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先别死,王妃她要入洞房》 第1章 什么档次的男人,要我穿越过来嫁 强烈的窒息感,将九方鸢生生憋活。 她猛地睁开眼,花轿、霞帔、绣花鞋大麻绳统统印入眼帘…… “卧槽……” 九方鸢口吐国粹,不想舌头竟卡在唇边缩不回去了。 等等…… 她不是出任务,放了几颗小玩具,把樱花国的生化实验室,连同她自己都炸了祭天吗? 怎么跑到花轿里上吊来了? 容不得多想,她抓住轿子顶部的横梁,一个引体向上,将自己解救出来。 还没来得及好好喘上几口气,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填鸭式的冲进她的脑中。 原主是左相府养在乡下的嫡女,冥王生死不明,皇上下旨冲喜,府上李代桃僵,要她替姐姐嫁过去。 上花轿的前一刻,表姐却跑来告诉她,六十六抬嫁妆里面装的全是石头。原主不想嫁过去被人耻笑,吊死在花轿里。 “很好,既然我来了,那我便替你活下去,放心该你的东西我都会替你讨回来。” 言毕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抽离了一般,九方鸢知道,这具身体现在算是真正属于她了。 “新娘子到了。”媒婆高声喊着。 九方鸢掀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冥王府大门紧闭,也就门口两个红灯笼给人瞧着像是娶亲的样子。 果然替嫁没好婚,她要是古人,结婚遇见这排场怕是也得羞死。 媒婆又喊了几声,府门才不紧不慢地开了。 “快快快,放鞭炮别误了吉时。”媒婆冲着冥王府的小厮喊。 对方一脸不屑,“没有。” “没有算了,咱们先进门。” 媒婆扭着腰在前方带路,七拐八拐,拐了好久,花轿终于停下。 “走走走。” 陪嫁的人放下花轿一溜烟全跑了。 冥王府的众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管家德福收回目光,冲着花轿道:“姑娘请回。” “回哪里?” 九方鸢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盖头一掀,直接下轿。 “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德福一脸肃穆,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一看就很不好惹。 “你们王爷这是悔婚了?” “姑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来就是抗旨,你们不要脑袋我还要呢!” 这个劳什子管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口就奔着诛人九族去的。 糟老头子坏得很,她很难不跟他计较。 “赶紧把你们那啥大公鸡抱出来吧!” 这种老公半死不活的冲喜流程,她还是懂一点的。 “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交杯酒都还没喝上,哪好意思喝别的酒?” 德福:“……” 这姑娘是听不懂人话吗? 罢了!劝不动,她一心求死那便成全她吧! 大手一挥,小厮抱着一只鸭子进来了。 “姑娘拜堂吧!” “就这?” 九方鸢当时就笑了,“不是用大公鸡吗?” “府里没鸡。” 九方鸢:这明明就是打压。 但是她不怕,一只鸭子而已,能翻起多大风浪。 顺手接过鸭子,手指往鸭屁股上一戳,蹙眉道:“这鸭子不是公的吧!” 王府众人:“……” 这鸭子是公的母的重要吗? 九方鸢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它既然代我夫君拜堂,那自然得是公的啊!” 她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泪,哭戚戚地道:“王爷是死是活还未可知,你们怎么能用只母鸭子侮辱他啊!” 正说着鸭子突然屁股一撅,一颗圆滚滚的蛋从屁股滚落。 九方鸢眼疾手快接个正着,一副我懂了的模样,“王爷还有一口气呢!你们就开始生二心,连代表他的鸭子都拿母的来唬弄。” “呜呜呜,王爷你命好苦,想你驰骋沙场鹤立鸡群威风凛凛,如今命悬一线,刁奴竟在你头上拉屎下蛋。” 一顶刁奴的帽子扣下,王府的下人们都变了脸色。 德福干笑了两声,解释道:“姑娘误会了,今日王爷大婚,下人们心里高兴一时拿错了。” 说着冲着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小厮抱着一只绿头公鸭上来了。 “这次保准错不了。” 九方鸢点了点头,将盖头在母鸭子脖子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蝴蝶结,“既然王爷用那公鸭替他拜堂,那我便用它替吧!” 