知道不?” 李居安笑骂:“瞎掰扯,是无主之物。” 陆家兄弟眼巴巴看着他把三罐雪蜜掏出来,眼神直勾勾的,嘴也止不住地直砸吧,舌腔里满嘴生津。 好家伙,这可是东北黑产的野生椴树雪蜜,每一板都能卖上好几块。 他们也就去年在生产大队长家里见过一板,没想到今儿个在李居安手里见到了,两个人眼睛都瞪直。 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怎么掏不到椴树雪蜜?他们已经采山放山了个把天,别说棒槌,就连值钱的天龙都没见到一只。没想到面前,被他们看笑话没钱坐林场小火车的李居安,居然顺手就从背篓里掏出椴树雪蜜,还是足足三罐。 陆志强腰也弯了些,姿态放低,笑嘻嘻地直搓手:“李哥,咱可是好哥们儿,你打哪儿掏到的,和兄弟说道说道呗。” 山里无主之物,采山谁采到就是谁的。只要搞清来路,他们也能顺手掏几板,卖了赚一笔好钱。 空着手的陆家兄弟,舔着脸,笑眯眯地都快把鼻子贴在雪蜜罐上。要不是他们刚才调侃嘲弄李居安,现在真想开口问李居安讨一板回去尝尝鲜。 李居安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将背篓放下,开始在截断老树干下,刨开枯藤蔓。太阳快下山,他得趁着太阳下山前将大孤子拖回老宅。 陆家兄弟还贼头贼脑,探脑袋钻进背篓里,想看清李居安采了什么好东西。忽然一只雪窟窿被刨开,足足有250多斤的大孤子,浑身筋肉腱子,满身肥膘,被开膛破肚,腿脚被绑得结结实实被拖出来。 陆志强,陆锦扬眼珠子都瞪直了。 第7章 李家今儿个要杀猪 一头硕大的大孤子倒在地上,被李居安拖出来,野猪身上还有两个窟窿眼,耳朵下方还插有极深的刀口。 陆家兄弟祖上都是猎户,他们最清楚不过,两枪位置虽然有一枪正中心脏,但能叫野猪立即毙命的,还得是耳朵下方的刀口子。 陆志强一眼就看出刀口,能把野猪一刀毙命,这刀扎的位置,和精准度,有点东西啊。 他表情很复杂,看李居安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李居安抬头瞪他俩人一眼,赶紧把背上的猎枪背上后背。这把56式半自动步枪,枪身上编号被锉掉,是黑枪,哪怕送进供销社,供销社也不收。他不能让陆家兄弟看见他手里的黑枪,免得这两人去举报。 他心中寻思,今儿个先稳住陆家兄弟,别叫这两人注意到枪身被锉的痕迹,得尽快搞到钱,去供销社的五金区买一把二手猎枪。能摆在明面儿上的枪,才不会让人起疑心。 他自顾自拖着松木滑子,将沉甸甸的大孤子从雪窟窿里拖出来。 陆锦扬现在对李居安的态度,也很矛盾。 他们采山放山好几天,都没能采到好东西,很明显,野猪是李居安打的。而且,是李居安用侵刀,扎透野猪耳下头部,一刀毙命! 别说手法,单说这份胆识,就让陆家兄弟两人心中多少不得劲。他们作为祖上是猎户的屯人,不愿承认风头被李居安盖过去了。让他们心里非常不好受,表情也很别扭。 李居安眼睛一斜楞,骂道:“你们给我且一边去,别挡道。再瞎哔哔滚犊子。” 他一个人进山才一天,背篓里满当当的全是收获,手里还拖着沉重的大头野猪,累得呼哧呼哧拖都拖不动,全是收获的喜悦。 人有比较才能知足。相比李居安的大丰收,陆家兄弟进山好些天,双手空空,颗粒无收不说,灰头土脸瘦了吧唧,一看就营养不良油水不足,还一脸丧气。 陆志强眼珠咕噜一转,立马起了花花肠子,变脸搓着手直笑。 “咱李哥可了不得喽,有了野猪,晚上必须整点杀猪菜啊是不!” “再温一壶小酒,那滋味儿不比苞米面子大饼强多了?” 他弯腰帮着李居安就拖,要不是大孤子太沉重,他巴不得将猪肉扛在肩上颠着走。 陆锦扬也上了眼力见,赶紧笑道:“李哥哪是屯里姑嫂们嘴里的耍钱鬼啊,绝对是打猎手法杠杠的,妥妥的打猎标兵!年底必须去林场评个先进。” 陆家兄弟两个满嘴跑火车,为了蹭上一顿杀猪菜,老脸都不要了。 李居安看破不说破。他决定顶替孙为民进林场打帮围,还得有人引荐。孙家是不可能给他引荐的,两人见面不干仗就不错了,想要说动林场领导进场,在林场做临时工,又是帮围队员的陆家兄弟,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拍拍大腿,终于落了个轻松自在,喊道。 “苞米面子啊,是磨得粗,口感喇嗓子。今晚整点杀猪菜炖个粉条,再配两口小酒,小味儿挠挠的香。” “可惜啊,我家没酒。” 陆家兄弟一个拖着大猪头,一个扛着猪后脚,激动地话赶着话,恨不得立马精神抖擞地窜到李家老宅里蹭饭。 