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绝恋爱脑,竹马疯了》 第1章 嘭! 千道门! 山门破碎,群峰裂开。 不说满目疮痍,却也相差不远了。 回到此间,叶寒的脸色刷地变了,变得冰冷彻骨。 “你是何人?” 前方有人开口,镇守山门的一些弟子皱眉。 叶寒的面容发生了变化,暂时变成昔日叶封仙的模样。 顿时之间,眼前一群弟子身躯一震,露出狂喜之色,但又惊疑不定,担心是假冒的。 直到下一刻,叶寒手臂一挥。 只看到眼前的山门震动,被一道道流光溢彩所包裹。 轰隆隆! 整个千道门之中,无数沉寂的神阵,突然间全部开启,霎时间运转了起来。 “门……门主!” “门主,真的是您!” 镇守山门的几名弟子,声音都在颤抖,悲喜交加,在这一刹那间几乎带着哭腔。 扑通一声,一群弟子就跪拜在了地上。 “我,回来了!” 叶寒手臂隔空一抬,便让这群弟子起身,而后声震天地,音波滚滚。 千道门,群峰之中,无数的弟子门人,刹那间如陷入了沸腾。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了门主那种独特的意志。 千道门的各种高层长老、殿主,包括五圣人全部睁开了眼瞳,纷纷出世。 虚空扭曲。 叶寒只踏出了一步。 一步,就已经从山门之外迈入了千道大殿的前方。 千道神峰之巅,叶寒傲然而立。 轰隆隆…… 群峰震动了起来,不止是无数神阵开启,亦有无数千道门的弟子门人纷纷现身,朝着此地涌来。 非但如此,如今的千道门中还有大批属于斗战仙朝的高手,全部都被惊动,纷纷出现。 “门主?” 五圣人破空而来,异口同声。 韩天宗、吕青松两位护法长老皆神情之中浮现出兴奋之色。 诸多的长老,眼中几乎是饱含着泪光。 整个千道门在这一瞬间,彻底轰动。 “见过门主!” “吾等见过门主,恭迎门主回归!” 一道道声音,从天地四极之间传递而来。 无数弟子甚至拜倒于千道神峰之下,一个个带着敬畏和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头顶上方的那一道身影。 门主,叶封仙! “今日之后,神界再无叶封仙!” 叶寒的声音再度传递出去,响彻这片天地。 所有人,同时一愣。 而后在下一瞬,叶寒再度开口:“我,叶寒,千道门主!” 叶寒! 叶寒这两个字一出现,冥冥之中,如有一道无形的气运腾升而起。 恍惚之间,这股气运沟通苍穹,恍如一道飓风般朝着神界的苍天之上而去。 似乎,他的意志,他的精气神,在此刻和神界真正产生了沟通。 神界之内,九大神域之中,无数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同时一惊,各大神域之内的一些古地中,不少闭关修炼的生灵都在顷刻间睁开了眼睛。 冥冥之中,他们似乎感应到这神界多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气运。 那种气运并非是某个势力崛起,气运无比凝聚,代表着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生灵突然出现。 这让不少神界的强者没来由的涌现几分惶恐。 “恭迎叶寒门主!” 千道门五圣人异口同声,率先开口。 “恭迎叶寒门主!” 无数的弟子门人,全部都反应了过来,亦在随后开口,声震九天十地。 此刻敢直呼叶寒之名,便是为了证明自身的态度。 时过境迁,千道门众人早就知道了门主叶封仙的不凡,亦对于叶寒这两个字并不陌生。 只不过今日叶寒亲自回归,让他们彻底接受了这一点罢了。 并非不能接受,千道门毕竟是一个宗门,而不是类似君家那样的,一脉相承,拥有同族血脉的家族,至于谁当门主,都无所谓,他们在乎的是千道门能否继续繁荣下去。 如果没有当初叶寒成为门主,千道门恐怕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历史,早已被吞掉。 而且,从下面的世界飞升上来的那批生灵,虽然都境界不怎么样,可是其中有一部分天纵无双的存在,来到神界之后步步登天,进步极其惊人。 其中更是存在着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疑似当年的禁忌之主。 早都不是叶寒昔日依靠千道门的时候。 而是千道门的生死存亡,皆要看叶寒这个门主,要看和门主叶寒有关系的这一批生灵。 “都起身吧!” 叶寒面容温和,平静开口。 说完,便如刚才在宗门之外扶起那群镇守山门的弟子一般,双手凭空朝着天空之中一托。 顿时之间,在场所有千道门的高手,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起身。 “这?” “这是门主的手段?” “怎么可能,门主才离开短短几年时间啊?” 诸多生灵,在此刻惊颤不已,内心震动不止。 恍惚中,站在众人前方的叶寒,似已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太古神山,只能仰望。 同时,叶寒回过头,看向了不远处走来的一道道身影,笑容浮现。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 叶寒接连开口。 几名师兄,都在此地。 且每个人的境界,都已成神,让叶寒无比高兴。 昔日有三师兄裴无敌和五师姐聂青青来神界成神,现如今,其他几个师兄都来了。 在神界这样的地方,浓烈的神气,远超昔日的修炼环境,再加上千道门的各种典籍,甚至禁忌之主的教导……。 这种状态下,仙界的生灵飞升上来之后,只要天赋足够强,那注定是进步神速。 不说几位师兄,就算是姬鸾,颖夫人等其他不少人,在这神界之中也都进步惊人。 又如秦皇,如无上真魔、灭世鬼王、大邪王…… 他们的境界也全部都已成神,甚至很多都已经是神王、神皇。 想必,斗战仙朝,或者说昔日仙界的其他生灵中,当初五大古州的一些霸主,也都已经飞升成神了吧? “孩儿见过父亲!”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走来。 “长生,长青?” 叶寒眼中,神光浮现,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 兄弟二人已不是当初的孩童景象,已然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皆丰神俊逸,气势非凡。 第2章 我敢 巨大的冲击力,将年月撞飞,狠狠摔在马路中央。 她孤身躺在泥泞里无法动弹,脑中一片嗡鸣,撞倒她的司机没有停车,而是径直朝她碾压过来。 透过车窗的余光中,年月模糊看见车载挂件的平安符上,绣着一个皎洁的雪字。 再睁眼时, 年月眼眸湿润地躺在熟悉的粉蓝色公主床上。 “月月,该起床去学校报道了。”门口,传来养母时荷的声音。 年月惊的坐起,打开房门,诧异地看着时荷:“妈……” 她在做梦? 时荷愣住:“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时荷用围裙擦了擦她摘完菜的手,替年月擦了眼泪,“妈妈在,宝贝不怕啊。” 清楚地感觉到妈妈长满老茧的手的温柔触感,年月意识到她不是在做梦。 爸爸年文灿正在客厅张罗践行的午饭。 哥哥年京墨和妹妹年梨也都在,只是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许多。 年月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的时间是……四年前,她刚考上江大的那一年。 她重生了,重生在要去江大报道的第一天。 瞬间,年月将时荷拥入怀中,哭成泪人,“妈,我爱你们。” “咋又哭了。”时荷拍了拍她的肩膀。 朴实憨厚的年文灿眼睛也红了:“孩子这是马上要去江市,舍不得我们,也不知道江大的伙食好不好,到那吃不吃的饱。” 斯文俊秀的年京墨摘下金色边框眼睛,探头哄小孩的语气开口,“月月不哭,哥哥回头把工资卡给你,你随便花。” 年梨跟着举起小手,“我的奖学金也都给姐姐。” 年月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冲着他们扬起了一个久违的笑脸。 这世间,最大的眷顾,莫过于失而复得。 从此,她只管好好做自己,爱家人。 当然,前世那场近乎于虐杀的蹊跷车祸,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至于爱情,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了。 ** 下午三点。 江大。 十八岁的年月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时,收到了陆闻景发来的消息。 [月月,你到哪了,我和教官请了假,我去接你。] 陆闻景的专业比年月报名早两天,所以比年月提前两天来学校军训。 年月看着手机发了半秒的呆,然后回他:[校门口。] 来吧,他不来她也要去找他,把手分了,划清界限。 把婚约解了,两不相欠。 片刻,陆闻景满头大汗地拿着年月爱喝的柚子味冰茶,爱意沸腾地奔向年月面前。 十八岁的陆闻景面冠如玉,穿着简单干净的白T恤、运动鞋,留着一头黑色的微分短碎盖,穿梭在夏日骄阳里。 少年意气风发,像天上仙落入凡尘,清爽明朗不染半点世俗。 跟在陆闻景身后一起来的,还有和他同专业的叶梦雪,妆容精致姿态娇羞。 年月看向她时她正看向陆闻景,目光滚烫充满掠夺。 陆闻景把冰茶递给年月,入目无他物,只有见到喜欢的人时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给,坐车累坏了吧。行李给我,我帮你拿。” 他比年月高一个脑袋,递水的同时,咧嘴弯腰,宠溺地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一个暑假都没见到姐姐,我可想姐姐了。听闻景哥哥说来姐姐,我便也跟着来了,姐姐不会介意吧。”叶梦雪跟着扬着笑脸接话道,“可真羡慕姐姐,有闻景哥哥这样又高又帅还会疼人的男朋友。” 年月没接水,也没理叶梦雪。 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和陆闻景保持着距离,然后冷漠看向他道:“不用劳烦,让你过来只是要和你说分手。陆闻景,我们分手了,儿时的婚约也到此作废。” 陆闻景的修长冷白的手僵在半空,扬着的嘴角落下来,表情愕然大脑一片空白。 “是我无意间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不可置信的同时,他试探性地问。 