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我以恶为食》 第1章 人生圆满,有妻有钱 临平镇,沈府 “最近两天,你们有没有发现少爷变了,那身上散发的味道也太诱人了!” “是啊,我竟然忍不住吞咽口水,真想把少爷拉过来品尝一番!” 院落内几名下人目光灼灼的看向不远处房间内那道倚窗而立的身影。 沈怀念浑然不觉,此时他正愁眉不展的望着天空。 大日悬挂于中央,却没有丝毫的暖意相反却是令人心头发寒。 它竟然是红色,像是鲜血一般刺目无比,而周边的云层黑压压的,不透丝毫光亮,仿佛死气凝结透着诡异,阴冷。 而在此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血色。 正常的事物开始变得不正常,微风在静谧中低吼,各式的房屋像是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巨大肉瘤,奇形怪状的排布组成狰狞身躯。 树木,园景,鲜花,恍若延申的无数肢体,它们张牙舞爪的摇摆。 "沙,沙......” 让人不寒而栗。 “哎,邪门儿,这鬼天气,当真还是一般无二!” “相公,吃午饭了!” 这时,房外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和谐氛围。 沈怀念回过神来,扭过头,只见一位身着绣花锦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他的便宜媳妇宋婉姝。 黑发如瀑,肌肤赛雪,眼似一轮弯月,温润中又不失娇媚,一颦一笑都带着惊人的魅力。 “娘子,怎么是你送来,兰儿呢?” 兰儿是随房丫头,俗称贴身婢女,字面意思懂的都懂,作为一名正人君子他选择性不懂....... “兰儿身子不舒服,今天就由奴家来侍候相公!” 宋婉姝摇曳身躯,她衣裳虽宽松,但仍难掩那婀娜的身姿,步伐间晃动的曲线十分诱人。 当然沈怀念对此是很懂,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有妻如此,穿越何求。 三天前,他还是蓝星上一名单身穷屌丝。 刑侦学院应届毕业生,因家里关系没到位,没能进入系统捧上铁饭碗,成为了人下人。 没车没房,住着租来的十几平米地下室,玩着思想里的女神,可谓屌中翘楚。 然一切就在几天前的一次熬夜全变了。 他那天正兴奋的带着女神上分,眼见就要约着线下开黑,可一个开大,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到了此方世界。 第一反应,穿越了! 可情况与白金文学有些不符.........? 不知道是怎么个缘故,他醒来后并没有觉醒前身的记忆,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前身。 因为他的身体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一副躯体,就连重要部位的胎记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sexy! 而现在的身份也是这几天旁敲侧击才了解到的。 沈怀念,临平镇沈家少主,父亲沈海当地有名的富商,是个极有声望的人。 说白了他就是个吃穿不愁的富二代,而且还有女神级的良配................典型的成功男人。 屌丝逆袭,前世梦里的东西全都有了。 可就是镇上的人看他总是怪怪的,每次出门,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神,就像一群莽汉看到少女一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会不会是错觉? ...........算了,财色都有,还要啥自行车,管它怎样呢,反正又要不了命! 穷日子过多了,猛地一下暴富,总会有那么的不真切。 沈怀念摇摇头抛开繁杂的思绪,道:“那就有劳娘子了。” 说话间,他便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宋婉姝将盛装的精美餐食端上桌。 烧肉,大骨头,皮冻,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菜,都是荤食,表面看油渍亮泽十分馋人。 “相公,看什么,快趁热吃,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宋婉姝笑颜如花,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筷子,夹上一块肉递了过去,鲜红的指甲暴露在外,格外的艳丽。 只是这颜色有些深的过分,像是鲜血浸泡过又被晾晒形成的暗红........ 什么味? 沈怀念抽动鼻翼,是茉莉花香,这不是兰儿身上经常有的味道嘛,婉姝什么时候也喜欢上了? 莫不是这两人闲暇之余相互“安利”了一把。 他想了想也没怎么在意,便张口吃下了递过来的食物。 唇齿相碰,软糯,醇香,瞬间充斥口腔.。 然而同一时间,沉寂的丹田中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奇妙纹路的血色晶核在此时竟开始转动起来。 随着转动,一股流动的金色液体缓慢滴落。 这是? 沈怀念感觉身体力量莫名的在增加,精神好似也比以往清明了些。 对于体内血核他是知道的,可并没认为有什么用途,只当是长了个奇怪的东西,为此还担心得了什么怪病。 但如今看来并不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作弊神器? 转换能量吗,难不成是修行? 可为什么现在才起作用,是食物? 不应该,每顿饭都差不多如此,前几天为什么血核没有动作呢,莫非............. “娘子,这是何种食材,入口很是细腻?” “秘密,相公觉得好吃便多吃点!” 宋婉姝面色潮红,好似很是兴奋,道: “厨房还炖着一碗汤,我这就端来。” 言罢,她快步朝外走去,也许是步子过于急促,宽松的裙摆有些错位,露出一截猩红的肌肤。 然沈怀念此时的注意全在餐桌上,筷子不停的夹着精美的餐食验证着猜想。 随着一口口的下肚,血核转动的越来越快,而流动的金色液体滴落的也是越来越多,已然有了拇指大小。 “没错了,是餐食的作用,这要是每顿饭都如此,我岂不是靠吃就能无敌!” 念及此,沈怀念很是激动,越发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扒拉着盘中的菜,骨盆中的大骨被跺的很烂,看粗细有人腿骨般像是一种大型动物,而且刀口十分整齐,都是一刀劈断,足以证明用刀的人力量很大。 .............今天府里也没见来过剔骨师啊? 他有些疑惑,目光游离间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映入眼帘。 许是翻炒的不太均匀,这块肉有些泛白,油亮的皮质上有一块特殊的焦黑,仔细看那形状像是一个蝴蝶图案十分特殊。 ............不对,那是........ 他瞪大了双眼,兴奋之情转瞬即逝,下一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胃部翻滚沿着食道马上就要吐了出来。 “呕,呕........” “相公,汤来了!” 恰时,宋婉姝端着汤碗回来了,她笑的还是那么好看,白皙的脸颊红润透亮。 可此时看在沈怀念眼里却是异常恐怖,头皮发麻。 “相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婉姝急忙放下汤碗,探身就要凑上来。 “没事,没事.........” 沈怀念寒意直冲脑门,吓得赶紧捂着嘴躲开,他努力克制着呕吐感,惊慌道: “我就是突然有些头疼...........那个你先吃,我去找郎中看看!” 不等回话,他踉跄着撒腿就跑,唯恐发生变故。 “慢点,别急!” 宋婉姝看着消失的背影,笑的越发灿烂。 “呵呵,少爷怎么不多吃点,只有补足血气,那样品尝起立才更美味!”” 言罢,她舔着红润的唇,随手撕开脸上的人皮,坐到桌前。 “多好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呢!” ............ 第2章 天赋厄体 前院一角落。 “呕.....呕.......“ 沈怀念扶着树,恨不得将胆汁都吐出来,随着腹部一空,体内的血核也停止了运转。 这他嘛什么破金手指,难道非要............ 那蝴蝶印记,他刻骨铭心,那可是自己献出初夜的女人宋婉姝身上的。 夫妻间的一次次缠绵,早就已经坦诚相见,哪还有身体上的秘密。 现在更彻底了,血脉相容,真爱如血。 “婉姝你死的好惨啊!”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既已烹煮,骨便是她剁的,一个女人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力。” 此刻的沈怀念感觉到了来自这方世界亿点点的恶意。 开局死媳妇,那下一个岂不是.......... 单是想着他就汗毛直立“不行,不能继续下去,太危险了,我必须去找老头子了解一下情况,他在这个家生活已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富二代,出事了当然要找老子,不然要他何用。 想到此,沈怀念便立刻跑去了主房,按时辰算老家伙午睡该醒了。 ............. 主房,偏室 一缕缕青烟从一只三脚鼎庐内袅袅升起,室内烟雾缭绕飘散着浓浓的药香味。 沈海身着锦袍,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小眼眯缝着死死盯着炉内。 “辅药已经成功,按方所示,应该下紫灵草,首乌头。” 自语完,他从旁边拿起两株药材投了进去,随着高温的熔炼,两株药材很快便没了踪影。 “成了,如此在炼三四个时辰,融合丹就成形了,就差最后的两样东西了!” 沈海自想着就很是激动,面色有些潮红。 “爹,爹!” 正说着,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从正室内传了过来。 沈海眉头一皱,快步走出门。 正巧此时的沈怀念也穿过了前厅。 一见到人,他哪还顾得上繁文缛节,一把拉过老家伙。 “出事了!” “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男子汉当处变不惊,有什么慢慢说。” 半刻钟左右 两人坐在椅子上,沈怀念拿起桌上的茶壶对嘴直饮,完全没有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 而老家伙额头已然皱成了麻花状,看着便宜儿子苍白的脸色,他再没过多的询问,只是想了想说道: “放心有我呢,你先等着,我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见个人!” “谁?” “见了就知道了!” 沈海说完便去了内堂。 看着老家伙不急不慌的模样,沈怀念总算是松了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自家老子能操持这么大的家业并非无脑之辈,显然是对内情有一定了解的。 没多久 等沈海出来,他便带着沈怀念直奔镇西。 穿过繁闹的坊市。 所经之处,周围人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怪异,一个个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中那抹光亮还是那么明显。 结合中午的事件,沈怀念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吓人的猜测。 这些人都想要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案板上的羔羊,正在供客人挑选。 太惊悚了。 “别发愣,到了!” 担惊受怕间,目的地已到。 两人站在一间店铺门口,三层高台,门口两根木柱历经风雨漆色已经掉落,横梁牌匾虽老旧,但仍能看清字样。 “雕骨铺” “这不是王师傅的铺子嘛?” “是他!” 沈海说完便朝里面走去。 沈怀念见状连忙跟上。 正值下午,铺子都开始了正规的忙碌,王同山也一样,手拿削刀正在一个惨白的骨头上仔细雕刻。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去。 “呦,稀客,什么风,把沈老爷,沈少爷,吹到我这小店来了?” “同山兄说笑了,遇到些事,还希望您能帮忙。”沈海一脸的诚恳。 闻言,王同山双眼微眯,眸光泛起一抹猩红,道: “哦,看沈少爷的脸色,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吧,不过这也用不到我,沈老爷应该知晓不对。” “所知甚少,还望解惑。” “哦,那说来听听。” 于是沈怀念又将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王同山听完看了沈海一眼,道: “这种稀松平常的事,你又何必非来找我,想做好人不是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 这种事难不成还经常发生? 沈怀念心头悚然,而且听话中的意思自家老家伙还知道一些,就是没告诉他,都什么时候了还瞒着,真尼玛的父慈子孝。 瞬间一股凉意直接从头蹿到了脚。 沈海没有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放到桌子上。 里面放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还像是活物,正在不停的蠕动,似成群的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很是恶心。 “黑灵!” 王同山眼睛一亮,快速收过锦盒,然后笑盈盈的说道: “沈少爷,其实你遇到的事,太过普通了,在这极恶之世,血食不过尔尔。” 什么,血食才尔尔........... 沈怀念感觉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王叔,你刚才说极恶之世什么意思?” “呵呵” 王同山嘴角一咧,道: “世有善恶,可如今不同了,在乱世笼罩下恶行居多,善行甚少,有些人可以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善,大多数都为自己而活。 这也导致人性扭曲滋生一些新的东西,就比如你家遇到的噬恶,那是血食引发的变异体,她的目标其实就是你,而你的妻子我见过也并非善类,只是她实力不济。” “什么..........婉姝也有祸心,一切都是假象.......” 沈怀念人麻了,美好的生活就这么彻底破碎了,他一时间感觉如坠冰窟,到处危机四伏。 “为什么,即便世道如此,也不能针对我啊!” “因为你不是凡体,是难得的厄体,周身散发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说着,王同山不自觉舔了下干枯的嘴唇。 “厄体?” “厄体,褪凡之体,这是普通凡胎梦寐以求的,尤其是你这种还未觉醒的厄体,简直就是行走的血肉大药!” ..............那不就等于羊入狼群! 前世屌丝一个,现世却给了好的天赋,只是此世非彼世啊! 沈怀念忍不住想要咒骂贼老天,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赶忙问道: “那王叔,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这自然是有的。” 王同山组织了下语言,道: “你是拥宝而不自知,你可是褪凡体是修炼之体,在这世上可是有秘师存在的,他们拥有手段神通自然能对付噬恶。” “修炼之体,秘师?” “没错,他们食恶力,觉醒根基,开启体内密藏。” “一旦成为秘师,将是超脱,可修秘术,点神火,炼体内天地,打破身体桎梏,寿命悠长。” “像你家的那只噬恶,它基本都是血食,且食用太多导致恶力纷杂且还接收了死者很多负面情绪,已然是低等,只要最低阶的秘师就能对付。” 闻言,沈怀念好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如王师傅所说,我是修炼之体,只要觉醒根基,那是不是应该就能自救,可......... “王叔,恶力诞生于人身吗,是否还有别的路径获取?” 王同山仿佛是看出了沈怀念的小心思,嘴角露出戏谑般的笑容,道: “并非非要血食,沈少爷,恶力来自天地,极恶之世就是恶力的本源,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空气都充斥恶力,只不过相较于一些普通的东西,人身上的恶力最重!” 沈怀念听罢,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他麻的乱世就是个被恶力侵蚀的世界,人要是不受影响就怪了。 修秘师,食恶力,磨灭的应该是人性........... 那我岂不是........ 恶就恶,先保命要紧! 其它的只要活着总归还有希望。 思来想去,最终他心一横道:“王叔,该怎么修?” “需要经文引导,那可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沈老爷这么些年的积累,应该是有收藏吧?” 王同山眯着眼看向沈海,神态中带着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同山兄抬举在下了,那可是秘师之物,岂是我一介凡胎能够染指的!”沈海苦着脸说道。 “那就可惜了!” “除了秘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沈海着急的问道,他似乎对此事也很是担忧。 “也不是没有。” “什么?” 王同山扭过头,上下仔细打量着沈怀念,道: “厄体本就血气强大,即便是还未觉醒,潜在的力量也非常人所能比,只要激发出来,对付那噬恶应该也是足够了。” 说着,他将收起的锦盒又拿了出来。 “黑灵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它既有洗筋伐髓的功效,又能激发体内血气,对于你现在的情况再合适不过了。” “.............” 看着锦盒内那蠕动的蛆虫,沈怀念当即头皮炸裂“王叔,你意思......吃了它?” “不然呢,外敷可不起作用,不用太多,只需一半即可!” 王同山说着拿起削骨刀,将黑灵从中间一分为二,黑色的汁液流淌,而此时的蛆虫蠕动的更加剧烈,相互交缠,重叠。 沈怀念眉头紧皱,单是看着就想到前世夏季的旱厕,胃部已然开始翻滚,一阵阵的恶心,这要是吃.......... 麻的,拼了! 他猛的咬牙,一把抓起那黑灵,闭眼塞进嘴里。 滑腻,腥臭,还有那动感,都在强烈的刺激着味蕾。 沈怀念强忍着恶心,连咀嚼都不敢,一口便咽了下去。 随着黑灵的下肚,丹田内的血核开始转动,金色的液体又开始滴落,豆大的金滴比之前更加的多,不一会儿便有了一指长短。 而这一次带来的提升更加明显,平静的血脉似要暴动,心脏如擂鼓,整副身体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单是激发,血气就如此旺盛,不愧是厄体!” 王同山感觉到了升腾起的血气,那是力量的来源,他双眼中浮现一抹血光一闪即逝。 “同山兄,这就成了?” 沈海嘴上说着,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便宜儿子。 “可以了!” 沈怀念闻言睁开了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点。 他十分诚恳道: “多谢王叔指点。” “举手之劳,客气了!”王同山笑着说道。 一番客套后,沈家父子又了解了些具体事项便离开了雕骨铺。 “好人啊!” 沈怀念心里感叹,可转念一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同山取出刚才雕刻的骨头。 两个巨大的漆黑瞳孔,高挺的鼻骨,以及宽大的齿骨,骨架很大,仔细看,那赫然便是人的头骨只是被刻画的有些严重。 “这乞丐体内的恶力当真是贫瘠,已经第八个了还是不够。” 说着,他看向锦盒内还留下的一半的黑灵,然后一把抓起,塞进了口中。 “给我炼!” 王同山手指掐印,不多时,一层黑色的光晕自内而发将他笼罩。 铺子在渲染下变的压抑,阴冷,好似与整个世间隔绝。 好在,这种光晕没维持多长时间便散开了。 再看时,王同山还是原来的模样坐在那里。 只是仔细看便发现,他原本有些皱纹的皮肤竟变的有些光滑还有点红润,不仅如此整个人好像还变的年轻了一些。 “体内的糟粕总算是清除干净,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继而拿起雕骨刀,便快步走出了门。 ........... 第3章 这不科学 沈家府邸 两人回来后直奔后堂 “爹,你干什么呢,出来啊!” 沈怀念看着老家伙手拿一把长刀,躲在一张桌子下的那猥琐模样就十分的不爽。 人还没来,就武装成这样,是防我还是防噬恶! “儿子,你有血脉力量,我可没有,不躲着点,万一伤到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累着你,我这是为你减轻负担!”沈海义正言辞。 ..........沈怀念白了他一眼,冷声道: “那你可以出去,又没人逼着你,干嘛非要跟过来!” “说什么话呢,儿子危险,我这做老子的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万一要是出现变故,我也能及时帮你一把。” 帮我,补刀吗............还真是好父亲啊! 沈怀念也懒的再多说什么,他现在需要更多的精力来做准备。 “踏,踏”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响起轻柔的脚步声。 “咯吱” 门打开,青葱玉指之后,一袭碎花裙,面容娇艳的宋婉姝摇曳着身姿走了进来。 “相公,餐食吃完了,可我还是好饿!” 饿.......... 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沈怀念看着那张脸,以往的兴奋激动全无,有的只是警惕和恐慌。 虽然激发了气血,但对面可是食血食的噬恶,一个不小心那就会成为对方的盘中之餐,搁谁都会不安,没非常六加七就不错了。 “我是该叫你兰儿,还是噬恶!” “呵呵,相公,是什么重要吗,夫人与你有同寝之谊,奴家也与你有同食之情,怎么转眼就想忘?” 宋婉姝冷笑着说完,随即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露出真容。 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纹路像是成群的小蛇布满整张面孔,一双没有眼白的双眸更是异常吓人。 不过沈怀念还是从整体的相貌中看出,这人就是兰儿。 许是血食亦或者变异,导致她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会,这情谊如此珍贵...........我怎么敢呢。”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张,可身体还是不由的有些颤抖。 “是吗,那奴家可要看看了!” 兰儿嘴角咧开,然后猛的弯下身,她双手双脚撑地,身体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腰腹下沉,浑身肌肉暴涨。 你嘛,什么玩意儿! 沈怀念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弱女子变肌肉怪,噬恶扭曲的不单是心理,竟然连身体也扭曲了。 “儿子,小心!” 这时,躲在桌下的沈海急声喊道。 “砰” 随着一声闷响,兰儿那大了两号的身躯如同野兽一般就已经扑了上来。 劲风呼啸,带着森然的寒意。 沈怀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一沉,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扑倒在了地上。 “好诱人的味道,相公,你说奴家是先从脑开始,还是先剖开你的心呢!“ 听着耳畔回响的血腥话语,沈怀念心头惊悚,他也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使出全力猛地一个挺身。 狂暴的力量透出,瞬间兰儿就侧翻了下来。 眼见于此,他赶忙补上了一脚。 “砰!” 两人分散开来。 “相公,你好狠,当真一点情谊也没有!” “血食之情,不要也罢。” 沈怀念看着嘴角挂血的兰儿心中一阵后怕,幸好王同山帮忙激发了血气,不然就刚才怕是要凉凉了。 “好个负心人,枉费奴家的一份心意!” 兰儿满脸的怨毒之色,她拱起背,整个姿态像是一只蓄力的虎豹。 强健的四肢发力,刚猛的力量直接将地面崩裂,而她就如同一枚炮弹般疾射而出。 好快! 眨眼间,人已至跟前,跑是来不及了。 沈怀念赶忙侧开一个身位,衣襟撕裂,兰儿硕大的拳头擦着肩膀划过,整个人向前冲出了半个身子。 眼见机会来临。 沈怀念反应无比敏捷,·一把抓住兰儿粗壮的左臂,用出全力猛地向后一折。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森森白骨刺出皮肤,刹那间数道血线喷薄而出。 “啊.........” 兰儿发出凄烈的惨叫,然她也是个狠人,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度,直接转身,一记重拳砸了下去。 “噗” 沈怀念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当即口中喷出鲜血,而身形更是被力量震的倒退不止,直至碰撞到桌子。 麻的,疯了吗! 他倒吸一口凉气压下体内的痛楚,然后抬眼看向对面,兰儿面目扭曲,她整条左臂已经血肉模糊,很明显已经废掉了。 这对于沈怀念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一拳换一手臂值了。 可还不等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些,桌下便传来便宜老爹的声音。 “儿子,亏了,她能断肢重生,只有破坏她的心脏才能将其杀死!” 什么..... 闻言,沈怀念也没时间去想老家伙为什么知道,赶紧再次看向对面。 高能画面出现了,只见刚才兰儿还扭曲的面庞现在却是一脸的阴笑,而那条残破血腥的手臂竟然无端滋生出许多红色肉瘤。 它们像是细菌一样快速滋生,彼此相连,继而转换成皮肉。 很快一个完整的手臂再次出现,而且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粗壮。 ........作弊,这不科学! 沈怀念彻底懵了,身体扭曲也就罢了,还能断肢重山,还玩个屁啊! 然而兰儿才不管这些,活动了下新生的手臂,瞅准机会,一个大跳,跃上了房顶,随后像是蜘蛛一样竟然快速朝沈怀念的方向移动。 这个场景异常的诡异。 然而此时的沈怀念已经见怪不怪了,当人瞧见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后,即便你说公鸡会下蛋,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惊讶。 “儿子,现在怎么办?” 沈海像是做贼一样的探出头,他的姿势很怪异,躬腿弯膝,手中长刀紧握。 沈怀念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这要问你!” “...........” 说话间,兰儿已至头顶,庞大的身躯收缩,莫名的一团团黑气自她体内渗出,将其包裹。 沈怀念心头狂跳,强烈的不安在内心滋生。 他能感觉到那黑气中在酝酿了不得东西,单是从中弥漫出的压力就让人心悸。 “不好,快阻止她..........” 桌下沈海面色大变,可不等喊完,半空中的黑团猛然降了下来。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将沈怀念吞没,顿时一股阴冷,邪恶,嗜血的气息围绕。 “呵呵,你最终还是我的!” 随着一声冷笑,黑气凝结。 沈怀念感觉头顶发寒,内心一惊赶忙偏过头,阴风在耳边嘶吼,继而一张满是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咬了下来。 痛,撕心裂肺的痛,从肩头传来。 鲜红的血液像是溪流一般向下流淌。 而兰儿的身形在此时也显现出来,她躬着身,正在贪婪的啃食着血肉。 心脏,心脏! 沈怀念强忍着剧痛抬起手,可随着血气的急速流失,体内的力量已竭尽干涸,连最普通的攻击都做不到,更不要破开强壮的身躯。 怎么办......... 他焦急的思索,突然丹田内的金色液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还有它! 念及此,沈怀念赶忙去调动,意念通达,瞬间拇指长短的金色液体光芒大盛。 光晕照耀体内,他顿时感觉力量在复苏,浑身暖洋洋的。 就是现在! 半抬的手掌浮现一层金色的光晕,继而猛地抓了过去,胸腔在金色包裹的手掌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刺破,鲜血狂涌。 摸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他毫不犹豫的摘了出来。 趴在肩头兰儿动作猛的一顿,她瞪大双眼抬起头,一张沾满鲜红的面孔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 不等话说完,她便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危机解除。 沈怀念看着手里那颗还在不安跳动的心脏,格外恶心。 他赶忙丢掉,松了口气,肩膀的疼痛还在继续,虚脱般的身体无力的靠在桌子上,很是乏累。 “沈少爷,感觉怎么样!”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声音。 一个手持骨刀的人站在门槛处,他咧着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来了!” 沈怀念看着门口的王同山一点也不惊讶。 不单是他,就连桌下的沈海对此也没有意外的表情,相反他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哦,你猜到我会来?” 王同山倒是有些讶然。 “呵,极恶之世,好人不多你说的,那你怎么可能好心好意的帮我呢!“ 沈怀念冷笑一声,接着道: “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为了我的厄体,之所以给我黑灵激发血气,也只是要我有能力对付噬恶别落它嘴里。” 王同山泯了泯干涩的嘴唇,道: “沈少爷代入的到是挺快,不过有些多虑了,像你所说,我完全可以在它之前解决你,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呢?” “多虑,哼! 起初我也有此疑问,你到底图谋什么,想做好事,可能吗,但现在你的出现给了我想要的答案。” 沈怀念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个老家伙是怕它,不敢动它选择的人,帮我也是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极恶之世,人心不轨。 闻言,王同山面色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店里时那个表现手足无措的少年心思竟如此深沉,仅通过只言片语的信息猜出了他整个计谋。 这小子留不得! 他不再掩饰,眸光中浮出狠厉。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没错都对,可那又怎么样,你不依旧是照着我的安排做,这就是命数逃不掉的!” 命数.........! 沈怀念一副半死的模样倚在桌子上,经过一场恶斗,伤口还在渗血,他实在累了。 “的确,你成功了,别废话,来吧,让我走的痛快点。” “呵呵,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真是可惜!“ 王同山看着浑身是血的沈怀念,思量了片刻,便十分得意的走了过去。 房间内一时间沉闷了下来,压抑中的脚步声格外的刺耳,像是一柄木槌敲击在心脏上。 桌子下,沈海手握长刀死死盯着两人。 “还有什么遗言吗?” 王同山在一米开外的位置停下脚步,他将雕骨刀横于胸前小心试探着,莫名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怀念见此,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真是个胆小鬼,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小子,你说什么!“ 王同山老脸一红,这一句话正中他的痛楚。 在这极恶之世他能活到现在,说好听点是因为计谋,说难听点还就是因为胆子小,才处处算计。 这一直是他的隐秘,可如今被一个小辈说出来,当场啪啪打脸。 生理性死亡未达标,心理性死亡超额了。 沈怀念才不管那些,张嘴道: “没听清吗,那我大声点,胆小鬼,就你还他嘛恶人,你配吗! 顶多你就算是个阴人,打牌都没有幺鸡,睡觉见不到二筒,孩子也是个炸胡,就你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还他嘛不如回炉重造。” “幺鸡,二筒..........?” “是你大爷!”沈怀念骂道。 一顿输出,王同山在懵批中感觉受了一万点的暴击,当即一张老脸成了猪肝色,怒气瞬间越过阈值。 “小子,你找死!” 理智被吞没,他反握雕骨刀,暴怒着冲了过去。 受虐狂,不骂你,还不过来! 沈怀念眸光一冷,随即迅猛的探出金色光晕包裹的手,望着临近的身影,他一把扣住对方的咽喉。 雕骨刀停驻半空。 王同山怒火充斥的脸瞬间被恐慌的表情取代。 “你........血气应该流失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能动,难道........是装的!” “不然呢,你真认为我会坐以待毙。” 说着,他加大手上的力量。 顿时强烈的窒息感刺激着王同山,他嘶哑着喊道: “不要,误会,不要.........“ 沈怀念懒得再废话,直接手一拧,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老家伙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跟我完,三十六计你懂吗!” “.........啥三十六计?” 沈海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儿子兵法,你不懂。” 沈怀念站的笔直,双眸鄙视了便宜老爹一眼,这老家伙倒是挺靠谱,刀始终不松手。 “你那什么眼神,爹不是不帮你,是能力有限,来,让爹看看伤哪了。” 说着,沈海一脸关心的凑了上来,伸手就要查看伤口。 “您老别费心了,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沈怀念一把将人推开,继而丢掉尸体,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孩子身体是真好!” 沈海看着消失的背影,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两具尸体,脸上露出近乎变态般的喜悦。 “噬恶之心,洗髓之体,哈哈,凑齐了!” ................ 房外拐角 “噗” 沈怀念吐出一大口鲜血,强撑的精神萎靡了下来,看着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肩头,他眉头紧皱。 噬恶本就重伤了他的身体,在加上最后一次不顾伤势的对付李同山现在更是伤上加伤,虽然有着那金液的修复,但这需要有个过程。