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热情,脑袋点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家有酒。” “小酒我家可多,北大仓酒、凤城老窖,常德大曲。哥,你要是考究,我可以偷我爸菜窖里藏的五加白。 五加白是80年代的资产小酒,在当地家喻户晓,也是一代人的口粮记忆。陆家老爹最喜欢五加白,此酒酒满品好,适合摆柜、收藏。 三人拖着沉甸甸的大孤子,回到屯里。 …… 屯里老屋热闹起来。 李居安一个人打到一头大孤子的消息,很快从屯里姑嫂嘴里传遍整个屯。 隔壁张婶王嫂仔细打量李居安,眼里都是不敢置信。这还是老李家不务正业的儿子么,咋还转性了呢?采山打猎,都是正事儿啊,年前都是谁在传老李家儿子游手好闲? 屯里乡亲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嫌弃,躲之不及,变得惊讶,再变得交口称赞。 老屋前围满了看大孤子的乡亲,和凑热闹的孩童。 李居安被母亲宋兰花拉进屋里。 母亲宋兰花看见他身上背着枪,手里还带着那么多收获,心里一惊。她在人前不敢问,只能拉他赶紧进屋偷偷摸摸地问。 “儿子,枪哪儿来的?” 李居安随口扯道,“张叔借我的。张叔说要教我打猎,回头我打到好东西分他股呢。等我把打到的东西拿去卖,他说就卖我把好枪。” 他语调真诚。张叔是林场保卫科的老头儿,过去是老猎户,他找人拖了关系进林场去捧铁饭碗,日子潇潇洒洒。张叔在屯里口碑很好,是个热心肠,母亲不会起疑心。 母亲宋兰花松了口气。她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大孤子,看见侵刀扎入耳下的浸血窟窿,她为儿子担惊受怕的不行。 母亲抓过李居安来回检查了好些遍,确认没有严重外伤,沉下脸:“下次别再一个人进山了知道不。山里有多危险,你没人带就老实在屯里待着,那是啥好活啊,那可是好大一头野猪。别和陆家那两个牲口学,你能学明白啥。” 李居安知道母亲是担心他。 别说母亲看着他腰间被撞的擦伤心疼,就连他那时候险些被大孤子拱腰子,一想到也后怕。 他为了让母亲放心,把后背两把56式半自动步枪摘下来。八成新的步枪,枪身上编号被锉掉,是两把黑枪。 宋兰花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检查他伤口那叫一个仔细,她声音着急,后怕,恐惧,但又有十分复杂的情绪。 “姓张的那混账东西,借你的还是把黑枪,臭不要脸的东西。” “以后别自个儿进山打猎了。” “咱也不是要吃多好的肉,喝多好的油水,一家人好好的才是正经事。” 李居安从母亲眼里看出了担忧和心疼。 他从山里找到的56式半自动步枪,是盗墓贼之前手里的货,编号都没有,是黑枪。他若是以后真想做猎户养家,扛着把脏钱打猎也太傻了,不合法的枪过不了明面儿。 他决定将枪卸了,卖配件,再把收来的钱,去县城里的供销社,好好买把能过明面儿的旧枪。 李居安龇着牙乐了。 “妈,我就找林场领导打帮围去,你尽管放心,一大伙人一起打帮围,不会出事儿。” 宋兰花也知道儿子想要扛家的心思。 她想到过去几年儿子的所作所为,早年逃课辍学,和屯里小霸王打架,她哭着劝也劝不回儿子的心。亲戚介绍的临时工工作,儿子嫌远工资少也不肯去。 现在,儿子终于有上进心,想要好好做事了,让她非常欣慰。 她早上听到儿子想代替孙为民进林场,她找进大队部里去,还带了家里仅有的一盒长白山香烟,想要大队长通融通融。 长白山香烟一盒1毛4,对于李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大队部土房子里,有办公室,办公室里生煤炉子,炉子四外一圈是桌子。大队长是复员军人,刚正不阿,就在桌子上办公。 大队长杨德政的威望很重,作为村里大家长,他抬头看见宋兰花带着香烟,赔着笑进门,心中就大概明白了她的来意。 不是他不肯,是实在为难。 “嫂子你心思我明白,但居安这孩子也没进山打过猎。林场对这次组织的帮围很是重视,领导都发话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虽说孙为民来不了,但赶杖子这活儿也不是居安这孩子能干的。” 没有打过猎,怎么能进帮围赶杖?掐钟都掐不准,很容易全队冒仗,炮头也得受到上面的批评。 宋兰花好话说尽,还是被婉拒了。 大队长香烟也没收,送宋兰花到门口,摆摆手,脸上也很过意不去。 屯里谁都知道李家的难处,没了汉子,还得拉扯一个8岁女娃,还有一个游手好闲总爱和人干仗的大儿子。 