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年月在和他赌气。 “是我不喜欢你了。”年月嗓音清冷,面无表情,“让一下,别耽误我去报道。” 陆闻景懵了,原本耀如星辰的一张脸,骤然无了神采。 错愕的眸底微微泛红,嗓音哽咽但坚定,“我不同意分手,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年月不为所动。 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陆闻景慌了,年月她是认真的。 身旁,叶梦雪神色诧异,年月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忽然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虽然拆散年月和陆闻景是她的计划之一,但她还什么都没做。 思忖间,叶梦雪追上年月,换上了一副痛惜的表情,“姐姐,闻景哥哥他是真的喜欢你,不管因为什么,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喜欢,有多喜欢?”年月顿下脚步,转头冷眼看着陆闻景,“敢剖开心让我瞧瞧心里是不是只装着我一个人那种吗?不敢,就别自诩什么情种了。” 周围逐渐围上来许多人,议论纷纷。 “快看,那好像是咱们江大校草榜上,首位能和蝉联三届校草的岁珩学长并列第一的陆闻景,以全校第一成绩被广播电视学录取的那个新生学霸。” “没错,是他,他女朋友也很好看,甜甜的像仙女一样。据说是青梅竹马,可真般配,不过仙女怎么突然就把他给甩了,还让他剜心证明真心。呜,好残忍。” “上岸第一剑,先斩了意中人,八成有新目标了。” “那可是陆闻景,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下一个像岁珩学长一样优秀的人,她怎么能舍得,真绝情。” 事已至此,年月以为陆闻景该接受现实,死心了。 只见, 陆闻景眸光深红地追上去,应了一声:“我敢。” 旋即,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美工刀,朝着心口的位置划了过去。 丝丝鲜血染红纯白短袖。 周围人吓坏了,又震惊又感动。 “我去,他来真的啊。” “呜呜,纯爱战士应声倒地,他真是个痴情的人,让人心疼。” 叶梦雪也着急地跟了上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陆闻景的伤口,“闻景哥哥,你流血了,快跟我走,我送你去医务室。” 陆闻景站在原地没动,长长的睫毛上氤氲起朦胧水雾,急切地望向年月,眼红的像胸口的血。 “月月,只要能让你相信我爱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一字一句,情深意切。 就在众人都以为,年月肯定会回心转意的时候。 年月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清冷道:“神经。” 然后,转身离开。 老实说,若不是见过结局,她差点心软。 但是现在,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新理智。 陆闻景继续跟上来,拉住了年月的手腕。 “月月,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我……” 第3章 行了,人又没死 “没出过错不代表不会出错。哪怕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玄术士,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出错。”意千欢缓缓说道。 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话,国师大人也说过。 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反驳。 意千欢把玩着腰间挂着的翡翠玉佩,乌黑的凤眼看向林晚月,“既然你也不在乎身份,只一心想侍奉在世子身边。那你现在是愿意让世子冒着时运不济的风险去做平妻,还是愿意做妾?” 林晚月万万没想到意千欢居然会这样问她,脸上的浓妆几乎快无法遮掩她发青的脸色。 “意千欢,我看你是打定了主意要为难月儿!”赫连修瑾的耐心到达了极限,拳头死死握紧,“这五年我暂且不追究你到底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你也休要再这不依不挠!” 他都没有问她这五年的事情,更没有向她问那个野种的下落。 已经算是顾忌夫妻情分了! 赫连修瑾最后一句话也选是将意千欢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琉璃察觉到意千欢的气息冷下,无奈叹了口气。 这五年来,她家小姐自始至终都在为一件事伤心费神。 算起来,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平阳侯府上下也脱不开关系。 这个男人是觉得自己到底有多硬的命格,还敢主动提及他家小姐这五年的遭遇? 在场其他人看着意千欢的眼神更加微妙了,但他们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 有些话他们想说,却难以启齿。 意千欢失踪这五年,她一个女子独自漂泊在外,真的能守住清白吗? 一时间,那些开始大肆脑补的人,一个个的都觉得赫连修瑾的脑袋上好像有那么一点儿绿。 正当气氛正是紧绷之际,侯府管家叁福忽然小跑了进来。 “侯爷,老夫人,世子!督公府的人来了,说是给世子送贺礼!”叁福激动地汇报。 赫连修瑾眼睛骤然一亮:“快,快将人请进来!” 林晚月也没想过督公府居然会送礼来,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然后就是狂喜。 廖氏和赫连山海更是激动的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九千岁现在不在京城,却还惦记着我儿的婚事,送来贺礼。足以见得我儿和晚月的婚事,就连九千岁都是认可的。”廖氏笑着说,还不忘记看一眼意千欢。 谁不知道,九千岁的意思多半都是代表皇上的意思。 依照皇上现在对林晚月母子的重视,会让姬迟莲送来贺礼,也是情理之中的。 一时间,在场不少人都朝着赫连修瑾还有林晚月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意千欢神色未动,淡淡地看向门口。 只见两名锦衣卫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那木箱看着不小,似乎还沉甸甸的。 “赫连世子,林县主,这是督公亲自为您二位准备的贺礼。”其中一名肤色有些黝黑,长得有些俊朗的锦衣卫林桐向赫连修瑾和林晚月说道,“督公说了,要让二位在喜堂上打开木箱,验收贺礼。” “督公真的是太客气了。”赫连修瑾的腰杆都挺直了。 一旁的林晚月也是一脸期待。 九千岁亲自送的贺礼,定然是不俗的! 就该在这里打开木箱,让在场所有的宾客好好开开眼界。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让意千欢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更受圣上重视! “小姐,现在看来赫连修瑾要娶林晚月十有八九也是皇上的意思了。”琉璃上前一步,凑近了意千欢压低了声音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妨,静观其变。”意千欢看了一眼木箱,凤眼深处迅速掠过金色浅芒。 旋即,她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稍纵即逝。 “月儿,你亲自去打开木箱吧。”赫连修瑾一脸温柔的向林晚月说道。 “我吗?”林晚月有些受宠若惊的瞪大了眼,然后她就故作为难的看了一眼意千欢,“可姐姐才是正室夫人。我不能越俎代庖,不合规矩。” “你以后也是我的平妻,和意千欢平起平坐,何来越俎代庖?” 赫连修瑾说着,直接牵起林晚月的手,拉着她一起走向木箱。 “来,打开吧。” 见赫连修瑾一脸温柔深情,林晚月的脸红了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那木箱,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放着的是何宝贝。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让她的手不要颤抖。 伴随着林晚月缓缓地打开了木箱,场面霎时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只见那木箱里面,放了满满一箱子的书,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林晚月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她有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的名头,自然也爱看书。 若是平时谁送她一箱子书,她会欣然接受。 可现在九千岁送来了一箱子书当贺礼,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看到那一箱子书,意千欢的脸上却不见一点意外。 她刚刚特意用灵瞳感应了一番,从那木箱之上她感应不到任何宝物应该有的气息。 她知道那木箱里面不会是好东西,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一箱子书。 “怎么会是一箱子书?这是何意?” “搞错了吧?九千岁素来财大气粗,督公府里的宝贝多的堪比国库,再怎么样九千岁也不会送一箱书来吧?” “应该不会搞错。锦衣卫不可能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 “……” 周遭响起议论声,赫连修瑾迅速地回过神,俊脸扬起了有些不自然的笑:“看样子九千岁是知道月儿你喜好博览群书,所以才送给你了一箱书。” 