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绝对的安全。 极恶之世,果真是没好人,若不是这次我防着那老家伙,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今解决了两个,看似摆脱了危机,可镇子上都是不轨之人,谁能保证不会有隐藏的狠人呢? 万一有........ 他不禁一阵头疼。 前世,自己虽然是个穷屌丝,但好歹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 城市生活不下去,好歹还能回老家谋生,结个婚生个儿子,不出意外还能享受个父慈子孝,平凡的过完一生。 可现在好,意外了,来到了这么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怎么活 凉凉是迟早的事。 ...........不行,重活一世,不能就这么憋屈的死,那也太令人耻笑了。 眼下我必须尽快的找到修行之法,只有如此才有自保的能力。 沈怀念想到了王同山,这老家伙懂得最多,他对修行那么了解,并且还策划了整场阴谋,那很可能会有隐藏的修行之法也说不准。 看来要尽快抽时间去雕骨铺走上一遭了。 “咯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关门声。 沈怀念闻声疑惑的探出头,房门外只见自己那便宜老爹拖着一具尸体,左手拿着噬恶那颗血淋淋的心脏走了出来。 他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给人的感觉像是做贼一样。 “这老家伙果然瞒着我搞些东西?” 看着那猥琐的身影朝着主房走去,沈怀念心思一转,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 第4章 胎记 主房,丹室 炉火旺盛的燃烧着半人高的紫色丹炉,飘渺的烟气相比晌午越来越少,里面一颗浑圆的紫色丹丸成形,一时间浓烈的药香充斥整个房间。 “成了,没枉费我花重金买来的丹方!” 沈海眸光中满是笑意与癫狂,在火光的映射下整张脸显的很是扭曲。 在他的身边,王同山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白眼死死的瞪着他。 而在另一侧一根近一人高的捣药杵靠在一张木椅上,上面还摆放着一颗心脏。 昏暗的房间,没有烛具点燃,只有炉火的燃烧声,粗重的呼吸声,整个画面异常诡异,以及血腥。 “是时候加最后两样材料了!” 自语完,他转过身,从地上抬起王同山的尸体扔进丹炉,随即又将桌上的心脏一把投了进去。 很快,一股子刺鼻的腥臭,还有烤肉混杂的恶心气味传了出来。 沈海却是对此毫不在乎,相反他抽动鼻息一脸享受的拿起旁边的巨型捣药杵,向着庐内重重的砸了下去。 霎那间,污血飞溅,碎屑横飞...........。 许多落在了他的脸上,血肉模糊........... 然他却是越来越兴奋,五官扭曲,像是疯魔一般。 “噗,噗.........“ 炉内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切归于平静,沈海喘着粗气放下捣药杵,他目光炽热的盯着丹炉内,里面的尸体和心脏,以及那紫色的丹药已然没了踪影。 炉壁上挂满了焦糊的残渣,而在这中间位置漂浮着一个黑气缭绕的球体,仔细看那竟然像是一个巴掌大的婴孩,它漆黑发亮,有鼻子有眼,几乎与真人无异。 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人灵终于被我炼成了,不枉费我耗费那么多的心机。 大喜过后,他迫不及待的从丹炉取出那个巴掌大的婴孩,没有犹豫,一口便吞了下去。 “咯吱,咯吱.......” 咀嚼中,有黑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 于此同时,沈海感觉体内在发生着变化,内脏被洗炼,骨骼在重塑,血气成倍的增加,身体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秘师的力量吗!” .............. 第二天 血日探出头映染着东方的天空,艳丽的朝霞升腾而起笼罩着整个临平镇,为其铺上一层红色的丝纱,遮掩过夜的黑暗。 沈怀念早早便起了床,伤势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已经好了个大概。 金色的液体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连血肉都能修复,现在肩头的那些狰狞伤口已经愈合,除了表面还露着一些红肉,基本无伤大雅。 下了床,从衣柜取出一套黑色的紧身长袍穿在身上。 他站到铜镜前整理着衣装。 镜面映射着身影,一身合体的长袍衬托的身材修长,半长的黑发遮掩着额头,一双眼睛如同暗夜的星光明亮异常,在搭配上那柔和的唇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阳光俊朗。 “国风美男,还是这般的好看,拥有渣男的本钱!” “少爷,起床没有,吃早饭了!” 这时,门外响起管家赵盘的声音。 “进来吧。” 沈怀念喊了一声,便用发箍扎好背后的长发离开了铜镜前。 得到应答,门打开,赵管家端着餐食走了进来。 他穿着很朴素,麻衣长袍,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也许是长期在便宜老爹那鞠躬哈腰的缘故,整个身形有些佝偻。 这一次沈怀念没有从对方眼中没有看到那种炽热的目光,想必昨天发生的一些事传开了,他们即便是有贼心也只能隐藏起来。 欺软怕硬,就算是在这极恶世界也是铁一般的定律。 赵盘走到桌前,将餐盘放下。 沈怀念瞅了一眼,很简单的饭食,稀饭,一些翻炒的青菜,以及小部分的荤食。 “赵叔,饭菜谁做的,是你吗?” 有了昨天的教训,现在的他格外的小心。 赵盘也是听说了噬恶的事,赶忙回复道: “是的,少爷放心,食材都是我选的,饭也是我做的,没经过别人的手,保证安全。” 闻言,沈怀念看了他一眼,面色诚恳不似撒谎,于是道: “那有劳赵叔了,大清早便起来忙,一块吃吧!” 说罢,不等赵盘拒绝,他一把将人请到座位,说是请,倒不如说是摁比较贴切。 “少爷.......“ 不等话说完,沈怀念端起粥放到了管家面前。 “怎么,自己做的还不敢吃?” 赵盘当然明白什么意思,他只好作罢,主家如此,当下人的只能乖乖照做,于是乎拿起白瓷勺吃了起来。 看来,没问题。 沈怀念见此,也是放心的坐下吃了起来。 “少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吃饭间隙,赵盘没来由的突然问了一句。 “赵叔,您说便是,没什么不当讲的。” “少爷,您变的不一样了,以往的您很单纯,没什么心思,吃饭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些下人上桌的。 还有现在的您也太有礼仪了,以前可不会,您给老奴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话是好话可怎么听起来像是骂人呢! 你直接说傻,没脑子,还骄横跋扈不就行了! 沈怀念眉头微蹙,道: “是吗,我也是不太清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记忆就开始模糊,关于以往的记忆忘了很多。” 闻言,赵盘放下勺子,想了想,道: “好像是老爷带您祭拜夫人那次后,您就开始变的不一样了,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祭拜? 沈怀念一愣“在哪?” “西山啊,夫人的墓地就在山腰,您不记得了?” 老家伙带我去过西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明明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间房里,难道是那时穿过来的? 可记忆呢,怎么没有? 还有这副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 猛然间,沈怀念脑中闪过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赶忙问道: “赵叔,您知不知道我身上有没有什么醒目的印记,比如什么疤痕,胎记一类的?” “........那个,好像是有!” 赵盘仔细回忆,很快便道: “老奴在少爷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您洗澡,好像在胸口位置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胎记,赵叔你确定吗..............” “确定!” 赵盘十分笃定的说道。 果然! 沈怀念眸光一凝,可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 “少爷,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隐约间有点印象了!” 沈怀念装作有所收获的样子。 “那个赵叔,你先吃,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 第5章 西山墓地 西山 山之美,在于秀,深林如海,绿波起伏,远看如潮汐之浪,层层叠叠。 近听清泉流响,清脆悦耳,偶有飞鸟惊起,振翅腾空,美如画卷。 沈怀念走在山路上,愁眉不解。 身份已然证实,他不是沈家的沈怀念,容貌能变,身份能变,可身上的印记变不了,在他的胸口根本就没有胎记。 难怪便宜老爹那么慈祥,有危险让我上。 敢情是拿我当挡箭牌了。 这说明他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是假,又或者这层假身份就是他伪造出来的。 可为什么这么做呢? 难道他也在图谋我的厄体,不应该啊,接触也有几天了,他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不动手呢? 难不成也跟王同山一样............... 还有祭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赵盘所说我的变化是从那时开始的,那说明真假沈怀念是在那天发生转变的。 由此看,这西山就是事端发生的根本。 念及此,沈怀念加快了脚步。 许是山势过于险峻,再加上林深树茂,小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很是寂静。 没有纷扰,很快,山腰便至。 这里是一片人工开辟的空地,数个坟包成圆形围建在一起,且每一个前方都有碑文,仔细看皆是沈家之人,由祖辈至近些年的,可见沈家香火已经延续了好几代人。 沈怀念在外围一边走,一边寻找。 他听人提及过,沈家夫人姓钱,单名一个翠,是早些年沈海在外面带回来的,两人私定终身未成婚便行了成人之事。 据说钱翠也是大家族出身,只是身体不太好英年早逝,生下儿子就凉凉了。 他照此信息查看着一座座碑文,直至到了一角落,才停下。 那立着一块灰色的石碑,刀刻墨染。 “妻,德慧沈钱氏,墓。” “是这里没错了。” 沈怀念蹲下身,眸光下移,他眉头微蹙,地面上有一些灰白色的灰烬,看模样是燃烧的纸钱所留。 “是有祭奠的痕迹,不过...........” 他摸了下地面,这里的泥土相较其它地方很殷实,而且还有很明显的足迹,这说明有人经常在此走动。 奇怪,谁没事找刺激经常来墓地呢? 沈怀念疑惑,他沿着足迹的方向看,凌乱的脚印向前延伸,直至到了石碑侧面的位置,然后凭空消失了......... 无人的墓地,消失的脚印。 .........诈尸了,死人爬出来了 可脚印怎么解释......... 他疑惑的站起身,正欲上前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下方位置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以及枝叶摩擦的声音。 “有人!” 