但帮围的规矩就是规矩,谁来说情也不行。 现在,李居安拖了头大孤子进门,让母亲宋兰花心情非常欣慰。儿子有上进心,她也不能拖儿子后腿。 有了这么头大野猪,还怕大队长杨德政不同意?儿子有本事,林场帮围儿子肯定能进得去! 她利索地套上围裙,赶紧张罗开。有母亲站在老屋门口一吆喝,全屯的姑嫂都兴奋起来。 李家今儿个要杀猪! 第8章 屯里人情往来都是学问 天道意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逐渐败落。 他本以为,自己将两大古界合二为一,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攻青莲界。 一旦真的将青莲界攻占下来,想要斩杀叶尘,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谁都想不到,结局竟是如此! 他甚至,都不敢回忆。 自己竟然以一种这样的姿态,败在了叶尘手中。 "如今,整个灵光界将要被摧毁,你还剩下多少实力呢" 叶尘淡笑着望向天道意识,若是在以往,天道意识是他遥遥不可及的存在。 哪怕是罗九跟青莲界天道意识那一战,他也依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若不是最终靠着智慧反败为胜,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活到现在! 但,从那时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仅仅五年而已! 对于大部分强者来说,五年时光,无异于一眨眼。 可叶尘却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二次不朽到四次不朽,他真的只用了短短五年! "败于你手中,我不甘心……" 天道意识再一次抬起头,能够看到,从他眸中绽放出来的光芒。 那是一种极度愤怒、无法言喻的恼火,根本就不甘心。 自己高高在上,有朝一日,居然要折损在一只蝼蚁手中。 别说他了,换做是任何人,都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 叶尘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望着天道意识。 声音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么多年来,天道意识封锁境界,亲手扼杀了多少有天赋的强者 古往今来,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天骄,最终死于天道意识之手! 为什么没有人怜悯他们 至于天道意识,他本就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哪怕将他斩杀,叶尘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很有尊严。" 叶尘微微一笑,当初自己连仰望,都难望其项背的存在,如今就像是一个小鸡仔,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那种成长所带来的成就感,让叶尘很是兴奋。 他探出手,一把按在了天道意识的脑袋上。 天道意识愤怒的想要还手,可伴随着灵光界持续被摧毁,他的战力已经从四次不朽掉落到了三次不朽的地步,本就是重伤之躯,还妄图抵挡叶尘的攻势,怎么可能 叶尘将天道意识一把提起,眸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这就叫做,废物再利用!" 嗤! 下一刹那,叶尘掌心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炙热古焰。 黑色神秘的幽黑古焰,一下窜了起来,将天道意识猛然包围。 嗤嗤嗤! 古焰不断燃烧,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灼烧之音。 叶尘此刻,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眸中,更是闪过一抹激荡之色。 他要炼制二纹血河丹! 天道意识所剩余的能量,非常庞大,若是就这般消散,太过于可惜。 