九方鸢也要用鸭子拜堂? 管家简直要被这无理的要求气笑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九方鸢的目光变得阴沉狠辣。 “九方姑娘,王爷是因为昏迷不醒才不能前来拜堂,这已经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你用鸭子代替,分明就是在侮辱王爷,侮辱皇室!” 九方鸢的嘴角噙着几分讥讽,冷冷地扫了管家一眼,“管家,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还是觉得我这个新娘子,就应该任人摆布,毫无尊严可言?” 德福:可不就是毫无尊严,你一个替嫁的玩意儿还怪会往脸上贴金。 “那是你的尊严,不是王府的。” “哦~”九方鸢将鸭子放在拜堂的地毯上,自己退到一旁,“那便让这两只鸭子自己玩吧!我反正已经进了王府大门,无论礼成不成,在旁人眼里,我已经是冥王妃。” 九方鸢语气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德福被她说得脸色越发阴沉。 有生之年,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三言两语给拿住了,宽大的衣袖下握手成拳,死丫头是你自己要进来送死,别怪我。 眸光一转,德福已将笑容挂在脸上,“姑娘说得是,就让那两只鸭子拜堂吧!” “嗯!” 九方鸢淡淡回了一句,并未因对方态度转好就放低姿态。 她清楚,这种高门大户的奴才们惯爱拜高踩低,欺软怕硬。 喜堂这边的事早有人去主院通知司空珩。 “王爷,那名替嫁的女子好大胆子竟敢用鸭子同您拜堂。” 司空珩脸色一沉,目光如电,射向小厮。小厮被他那凌厉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跪倒在地。 司空珩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不便,但他的气场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九方鸢用鸭子拜堂?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那个被左相养在乡下,举止粗鄙的女人,能有这心机和手腕? 小厮哆嗦着回答:“回,回王爷,是的。” 司空珩合上兵书,眸中看着远处喜堂的方向,仿佛这一眼能看穿那里。 出了半天神他才问道,“管家允了” “允了。” 小厮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司空珩听完不禁对九方鸢产生一丝好奇,“走,去看看。” 喜堂这边两只鸭子拜过堂,德福亲自倒了一杯酒给九方鸢。 “姑娘喝了这杯酒,就是咱们冥王府的王妃。” “行!” 九方鸢本身也是个能喝的,一杯酒而已,洒洒水啦!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呦~” 怎么头好晕? 九方鸢这才记起,原主特么是个一杯倒的酒渣渣。 “扑通~” 酒杯掉落。 “啪嗒~” 九方鸢倒下了。 德福踹了她两脚,确定她晕过去了,开口道:“把她埋了。” 第2章 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谢柳看着房间里的最后半包药,小心翼翼地塞进枕芯。 隔日,负责照顾谢柳日常起居的花蕊见阳光正好,打算把谢柳房间的被褥都抱到外面院子里晒晒。 拍打枕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牛皮纸包装掌心大小的东西从枕芯掉落,刚捡起来,就被前来打探情况的清儿看到。 “那是什么?” 花蕊懵懵地摇头,“柳少爷平时不让我们动他的东西,但我想着这秋日里天气潮得很,要是被子不晒肯定会生霉,就趁着柳少爷在老夫人屋里这会儿抱出来晒晒,结果这东西从枕芯掉了出来。” 清儿冲花蕊比了个“嘘”的手势,接着把她拉到一旁,从腰间荷包掏出一块银子,塞进花蕊手里。 “你虽然是二小姐的陪嫁丫鬟,但我们都是一起同虞府出来的,理应互相帮忙。” 来之前,虞长仪就把花蕊的家世都告诉她了。 花蕊不是虞府的家生子,是被她舅舅买进虞府当丫头的。 她在外头还有个弟弟,正是读书的年纪。 她每个月的月银就留足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部送出府外给她弟弟读书用。 听说前段时间她弟弟上门要钱要交学杂,花蕊拿不出来,还是虞长仪给垫上的。 花蕊见到银锭子,立马退回,“大小姐已经帮了我许多了,上次给我的钱我还没还,怎能还要大小姐的钱。” 清儿晃了晃手里的药包,意思让花蕊帮忙隐瞒,这一银锭子就是她的封口费。 花蕊纠结起来。 虽然她确实缺钱,但她的身契还在虞府夫人那里,二小姐是虞府夫人的亲女儿,柳少爷又是二小姐的养子。 