林晚月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是的,九千岁可真的是太心细了。” 说着,她随手拿起了一本书。 想看看这一箱子里的书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市面上一些抢手的孤本名著,还是价值连城的。 心里这么想道,林晚月的视线扫到手中书本上的书名时,便彻底笑不出来了。 妾室守则。 四个大字,让她瞬间坠入冰窖。 第4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算了,暂时先应付着,免得打草惊蛇。 医院很快就到了,因为是提前安排好的手术,献血流程也走的很快。 和年月晕的一样快,刚拔完针,就倒下了。 只因为在拔针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针头,她晕针。 醒来的时候,护士让继续躺着再休息会,年月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不想占个床位,就抱了瓶矿泉水自己去过道上的蓝色长椅上坐着休息了。 叶远止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林荷和叶梦雪,这时朝她走了过来。 “月月,我给你发消息里说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这件事我和你爸商议了很久。”林荷郑重开口,“我们一致觉得,你应该尽快……” 没等林荷说完,年月便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和我年家断了关系,这不可能。” 刚献完400cc血的年月惨白着一张虚弱的脸,眼神坚定,态度坚决地说。 林荷的态度也强硬起来:“准确来说,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也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年月微微垂眸,嗓音很冷地说。 林荷没想到年月会是这么个态度,深吸一口气,不容反驳道,“我是你亲妈,这事由不得你。叶家不可能允许你和年家那样上不了台面的家庭继续来往,丢叶家的脸面。” “?”年月沉默着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眼神森冷地冲林荷笑了笑,“您说这些话之前,为什么不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数数脑细胞?” “什么?”林荷懵住。 “我要断也是和你们叶家断关系,法律上我是年家的女儿。”说着,年月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不如现在就断了吧,这样你们就不怕丢人了。” “你身上留的可是叶家的血。”林荷提醒她。 “我十八岁了,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过我的血这么好用,和我断绝关系,你们舍得吗?”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林荷气坏了,抬手就要去打年月。 但想了想又放了下去,确实叶远止还需要她的血,不能真的把她打跑了。 压低怒火后,林荷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再次开口。 “让你和年家断了来往,我们也不会亏待了他们,到时候我们会替你给年家十万块钱,当做是这些年来他们养育你的补偿。” 年月不禁嗤笑一声,眸底噙着锐利的光,“你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又凭什么觉得十万块就能养大一个孩子,就能抵消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林荷气的语塞,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叶梦雪这时扶住叶荷。 然后抬眸,看向年月,泪眼婆娑地说,“姐姐,你别再气妈了。妈不让你和年家来往,也是为了你将来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虽然你一直没搬回叶家来住,但你的事妈可没少操心。” 林荷这会缓过来气了:“你妹妹说的没错,你趁早搬回来住。而且我听你妹妹说,你和陆家那小子分手了?刚好,你爸生意伙伴上有个叔叔看了你的照片很喜欢你,等你搬回来,我好让你爸安排你俩见面聊聊,多培养培养感情。” “?”年月没说话,表情震惊。 她知道自己和陆闻景分手,选择了一条和前世不一样的人生轨迹后,一定会有很多新的未知发生,但她没想到会如此荒诞。 林荷倒是颇为满意地开口:“40多岁的年纪,正是男人花期最好的时候。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家底很是丰厚,在江市有三棟别墅,还有一家上市公司。等你嫁过去了,就是老板娘,到时候我们叶家可就都仰仗着你了。” 年月惨白的一张脸更白了一些,心口像是被人糊了一把水泥,堵的很。 卖女儿?林荷可真是她亲妈。 “我不会和年家断绝关系,不会搬出年家,更不可能嫁给你口中的男人。”年月调整呼吸,语气不轻不重,却满是讥讽道,“不过既然您那么喜欢,不如自己改嫁,我没意见。” 说完,年月面不改色地从两人身边越过,朝电梯走去。 林荷气坏了,跟上去指着鼻子骂,“你说的那叫什么话,有你这么说父母的吗?教养都喂狗了,书都白读了对吧。我看你干脆就别读了,反正除了浪费钱也没别的什么用。” 年月走进电梯,转身情绪稳定,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林荷,“学费又不是你交。另外,不是读书没用,只是你读的那点破书没用,只知道男人。” 林荷听完气的脸色涨红,张口要继续骂年月的时候,叮~ 电梯门关上了。 叶梦雪立刻上前安慰:“妈,你也别怪姐姐。她常年生活在年家,被年家给教坏了,不懂大城市的人情世故也不是一天两天。我相信只要妈妈以后慢慢教她,她会理解妈妈的用心良苦的。” 林荷轻轻拍了拍叶梦雪的肩膀:“你姐姐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不时,叶梦雪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 医院楼下,年月边走边默念当代清心咒。 冷静,小气乳腺增生,大气卵巢囊肿,闷气甲状腺结节。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姆~ 要温柔,要心平气和,我脾气超好,我是一个心地善良还长的漂亮的小仙女。 正默念着。 一抬头,年月看到了陆闻景。 好了,前功尽弃,心情愈加烦躁。 年月微微垂眸,假装没看见他,想要就此擦肩而过,却被早已等待多时的陆闻景温柔拉住了手腕。 年月抬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陆闻景。 看着仅仅是只身站在黑夜里,也惹眼的毫不费力的陆闻景,他曾是她人生里最亮的那束光。 但现在不是了。 年月冷漠甩开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路过,很有缘对吧。”陆闻景眼底情绪复杂,然后心疼地看着脸色虚弱的年月,“他们又让你来献血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他们喊你你就喊我来献。” 陆闻景和年月血型相同,不过这件事年月一直没告诉过叶家。 “陆闻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年月抿了抿唇,目视前方,没有看他。 又一次。 年月的话,像一把利刃,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怎么没关系,”陆闻景忍着难过,“我……” 年月漠然,打断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我们分手了。”陆闻景泛红的眸溢满了委屈,笑着安慰自己,“但没关系,我会把你重新追回来。” 年月回了他一个冷笑,“我的性子,你最是了解,你觉得可能吗?” 淡淡的声音,透着极致的冷。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陆闻景的眼睛红红的,但依旧笑着看向年月。 第5章 就这? 哽咽的嗓音压着快要溢出来的隐忍爱意,他继续说,“总之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我会一直等你,一个月、三个月、一年、十年,多久我都等。” 四目相视,年月心脏抽疼。 这个时候的陆闻景真的很好,可是那又如何呢?四年后,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她除了保持理智,不让自己重蹈覆辙之外,别无它选。 调整好情绪,年月依旧一脸冷漠没看他,“陆同学,你这种说话方式,在修辞学里叫做‘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等一个人,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那我就用一辈子来证明,你说的‘扯’它真实存在。” “不会存在的,至少在你身上不会存在。”年月很肯定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好像你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一样。”陆闻景不甘地反驳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 年月的眸光暗了暗,嗓音低低的,“是啊……” 她知道。 “什么?”