古焰并非是灼烧,而是将天道意识的浑身经脉封锁住,让他纵然想要还手,也提不起任何力量。 下一步,便是炼制丹药! 血河丹是二纹丹药,但叶尘却不满足于只是二纹。 他想要凭借天地炼药法,以及自身恐怖的古焰,将血河丹升级成三纹。 天道意识虽说如今掉落到了三次不朽,但那一身庞大的能量不是假的。 如果给他服下血河丹的话,他的灵魂精华、灵气精华,都会化作浓浓血雾! "叶尘,你这蝼蚁,想要对我做什么" 天道意识有些慌张,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古焰所幻化出来的枷锁,狠狠封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体内庞大的能量不停涌动,几次想要释放,却始终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回来,难以抑制。 他心底,生出浓浓的畏惧之感。 这般下去,怕是要彻底毁灭! 叶尘丝毫不顾他的惨叫,催动天地炼药法,以自身强悍的属性,结合药材,去炼制血河丹。 在离开四方城之前,叶尘特意去购置了一些药材。 而这些药材,便是炼制血河丹的必需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个时辰后。 叶尘收回了手,在这一方天地间,漂浮着一枚赤红色的丹药,看起来就像是以鲜血炼制而成,非常的狰狞可怖,让人看上一眼后,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果然,这是一枚邪门丹药……" 叶尘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炼制丹药之后的余味。 体内,仿佛连灵魂都受到了影响,变得喜好杀戮、喜好血腥。 好在叶尘拥有杀戮道则,一颗杀戮之心古井不波,无论受到怎样的影响,自身都不会走火入魔。 他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被古焰所包围的天道意识身上。 啪! 一个响指,封锁天道意识周身的古焰消散无踪。 叶尘咧嘴一笑,一把将他嘴巴捏开,屈指一弹,把这一枚血河丹弹入了他的口中。 咕嘟! 天道意识把这一枚丹药咽了下去。 如今,他已经是被古焰所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古焰的强悍,在于它身为万火之源,可以灼烧一切! 无论灵魂、魔气、规则还是天道本源,在它灼烧之下,皆都会疯狂扭曲起来。 "你居然喂我吃下……血河丹,叶尘,你如今所斩灭的,乃是一方天道,你真以为这个星空没有规矩你杀了我,早晚,会有人找上门去,斩杀了你,维持秩序的!" 天道意识声音嘶哑,一双眼眸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是么" 叶尘笑了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轰! 下一刻,血河丹骤然爆发。 天道意识惨叫一声,身体、灵魂开始消融,气浪接二连三的炸开,形成一大片鲜红的浓浓血雾。 这血雾中,蕴含着强横无比的精华气息。 叶尘深吸一口气,这股精华顿时朝着他口鼻之中飞去。 嘶! 叶尘浑身汗毛直竖,自己所吞噬的,可是一方古界的天道意识。 那股畅快感,在心底不断升腾。 让人深深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章 搭林场小火车去县城集贸市场 李居安笑着应了声,出门了。 他在陆家忙活了会儿,陆家婶子对他态度也是大变样,临走时候,陆家爷叔和婶子一个劲往他手里塞水果硬糖。 东北老式水果硬糖,每一个都是独立包装,酸酸甜甜,果味浓郁,是难忘的老味道! 陆家还有很多罐头,在那个年代是绝对是奢侈品,不要票的罐头都能卖到1块4毛5一瓶。 陆家哥俩抱着麦乳精抢着用勺干挖,干着嚼巴吃,被陆家爷叔抄起棍子就要教训。麦乳精不要票,得2块8毛5一罐,奢侈品中的贵族。 这对于李家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尝到的美味。 李居安谢过陆家婶子送来的水果硬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定要让妹妹李晓,也尝到罐头,和麦乳精的滋味。 