但大小姐对她有恩,她想报答恩情。 所以—— “清儿姐姐,这件事我可以帮忙隐瞒,这是这钱我不要。” 清儿却执意要给,“但是这钱是我家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回去也没法子向她交差。” 花蕊只能被迫收下。 当清儿把药包交到虞长仪手里时,虞长仪轻轻捻了一指尖,顿时黑了脸。 清儿见她变了脸色,小声询问:“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虞长仪敛眉,“这只是补药。” 清儿点头,但有一点不解,“既然是补药,柳少爷为什么要把它藏在枕头里?补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但这不是寻常的补药。” 虞长仪深吸一口气,“这里面用的鹿血、当归、黄芪、红参都是用于大补的。” 她前世请太医来给谢柳看病的时候,太医就专门提过这几味药需要对谢柳禁用。 短期内加量大补是能让他血气回升,四肢恢复力气,但谢柳的体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经受不住这般大补。 虚不受补次数多了,反倒会伤其根本。 轻则不孕,重则丢命。 所以她前世才选择药膳慢慢给他进补,初期效果甚微,谢柳便没了耐心,认为她不愿多花银钱买贵重药材给他进补,故意用些便宜药膳应付他。 当她发现谢柳因为怨怼偷偷倒掉她辛苦为他熬制的补汤后,也尊重过他的选择改用补药。 鹿血容易导致血热逆流,他急于求成,故意让丫鬟加了两倍的量,没想到身体受不了,出了一夜热汗,再一吹晚风,就病倒了。 没想到他竟藏了这种劲药。 她黑脸并非因为药有问题,而是她没想到重获一世,她还没扒出谢柳身上的全部秘密。 他只是一个孩子,今年不过八岁,从哪里弄到这些补药? 不可能是虞柔。 凭她对嫡妹的了解,她就是个贪图享乐的人。 她是不会把嫁妆花到除她以外其他人的身上。 包括前世的谢堂,这一世的谢柳,她只想着坐享其成,压根不想付诸任何努力。 可怜前世的谢堂,明明有机会拜名师学武造福百姓,却因为虞柔的一己之私,被塞进自家学堂。 不为别的,就为省下那几两束脩。 虞长仪把谢柳的半包药收起来,又让清儿找了同样的牛皮纸换了山药粉包好,好让花蕊趁着谢柳不在的时候偷偷放回去以假乱真。 至于谢柳得到药的途径,她要从头到尾都细查一遍。 不过她现在倒是能够确定穗心说的话是真的,如果谢柳用了刚才那副补药,他短时间内是能站起来正常行走。 只是药劲一过,身上的虚汗下去,他还是恢复原样,甚至体质还不如前。 果真她拿到药的当天晚上,谢柳就病了。 她跟着府医匆匆赶去给谢柳看病的时候,虞长仪特意拐进夏莲院把还在睡梦中的虞柔也叫了起来。 虞柔迷迷糊糊地听到谢柳病了,不情愿地嘟囔,“病了就去找大夫呗,我又不会看病。” 虞长仪才懒得理会她的牢骚,把人丢进谢柳屋子里后,就让府医给谢柳把脉。 得知他最近用了大量补品,身体不适是因为虚不受补,生补过度所致。 虞长仪趁机看向虞柔,想要试着从她嘴里套话,“虞姨娘这母亲也真是的,就算爱子心切,也不能拔苗助长,当初柳哥儿刚入府的时候大夫就说过柳哥儿是弱体,不宜大量进补。” 虞柔半夜被吵醒,正恼着,突然被扣了一顶帽子,也没好气道:“我这一月里有半月都在禁足,怎么给他补?” “难道你不是用嫁妆里那些......” 虞长仪故意说漏嘴,虞柔顿时清醒过来,“什么嫁妆?爹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给你添了其他东西?” 她怎么就没看见自己的嫁妆里有什么珍贵补品? 怪不得虞长仪前世能把谢柳养好,用的竟是她们虞家的补品! 虞长仪一笑而过,“妹妹说笑,在家中时父亲最是宠你,出嫁备下的嫁妆也不会委屈你,想必这一二差别应是母亲的意思,毕竟母亲一向讲究嫡庶有别,妻妾之分,或许我这里多出的补品药材也是为了遵从自己的原则。” “什么原则,母亲就是故意的!” 她小声抱怨。 虽然她有意盘问虞长仪那些补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在侯府老夫人的屋里,要是大喊大叫扰了老夫人清静,说不定又要挨罚。 她可不想再禁足了。 经过最近这一两次的吃亏,她也稍微聪明了点。 第3章 这里脏了!脏了!有鼻涕。 “我不。” 司空珩直接拒绝。 “淘气。” 九方鸢娇嗔一声,这可是你让我贴近你的哦! 九方鸢的身子慢慢往下挪,顶上的土往下掉落。 山峦和胸肌要来个第一次接触时,司空珩动了,乖乖用头顶住她的腹部 少女馨香入鼻,他竟有种心安的感觉。 过了许久,坑重新被德福挖开,“王爷老奴来了。” 挖土的时候,德福的手都是抖的,生怕一铁撬下去,把王爷脑袋给瓢了。 好在有惊无他碰到的是九方鸢的背。 “卧槽,你公报私仇呢!” 九方鸢跳出坑来一脚将德福踹进去。 一入坑德福就对上司空珩冷嗖嗖眸子。 “王爷,我是跳下来救你的。” 司空珩别过脸去,“本王没瞎。” 他怎么会有如此丢人的属下。 “把手给我。” 一只小麦色略带伤痕的手垂落眼前。 司空珩心中一阵动容,这的确是一只常年劳作的手。 难道她真是是九方鸢? 顺着手往上看,九方鸢正用另外一只手挖鼻孔。 司空珩本来往上举的手下意识就往回缩。 九方鸢:这男人还怪矜持的,搞不好还是个童男。 咔咔如此一来配她正好,上辈子她一直不知感情为何物,连帅哥的小手都没牵过就噶了。 老天爷真是心疼她,一来就给她整个这样帅的。 这不刚才体验了死同寝,现在还能拉小手喽。 她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司空珩还没缩完的手,往上一提,拎小鸡一般把司空珩从坑里拉上来。 司空珩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挖鼻屎的‘脏手’拽着他的手,眼底愤怒嫌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看到她那张晒成卤蛋的脸庞,到嘴的怒斥,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屁股一挨着轮椅,他飞快掏出一方丝帕,对着九方鸢抓过的地方一阵猛擦。 这里脏了!脏了!有鼻涕。 “弄疼你了?” 九方鸢总算将鼻孔里的土搞出来,蹲下身子要帮他查看。 “没,没有。”司空珩赶紧把手背至身后,极不自然的道。 “没有就算了。” 大家才第一次见,九方鸢也不勉强他。 故意问了句,“我以后是不是住这?” “是。” 九方鸢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新婚第一天就要分房睡,不开森啊! 她眼尾微垂,“天黑了,我先睡了。” 九方鸢说完就走了。 德福从坑里爬上来时,司空珩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出神。 “王爷,今晚住这里吗?” 司空珩冷冷扫了他一眼,“你睡。” “老奴不敢。”德福赶紧跪下。 “去书房。” 司空珩收回目光。 “是。” 半个时辰后,管事们都来书房回话。 “王爷,主院的150个探子全部被他们杀死。” “王爷,偏殿的100名细作,已全部死了。” “王爷,其他王爷们送您的80名小妾已被对方杀了。” “……” 刚才那批死士杀的,都是别的势力送进来的眼睛。 司空珩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 该清理的蛀虫,已被清理。 “王府维持原样。” 他嘱咐了一声便让管事们离开。 第二日。 九方鸢一醒来,非但没见着该来刁难她的刁奴,院子里除了那两只鸭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帅老公就是打算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还真是生人勿近呢! 他不待见他,她非要去找他。 他要敢不从,劳资发起疯来,困他个三天三夜。 九方鸢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找司空珩。 一路走过去,尸横遍野,一个个死相极为难看。 九方鸢:“……” 这都不让人收拾,是准备住乱葬岗? 吓人就不说了,但是不健康啊!等他们发烂发臭的时候,这王府还能住吗? 她绕来绕去,绕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一处有活人的院子。 “看到你们真好。”她由衷打招呼。 小厮丫鬟们:这女的脑子有病吧! “王爷在哪?”她开门见山。 王府太大了,她绕得肚子都饿了,在找不着人,她就得先饿死。 “王爷没空见你。” 一群人说着就要走。丝毫没将九方鸢放在眼里。 她在府里的地位,还不如自己呢! “哈哈哈。” 九方鸢笑了,“古人诚不欺我,狗眼的确看人低。” 这是说他们是狗,丫鬟小厮们不干了。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领头的小厮转身怒骂。 “本宫是王爷新娶的王妃。” 九方鸢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呸~” 小厮还想在挣扎,话都酝酿好了,却被九方鸢扔在的地上。 “你大胆。” “我劝你好好说话。”九方鸢双手环胸,“冲撞王妃,我将你打死了也挑不出错出。” 小厮这才意识到,这女人虽不被王爷认可,那也是实打实的王妃。 王爷能打她骂她,他们不能啊! “王妃。” 小厮老老实实喊了声。 “带我去找王爷。” 又是一番七拐八拐,九方鸢找到司空珩时,一个老大夫在给他看腿,她只得在一旁站着。 终于老大夫看完了,“王爷,您这腿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小。” 司空珩点了点头,似接受了这结果,“多谢李太医。” 