陆闻景困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年月抬眸冷漠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别再拦我,我现在要回学校吃饭睡觉,没功夫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言语间,年月决绝地越过他,继续朝前走。 陆闻景这次确实没拦,但…… “刚好,我也要回学校,一起。”陆闻景昂首阔步地跟了上来,和年月并排走在一起。 年月深吸一口气,偏头瞪他,“陆闻景,你这样死缠烂打很没意思。” “路是你家的,学校是你一个人的?” 温柔的嗓音,据理力争。 年月砸了砸舌,拿他没办法。 “那你走前面。”年月往后退了一步道。 陆闻景点点头,“好,没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在陆闻景抬步往前的瞬间,年月掉头拥入川流不息的人群,很快便消失在了陆闻景的视线之内。 身后,转身看她的陆闻景,嘴角扬起苦涩的浅笑。 认识她这么久,她的小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为了配合她。 故意让她以为,她把他甩开了。 回学校的路,总共只有两条,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能把他甩开。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讨厌他。 连和他同行都不愿意。 ** 年月为了避开陆闻景,特意选了绕道的远路,乌漆嘛黑的连个路灯都没有,怪吓人。 要搁平时,她是不会走的。 但是现在,她心里烦躁的很,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刀人,鬼来了都得给她让道。 没走多久,年月在路边蹲了下来。 压在心底的众多压抑情绪突然难忍,胃里翻江倒海,连着胃酸和胆汁一阵猛吐,脸上眼泪鼻涕哪一样也没躲得掉。 原本就因为抽了很多血而臂弯发紫、脸色苍白的她,现在又虚弱又狼狈。 关键,她还没带纸! 年月努了努嘴,抬头看了眼月亮,谁家小可怜重生第一天,这么惨。 还能再倒霉点吗? 说起来,前世她没来江市之前,做任何事都还算稳妥,小运不断小奖逢抽必中。 同学们因此,还给她起过小欧皇的称号。 但自从来了江市以后,她就开始变得很惨,各种不尽人意。 这不合理。 越想越来气。 正思忖着,耳边马路两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攒动的人头一个接一个冲过来,站成一排挡住了年月要走的路。 七八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乒乓球直径那么宽、成人一臂长的铁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森寒刺目。 “小姑娘,这么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里不害怕吗?要不我们给你个建议,把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陪我们快乐快乐,以后我们保护你啊。”其中一个油腻矮冬瓜开口道。 年月无奈叹气,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尽让她赶上了。 只可惜,这帮乐色似乎选错了猎物。 她看着像是很好欺负? 年月蹲在地上,没有抬头,甜甜的嗓音低冷开口,“奉劝你们一句,别惹我,我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 “妹妹好凶,哥哥们好害怕。” 对方语气更加轻佻,说着话的同时已经朝着年月嚣张地走来。 “哥你大爷。”年月面无表情地抬头,嗓音又邪又冷,“一个个多大年纪,自己心里没点数?”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火气还挺大。”其中一个人笑的令人生理不适,“那就让哥哥们帮你降降火。” “我是你黑头发爷爷,色盲孙子哎~” “臭丫头,给你脸了是不是?”对方火了,面红耳赤地抬手示意手下道,“把她给我带回去,待会就让她知道到底谁是谁大爷!” 年月拍了拍手起身,非要找死,那她要是不成全他们,倒显得是她不礼貌。 她勾手,嘴角噙着浅笑,刚准备开口问他们,是想单挑还是一起上,黑暗中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快步走了出来。 像一棵根脉扎进地底的大树,岿然不动地挡在她身前,将她完全护于身后。 是陆闻景。 陆闻景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警告,“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可真本事。” 身后,年月诧异抬头看他,“陆闻景,你……” “路过。”他抢答道。 “又是路过?”年月一腔你猜我信不信的语气。 “这大概就是默契吧。”陆闻景转头,红着眼睛咧嘴冲她笑了笑。 年月:“……” 见过难缠的,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与此同时,两人前方,对面丝毫不把看上去温文如玉的陆闻景放在眼里。 鄙视地笑了笑道,“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臭小子,聊完了吗,想英雄救美坏我们的好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弟兄们,把他也一起绑了,回头卖给国外。他要是反抗,现在就给我废了他。” 陆闻景把头转回去,眸光一秒凌厉,“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 话音落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了白天那把美工刀。 差点没把手拿铁棍的对面笑死。 “就这?” 浓浓的讽刺声响起。 第6章 本来就烦 “对付你们,足够了。” 陆闻景把玩着手里的美工刀,眉梢轻扬,肆意的藏不住的少年气息环绕周身。 不掺一丝杂质的赤诚和热烈,无端让年月恍神。 谁会想到,后来赤诚少年的爱也会过期。 回过神来,年月压下情绪,伸手拉住陆闻景的衣角,嗓音冷淡地开口。 “陆闻景,别没苦硬吃,他们我自己解决,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的好,如今她承受不起,也还不了。 “他们也说了要绑我,现在不单单是你的事了。”陆闻景没有回头,理由充分地说。 没等年月开口,陆闻景又扔给她一句,“男孩保护女孩,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言语间,年月面前,他已和歹徒混战在一起。 陆闻景身手虽不及她,但也算上乘,她知道他能赢。只是架不住对面人多,陆闻景多少还是吃了对方几拳。 拳拳到肉。 说一点不心疼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如何他也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人。 但年月没有表现出来,她清楚的知道,任何一丝她给出的希望,四年之后都会变成一把扎向自己的锋利的刀。 几分钟后, 寂静的夜里,哀嚎声此起彼伏,一群人全被陆闻景打趴在了地上。 他也受伤了。 咧着一张嘴角出血的脸,陆闻景转身走向年月,像月光一样纯净的眼睛,冲她扬起灿烂笑意。 “月月,我的身手是不是就快赶上你了。” 年月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语气,“陆闻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了吗?” 陆闻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笑容不由落下,但眼睛依旧笑着。 他耸了耸肩,故作一脸不在意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感动,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陆闻景,你到底想怎么样?”年月寒凉着一双圆眸,对着他冷声质问道。 陆闻景垂了下眸,然后又抬起。 双手插兜,嗓音低沉地开口,“和你在一起。” “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年月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有力,“别再跟着我。” 话音刚落,年月刚要转身离开。 余光瞄见,陆闻景身后被打趴下的那群人,爬起来了一个,拎着铁棍鬼鬼祟祟地朝着他偷袭了过来。 年月扶额,呢喃道,“本来就烦。” “什么?” 陆闻景狐疑。 没等陆闻景反应过来,年月森冷着一双眸,已然从他身边越过。 嘭的一声。 陆闻景回头的同时,年月已经将偷袭他的人一脚踹飞。 旋即,又捡起地上对方落下的铁棍,拖在地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漆黑的眸凉丝丝的,令人不寒而栗。 见状,原本还躺在地上哀嚎的一群人,全都踉跄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刚被年月踹飞的那个也是一样,见了鬼般,拔腿就跑。 几秒钟就没了人影。 年月脚步顿住:“……” 然后,歪着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陆闻景,“不是,他们跑什么,我很可怕吗?我只不过打算过去,和他们讲讲道理,告诉他们偷袭可耻,又不是要他们的命。” “嗯?”陆闻景跟上来,下意识挠头,目光深情地看着年月,“哪里可怕了,我们月月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 年月听完,垂眸抿了抿嘴。 若是从前,他这么夸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抬眸,年月扔了手里的铁棍,拍了拍手上的灰,理智又漠然地看着陆闻景。 “抱歉让你说了违心的话,至于刚刚的事你护我一次,我救你一回,算是扯平。”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任何关系?”陆闻景深情的目光沉了沉。 年月淡声:“对。” 这样,对谁都好。 陆闻景听完,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月月,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月月,我需要一个理由。” 年月的目光空洞了两秒。 难道要告诉他,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四年之后他会背叛她吗? 谁会信。 但为了让陆闻景死心,年月还是给了他一个理由。 “我要和一个40多岁的男人相亲了,他比你们陆家更有钱有地位,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年月抬着下巴,故作一脸喜悦地说。 “你撒谎。”陆闻景语气坚定。 要说她是为了钱和地位,说一万次他也不会信。 “你爱信不信。”年月决绝道,“我要是你,就给自己留点自尊,别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身上。” “人生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军训,你如果不想拿标兵,当然可以,但我想拿。” “所以别再来打扰我,我对你像你这样整天只知道跟在女孩子后面死缠烂打的人,毫无兴趣。” 前世,叶梦雪以军训女生组第一名成绩拿到连嘉奖和标兵,而她不仅没拿到连嘉奖,还以一分之差落选最后一个标兵名额。 为此,年月难过了好久,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重活一次,年月不想再有遗憾,不是为了和谁比,只想拼劲全力证明自己能行。 说完话, 年月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徒留陆闻景一人,在寂黑的夜里黯然神伤。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和一个铁了心要离开他的人要理由,他真是自取其辱。 可他能怎么办呢。 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重新让她喜欢上他。 如果单纯的死缠烂打没有用,那么成为人群中最闪耀的那个人,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一眼看见他。 她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陆闻景收起黯然的眸,打起了精神。 ** 军训。 在年月的认真刻苦、不懈努力下,她如愿拿到了标兵,还在她的意料之外,收获了连嘉奖。 叶梦雪也拿到了标兵,不过这一次年月的分数远超叶梦雪,新生女生组排名第一不再是叶梦雪,而是年月。 男生组里的第一名,是陆闻景。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陆闻景一起站在第一名领奖台上的画面时,年月激动不已。 但如今,她心中的喜悦,只为自己。 时间,果真是放下一个人最好的良药,她已经没那么难过。 另外,这二十来天,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很忙,无论是陆闻景还是叶梦雪和叶家,都没来烦过她。 世界清净了不少,年月希望可以一直这么清净。 操场上。 颁奖结束,人群逐渐散去,避开陆闻景而特意靠后离开的年月,捧着优秀标兵证书,快乐地哼着小曲,正准备回宿舍。 迎面,被叶梦雪拦住。 “恭喜姐姐啊,拿了第一名。”叶梦雪笑言道,“真没想到,姐姐这么厉害。” 她嘴上说着恭喜,但年月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很明显的诧异和不服气。 第7章 perfect!拿捏 年月微微垂眸。 扶额,揉了揉太阳穴。 淦! 清净没了。 “也就比你厉害一丢丢吧。”年月笑眼弯弯地对着她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谦虚地说,“不过你拦我做什么,你不应该去拦陆闻景吗?” 叶梦雪哑然。 她没想到年月会阴阳怪气她,还刚的这么直接。 半晌, 她委屈地开口。 “姐姐在年家和年梨妹妹说话时,也是这么态度吗,同样是妹妹,为什么偏偏姐姐对我态度这么差。” 年月收起笑容,“你也配和年梨比。” “姐姐的话未免也太伤人。” 叶梦雪更委屈了。 年月耸了耸肩,语气不耐烦道,“叶梦雪,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和我装。你喜欢陆闻景我早就看出来了,喜欢你就自己去追,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给你们牵线不成。” 闻言, 叶梦雪一秒收起了委屈的脸,抬着下巴高傲地看着年月,“原来,你看出来了啊,那我也就不藏着了。” “没错,我喜欢闻景哥哥,但无奈现在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你,视我为空气。” 年月面无表情:“所以?” 所以,她就想让她死吗?爱情可真让人盲目。 “所以妹妹有个建议,不如姐姐主动退学,离开江市。”叶梦雪抬手边绕着耳边的长发,边娇声道,“他看不见你,自然就能看见我。” 年月笑了。 “要不,你还是快躲起来吧,不然待会收垃圾的来了。” 她好不容易考上的江大,被最喜欢的物理学量子信息科技专业录取,憧憬着有一天能成为一名量子工程师,探索量子世界的奇妙。 梦想才刚刚开始,让她退学? 叶梦雪,她脑袋进水了吧。 眼前,叶梦雪恍惚,“什么收垃圾?” 年月抿了抿嘴,无语。 理解能力这么差,叶梦雪她可真给广播电视学的学生丢脸。 抬手,年月两只小手猝不及防地捧住了叶梦雪的脑袋,晃了晃,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说,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吗?脑子里这么多水,每天带着这么沉的脑子上学挺累吧,不如你去退学,顺便劝一劝陆闻景和你一起。” “年月,你干什么!”叶梦雪嗔怒地拿开年月的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恼火道,“我说让你退学不也是为你好,你说你学物理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结婚生子靠老公养。” 换了口气,叶梦雪继续讽刺道,“该不会你真以为自己能成什么大气候,能为宇宙做贡献?人要有自知之明,年家没钱没地位,你又不讨爸妈欢心,嫁个有钱人才是你的出路。我瞧着,妈妈说要给你介绍的那个叔叔就挺不错。” 年月深吸一口气,“年纪轻轻鼠目寸光,你吃饭喝水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死,一堆灰。至于那个叔叔,既然你和林荷都喜欢,要不你俩PK一下?或者一三五归你,二四五归她。剩下的时间,你就留给陆闻景,perfect!” 年月比了个拿捏的手势。 叶梦雪气急败坏,“年月你……” “闭嘴,吵死了。”年月打断她,“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宿舍洗澡,吃饭,预习功课了。没事别烦我,有事更别烦我。” 叶梦雪说不过年月,她想不通,那个暑假刚被叶家认回时,说话温柔看上去很好欺负的软柿子。 怎么变得这么凌厉,不好对付。 好半晌,叶梦雪才重新组织好语言,咬着牙开口,“年月,我给你选择了你不选,非要留在江大。那就别怪日后,我这个做妹妹的不给你留情面。” “哦。”年月点点头,毫不在意。 叶梦雪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年月想要的,我都不会让你如愿,都势必会成为我叶梦雪的东西。” “嗯。”年月又点了点头,不屑一顾道,“可是你今天军训成绩输给我了,要不从明天开始?” 言语间,年月的目光,被前方一个靠在颁奖台旁的男生吸引。 那张矜贵的脸生的太绝色,线条利落的侧颜俊逸的超凡脱尘。 年月狐疑,那人好像岁珩学长,可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去了京城实习吗? 下一秒,年月把目光收了回来。 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帅哥总是相似的,比如陆闻景和岁珩学长就有一丝神色相似之处。 与此同时, 叶梦雪破防,“今天是个意外,军训我虽然输给了你,但以后不会有意外了!” 她攥着拳,后牙槽快要咬碎。 明明已经找人悄悄把年月的分数改到了标兵名次之外,也把自己改成了第一,可为什么最后大家的名次都没变?她不能接受。 面对叶梦雪的破防。 年月:“哦,那你加油。” 风轻云淡的,满不在乎。 叶梦雪沉默了一秒:“……?!” 气死她了! 叶梦雪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余光忽然瞄见年月身后不远处,朝她们奔过来的陆闻景。 瞬间,叶梦雪借着年月挡住自己,在陆闻景看不见的视角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顺势摔倒在地,梨花带雨着一张委屈至极地脸。 “爸妈不喜欢你,我也很难过。但是姐姐把罪全怪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冤枉,我有什么错呢姐姐?” 年月傻眼。 这是什么骚操作。 思忖间,陆闻景走到两人面前,诧异地看着年月。 叶梦雪立马捂着脸抽泣着开口,“闻景哥哥……” 年月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演戏呢。 行吧,那她配合配合她。 没等陆闻景开口,年月便清了清嗓子,淡声道,“嗯,她我打的,你有意见?” 她想,让陆闻景觉得自己是个以强凌弱的人,他就会讨厌她了吧。 叶梦雪低着头,一副等待被安慰的样子。 