沈怀念立刻找了个就近的坟包躲了起来。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果然,一位身着麻衣,下人装扮的中年男人手中拎着食盒走了上来。 他四下瞅了瞅,见无人跟随,便沿着小路来到钱翠的墓前。 “每天这么进进出出的真他嘛晦气,万一哪天真要遇到鬼.........” “呸,呸,不行下次要让老爷长些工钱,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中年男人头一缩,赶紧快步走近石碑,随即他伸出手按着石碑向左转动。 “嘶嘶” 随着一阵摩擦声响起,只见侧方的地面晃动,随即开始收缩,不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方形出口。 男人见状,停下手,然后走近洞口,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钻了进去。 人影消失,地面的的洞口又快速关闭,墓碑自动转回了原位。 沈怀念从坟包后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怪不得足迹消失,原来是去了地下,好个老家伙竟然还在自己媳妇的墓地动手脚,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刚才那人的穿着,正是沈家下人的服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些什么? 他快步来到石碑前,学着刚才那下人的方法转动,很轻松,机构再次启动,地面上的洞口再次出现。 沈怀念扭头看了一眼,洞口有向下的梯级,还有光线透出。 他没犹豫,快步跟了下去。 ................ 地下 青石台阶足有数十阶,光滑的墙壁上隔着一顿距离就放置着一个燃烧的火把,将地下通道照的通亮。 大约半刻钟左右。 沈怀念沿着通道来到了一处地下洞口,里面清晰的传来对话声音。 “少爷,饭食取回来了。” “怎么这么慢,快饿死我了!” 埋怨的声音很是干脆,听起来像是个年轻人。 “两个人?” 沈怀念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视线锁定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宽敞的石室内,一位年轻人坐在石桌前正在享受着食物。 他一身蓝色的锦绣长袍,身材修长,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眸子灿若星光,十分的英俊。 在他的前方的地面是一个凹陷的大盆,足有一人深,里面爬满了恶毒之物。 黑色的蛇,花斑蜘蛛,毒蛙,还有一些未知名的毒虫........它们混杂在一起,相互交缠,爬动,让人头发麻。 “虿盆!” “沈家少爷!” 沈怀念心头悚然的同时,终于是了解了西山隐藏的秘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我长的如此相像,真假互换,老家伙你玩的够花的! 不过这虿盆? 他不解的看向石洞。 守在石桌一旁的下人听到质问声,赶忙解释,道: “少爷,是小的错了,向老爷复命耽误了些时间。” “哦!” 沈大少眉毛一挑,问道:“现在府中的情况如何了?” “基本已经平定,那个人杀了兰儿,又杀了雕骨匠,老爷所需材料皆以使用,顺利蜕凡成就秘师,现在距离您恢复身份只差最后一步了!” “好,太好了!” 沈大少一脸的兴奋,在这憋了这么多天,他就快要疯了,如今计划基本已经成功,他马上就能重见曙光了。 “父亲还有什么什么交代吗?” “有的,老爷说,按计划进行!” 闻言,沈大少眸光一亮,随即站起身来,他看向中年男人,道: “老七,我和父亲曾给过你承诺,事成之后,带你一起进入修行之路,现在时机到了。” “真的吗?” 中年男人粗糙的脸上写满了渴望,他迫不及待道:“少爷,我该怎么做?” 沈大少笑了笑,继而走上前很是热络的搭上老七的肩膀。 “很简单,跟我来。” 说着,他将人拉到虿盆的边缘。 “你知道父亲为何要养它们吗?” 老七摇了摇头。 “因为它们是恶虫,充满恶力,专门吃人!” 言罢,沈大少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推了下去。 瞬间,虿盆内的毒物被惊动,一窝蜂的涌向老七,不等他发出惨叫,身躯已然被密密麻麻的毒物包裹。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计划,你知道的太多了!” 沈大少看着虿盆内啃食的场景,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疯狂。 ................ 第6章 老家伙的谋划 好狠! 沈怀念看着被毒物近乎要啃完的人,浑身泛起一层鸡皮。 他很难想象人性竟然会恶到这种地步,好歹是同谋者,死也就罢了,还用这么残酷的方法。 而始作俑者对此还非常兴奋,这种近乎变态的恶,真的令人发指。 此时的沈大少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他坐回石桌前,一边欣赏着虿盆,一边品尝的食物。 “要是能把那小子推进去就好,让毒虫把他的脸啃烂,跟我长一样,他也配!” “你是在说我吗!” 冷冽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吼,从洞外幽幽传来。 沈大少当即被吓了一大跳,腾的站了起来,道: “谁,别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闻言,沈怀念寒着脸从洞外走了进来,看着犹如照镜子般的人,他冷言道: “你不是想把我推进去吗!” “怎么是你!” 沈大少看着来人心头一震,癫狂的表情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他可是知道沈怀念是修行之体,而且还杀了两个厉害人物,其中一个还差点弄死自己。 虽然他们长的一样,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惹的起的。 “怎么很意外吗?” 沈怀念绕过虿盆,快速向前逼近。 “你想干什么?” 沈大少赶忙退后,口中含糊道: “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一切都是我父亲计划的,是他想要害你。” 还真是父慈子孝! 沈怀念瞥了他一眼,道: “你倒挺聪明,从头说,我为什么会成为你,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 沈大少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沈怀念,小心道: “.........你是我们捡来的,就在祭拜母亲那天,我和父亲在树林发现的你,当时你昏迷不醒,而我们沈家正好遭遇兰儿迫害,为了保全家族,我父亲便想到了调换身份。” 原来真是身穿,这就解释的通了,可.......... 沈怀念眉毛一挑,道: “呵呵,这么说你们沈家是迫于无奈了,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然.......” 说着他看了一眼虿盆。 “我说,我说!” 沈大少当即脸色煞白,虽然他喜欢看人被毒虫吞噬,但不想自己也有如此下场,急忙道: “是我父亲,都是他,是他想要蜕凡成为秘师,兰儿和宋婉姝其实是他培育来提取材料的,只是最后脱离了掌控成长为了噬恶。” “那王同山呢?” “他也是材料之一,我父亲早就盯上了他,只是迫于没有能力对付所以没有行动,直到你出现...........” 听到此,沈怀念算是彻底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以他为饵,钓另外的两人。 整个过程都是谋划好的,包括上门去找王同山,用黑灵激发血气,为的目的就是让他击杀了两人,从而获取材料。 老家伙好深的算计! “那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闻言,沈大少脸上露出苦涩,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道: “把你留到最后,进补,将修为再提升一步!” 果然是过河拆桥。 沈怀念预料到了,老家伙做了这么多,已然成功蜕凡,自己这个血肉大药,他怎么可能放过。 “什么时间动手?” “不知道,具体的他没说。”沈大少摇头说道。 沈怀念看着他的模样,紧张中带着害怕,不似撒谎,便不再这个问题上耗费时间。 他瞅了一眼虿盆,问道: “我在外面听到,你说这些东西是老家伙养的,他养毒物做什么?” “...........也是为了增强修为做的准备。” 沈大少看向虿盆,眸光中似是有了些笑意: “毒物生来本就充斥恶力,它们是极其好的载体,以血食喂养,便能积攒恶力,到时炼化必然会增进修行,而且还没有人情绪弊端上的影响,是完美的材料。” 王同山说过,血食过多会沾惹死者的情绪,从而使人扭曲。 老家伙这是用毒物来过滤掉负面情绪的影响,不过如此残忍的方式不是变相的心理扭曲吗,徒有其表,败絮其中,变态始终是变态。 不如我.......... 沈怀念嘴角微弯“那如何炼化呢?” “我不知道!” 沈大少目光有些游离。 小子,还想跟我玩心机。 沈怀念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随即伸出手一把拎起沈大少,然后一边向虿盆走,一边道: “你说谎话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不要,不要!“ 沈大少自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立马就怂了,哆嗦着身子道: “.............我偶然一次听父亲提及过,需以自身恶力熔炼,把自己看作熔炉,恶力为火焰,遍布全身,毒虫沾染自会被熬炼。‘ 原来是这样。 沈怀念眉头一皱,恶力为焰,可我自身修行还没开始,有的只是血核转换来的那小部分金色液体。 不过在与兰儿对战时,这金色液体好像很强,不知有没有炼化的作用......... 拼一把,富贵险中求! 顺便也解决下后患。 他心一横,继而放开手里的人。 “你最好是没有骗我,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你当垫背的。” 说完,他便调动丹田内金色液体,很快一层金色的光晕自内而外包裹住右手。 沈怀念没有犹豫,蹲下身,猛的将手伸进虿盆里。 边缘的毒虫受到惊扰,瞬间纷纷爬了过来,可下一刻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各类毒物一接触到金色的光晕,竟已摧枯拉朽之势接连解体。 那场景就像是被抽离了生机,转眼间干枯便化作了粉尘。 沈怀念感觉到一股能量沿着经脉流入丹田,血核开始运转。 这就成了……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看这金色能量好像是毒物的天敌呢,难道血核转换出来的能量不是恶力? 而且它的运转也很怪。 第一次是血食,第二次是黑灵,这是第三次。 每次都是有形的东西,雕古匠说没有修行之法,不能引力入体,难道跟这个原因有关.......... 沈怀念暂时还不能确定,只能是抛开纷乱的思绪抓紧办眼前的事。 他僵持着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啊,啊”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旁边的还在目瞪口呆观看炼化场景的沈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忙瞧去。 只见沈怀念面目扭曲,身体抖如筛糠,好似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出问题了!” 他眸光一亮,面庞浮现狠戾之色。 ...................... 