李太医告退,九方鸢直接走到司空珩跟前蹲下。 “你来做什么?” “找你啊!” 九方鸢随口胡诌一句,认真替司空珩看起腿来。 司空珩也不拘着,这双腿本身就已断了,她去汇报给别人也不怕? 九方鸢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腿我能治。” 司空珩大手紧了紧,心中无端生起一丝渴望,又被他压下。 李太医是太医院院首,他都束手无策,这女人怎么可能有办法。 “你找我做什么?” “我。” 九方鸢本是来找他要人伺候自己的,但这一路上她见到偌大的王府没几个人,也就歇了这心思。 断腿的战神不如鸡,这大概就是司空珩的生活吧! 还怪可怜的,九方鸢略带同情地打量着他,腿断了,府里穷了不算,还死了不少人。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种想法,他现在又穷又残废,她去一趟相府,拿回巨额嫁妆成了富婆,不就能包养他喽? 等他乖了,在替他治腿。 想到后头,九方鸢眼冒绿光,恨不能马上变身小富婆。 “今日我要回门,王爷与我同去吗?” 第4章 你做什么? 司空珩被她的目光瞧得浑身不自在,他怎么觉得这探子有些不太正经,似乎想勾引他。 他又不瞎,这么明目张胆又拙劣的美人计都看不出来。 况且她现在黑驴蛋似的,哪里适合用美人计? “不去。” 他的拒绝在九方鸢的意料之中,反正她也只是问问而已,“行吧!” 那便在这里等我凯旋吧! 九方鸢到门口时,瞅着侍卫长得还不错,直接掏出丝巾一甩把人给放倒了。 司空珩眸光微沉,她擅毒。 瞧她这手法,还是个高手。 他越发断定她就是探子,只是不知是谁派来的。 “这人,劳烦王爷借我一用。” 九方鸢说着,扛起侍卫就走。 司甲一脸担忧,“王爷,她会不会把你已经醒了的消息传递出去?” 司空珩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九方鸢扛着侍卫又碰上了刚才的几个倒霉蛋,六目相对,四目惊恐。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率先打破沉默。 “狗蛋。” “毛蛋。” 九方鸢:“……” “什么破名字,以后叫恭喜发财吧!” 恭喜发财面面相觑,她这是要了他们吗? 可以不同意吗?这可不是正经主子。 “还愣着做什么?” 九方鸢说着把侍卫扔给他们抬着,“带我去找管家。” 恭喜发财:先找到管家在脱身吧! “王妃这边请。” 两人在前方引路,很快便到了德福面前。 德福:????? 这女人来做什么? 他扶着昨天被九方鸢踢疼的老腰一脸戒备。 她手指着那两名小厮,“管家大叔,本王妃今日回门,这两个人挺机灵,今日起便跟着本王妃了。” 听她这般说,德福脸上的表情一滞,这乡下丫头,陪嫁丫鬟一个都没,还一来就顺走王府两个人。 他心底有几分不悦,但想到正好可以让他们盯着她,也就答应了。 “王妃能看得上他们,是他们的造化。” 他虽笑着,但笑不达眼底。 九方鸢岂会看不出来,但假笑也是笑,她这个人大方,也是受了的。 “对了,我王妃的月银什么时候领?俸禄什么时候领?” “啊?” 德福明显没回过神来,这女人已经穷到刚进门就要伸手要钱的地步? 还是说她真是探子,把这当障眼法来迷惑他们。 德福脸上的神色一凛,笑意一下子就收住了。 “月例银子和俸禄。”九方鸢又强调了一遍。 “月例银子月底发放,现在月初。” “俸禄呢?” “王妃你还没上玉蝶。” 哦! 九方鸢这才想起,原主可是替嫁,昨天要不是她彪悍,门都进不了了。 “那便算了。” 她冲着德福笑了笑,又交代了一句,“对了我那些嫁妆我一会子要带回娘家去,管家帮我找些人抬一下。” 嫁妆? 德福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那一堆破石头,她还好意思提,这女人的脸皮莫不是城墙做的? 他心里虽轻视着九方鸢,脸上却和善得很,“好说好说。” 搬走了还省得占王府的地方呢! “如此便多谢了。” 九方鸢说完带着人便走了。 她一走德福立马跑到司空珩面前告状,却只得了一句,她要做什么都由着她去。 德福:??????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宠她? 又不像? 问,他不敢。 最终他只是拨了两个丫鬟过去监视,哦不,是伺候九方鸢。 丫鬟带着早膳到九方鸢院子里时,九方鸢正指挥恭喜发财把嫁妆箱子里的石头都搬出来塞进礼盒里。 见此情景两个丫鬟连礼都忘记行了,两尊雕像一般呆在原地。 “你们来的正好本王妃饿了。” 九方鸢心知她们是管家派过来监视她的,也没发难,拿过食盒放在桌上就开始吃。 两个丫鬟这才才回过神来请安。 “奴婢小六给王妃请安。” “奴婢小七给王妃请安。” “气……来……爸~” 方鸢抬头都没抬一下,腮帮子塞的鼓鼓含糊不清地让两人起来。 她吃完时,恭喜发财已经用石头把其中一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九方鸢摸着一文钱都没有的钱包,满眼欣喜。 