只听,陆闻景清冽的嗓音缓缓开口,“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如果你真的动了手,那自然有你的道理。” “不是,你……” 一时间,竟连年月都有些语塞。 年月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他这反应,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叶梦雪也是一脸的茫然,刚刚下手很重,脸上火辣辣的疼,白挨了自己一巴掌? 这时,陆闻景终于把目光看向了她,只不过开口不是安慰,而是审问犯人般的责问。 “月月打你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气的打你?” 第8章 没空 叶梦雪表情尴尬,“没……没有,姐姐没打我,是我自己摔了一跤。姐姐刚才的话,只是在和你赌气。” 话语间,叶梦雪捂着半边脸的手始终不敢松开,因为怕被陆闻景看到指印,无法解释。 此情此景,年月只想说一句,离离原上谱,何必呢? 杀敌0自损1000。 心疼叶梦雪0.01秒钟。 不过,年月并不想和她纠缠,更不想和陆闻景纠缠。 两人说话间,年月已经转身快步离开,朝着宿舍的方向。 陆闻景发现年月走了以后,转身就要去追,但被叶梦雪伸手拉住了手腕,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闻景哥哥,我的脚好像崴了,你可以背我去一趟医务室吗?” 陆闻景看了看逐渐远去的年月,毫不犹豫地拿开了叶梦雪的手。 “抱歉,你打电话让你朋友来接你一下吧,我现在没空。” 转身,陆闻景奔跑着朝年月追过去。 “月月,等等我。” 身后,叶梦雪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狠狠握成了拳。 表情逐渐狰狞。 拳头恨恨地砸进草坪,低声道:“年月!今天我所失去的一起,日后我一定会百倍千倍的找你讨回来,这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颁奖台下。 留着银白色逗号刘海发型的许肆,指着陆闻景追出去的方向,杵了杵身边的岁珩。 “快,老大你快看,那就是陆闻景的歹毒前女友。”许肆摇摇头,“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元气满满的像仙女一样,但太冷血了,傻子才喜欢她呢。老大,你说是吧?” 啪! 岁珩给了许肆脑袋一巴掌,“对什么对,走了。” 话罢,岁珩转身朝男生宿舍方向走去。 晚上和教授约了去实验室做实验,下午得补个觉。 许肆委屈跟上,“……” 他说错什么了? 又打他! 反方向, 年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她身后和她说话,但她没理的陆闻景。 “跟够了吗?”年月漠然开口,“前方女生宿舍,男士止步。” “月月。”陆闻景满怀热忱地拿出自己的连嘉奖章,递给了年月,“我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你。” 年月面无表情,拿起自己胸前一样的奖章,在他面前扬了扬,“谢谢,但不需要,我自己有。” 说完,年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年月又一次决绝离开的背影,陆闻景耸了耸肩,长叹了一口气。 明白了,他还不够优秀,他会继续努力。 ** 女生宿舍。 年月刚在凳子上坐下,手机响了。 亲生父亲叶远止,给她发来消息。 [你妹妹刚给我发消息说,你们军训结束了。晚上,你和她一起回来吃饭,爸爸好久没见你,很想你。] 年月眼神暗了暗。 想她? 所以, 把她又一次骗去医院,在知道她生理期的情况下,继续道德绑架她让她瞒着医生,也要坚持让她献血吗? 是在她因为失血过多,被推进手术室抢救,昏迷一天一夜,下了病危通知书却没人愿意签字吗? 是她好不容易被连夜赶来的年家人,签字坚持救治后捡回一条命时,却还要被骂是年家苛待了她,她才身体这么差吗? 思绪拉回,年月简单干脆地回:[没空。] 想了想,年月又补了一条:[以后也没空。] 免费的血包,换不来不存在的亲情,叶家人从没爱过她。 那么这一次,她要自己爱自己。 懒得当叶远止接下来苦情戏道德绑架的观众,回完消息,年月就把手机关机揣进了兜里。 结果联系不上年月的叶远止,直接和林荷一起来了学校。 不过他们没来女生宿舍找年月,而是去了物理系主教学楼的天台。 叶远止要跳楼。 年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吃黄桃罐头,叶梦雪冲进来,打翻了她的罐头。 “爸因为姐姐都要跳楼了,现在就在姐姐你们物理系主教学楼的楼顶,姐姐还有心情在这里吃罐头?”叶梦雪委屈地看着年月,质问道。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正在忙各自事情的室友们,全都扭头朝着叶梦雪和年月两人的方向看过来,目光狐疑。 什么情况, 新闻系系花叶梦雪是物理系系花年月的妹妹,她们的爸爸要跳楼,因为年月? 信息量稍微有点大,她们需要消化一下。 年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冷着脸,边拿餐巾纸蹲在地上清理垃圾,边嗓音淡淡道,“然后呢,死了吗?” 室友们相视看了一眼。 目光惊恐。 叶梦雪也惊了一下,随即质问的语气更理直气壮起来,“姐姐,那可是你亲爸,我不求你多孝顺爸爸,但你说这样的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言语间, 年月清理完了垃圾,缓缓抬头,问,“你倒是孝顺,怎么不去劝他,却跑来找我?” “我……” 叶梦雪有些语塞。 年月起身越过她,去门口的卫生间边洗手边继续问,“该不会是你给他们出的主意,演戏给我看,所以来让你喊我这个观众必须到场?” “姐姐不要血口喷人。”叶梦雪更委屈了,“我好心来提醒姐姐不要酿成大错,却要被姐姐这样冤枉,就因为我是个孤儿,却被姐姐的亲生父母领养宠爱着长大,就活该被姐姐这样针对吗?” 室友们听了叶梦雪的话,又是一阵四目相视,而后面面相觑。 一脸的不可置信。 年月居然是这种人吗?老实说,她们不信。 她们在等年月开口,替自己澄清。 年月没解释,洗完手擦干,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宿舍。 “既然还没死,那我过去瞧瞧。” 身后,叶梦雪跟上,眸底划过胸有成竹的喜悦。 说那么多,还不是中了她的计,得和她去现场。她想得没错,只要能拿捏住叶家父母,就能拿捏年月。 待会,她就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年月是什么身份低微养父母家境贫寒的下等货。还逼亲生父亲跳楼,就算学校不开除她,以后也没人愿意和她这样品格恶劣的人做朋友。 年月,她斗不过她的。 只听,走在前面加快步伐的年月,幽幽回头补了一句,“走快点啊,不是想毁了我?这么不积极。” “……” 叶梦雪眸底的喜悦,瞬间消散。 年月不是中计,她要做什么?这让叶梦雪的心头莫名有些慌乱。 年月和叶梦雪离开以后,年月的室友们也小声密谋着跟了出去。 “你们信吗,说年月是那种人,我反正不信。这些天来我对她的印象很好,她对我们也很好。”带粉色星星发卡的柒迟问。 珍珠发簪盘发的颜泠摇摇头:“反倒是这个叶梦雪,我没什么好感。” “既然大家都相信年月,那就一起去看看。”穿工装裤的短发酷GIRL漠夏举了举拳头,“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们227宿舍的人,我们在场的话也好护她。” “护她!”柒迟热血沸腾,抬手碰拳。 “护她!”颜泠温柔抬拳,眼神坚定。 ** 半晌, 物理系主教学楼天台。 原本没什么声音的叶远止和林荷,一看年月来了,立刻加大音量哭诉起来。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年月那么个心狠的女儿,逼着他亲爹去死。”林荷朝着年月的方向擦了擦眼泪。 “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你们母女三人。”叶远止也撇了一眼年月的方向,一只腿翻上围墙,另一只腿却迟迟没动道,“我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 叶梦雪也开始低头掉眼泪,“姐姐,你快劝劝爸,你快和他解释,你没有不想给他献血,你没有想让他去死。” 天台上,聚了很多人,全都朝年月方向看过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之中,叶梦雪嘴角悄然划过浅笑。 事已至此,无论年月做什么,也不可能挽回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 只见, 年月深吸一口,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膝盖杵着腮。 嗓音清洌地开口:“跳啊。” 第9章 不会回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以为她是来救人的,没成想她是来递刀的。 林荷回过神来,指着年月便骂,“畜生,亏我和你爸在家为你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还想着换季降温,提前给你买了一堆新衣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林荷说得声泪俱下。 年月不徐不疾,平静开口,“确定是为我准备的菜,不是一桌子叶梦雪爱吃的菜?” 林荷心虚:“当然,是为你准备的。” “那好,不如您说说看,我都喜欢吃些什么?”年月的小脑袋往前叹了叹,“答对有奖哦。” “你喜欢……” 半天没憋出一道年月喜欢的菜,林荷看了眼叶远止,叶远止眼神闪躲。 林荷又看了看叶梦雪。 叶梦雪没有抬头。 “林女士可能是上了年纪,记忆力不太好忘了。没关系,我们再说说别的。”年月咧了咧嘴,笑着说,“不知道林女士给我买的新衣服都是什么款式,什么尺码呢?” 林荷又一次哑然。 年月挑了挑眉,“林女士怎么又都不知道,该不会您说的那些衣服,其实都是给叶梦雪买新衣服时,买一送一她不喜欢不合身不想要的赠品吧?” 林荷脑袋垂下来,无法反驳的同时充满疑惑。