前世里他风光赚钱的时候,家里没有沾到光,没受到他金钱的照顾,现在重生后他定要让妈和妹妹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小伙儿,拿些婶子包的饺子再走呗。” 陆家婶子热情,屋外窗下大缸里,全是陆家包的冻饺子。屋外就是东北人民天然的冰箱,大缸能放冻豆包,冻豆腐,冻饺子,冻肉等,又能保证冷冻,还能防耗子。 “多谢婶儿,哪好意思,水果糖已经够多嘞。” 李居安推托,陆婶热情地招呼,两人拉拉扯扯了三四回,他一手提着包水果硬糖,一手又提着一袋冻饺子,这才离开了陆家老屋。 …… 屯里民风彪悍,但也热情淳朴。 李居安踩着嘎吱响的厚雪,走在屯里小道上,心里满当当的十分充实。 母亲宋兰花已经做好杀猪菜了。 她是个利索的农村女子,在老屋外拢了堆火,把猪头和猪蹄子,和猪尾巴吊在上面烧猪毛。李晓瞪大眼睛,蹲在边上好奇地学。 面黄肌瘦的李晓,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因为脸颊没肉,显得眼睛越发大,水汪汪的,打小就特别招人稀罕。 “妈,我回来了。” 灶间油已经熬好了。猪肚上的肥肉和板油,在母亲宋兰花的下刀切块熬后,弄了半坛子油。野猪肥肉少,猪油并不多,但这可是珍贵的荤油,烧菜做面放一点,那小味儿立马噌噌的翻天覆地。 李晓听见李居安回家的动静,欢呼一声,离得老远就跑过去要哥哥抱。 李居安抱起妹妹,掂了掂分量极轻的妹妹,约莫也就38斤。8岁的女娃儿才这个体重,实在是瘦小的很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吃饭。 满满的一大盆五花肉炖酸菜,酸菜少,肉多,荤肉的香味氤氲开,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 母亲下厨的手艺很好,大孤子肉也能炖烂炖透,一点都不发柴。腌料的味道很提鲜,掩盖大孤子的腥味,老屋里飘满浓郁的荤香。 主食是玉米面大饼子。 炕桌上三人吃得腮帮子鼓鼓,满嘴流油,嘴里都是肉,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大快人心! 一家团聚,大口开荤,当真是其乐融融,让人心满意足。 李居安捞起炖粉条,微微一愣,母亲宋兰花道:“张婶送来的红薯粉,她自个儿石磨磨成薯浆做的。王嫂送来了半斤白面,回头做面条下汤吃。” 这一年,买米买面都得用粮票。李居安只是分了肉,答谢帮忙的屯亲,就得到更温暖的人情往来。 李居安猛嗦了口热气腾腾的炖粉条,粉条吸饱了猪肉荤香,饱满的汁水肉味浸润口腔,让人一口下去满足的不得了。 他感受到家乡的暖意,心里涌出久违的温暖。他认真道:“妈,我不出屯了。” 母亲宋兰花笑骂:“又说什么混账话,还能一辈子窝在屯沟小地方不成?” “我和陆家婶打听到了,林场有个编制,以后有机会晋升,可以南下去调派做干部,就是啊学历有些要求,得是大学生。” 李居安笑了:“妈,儿子读书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还想叫儿子去高考?我就不是这块料。” 两人一起乐,妹妹李晓听不懂,也跟着傻乐。 母亲又问了问单管枪的事,李居安含糊其辞过去,就说是山里捡到的无主之物。没了编码也没法上交了。就算是上交,上头也要问来路,来路搞清了,还得问这事儿怎么知道。 一个慌得用几百个慌来圆,李居安干脆张嘴就说:运气好,捡到的。不然实在无解。 母亲宋兰花忽然想起来,把杀猪烧毛的时候,大队长杨德政来过家里一趟的事和李居安说了说。 李居安惊讶,“杨队长同意我去打帮围了?” 他喜不自胜,原本他还打算带烟酒上大队部跑一趟,说说情面,但他也知道杨德政是复员军人,公正廉洁在屯里很有威望。不行就是不行,这不是送礼的问题。 现在,他单杀大孤子,又在屯里乡亲面前杀猪风光了一回,得到老猎户陆家爷叔的认同,这才打动了大队长杨德政。 大队长点头同意把他的名字,提交去林场领导那,给他加入打帮围的机会。若是表现得好,后两次林场组织的帮围,也有他! 李居安兴奋地噌一下站起来,眉梢都是喜悦:“妈!打帮围能分到的好东西可就更多了。” 帮围除了打野猪,还有机会遇上更多,更大的野生动物作为狩猎目标。 到时候分猎物,拿到的肉也好,皮毛珍宝也好,都能去县城卖一大笔钱,叫他非常期待。 杀猪菜晚饭过后,李居安吃饱喝足,酣畅淋漓! 妹妹李晓,和母亲宋兰花原本黄瘦的脸,也泛出红润的光,满脸笑意。 李居安把水果硬糖,给李晓。