这些可都是钱啊! 昨晚她翻了一晚上箱子,愣是一个铜板也没有,刚才又问月例银子失败。 过惯了腰缠万贯的日子,突然变得这么穷,她真的很不适应。 所以这钱,她说什么也得拿回来。 用过膳她待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左相府行进,到了转角处,她让抬嫁妆的人停在那里,只让两辆马车往前。 两辆挂着冥王府的马车停在左相府门前,门房远远瞧见关紧大门入内禀报。 福禧院。 贾氏闭着眼睛假寐,贾云霞在给她捶背。 九方兴文的小妾韩氏咿咿呀呀地在她面前唱戏。 突然,一名老妈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跪在贾氏面前。 “老夫人,不好了!冥王府的人来了。” 贾氏猛地睁开眼,一脸凝重,当初陛下赐下婚还是七皇子的司空珩和九方家嫡女。 司空珩要死不活的,她怎么可能真把嫡女嫁过去。 很快她又想到,九方鸢也是嫡女,他们没欺君。 但今日可不是回门的日子,冥王府的人来做什么? 她身后的贾云霞,手哆嗦了一下,内心一阵狂喜,九方鸢那贱人才嫁过去一天死了吗?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像她这种贱人,哪配嫁给冥王。 想到那张风采卓然的脸,贾云霞手上的力度不由自变大了。 贾氏吃痛,不满道:“云霞你做什么?” “姑婆。” 贾云霞蹲下身子,“人家是担心鸢儿表妹。” 贾氏福了福身子望向地上的老妈子,追问道:“冥王府的人怎么说。” 老妈子一脸菜色,“不知道。” “门房见冥王府的人来了,早早就关了门进来禀报。” “胡闹。” 贾氏一声厉喝,“关上门凸显咱们心虚了吗?还不快把门打开迎进来。” 真是眼皮子浅,冥王都要死了,来了几个下人,也能吓成这样。 老妈子应了一声,弹跳起身去办差事。 半晌冥王府的人迎进来了。 为首的正是九方鸢,还是昨日那身正红嫁衣,头发全部梳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但脸上那股子见人就躲的小家子气韵全无,反而还有些不怒自威。 贾氏一时间愣住了,这还是她那个养在乡下的孙女吗? 第5章 句句都是奔着灭九族去的 老李一把拉住张九成: “老张,好处呢?你答应给我的好处呢?” 老张看着他:“你帮忙了吗?” “我帮了呀!派人了啊!” 老张道:“我让你派人帮我,结果你又派了两伙人干我,这叫帮啊?我借给你一个亿,再从你这里抢两个亿,是不是还得要求你尽快还钱?” “诶?你这叫什么账啊?我……这……我不是……我不是不知道嘛!” “你自己派的人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啊?” 老张抱拳拱手:“告辞!” 反正已经大战一场,都撕破脸了。 这四家,哪家没有人死在张家人手里?哪家人的手上没沾张家人的血? 还给你好处,你在想什么!? 一场聚会,不欢而散。 四大家族已经分崩离析,于家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召集四大家主,要从中做调和人。 …… 华雪凝被命令守门。 此时此刻,密室之内。 陆程文坐起来,捂着头,感觉眼冒金星。 张神儿也坐起来,贴上来:“程文哥,你真厉害!你怎么那么厉害?” 陆程文道:“贤者时间,你冷静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着你。” 陆程文看着她:“我不行啊,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怎么这么猛?” 张神儿红着脸撒娇,打了陆程文胸口一下:“你说什么呀!人家当然是第一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陆程文叹口气:“洛诗音吃了欲女丹也就你这水平。” “哎呀你胡说什么呀!人家很清纯的!” 张神儿揉着陆程文:“你是不是累了呀?这样,你休息五分钟,我再去换件衣服,我给你跳舞,那边不是有钢管嘛,我小时候学过舞蹈……” 陆程文看着她:“你想要我的命吗?” “没有啦!”张神儿红着脸:“就是,喜欢跟你在一起。” “我想好了!这里这么多玩具,我们可以每件都试试,我跟单位请个长假,就说我去旅游了。我们就藏在这里不出去……” 陆程文握住她的手:“我得出去!我年纪轻轻,外面刀光剑影都没要了我的命,我不能死在这里。” “哎呀你讨厌,我知道你还是有余力的……” …… 没有人会想到,省城的商界格局,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四大家族罩着的四大商业利益集团,从一开始的抱团对外,瓜分利益,顷刻之间开始变得各自为战,互相猜忌。 背后的靠山成了死对头,结出了人命恩怨,而且搞得一团糟,谁欠谁、谁负谁完全搞不清楚。 坐在前面的人,也都提心吊胆,不知道未来的归宿。 