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叶梦雪心中也升起疑虑,开学第一天就觉得年月像是变了一个人,现在看来更奇怪了。 年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眯了眯眼,歪着小脑袋,嗓音甜甜地继续道,“说来也巧,你们那天买东西的时候,刚好被我偶遇。” 她张口就来,她编的。 但林荷信了,叶梦雪也打消了心中疑虑,毕竟没什么比这个理由更合理。 只是,现场的舆论风向,随即从指责年月变成了指责年月的亲生父母。 叶梦雪连忙把矛头重新指向年月。 “那你也不能,逼着爸爸去死吧。”叶梦雪义愤填膺地说。 林荷逮着机会,就接话道,“年月,如果没有我和你爸能有你吗,现在让你给你爸献点血都不愿意,以后还能指望得上你?” 舆论风口又一次指向年月。 年月从地上站起来,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旋即,双手插兜,仙女精致的小脸上,抬起凌霜傲雪般的眸,“我不是来听你们道德绑架的,我是来和你们断绝关系的。刚好这里人多,好让大家多个见证。” 林荷气得手捂心口,“你!” 年月面不改色道:“我年月,今天在此与江市叶家断绝关系,从此我的事与叶家无关,叶家的事也别再来烦我。” 话罢, 年月微笑着准备转身离开。 面前叶远止气得从围墙上下来了,冲过来伸手就要拉年月的衣服。 但被年月躲开了。 年月耸了耸肩,故作好奇,“哇,叶先生您不跳楼了吗?” 她早知道他没这胆子。 叶远止若是不怕死,就不可能枉顾亲生女儿性命,巴不得要把她的血抽干了。 没抓住年月,还被嘲讽了一番的叶远止,气得面红耳赤。 “你以为你想断就能断的了?”叶远止怒不可遏道,“法律上你对父母也是有赡养义务的!” “多读点书,我三岁就被年家收养,法律上我们更是毫无关系。”年月面无表情道,“劝你莫激动,往后没有免费血包,气病了病上加病治起来可没以往方便。” 说完,年月心里极度舒畅。 以前,她过分善良的时候,被叶家人当工具人一样使唤,现在自从不圣母心了,开心的不得了。 眼前,叶远止气焰更甚。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叶远止表情狰狞,怒目圆睁地吼道。 言语间,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带钉子的木板,朝着年月身上砸过来。 周围人吓得往后退, 柒迟、颜泠和漠夏却连忙上前,准备护着年月往一旁拉。 但是,她们还是迟了一步,有人抢在她们前面,完成了这件事。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修长的身影,快步穿过人群,将年月月牢牢护在身后的同时,徒手接住了叶远止砸下来的木板。 铁钉划破手掌,鲜血顺着掌心流过手腕。 整个天台都安静了。 年月抬眸愣住。 是陆闻景,他又一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陆闻景……”年月欲言又止,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别说话。”陆闻景语气坚定,“我来解决。” 面前,叶远止怒冲冲地看着陆闻景,扯了扯他手里的木板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谁护她都没有用,我非打死她。” 叶家人除了叶梦雪,目前还没人见过陆闻景,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对不上号。 “叔叔,故意伤害他人,若致人轻伤以上,则构成故意伤害罪,是要判刑的。”陆闻景死死抓着木板不松手,尽量压低心中怒火,和气开口,“我瞧着叔叔应是个体面人,多少该懂点法。” “我打我自己的女儿,我有什么错?” “如果叔叔坚持要这么做,那就别怪我对叔叔不客气了。”陆闻景脸色沉下来,眸光灼灼地开口,“叔叔若是不怕坐牢,我陆闻景也不怕。” “陆闻景!”年月喊了他一声。 陆闻景转头,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年月的小脑袋。 眸光温柔道,“你别管。” 转头,湛黑的眸继续锐利地盯着叶远止,“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叔叔想要的东西我来给,但你们得答应我,以后别再来烦月月。” 与此同时。 天台入口,门边的楼梯台阶上。 刚爬楼上来不久的岁珩,背靠着墙,长腿肆意曲着。 低声和身边的许肆说了句:“走了。” “啊?”许肆茫然,“不是说上来看热闹。”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岁珩已经转身下楼。 许肆:…… 天才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这样的凡人能理解。 天台上。 叶远止打量着陆闻景,“你刚刚说什么,你叫陆闻景,你就是被我女儿甩了的那个陆家小子?那你应该和我站一边。” “……”陆闻景深吸一口气,提了提音调,“我永远只会站在月月这一边,我刚才说的交易,叔叔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叶远止放下木板,撇了年月一眼后看着陆闻景道,“有些东西,不是我愿意,你就能给得起。” “不就是血嘛,我和月月血型一样。” 叶远止眼神闪动了一秒,背着手道貌岸然道,“我们月月有你当竹马,是她的福气。” “陆闻景,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年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道,“叶远止他是个无底洞,他今天要你的血你给,明天要你的肾你也给吗?” 陆闻景转身,眼神爱意流转,“只要是对你好的事,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不需要你这样无谓的付出。”年月漠然开口,字字铿锵,“陆闻景,别再做自我感动的事。因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头。” 话罢,年月快步转身离开天台。 陆闻景下意识追上去:“月月。” 见状,叶梦雪也跟了过去:“闻景哥哥!” 第10章 是你们校草,他送你过来的 叶梦雪被柒迟伸手拦住。 颜泠和莫夏,也紧跟着站成一排,挡在叶梦雪面前。 叶梦雪迟疑了两秒,不解开口,“找我有事,我和你们认识?” 三人摇摇头。 “那你们是?”叶梦雪扫视了三人一眼。 “我们是年月室友,”柒迟抱怀,声音甜美好听,“她们青梅竹马之间的事,你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跟上去做什么?” 叶梦雪被噎到,不服气地应了一声,“我是他们妹妹。” 潜台词,她们不过是室友,凭什么管她。 莫夏纠正她道:“年月刚刚,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和你们叶家断了关系。你不是年月妹妹,更不是陆闻景妹妹,望自知。” “可陆闻景受伤了,我得……” 话还没说完。 颜泠:“你是医生吗?不是的话,跟上去当第三者吗?” “……” 叶梦雪咬了咬唇,没再上前。 心里的愤怒却早已拧成一个个死结。 …… 楼下广场, 陆闻景追上年月。 “月月,你别生气。”陆闻景抿了抿嘴,像只乖兔子般站在年月面前,哄她,“暑假的时候你不是说,来了江市想尝尝江市的本帮菜。我提前做了攻略,有一家叫雍颐庭的餐厅,好像还不错。刚好今天我们都有空,我带你去。” 年月控制着情绪,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我没空,而且我现在不想吃本帮菜了。” “没关系。”陆闻景语气坚定,“等你有空了,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去吃什么。” 年月眉眼微凝,淡声,“重点不是我想吃什么,而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陆闻景,你还不明白吗,人是会变的,我变了,我不喜欢你了。” 陆闻景沉默,喉咙像是被刺卡住,说不出话。 “你以后也会变的,你也不会喜欢我。” 年月补充完这一句,面无表情地越过陆闻景,又一次绝情离开。 “月月,我不会变,我此生只爱你一人。”陆闻景转身站在原地,望着年月离开的背影,嗓音几度哽咽举起手道,“我发誓,如果哪天我背信弃义离开了年月,就让我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孤俦寡匹。” 年月依旧没有回头。 誓言这种东西,和公司给员工画的大饼有什么区别,谁信谁倒霉。 年月越走越快,脚下生风。 突然, 在路过航空航天专业教学楼前的草坪时,腹部阵痛难忍,蹲在了地上。 回头, 陆闻景已不见踪影。 年月长舒一口气,挺好,不用又多欠他一个人情。 但是生理期可真是个能要人半条命的东西,不疼则以,疼则寸步难行。 大滴大滴的汗珠,爬上年月的脑袋,年月捂着肚子,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躺在地上。 熟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眼前逐渐一片漆黑。 她疼得晕过去了。 再睁开眼,她躺在江大校医务室的病床上。 “你醒了?我是校医,你可以喊我许医生。” 许医生是个很好看的大姐姐,前世年月也因为痛经晕倒来过这里,她对她有些印象。 许医生正在给她测体温。 “嗯,醒了。”年月有些虚弱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准备起床。 “别动,躺好。”许医生温柔厉声,指了指吊瓶,“打着点滴呢。” “哦。”年月乖乖躺好,“谢谢你。” 年月以为是许医生路过时救了她,如果不是许医生,她现在估计还躺在草地上。 航空航天学生少,会不会有人发现她还真不一定,保不齐她就会一直躺在那,直到半夜自己醒过来。 “不用谢我,医治病人是我的职责。带你来医务室的人,不是我。”许医生坦言道,“是你们校草,他送你过来的。” 陆闻景? 年月微微垂眸,眼底有些湿润。 她还以为他没有跟上来,没想到他又一次救了她。