懂事的妹妹先给他吃,然后给母亲吃。一家子吃着水果硬糖,酸酸甜甜,和乐融融,躺在炕上享受冬日的温馨。 家乡温暖,爱的亲人都在身边,未来可期。 …… 第二天一早,李居安早早背着篓出门,去赶林场小火车。 他带着2分钱的搭车费,坐着林场工人的通勤车,直奔县城。 林场小火车它既是交通工具,运送工人到达山场生产一线,也是林区木材生产的主要运输工具,它把山上生产的木材源源不断的运往山下,为兴安岭林区的木材生产做出了巨大贡献。 李居安注意到边上坐的老头,是山狗子。 山狗子,是当地人对鳏夫或者独居在山里人的一种叫法。年龄偏大的男性,通常脾气暴躁,性格耿直,不愿和人打交道。 老头不说话,李居安也不说话,两人一同沉默地搭小火车来到县城。他直奔集贸市场,他注意到老头去的是供销社方向,老头背包里露出半截兽皮毛,瞧起来像是貂皮。 李居安心中暗暗琢磨,山狗子也是个老猎户。 县城的集贸市场很有烟火气,处处都是吆喝的当地人。 这里有当地人卖肉蛋果蔬、油盐酱醋,以及山珍野味等。李居安将编织袋放下,箩筐背篓放下,找了个街口闹市位置,开始吆喝。 第10章 青川犬一入丛林化为虎,实打实的撵山狗 李居安摆出山珍野味,除了采山拿到的药材,山珍,还有一只剥了皮的跳猫子,和一张完整的跳猫子皮。 有路过的姑婶问了问价钱,也没砍价,摇摇头就走了。 他寻思莫非是他重生后不熟悉当地物价,开得高?他干脆站起身,在周围四处的山珍野味小摊走走,看看别人开的多少价。 有几家卖野猪肉,和熊瞎子肉的小摊,肉在3毛到3毛5一斤。 李居安将两把黑枪卸了,带上配件进县城,他瞅准机会,看着两个摆摊的老哥也是猎户,就递上去一支烟套套近乎。 “哥,猎到黑瞎子了,这肉好量足价格还便宜啊。” 两个猎户老哥也是爽快人,一看是个年轻后生,又懂事有眼力见,也乐得多聊两句。 “猎到啥拿出来卖了?” “跑单趟,就打下一只跳猫子,还有头黄毛子,家里吃了些,多的肉分了拿出来卖。” 两个猎户老哥叼着烟,斜眼扫了眼他的手掌心,也不说话,闷声直乐。 “小伙儿,哪个山头来的,新手吧?带了几条猎狗上山呐?” 李居安知道猎户之间互相都有门道,能看出对方经验,身手实力的差距。在这些行家眼里,他打下的一头野猪,还不够老猎户们看的。 他硬着头皮打肿脸充胖子:“兴安岭李家屯的,带了一只大花狗,一只老黄。” 猎户老哥瞅着他咧嘴直乐,看家护院的狗,哪能入得了行家的眼?他们拿了李居安的烟,出言指了条道。 “小伙儿,要说兴安岭李家屯那旮旯,撵山犬专业户老陶,就住你那屯。经过他手训练的撵山犬,那是多少座山的猎户,翻了老山也抢着要收。你新手打猎,不问老陶买猎狗,不应该呐。” 李居安夜听过老陶的名字,屯亲说起他的时候都带着回避和嫌弃,像是在谈论一个怪人。 他也听过老陶训练的大虎。那猎狗是青川犬,1狗比10狗强,敢与野猪一争高下,人称本土“丛林悍将”。 李居安也很心动,和两位猎户大哥请教:“陶爷家的狗怎么个卖法,一般是买训练好的猎犬,还是送过去请陶爷训练。” 猎户大哥打开了话匣子,抽着大烟,和他唠起来。 陆家早年在山里打猎,打野猪带了8条狗,结果四条死了,三条被野猪撞废了。四百斤的泥油甲大炮卵子,将狗拱撞的的死状很惨,猎狗的肠子都流出来了。野猪大嘴巴子甩起来,猎狗根本扛不住。那三条被撞废后,回屯路上哼哼唧唧,回去后也一命呜呼。 最后陆家仅剩的那条狗吓得夜夜呜咽,看见进山就怕的夹尾巴,哀嚎尖细。陆家自此放下猎枪,改为赶山找棒槌为营生。 但老陶训练的大虎,被传的更神乎,能单狗擒野猪!还有个本事,能逮狐狸。屯里传出“青川犬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句话。对于外地不服的人,老陶更是直接甩一句“凭山断狗”,他训练的青川犬,都是狗中硬茬。 “小伙儿,你甭看老陶训练的青川犬相貌平平啊,那一入丛林化为虎,实打实的撵山狗。” “而且老陶性子古怪,他瞧不中的人,出再高的价,他也不得出一只青川犬。要是能被他瞧中的人,哪怕一个字儿都掏不出,他也乐得双手把训练的青川犬送上。” 李居安暗暗心惊,老陶真是个怪人。他听了很是心动,哪家猎户不想收一只耐力好,速度快,吃苦耐劳,又强悍英勇的猎犬? 忽然,两个猎户老哥惊讶抬起眼,同时看向街口的方向。 “哎呀老天爷,老陶这不就来了么。” 李居安一回头,发现街口走过去的人,正是和他搭乘林场小伙子的山狗子。 老头子独居在山里,脾气暴躁,性格耿直,不愿和人打交道。他猛地一拍头,合着这位就是屯亲都避之不及,又暗戳戳嚼舌根的老陶? 他谢过两个猎户,又掏出油纸包里56式半自动步枪的配件。