但是四大集团的话事人心里都有数,那个铁板一块的省城商界格局,再也没有了。 晚动手,不如早动手,慢一步,可能很多事情就来不及了。 时代发展得太快了,很多新兴产业都在崛起。 四大家族因为古武世家的背后助阵和相互之间的依存关系,导致他们可以谁来灭谁,外地的企业想在这里分走大蛋糕,难上加难。 但是现在,每个利益集团都开始打起自己的算盘了,因为对面的人,已经开始靠不住了。 尤其是张家第一个自动跳出了四方联盟,和雪城新势力搅在一起,深度捆绑。 而陆程文还真的没有亏待张家,第二天,所有家族都蒙受损失的同时,张家的张老和陈梦云就签订了雪城程文区项目合作文件。 一块新地盘,一个游乐城计划,已经交付给张家负责。 这是陆程文打出的一招妙手。 时机、力道、位置……打得又准又狠! 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其他三家的神经上。 游乐城计划,陆程文根本没钱搞,放在那里就是放着,之前还能用它来坑龙傲天和霍文东的钱。 现在霍文东赔得里子面子都光了,龙傲天也差点连裤子都赔光,这个项目就一直荒废着。 与其扔在那里,不如做个人情。 张家这一次损失很大,这么大的恩情,陆程文是要回报的。 所以,几百亿的项目给了张家,张家心领神会,暗自感激。 关键是,这是一个效应。 跟着大圣集团,有肉吃。 在外面人看来,张家刚刚跟着陆程文混,直接就能签下几百亿的大单子! 这个对外的影响就可怕了。 这给人两种感觉。 一,陆程文不吃独食,谁跟陆程文混,绝对吃得饱。 二,雪城的蛋糕很大,非常大,早入局,早获益。晚了,可能就被分光了,甚至可能最后反而被孤立。 陆程文的势头一下子猛了起来,震惊省城。 其余的三家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再想联合商会地址大圣和祥云,号召力突然就疯狂打折了。 很多事情开始办不动了,很多人接到电话也不再赌咒发誓地说要干死陆程文,弄死祥云,而是开始闪烁其词,说自己这边遇到了这样、那样的事,有这样那样的难处云云…… 股市上开始缓和,祥云和大圣的股价开始慢慢回暖; 投资部,也迎来了喘息之机。 之前几个谈不动的项目,后来其项目负责人竟然主动开始约黎洋洋去喝咖啡。 郊区别墅的修正被紧急叫停,完全由大圣集团的人来接手。 黎洋洋、周姐等人被限制 没办法,太惨了。 普通人看到那屋子里被砍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扎着各种暗器,卫生间的镜子全都打的稀碎,有些角落甚至还有人的手指…… 这个时候,虎候一群人就派上用场了。 几个人收拾屋子,感慨万分。 这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武界的世界大战吗? 行内人,光是看战场,就能知道这场战斗的大概规模、人数和惨烈程度。 而陆总,毫发无伤! 这得多大本事? 看着战场,估计没有个五六百人挡不住的! 这么惨烈的战斗,陆总除了看着双腿有点软,别的啥事儿没有! 你说厉不厉害!? 黎洋洋的秘书长小楠很生气。 程文、傲天,还有那个赵日天,这三个新来的,太不懂事了! 昨天让他们在别墅看房子,结果第二天陈总就严肃勒令,谁也不许去那个别墅! 一定是他们三个闯祸了! 想找到他们三个问清楚,结果一个个都联系不上。 黎洋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第6章 我也不高兴好吗? “你说什么?” 贾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呼吸逐渐急促,九方鸢这个小贱人竟敢拿石头来糊弄她。 九方鸢沉下脸来,“原来收到这种东西祖母你不高兴啊!” “铛……” 她用力敲了一声锣,声音陡然拔高,“我也不高兴好吗?” “你说你,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就不懂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旁边围过来的人,一下就懵了,不是要唱冥王妃的回门礼吗? 怎么气氛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九方鸢扫了全场一眼,十个有十一个人脸上都是懵逼的。 一改刚才怒骂贾氏的姿态,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 “各位路过的大哥大姐大婶大叔大爷奶奶们,我是九方鸢,爹不疼奶奶不爱还死了娘,从小还被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前几日他们把我从庄子上接回来,说给我说了一门好亲事,让我嫁给冥王,我以为苦尽甘来了,结果你们猜怎样?” “怎么样?” 围观群众问道。 “他们是嫌冥王半死不活,嫁个娇养在府里的嫡女不值当,所以就把我弄回来替嫁了。” 