第7章 施恶者,恶向之 “快......救我!” 沈怀念像是机械般艰难的转过头,眸光中满是惊惧。 局面瞬间逆转。 沈大少见此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站起身,阴笑道: “呵呵,救你,怎么可能,给我去死吧!” 他快跑两步,伸手作势就要将人推下去,上演重复的戏码。 咫尺距离,眼见就要成功。 这时,沈怀念猛的站了起来,快速转身一把抓住袭来的手,冷声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跟老家伙一个德行!” “........你是装的?” 沈大少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身影。 “不然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总要给自己一个杀你的理由。” 说着,沈怀念侧过身,手上发力,将人向前猛拽。 “啊.........不,不.......” 沈大少脸上满是恐惧,可一切已经晚了,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扑进虿盆里。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毒物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转眼间就淹没了身体。 施恶者,恶向之,因果报应。 “是我的设计,可选择权在于你。” 沈怀念摇了摇头。 虿盆里,成群的毒物分食着沈大少,它们从口中爬进,又从腹部钻出,一条条黑色的蛇吞咽着被咬下来的内脏,数只蜈蚣啃食完眼睛从瞳孔内探出头,场面无比血腥。 好在这一过程并未维持多长时间便平息了下来。 望着只剩白骨的沈大少,他打了个寒颤,这啃食的速度都快赶上前世的网速了。 “老家伙,我真他嘛的应该感谢你!” 沈怀念咬着牙强忍着不适,走进里面。 金色的光晕腾起,如浪潮般的毒虫前赴后继涌上来,然一经接触它们便又化作粉尘,一股股精纯的恶力流入丹田,血核运转,金色液体源源不断的滴落。 他盘膝坐于盆中央默默感知体内的变化,血脉中的力量在快速的增长,五脏蒙上一层光晕在被强化,整个躯体都在发生着质的改变。 就连神觉都开始蜕变,他闭着眼竟能明显的感知到周边毒虫的动作,那感觉就像是亲眼目睹一般,很是奇异。 “不对啊,如此庞大的恶力进体,我怎么感觉不到负面的影响呢?” 他的思维内潜在的善意没有丝毫的变动,善恶的分界还是那么明显。 莫非是血核,难不成它有净化的作用........... 沈怀念越想越是笃定,每每恶力入体血核才运转,且转换的金色液体在体内并没有一点不适。 看来是没错了,诚不欺我啊,金手指就是作弊神器! 没了心理负担,他心情大好,瞬间加大了炼化力度。 只见他周身金光大盛,宛若天神下凡,一时间强横的能量四散,本就消磨了大半的毒物,哪还禁的起如此大的冲击,霎那间便化成了劫灰。 随着毒物的消失,最后的恶力入体,沈怀念丹田内金光灿灿,好似黄金浸染,原一指长短的金液足足有了一滩大小。 “这次收获不小,是时候出去了!” 他睁开眼,一道神光射出,随即大步走出虿盆。 ............ 沈府后堂 沈怀念的房间 沈海阴沉着脸在屋内打转,他已经找了一大圈了,都没有发现自己那便宜儿子的踪迹。 察觉到,跑了嘛? 不应该,我并没有暴露什么啊! “来人,来人。”他着急的朝着门口大喊。 不多时,一名身着紫色罗裙的侍女走了进来,她微微欠身,问道: “老爷,招奴婢有什么事?” “少爷呢,你可见过?” “没有,今早起床打扫屋内就是空的。” 额?如此早! 沈海眉头一皱,问道:“早饭都没吃?” “应该是吃过的,我听人说是赵管家送的饭食,两人待了一会儿,少爷便匆忙出府了。” 赵盘...... 沈海一愣,赶忙道: “快,你去把赵管家给我找来,我有事问他。” 侍女闻言狐疑了片刻,有些犹豫道: “老爷........那个赵管家也不在,奴婢早起就寻过他。” “什么!” 沈海眼睛一睁“怎么回事,这两个人都不在,你们就不知道通知我一声!” “........奴婢知错!” 说着,婢女赶忙跪了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快滚,派人给我去找!” 婢女一听吓的花容失色,立刻起身小跑着退出了房间。 看着消失的背影,沈海眉头拧成一团,早上发生了什么嘛,赵盘怎么也不见了,以往他可是从不出府的。 他仔细的思索,整件事的安排并没有透露出半分消息,赵盘不可能知道,西山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未有变故,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有了这层心理安慰,他心中舒服了不少,整个计划可都是他在进行,可谓十分周密,不可能有人猜的到。 “巧合,绝对是巧合,就那小子傻乎乎的模样,被我当刀使了多少次了,怎么可能发觉到。” 沈海想着不自觉的嘴角勾起笑意。 “血肉大药,我就容你多活一会儿,等老子取回东西在收拾你!” 自语完,他快步出了门,然后径直出府。 然而令沈海不知道的是在一旁侧室的房顶上,有两个人正在目睹着这一切。 “老爷,他上当了!” 赵盘看向身旁的一名黑袍人说道。 “老家伙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就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妄图踏入修行之路,不过能被他找到那个小子着实让我意外!” 黑袍人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在控制着嗓音。 “那孩子的来历,我调查了,不详,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赵盘皱眉说道。 “无妨,相比起老家伙,他更容易控制,如今临平镇是非太多,需要有合谋者,他正是合适的人选。” “老爷,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活下来,再怎么说沈海也是成功蜕凡,成就了秘师。”赵盘有些担忧道。 闻言,黑袍人摆了摆手,道: “伪秘师而已,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孩子留着也没用,只是可惜了那一身的血气。” “那要不要老奴去盯着,看情况不对,把人给抢回来?” “不用!” 黑袍人伸了伸懒腰,道: “即便是老家伙得到了,我也能让他吐出来,你现在要紧的是给我弄些鲜血过来,后花园的灵草可是很久没灌溉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两人分开一左一右跃下了房。 ............ 第8章 为父不仁 晌午 西市街道人烟稀少,摊位上的老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是闲聊,或是眯着眼打着瞌睡。 没有人注意到旁边雕古铺的门打开又关闭。 沈怀念站在正中央打量着铺子内的一切,左边是一个柜台,,以及一排白色的骨雕的售卖品,有兽,有人,有密文,等等,看起来很是繁杂。 而右侧则是显得有些空荡,只有一张桌案和两把椅子,再无其它。 “如果有经文,一楼是很明显没有藏的地方!” 言语完,他沿着左侧的里端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 相较于一楼这里的布置复杂了些,一张床榻,茶案,桌椅,还有一些木制的柜子,以及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精致的山水画。 “没想到,老家伙过的还挺雅致!” 沈怀念扫了一眼,便直奔床头而去,翻开被褥,底下空无一物。 “没有,柜子!” 很快,一扇扇柜门接连被打开,而里面除了一些衣物,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再无其它。 他回过头,不远处的茶案更是一目了然。 “难道说,王同山只有理论上的功夫,并没有经书?” 看着被翻过的地方,这俨然没有可藏得地方了,沈怀念不由得有些失望。 “咯吱”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沈怀念听罢,一跃而起上了房梁,经过金色液体强化过的躯体,这样的高度可以说毫不费力。 “踏,踏” 脚步声沿着楼梯传来,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楼入口。 “咦,怎么是他。” 来人一身锦袍,身形颇为富态,一双眼眯缝着看着十分贼性,正是他的便宜老爹沈海。 “这是.......“ 沈海看着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屋子,顿时心生疑惑,紧张的向着四周张望。 “没人,难不成是偷盗?” 在这临平镇,小偷小摸时有发生,已经不足为奇。 他放下心来,随即快步走到墙壁上挂的那幅画前,伸手便将其拆了下来。 “那是?” 沈怀念仔细看着那被拆下来的画作,在其背后隐约好像有着很多文字。 “呵呵,王同山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把经书抄录到人皮上我不知道,我可是派人盯了你很长时间的。” 沈海得意一笑,将人皮经书卷起揣进上衣,作势便要下楼。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家伙,慢着,偷了东西就想跑!” 沈海一惊,抬头向上望去,待看清人,他愣了片刻,继而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儿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就送上门了。 装,接着装! 沈怀念从房梁上跃下,问道: “你拿的什么?” “儿子,你怎么在这!” 沈海对于问题闭而不答,装作一脸关切的向前逼近。 沈怀念见状,赶忙退后,道: “怎么不愿正面回话,是心虚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在房梁上都看到了,经书拿出来。” 闻言,沈海眸光一转,道: “儿子,早说啊,你想要,那过来取就是了!” 说着,他从衣襟内掏出人皮经书。 老贼,还想耍花样,可惜........... 沈怀念眉峰一挑,猛地前冲了过去。 人影闪过,沈海反应很是敏捷,侧身躲过的瞬间,他运起恶力抬手就是一拳砸了下去,强横的力量引得空气嘶鸣,响声不绝于耳。 沈怀念早有准备,弯起手臂,一记狠厉的肘击向后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借势冲了过去,直至两米后稳住身形。 而另一侧沈海则是被震的退后了好几步,他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小子怎么回事,即便是厄体被激发了血气也不该有如此的大的力量啊。 他的手到现在还隐隐发麻。 “儿子,你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强了。” 沈怀念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已然交手,再没隐藏的必要了,他道: “那要感谢你了,我亲爱的爹,西山可是个好地方!” “西山........“ 沈海脸猛的一变,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我打一开始就在怀疑,你明明知道那么多却不告诉我,明显是要将我置于危险之地,而从我知道这是极恶之世后更是对你起了防范之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后堂那一战,你将战力品都收走了,跑去炼什么人灵,殊不知我当时就在窗口看着你,你所言所语悉数被我听到。”沈怀念解释道。 好深的心机,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还没表现出来! 