行家都会改装土枪,他们看见八成新的配件,售价又比供销社卖的划算,当即挑了好些,喜滋滋地和李居安称兄道弟,让他下回有配件,还找他们。 周围几个卖山珍野味的猎户都凑上来。 油纸包被一个又一个打开,配件被七七八八地挑选。有的猎户没有带够钱,干脆拿摊位上的野鸡肉来抵价。 李居安可不干,他原本就是要来县城卖野味,同行卖不出去的野味都砸他手里,这算什么,闹得哪出。 同行见他拉脸,也有些过意不去,干脆折价相抵。原本4斤以上的野鸡,能卖2块钱一只,在李居安这里抵价只抵了1块2毛。傻半斤一只5毛钱,抵价给他3毛。怎么算都划算。 配件卖出去,李居安兜里的大团结也越来越多,厚厚一沓大团结,都是卖枪支配件换来的。 两沓子大团结,巨款啊! 他摸摸胸口,赶紧把大团结藏进棉衣里,贴身在里衣里藏好,不然放兜里他心里也不踏实。 他心中大喜,把两把被锉了编号的黑枪卸了,配件拆开卖,再把卖了的钱,去供销社买一把明面上的好枪。毕竟,谁也不能扛着把黑枪进林场,在林场保卫科的面前晃啊,这不是纯纯憨子么。 李居安带着贴身藏的两沓子大团结,一编织袋的野鸡,傻半斤,野猪肉,和2分一斤的烟叶,回到了摊位面前。 他注意到,青川犬专业户老陶就蹲在他边上,也在摆摊,卖的东西很简单,一只活狍子。 野生活狍子在后世是国家保护动物,猎不了,但在这个年代,活狍子可是好东西,除了肉,皮毛能出售,还能作为药物出售药物市场。只要有足够的量,作为高档原料,就有人会买。 但一只活狍子,想要卖出好价钱,还挺不容易。 老陶也不急,耐着性子蹲在地上,沉闷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集贸市场人群。 他注意到身边这个后生,带来的猎物极多,卖的速度也很快。 李居安亮起嗓门,大声吆喝:“卖肉啊!不管啥肉都有的买!” “野猪肉和熊瞎子肉在3毛一斤,野鸡四斤的2块钱一只,三斤左右的1块5毛一只!” “跳猫子4毛一斤,还卖飞龙!飞龙花尾榛鸡半斤5块钱,卖飞龙喽!” 十分少见的飞龙,是李居安刚才从猎户老哥手里,抵价抵到的货。再加上他原本出售的椴树雪蜜,东北黑野生纯酿的雪蜜,价值不输于飞龙肉。 收购站蜂蜜收七毛一斤,市场上一块多一斤。他的野生椴树雪蜜半斤卖到4块。 任何人遇上稀奇事,都会露出好奇心,青川犬专业户老陶也不例外。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摊位上出现那么多山珍野味,让老陶注意力被吸引住,眼睛也移不开。他想看看,那么多肉,后生当真能卖出去吗? 第11章 以肉换物,你小子挺鸡贼 李居安没有称,就连称借的都是隔壁猎户老哥的称。 老陶斜着眼看,被逗得闷笑一声。 这后生倒是挺奇怪的,带来那么多山珍野味,结果连称都没一个。他年轻时候开大荒,走南闯北见过那么多人,只有这后生让他心里好奇的痒痒。 猎户们收摊了个七七八八,他们货都抵给了李居安,李居安成了集贸市场卖肉最多的摊点。 “卖猪肉,鸡肉嘞!什么肉都有得卖!给钱就卖!” “姐您拿好肉啊,咱摊的肉量足还便宜,下回买肉还来找我。” 李居安年轻高大,硬朗的五官又带着清爽少年气,外表非常吸睛。哪怕不买肉的大嫂婶儿都乐得和他唠上两句。家住哪个屯,相亲了没。 “小伙儿我年纪都能做你娘嘞,哪里还能叫姐。” 他笑哈哈,“哪儿的话啊,姐您一开口我就知道您是我那旮旯的,就得喊姐。姐以后常来照顾小弟生意。” 大嫂婶儿们抿嘴咯咯直笑,“小伙儿小嘴甜的抹蜜似的,咱要是年轻个十年,搞不好倒追你。” 老陶本来想看后生的笑话,没想到听见这句。 老鳏夫惊愕地怔了怔,有些无措地手揣进了袖子,叹了口气。 妈的,真想抽口烟啊。 都说流氓罪不得行,耍流氓得严打,工安抓你,让你吃花生米!但哪里是后生耍流氓,分明都是些老妈子女流氓。 李居安手里的野味卖的很快。 但飞龙和野生椴树雪蜜,不是随便能卖出去的。 李居安吆喝了老半天,嗓子也哑,心里也有些灰心丧气。卖个屁!再等等还没大客户来收,不卖了! 老陶欣赏着李居安脸上失去耐心的表情,咧开黄牙直乐,这才心里畅快了些。后生也卖不出去,还不是和他的活狍子一样,就活该哪里牵过来,再打哪儿牵回去。 看你小子挣钱,实在是比老头子我亏钱,更叫人难受。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脚踩着黑色皮鞋,骑着凤凰牌二八大杠过来了。 年轻人手上戴着毛线针织手套,披了件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军绿色棉帽子,脖子还围着灰色长围巾,看起来就很有派头,是在体制内单位上班的铁饭碗。 