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真让人头疼。 打完点滴,从医务室出来之后,年月给陆闻景打了电话。 陆闻景秒接。 “喂,月月。” 陆闻景的声音有些喜出望外,以为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年月终于不生他气,要和他和好。 电话这头,年月嗓音淡淡,直奔主题,“谢谢你把晕倒的我送我去医务室,人情我会还,别的没商量。” 医务室? 陆闻景拿着手机,呆若木鸡。 回过神来,陆闻景疑惑开口,“我没……” 嘟…… 年月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陆闻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脸上表情失落难忍。 “又被前女友伤着了?”金发室友纪寻桑,靠到陆闻景的桌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依我看,梦雪说得对,年月那样的女孩不值得。” 纪寻桑从小和叶梦雪一起长大,虽然初中跟着改嫁的妈妈移民Y国,但期间叶梦雪一直和他保持联系,他视叶梦雪为最好的朋友。 这不,大学坚持要回国读江大,和叶梦雪一个学校。 “她没伤我,别说她坏话。”陆闻景瞪了纪寻桑一眼,起身准备出门。 “好,她没伤你,不过你去哪?” 纪寻桑担心他做傻事,问了句。 “医务室。” “嗯,你手上的伤,确实该去打个破伤风。”纪寻桑点点头,放心了。 “是月月晕倒去了医务室,说是我送去的可我没送,我得去搞清楚。” “这不很明显嘛,她不和你在一起,还要吊着你,渣女。”纪寻桑吐槽道。 “纪寻桑!”陆闻景反手揪住了纪寻桑的衣领,“我再说一遍,别说她坏话。” 纪寻桑也冷起了脸,抬手拿开陆闻景的手道,“冷静点兄弟,甩你的人不是我。要不是梦雪说把你当姐夫,让我看着你别做傻事,我才懒得管你。” “管好你们自己就行。”陆闻景压低嗓音,尽量客气道。 随即,夺门而出,奔向医务室的方向。 陆闻景走后,纪寻桑整了整自己衣领,低声有些心疼地自语道,“梦雪真可怜,摊上个不孝的姐姐就算了,前姐夫也是个疯的。” 以后,他要对她再好点。 ** 医务室, 陆闻景到的时候,年月早就走了。 陆闻景翻出年月的照片问医生,还记不记得刚才因为晕倒被送过来的这个女孩。 许医生看了眼年月的照片,点头,“我记得她,走了有一会了,除了身体有些虚,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是?” “我是她……朋友。”陆闻景有些苦涩的应声,然后接着问,“那医生您还记得,谁送她过来的吗?” “嗯。”许医生又点点头,然后打量了眼陆闻景道,“你朋友长得很漂亮,送她来的那位同学相貌也很出众,我还没见过江大哪个同学能比得上他,你算是第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而且吧,你们长得还有点像。” 有点像? 陆闻景的心忽地悬起来。 “所以,他的名字是?”陆闻景问。 第11章 让我把砖头拍你头上? “你们大四学长,校草岁珩。” 许医生2G冲浪网速。 她还不知道,今年的校草有两位,陆闻景也是其中一个。 听医生说,送年月过来的人是岁珩,陆闻景悬着的心,算是悬死了。 岁珩……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他还在江大。 ** 从医务室回来的年月,一进宿舍就被室友三人围住了。 “年同学,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柒迟捧住她的小脸,“怎么脸色这么差,陆校草欺负你了?” “没。”年月有些累,说话有气无力。 “那是后来叶梦雪又去找你麻烦了?”漠夏叉腰,“你别怕,老实告诉我们,我们为你撑腰。” “也没。”年月摇摇头,“我来例假了,去了趟医务室。” 颜泠没有说话,转身从自己桌子上拿起了什么,不一会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糖水过来。 “给。”红糖水递给年月,颜泠拿起年月的手腕,给她号了个脉,然后深吸一口气说,“气血两虚,有些日子了,之前超量献血了吧,那家人的气怕是也没少受。” 年月不想把她们牵扯进来,手抽回道,“我没事,都过去了。” “要真的过去才好,那家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颜泠郑重道,“如果我在天台没听错的话,他们还想过要你的肾。血型可以一样,有陆校草替你挡住他们,但是肾不是随意就能匹配上的。” “呸!她们也配称自己是父母。”漠夏恼火道。 “太气人了!”柒迟也气得小脸通红,拳头直攥,“他们下次若还敢来闹,那便让他们闹。年月你别理她们,你和他们没关系,知道吗?” 年月吸了吸鼻子,眼睛红了。 重活一次,很多事情都在变,可她们三依然没变。 哪怕只是才认识不久,也还是会选择相信她,维护她。 见年月眼睛红了,三人慌了。 柒迟连忙安慰:“呜,月月宝宝不哭,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提那些晦气的人了。我们来说点别的,你和陆校草和好了吗?他对你的深情不像是装的。” “是啊,我瞧着他都快碎了。”漠夏我见犹怜般地说。 “感动不是爱情,年月,跟着你自己的心走。”颜泠说。 七彩的晚霞,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折射在年月的身上。 年月踏着光,眸光澄澈坚毅道,“我和陆闻景不会复合了。” “那就不复合!” 闻言,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月月不喜欢,那他的深情就是自作多情。”柒迟理由充分。 “没错,他碎不碎的也就无所谓。”漠夏附声。 “嗯,那为了庆祝一下咱们四个现在都是单身,晚上出去吃?我请客。”颜泠提议。 年月想了想,拒了,“你们去吧,待会我要出去一趟,回来的时间不确定。今天算我失约,回头我请你们。” 尽管她也很想和她们一起去吃饭,但是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再去一趟叶家。 还陆闻景的人情。 欠什么都别欠人情,欠得越久,越难还清。 ** 傍晚, 黄昏暮色微垂,伴着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天色渐暗。 盏盏路灯亮起,翻开一层新的金黄,夜幕裹着晚风,习习登场。 江市叶家别墅门口。 林荷和叶远止一起刚逛完商场开车回来,大包小包从后备箱拎下来一大堆。 有了新血包的叶远止,心情大好,正和林荷侃侃而谈。 “反了她还,今天要不是陆家那小子拦着,我非得打死她。” “也别真打死,你别忘了,医生说你这病,后期可能需要换肾。”林荷提醒他,“目前,年月那丫头,是唯一匹配的肾源。” “确实,看来得早点想办法,让她签一份捐赠协议给我。”叶远止思前想后道,“这样,就算她死了,肾也是我的。” 林荷握着他的手赞同地拍了拍,两人四目相视,会心一笑。 哐哐! 就在这时,两声刺耳声响,传入两人耳中。 寻声望去。 别墅院子门口,一个黑色微风碎盖身形高挺的年轻男子,正微微侧眸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狭长的黑眸眸底戾气横生。 他手里垫玩着块砖头,周身气场极冷,两人大气不敢吱一声。 岁珩微微抬眸:“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的嗓音也很冷,疏离得不像个活人。 叶远止和林荷,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也不认识眼前的人,下意识地瑟瑟发抖背脊发凉。 “只要别动手,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叶远止嗓音颤抖盯着他手里的砖头,以为他是要抢劫,紧张地杵了杵身边的林荷,“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 岁珩轻笑:“可真是瞎。” 他手腕上戴着的百达翡丽大师响铃,他们看不见,砖头却看得挺仔细。 “什么?” 叶远止没听清他要什么,但好像听到他骂他。 “惦记亲生女儿肾的时候,脸皮厚得像防弹衣,视力倒是不怎么样。”岁珩拎着刚砸完门的砖头靠在墙边,沉声低厉,“别怕,不抢劫也不索命,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那你?” “来通知你们个事。”岁珩风轻云淡道,“今天陆闻景说的话不算数,别去找他献血,当然也不能去找年月,至于年月的肾更别惦记。事我说完了,你们记住了?” 叶远止和林荷这下反应过来,以为又是一个来帮年月出头的愣头青,瞬间挺直腰杆不害怕了。 底气也足了。 “你说不算就不算?”叶远止语气嚣张,“小子,你又是我女儿什么人,让我别惦记她的肾,你给我啊。” 岁珩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新天地3号的商铺,你租的吧。” “是啊,知道叶家有钱,想敲诈我?别做梦了,血和肾我都要,但是钱你别想从我这要一分。” 岁珩沉眸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几秒钟后,叶远止的手机响了。 表情随即从嚣张变成震惊,挂掉电话后的叶远止,瞠目结舌地看着岁珩,“新天地停租了我的铺子,你干的?” 岁珩嘴角冷扬:“国金商场里,也有你的铺子没错吧。”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和你说了,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岁珩淡声,礼貌绅士,“我的要求很简单,刚才已经告诉你。你不答应,那我只能停租你所有的商铺。” “不止当下,往后你租一间我找人停一间。”岁珩眸光阴鸷,继续道,“你若是自己买,你做什么生意,我就让人在你旁边开一家,然后你懂的。” “你威胁我!”叶远止嗔怒。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砖头拍你头上?”岁珩故作惊讶,然后心领神会地,拎着砖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