沈海眉头皱成一团“就算是怀疑,那跟西山有什么关系?” 沈怀念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的记忆恢复了些,隐约记得昏迷时有人提到了西山,再加上对你的怀疑,所以就去看看。” 关于赵盘透出的消息,他绝口不提,为人之道不可背信弃义。 “..........你发现了地宫!” 沈怀念点点头,道: “没错,当然还有你的虿盆,还多亏了它们,不然我的实力哪会提升的那么快!” 沈海闻言咬牙“我的毒虫都被你炼化了?” 他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他废了好几年的光景,才喂养出来材料,为的就是自己提升实力做准备,可现在竟为别人做了嫁衣。 “呵呵,当然,你拿我又当饵又当刀,天下可没白打工的人,我理应收取报酬!” 沈怀念冷笑,接着道: “对了,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亲儿子吗,真假互换,老家伙你玩的够花!” “连我的毒虫都守不住,要他何用,死了也是活该!” 沈海一张脸开始变的扭曲。 你嘛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太丧心病狂了·,儿子都没虫重要! 沈怀念的三观再一次被颠覆。 “老东西,你不配为人!” “呵,小子少在这教育我,你还不配!” 沈海扭曲的五官露出狰狞的笑,道: “既然你吸收了我的毒虫,那我将你血食了就是,血肉大药,不知道会让我修为精进到何种地步!” 说着,他舔舐着嘴角,然后便举拳轰杀。 看着如野兽一般快速袭来的身影,沈怀念调动力量迎了上去。 “砰,砰,砰!”沉闷而有力的声音在半空中接连不断响起。 狂暴的力量倾泻,两人的攻击砸在桌椅上,当即碎屑翻飞,落在地下,木制地板瞬间断裂。 他们的力量太过恐怖,一招一式引的气爆连连,让人心头惊悚。 ............. 第9章 大道真解 两人的速度都极快,看似是瞬间,但却是已然有了几个回合。 “砰” 又是一次碰撞,响声如雷龙咆哮。 沈怀念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逼退沈海。 这是个怪物,即便是吸收了毒虫,可他毕竟不是秘师,怎么力量能那么强! 沈海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骇然,刚才的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像是有一柄巨锤狠狠的在撞击自己,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小子,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竟然让你的力量成长到了这种层次!” “怎么后悔了?” 沈怀念瞧着老家伙也是有些惊讶,按道理自己吸收那么多的恶力,整体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可经过短暂的交手,手臂竟隐隐有些疼痛。 难道这就是秘师的力量,还真是不可小瞧! “是后悔,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 沈海恨恨的说道。 ”同样,我也后悔没在后堂将你这个垃圾一并解决,竟让你以另类的方式入了修行!“ “小子,说什么都晚了,今天你必须死!” 沈海怒气横生,他调动恶力,瞬间体内力量暴涨,脚步拱起,随着地板传出“咔嚓,咔嚓”的崩裂声。 他整个人像是凶禽一般,迅猛的扑杀而来。 沈怀念眼见如此,主动迎了上去,既已是生死局,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再保留,贯全力于右臂,直接出手。 空间激荡,狂风携带着强大的威势引得周围桌椅晃动,足见其力量多么恐怖。 “噗!” 两者相接。 沈海只觉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继而气血上涌,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而恰时他凌厉的攻势,也是扫中了对方的肩膀,当即衣裳破碎,一道鲜血溅起。 嘶,还好躲的及时,不然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沈怀念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金光包裹的手掌如同一道流星急速划过。 “不好!” 沈海瞳孔一缩,可已然来不及了,罡风刺痛着脸颊,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直接按在了头上。 “砰”的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被掀起,狠狠的砸在地板上,伴随着强烈的疼痛,一阵眩晕感袭来。 “老家伙,你输了!” 沈怀念转手为握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沈海抬眸看着按压在额头的手掌,顿时脸色布满恐慌,手脚更是因为害怕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说呢!” 沈怀念眸光冷冽,手掌猛然发力。 沈海感觉太阳穴传来的一阵阵痛楚,心神巨颤,死亡带来的恐惧深深的刺激着他。 “怀念.......怀念,不要,你忘了吗,是我在昏迷时救的你!” “没错,但我已经偿还了,别忘了你这一身实力是哪来的!” 沈怀念说完懒得再废话,既已是死敌,就没有放过的理由,随即双指狠狠的按下。 “儿子,饶了...........” 喊声嘎然而止,沈海瞪大了双眼,太阳穴被洞穿,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而人抖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机。 谁你妈儿子,临死还想恶心我一把! 沈怀念嫌弃的抽回手,在尸体上抹干净血迹。 “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瞅了眼四周,随即快速从尸体上取出经文,便匆忙下了楼。 ........... 一刻钟左右 沈府 “少爷,吓死我了,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找您一整天了!” 紫裙婢女一见到刚迈进大门的沈怀念就迎了上去。 沈怀念对者女孩有些印象,圆脸有点小小的婴儿肥,杏眼柳眉,笑起来很是可爱,属于萝莉型,名字叫紫瑶。 男人吗! 对于可爱的女孩总是记忆深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爷发火了,再找您!” 紫瑶小嘴一瘪,接着道: “少爷,您最近可别出去了,镇子上不安全!” 老家伙吗,见到了.......... 沈怀念眉峰上扬“额,怎么个不安全?” “据街上的人讲,最近镇上有很多人莫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现在闹的人心惶惶,就连镇长大人都惊动了!” 紫瑶说完话,还偷偷的向四周看了看。 “失踪?” 沈怀念一愣,问道: “很严重吗,说具体点,失踪了多少,都是什么人?” “人数不知道,但听说有前街王老歪家的女儿,俗人李的儿子,还有纺织厂的数名织布女。” 额,怎么都是血气旺盛的年轻男女呢? 难道这事跟修行人有关系? 沈怀念眉头微皱,问道: “府中暂时没人失踪吧?“ “有!” 紫瑶小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拼命点着“赵管家自早上出去,还没回来过。” 赵盘........老皮老肉? “他应该没事,上了年纪惦记的人少,倒是你........”沈怀念打量着婢女。 紫瑶被看作的浑身发毛,赶忙道: “少爷,您别吓我!” “你看我像吗!”沈怀念板着脸。 紫瑶摇摇头,一双杏眼满是担忧。 “行了,逗你呢,我先回房,你看着点府中,不管发生什么立即通知我!” 如今老家伙死了,这个沈家,只能他来撑着了。 带着少女嗔怨的目光,沈怀念连个弯都没拐就径直走回了房中。 眼见四下无人,他关紧房门快步坐到椅子上,然后从衣襟内掏出经文。 触感软绵,还有些重量,再看纹路与皮肤一比对............ 沈怀念一阵恶寒,还真是人皮,你嘛的,这极恶之世就没有正常点的东西吗? 好在他这几天经历丰富,对此已经免疫,不然哪还能这么安稳的坐着。 他将人皮翻面展开,顶端位置浓墨铭刻着七个大字《大道真解,蕴恶篇》 果真是经文! 沈怀念大喜,赶忙向下看去。 “天地初开,自道而运转,万物为刍狗,生而复始,久待神现,以渺少之躯,参天之大秘,纳恶于己躯,欲比肩大道................“ 苍凉古朴的文字,在视线内游走,没一会儿功夫到了尽头。 沈怀念眸光一亮,这的确是一篇修行法,但却并不是完整的体系,只是部分的阐述,里面描述了如何修行恶力,但却只有一个大境,蕴恶。 而这一境还有两个小境,纳恶,顾名思义就是引恶力入体,锻造己身。 第二境,玄池,丹田筑莲池,盛一汪恶力,修通神之阶梯。 是没错了,只有修经文,才能引动天地恶力,难怪说没有法无修行。 不过就一个阶段,未免太吝啬了,还是说都是一经一境...... 看来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了! ........... 第10章 威胁与交易 夜 沈怀念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习经文,按真解所述,需感知天地游走的恶力与之建立联系,引力入体,才算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他闭目入定,抛开一切杂念,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自己。 意念在此时仔细感知着空间内的一切,飞虫震动翅膀带起细微的波动,血月下的空气很凉刺激的汗毛乍起。 一切好似都与平常无关,但隐约间却又有着一丝的不同。 仿佛空间内存在一股阴冷的戾气,一接触就有种冰冷,嗜血影响着情绪。 这应该就是恶力! 难怪被称为极恶之世,整天生活在这样的能量下,不受影响那才叫奇怪。 他尝试与之构建联系,可意念刚发出那恶力就暴动起来,一团团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 瞬间沈怀念如坠冰窟,冷,彻骨的冷,那是作用于意识内的力量,十分厉害。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受到影响,同时以自身之势选择镇压。 似是感知到了威胁,恶力竟开始四散。 “太狡猾了,既然你们如此,那别怪我不客气!” 沈怀念意念猛地一下放大,空气中的恶力一时间无所遁形,随即他将意识内的念力强制的压向恶力。 霎那间,气流窜动,它们像是猛兽一般想要突破意念的围笼。 可本就已经被金色汁液加强过的意念,哪是它们能够解决的,任凭再怎么挣扎也只能被意念无情的压下。 “都是贱毛病,非要挨顿毒打!” 不出意外,很快,恶力在信念的注入下安分了下来。 沈怀念意识内明显感觉到了多了一种联系,就好似主仆,恶力变的很是顺从。 他运转大道真解,恶力通过肌肤毛孔渗透进经脉,最会归于转动的血核。 如此往复。 直至第二天 随着一声鸡鸣。 沈怀念睁开了眼,经过了一夜的修行,不见疲劳反而神采奕奕,且丹田内的金液也增长了些。 “总算是迈出了修行的一步,如今我也算是秘师,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感觉轻松了不少,在这样的世道只有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 “少爷,起床了!” 门外,紫瑶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沈怀念伸了下腰,下了床。 “咯吱” 紫瑶打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镇长大人来了,在前厅等着呢,老爷不在,只能找您了!” 镇长,这么早,莫非有什么急事? 沈怀念眉头一簇“走。” 言罢,两人便朝前厅赶去。 穿过后堂廊道,进入前院,还未进屋,沈怀念便看到了一名身着灰色锦袍,长发披肩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此人便是,临平镇,镇长江长明。 “江叔,今天怎么有空闲来府上了。” 沈怀念一进门便微笑着说道,沈家本就是名门自然是与江家有往来,江长明自然是认识的。 闻言,江长明上下打量着沈怀念,他先是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笑了笑,道: ”看来市井所言非虚,能打败噬恶,还杀了雕骨匠,贤侄已然走上修行之路,成就秘师。” “被迫而已。” 沈怀念坐到侧位上,没有否认,实则也否认不了,事实摆在那,能杀两人,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做到的。 再加上江长明除了是临平镇长外,他本身也是一个名扬在外的秘师,难保有什么手段探查出来,与其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是吗!” 江长明端过紫瑶刚上的茶,抿了一口,道: “我看贤侄是能力出众,王同山活了半辈子死在你手里,可不是被迫那么简单。” 这是话里有话,阴阳我呢! 沈怀念表面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 “江叔言重了,凑巧而已,对了,您来这么早,不会只是为了看侄儿我成没成为秘师那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 江长明饶有深意的看中了沈怀念一眼,随即衣襟内掏出一块玉坠放到桌上。 “贤侄可识的此物?” 这是....... 沈怀念定眼细看,没错,是卧佛,这正是沈海的贴身吊坠。 怎么在他那,莫非尸体已经发现了,可他只拿东西来是怎么回事? “江叔,你什么意思?” “雕骨店。” 江长明眉峰一挑“其它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被发现了....... 沈怀念眉头紧皱,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江长明。 “贤侄,别激动,雕骨店的事我已经派人收拾妥了,放心,没人会追究!” 沈怀念不傻,一听话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江叔,有什么事直说吧!” “那多不好意思。” 江长明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赶忙道: “贤侄想必听说了,最近镇子失踪人口的事吧,许多人找到了我,作为镇长不得不出面解决!” 沈怀念白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也是昨天刚听说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昨晚又失踪了五个,还死了我一名江家子弟,我看过尸体,确定了是秘师所为,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这不我就想着邀请你一块把这件事查清楚,还镇上一个太平。” 他这是怕一个人对付不了.........沈怀念没急着答应。 “当然,贤侄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株白朱草,那可是生长在深渊之下,吸收了百年恶力的灵草,极其珍贵。 你如今刚成就秘师,正好可以用此物来稳固境界。” 灵草本就是天地灵物,对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宝贝。 沈怀念也不例外,想在恶世存活,他必须要增强实力。 “江叔,见外了,我答应便是!” 闻言,江长明见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道: “贤侄能顾全大局,真是年轻人的榜样,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说说具体情况。” 沈怀念点点头。 “经过这两天的调查与走访,我们发现失踪的人都在东市附近,且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大部分还都是女孩,只有几个男孩,我们怀疑是贪色的秘师。” 沈怀念想了想道: “很可能,色也是恶的一种,不过我们的重点应该是东市和普通人家。” “怎么说?”江长明不解。 “江叔,来人只敢劫普通人家子女,未曾劫大家族,这说明什么,他极有可能是是有所顾虑。” “像这样的人,我猜测他的老巢应该不会在镇上,而是在镇外,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的。” 人的心理,惹不起躲得起。 “江叔,我们这样...............” 沈怀念凑过头小声得对着江长明耳语。 ........... 第11章 打更人,孙氏 送走了江长明。 沈怀念一个人又返回前厅坐了下来,他眉头深皱。 虽然答应了调查失踪,且还有好处作为交换,但他内心却是惴惴不安。 江长明为何会知道老家伙是我杀的呢? 从进雕骨铺到杀死老家伙,期间并没有浪费多长时间,而且进出的时候我还特意观察过并没人发现。 难道是现场? 可即便是现场有留下痕迹,但这是在古代,又没有指纹库,DNA,以及先进的勘验设备,他怎么可能一下锁定了我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沈家少爷,独根独苗,于情于理来说也是最不可能杀老家伙的人。 真是出奇,莫非有不知道的手段,还是说............. ........... 傍晚 西方,红日被地平线吞没的只有了半个头,晚霞升起,映红天际。 许是近来许多人失踪的原因,不到晚上,东市的街道就已经寂寥无人,就连一些商铺也是早早的便歇业了。 沈怀念早早的吃过晚饭,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约好的地点。 东楼牌坊下。 还未走近,他便看到已然在等待的江长明,并且他身边还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袭水蓝色的素雅长裙,身姿婀娜,头顶一枚金色的精致发簪将长发束起。 她面容白皙透亮,英眉立挺,一双狭长的狐眼眨眼间,又显得魅惑十足。 英气与美貌结合的毫无矛盾。 “贤侄,你可算来了!“ 江长明上前迎了两步,随即拉起沈怀念,道: “给你介绍下,这是吴家侄女,吴曦,刚从外归来,也是一位秘师,听说镇上发生失踪案,特意赶来帮忙的。” 走商吴家,临平镇三大家中的最后一家。 连他们家都有秘师? 沈怀念突然感觉自己不值钱了,原本想着秘师很难成就,怎么这么一看感觉像是烂大街呢? 仿佛是察觉到了沈怀念的疑问,江天明小声解释道:’ “并非什么人都是秘师,吴家侄女有着自己的机遇,属于气运之子了。” ..........靠,人比人,气死人,拼着性命才有的成就,抵不过人运气好! 沈怀念更是心凉,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江叔,我们小时就相熟,不用介绍的这么仔细!” 吴曦白皙的脸颊展露笑容,像是绽放的梅花一般既美艳又孤傲,她朝着沈怀念点了点头。 “.............“ “是,是,这么一算都过去好多年了!” 沈怀念笑着随便应承了一句。 “呦,瞧我这记性,你们两家也是交好的,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江长明一副回过味来的表情。 “先说正事!” 沈怀念不敢再继续往下谈论,毕竟自己是假借的身份,万一露出破绽,那热闹就大了。 他赶忙转移话题“江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闻言,一旁吴曦收敛笑容,神色肃穆的将目光投向江长明。 “办妥了,我找到了打更人孙刘,她家有一女,芳龄十八,长相甜美秀气,用她一定能将歹人引出来。” “那她家人同意吗?”沈怀念问道 “当然,一听说是为了抓失踪案的罪魁祸首,孙刘二话没说当即就答应了,咱镇上的人觉悟可是很高的!”江长明一脸的自豪。 “你没用手段?” “那是当然!” “确定?”沈怀念带着审视的目光。 江天明被看的有些发毛,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再怎么说也是挺危险的,给了些银两!” “............”沈怀念 “............“吴曦 恶世谈觉悟,你不就是吃鸡说鸭吗,妥妥的扯淡! 两人相继白了他一眼,便朝着东楼牌坊对过走去。 “喂,你们两个我可是长辈,等等我!” 江长明眼见两人不理,算了孩子还小,哪懂的人情世故! ............ 隔着一道街,就是打更人孙刘的家,门口堆着一垛干草,大门也有些年头了,表面满是腐朽的痕迹。 “孙更头!” 江长明喊了一句,随即推开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就看到正在等候的一对父女。 孙刘一身粗布青衫,脚下踩着一双草鞋,本是中年人的年纪但却有着不相称的一头银发,但好在面色很是红润,未有老态。 他的身边站着女儿,孙婷,白色的绸缎衣裙半透,肌肤细腻有光泽,且看起来有些丰腴,一张脸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很是秀丽。 额,那秘师是瞎眼了吗,就这容貌还没劫走? 沈怀念忍不住心里泛着嘀咕,他移开目光扫了小院一眼。 晾衣架上晒着几条用干草编制的麻绳,左边是一处休息的石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小人孙刘,见过镇长,沈少爷,吴小姐!” 孙刘瞧见三人赶忙依次行礼。 “行了,孙更头你就别来那些繁文缛节了。” 江长明摆了摆手,接着道:“事情既已清楚,那今天就辛苦令女了。” “镇长言重了,为了临平镇,做出些牺牲是应该的,您尽管安排就是了!” 孙刘脸色肃然,言语间颇有一番大无畏的精神。 这爹当的! 沈怀念无语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女儿,好歹也要担心下吧。 不单是他,就连一旁的吴曦看此景都皱起了眉头。 “好!” 江长明说完,看向沈怀念,道:“贤侄,你说吧。” 沈怀念琢磨了下,抬起头看向一直未曾讲话的孙婷,道: “姑娘,这次有劳你了,鉴于前几次失踪案的地点,我需要你去门口附近的街道上去闲逛,给歹人制造机会。 如果只是在家中我怕他有所忌惮不敢现身,但你放心,我们三个会在暗中一直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 “小女子信的过公子,谨遵吩咐!“ 孙婷微微欠身,表现的很是淡然。 ........临危不乱,这女孩不简单。 沈怀念暗自佩服,随后扭过头看向孙刘,道:“孙叔,你正常的去打更就行!” 更声是晚上的必有的,一旦没有,那很可能引起对方得警觉,从而引发变故,他需要一切都是在正常的状态下进行,只有如此方有成功的希望。 “小的,明白,我这就开始去巡街!” 说罢,孙刘抬脚便出了门。 沈怀念看了一眼天色,此时红日已然落下,夜幕已经拉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行动吧!” 随着安排,孙婷摇曳着身姿,挺翘晃动着走出了院落。 这步伐怎么一股子风尘的味道? 沈怀念看着消失的背影,眉头微蹙。 “还看,人都走了!” 吴曦英眉一挑不悦的说道。 “不是...........” 沈怀念本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