老陶立马瞪亮眼,他知道,把活狍子卖出去的机会来了。这年轻人有派头,看起来就和赶集贸市场抠抠搜搜的大婶不一样。 年轻人扫了眼街口摊位,踩着凤凰28的脚蹬子下车。周围已经有婶儿认出来,这是山中林场的检尺员。 “小陈来逛集贸市场啦,穿得很有派头嘞。” 大嫂婶儿们的舌根,就是兴安岭这片的消息作坊,哪家哪户体制内单位的小伙子,姑娘家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对象,她们包打听,能打听的一五一十,连带着对方家里的底细,多少口人,兄妹几个,家里在哪做什么的,打听的清清楚楚。 李居安在婶儿们的三言两语里,就对年轻人有了简单的了解。 姓陈的年轻人工作不错,在山中林场任检尺员,主要工作是给木材量径积和给木材定级的。这可是一份肥差。好处就是南方老客会送一些时髦的东西,是小贿,懂的都懂。所以南方最流行啥,林场检尺员就有啥。 在后世进入90年代后,这个岗位越发肥的岗位,工资能到近200块。更有人收的小贿日入年资。 别看肥差美滋滋,但一个车皮来了,哪怕检尺员在睡觉,也得立马赶过去,不分时间。 李居安心里琢磨了下,检尺员来逛集贸市场,保不齐是给领导选东西,他得投其所好,又不能和南方的时髦东西重了。 “纯正的椴树雪蜜,就此一罐喽!东北黑椴树蜜,白的和雪一样,自用送礼都体面!” 检尺员小陈目光正在街口几个摊位搜寻,听他这么一喊,还真的停下来问了价钱。 洁白如雪般的东北黑椴树雪蜜,三板蜂巢装在罐里,黏稠又雪白,看起来高级上档次,是兴安岭原生态的土特产。 “半斤4块,这三板大,装称有1斤三两。连带罐子装在一起送人体面,味道好再来,就做回头客生意,撇去零头,算您一张大团结。” 检尺员小陈也不讲价,掏出一张大团结就递过去:“你帮我套个布袋子,绑后座子上。” 李居安麻溜的用布袋子,和麻绳给他绑好,然后检尺员小陈单脚蹬车,抬腿跨上凤凰28就骑远了。 十分利索的购买过程,都不带讲价,给钱就买。 一张大团结,卖一罐椴树雪蜜,绝对是大收获!在林场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只有17块5的时候,李居安当天卖了罐雪蜜就拿到10块。 周围人都看愣了。 老陶还揣着手蹲在活狍子后面,惊愕地瞪了瞪眼。 他本来也吆喝了两声,但看着年轻人没反应,就放弃。没想到李居安是个鸡贼的,故意挑着好带走的,还体面稀有的土特产,勾的年轻人转头来看。 老陶绷不住了,一脚踹向活狍子的屁股,气得破口大骂。 “还卖个屁!去他妈的,回去炖了得了!” 活狍子吓得直叫,老陶烦躁的心里更是憋屈。 李居安笑眯眯地观察老陶脸色的变化,走过去蹲下来,递过去一根烟。 “这是孝敬大爷的,交个朋友呗。” 老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想要把烟打掉。但他一看这可是烟啊。屯里人烧土烟的多,烟叶2分一斤,用撕好的抽烟纸包起烟叶,烤烟叶,很好抽。 零卖的土烟,一根1分钱,他当时出工一天能赚3毛多钱,几毛钱一包的香烟算是很好了,买一包要用工钱的三分之一,拿到后世,比抽中华还奢侈。 老陶硬生生把想要打烟的手放下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咱来集贸市场只做生意,不交朋友。” 李居安也乐了:“那咱们就做生意。我也有没卖出去的野味。” 他摊上,还有熊瞎子肉六斤,和飞龙肉半斤。卖飞龙实在很难,半斤5块的价钱,不是谁都能买得起。没遇上合适的客人,就算摆摊好些天,也未必能卖出去。 老陶看看他手里的活狍子,又看看李居安摊上的熊瞎子肉六斤,和飞龙肉半斤,心中摸摸掂量了一下价钱。 他打来的这头狍子很大,能有20公斤,加上又是活物,价格更高些。 但飞龙肉也金贵,若是用李居安摊位的飞龙,和熊瞎子肉来换,他虽然吃亏些,也未必不行。 老陶勉为其难的掀了掀眼白,像是在心中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拍了把大腿站起来。 “成,能换。” “你把咱这头狍子牵走,算给你实惠了。” 李居安忽然奇怪道:“我说的不是换这头狍子。” 老陶微微一愣,浑浊的老眼有些发怔。 李居安也不装了,咧开嘴,笑道:“陶爷,我是李家屯的李居安,我想问您买一只训练好的青川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