她把替嫁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人群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这不就是欺君吗?” “太过分。” “姑娘你别急,我家老爷是御史,我回府告诉我们老爷,让他狠狠地参你爹一本。” 舆论一下子都往九方鸢这边倒,众人纷纷替她出谋划策,教她怎么把娘家干死,以解心头之恨。 “多谢,各位。” 九方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感谢热心的围观群众。 她只求财,命暂时不图。 “撕拉。” 她用力扯下马上的帘子,车内的东西赤果果的呈现在人们眼前——大红绸缎包裹的礼盒在最上头,底下的全是石头? 卧槽! 这是何等操作? 还不止这些,九方鸢拍了拍手,一行王府的侍卫,抬着还未拆下红绸的嫁妆走过来。 众人一抬一抬数着,有六十多抬呢! 众人:?????? 这又是啥? 九方鸢贴心地替他们解惑,“这些,都是我祖母和我爹替我准备的嫁妆。” “卧槽,哪家好人用石头做女儿嫁妆,这不是要绝女儿后路吗?” “要是我儿媳妇的嫁妆是这些,我肯定不会让她进门。” “我也是。” “我也是。” 众人又将目光聚焦在九方鸢身上,只不过这次,同情多于八卦,“姑娘,你被冥王府赶出来了吗?” 九方鸢咬着牙,把上辈子所有委屈的事都想了一遍,努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并未。” “这便好。” 众人齐齐替她松了一口气。 “王爷还未醒,没人能替我做主,所以我便自己替自己做主,把这些石头都抬回来。” 九方鸢说着转向贾氏,“劳烦祖母把我真正的嫁妆还给我。” 贾氏没料到九方鸢能有这一手,竟然拉着她到府门口,败坏左相府的名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跟着出来。 但事已至此,她得想办法搪塞过去。 “鸢儿。” 贾氏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无辜的模样,“你怎么同祖母开这样的玩笑。” 她说着冲着周围的人笑道:“大家都散了吧!我这孙女素爱开玩笑。” “开玩笑?” 九方鸢掏出钱包,翻了一个底朝天,一个铜钱都没掉下来,她指着那些红绸笑道:“我身上一块铜板也没有,我饿着肚子去买这些红绸绑在嫁妆上博祖母一笑吗?” “呸!” 九方鸢冲着贾氏所在的方啐了一口,“祖母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花,真把自己当褒姒当王昭君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笑得毫不掩饰。 “哈哈哈?” 贾氏连都黑了,贱人就是牙尖嘴利。 “鸢儿,别胡闹,你们姐妹几个的嫁妆数量总归是有限制的。” 言下之意就是,九方鸢自己收起了嫁妆,拿石头出来诬陷她。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一听就品出味来了,大户人家儿女众多,嫁妆多少,跟受不受宠爱是挂钩的。 这位九方鸢一看就是受宠,身上还穿着昨日大婚的婚服呢! 所以…… 众人看向九方鸢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九方鸢也不生气,吃瓜群众的眼睛又不是个个都是雪亮的,没什么好解释的。 倒是贾氏,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存心要把自己的脸打肿。 九方鸢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祖母你确定我的嫁妆和别的姐妹是一样的?” 贾氏冷哼一声,“当然。” “我娘可是文国公府的嫡女,当年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祖母你可还记得?” 九方鸢一提到文国公府,贾氏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老大初中状元,还未封官无意中救了出门上香的陈玉婷,陈家女以身相许,嫁给了老大。 当年真是带了泼天的富贵嫁进来,就连如今住的这宅子都是她的陪嫁。 后来陈家人犯了事,皇上判他们流放之刑。 她对陈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她从此离开九方家,别牵连他们。 哪知陈氏这个贱人,在老大写休书的前一天,在府门口撞死了。 真是晦气,要死也不晚一天在死? 陈氏没被休,按照大夏例律,她所有的陪嫁,都是九方鸢这小贱人的。 贾氏收了回忆,正对上九方鸢似笑非笑的眸子,“祖母可是想起来了?” 她指着那一堆石头,“我娘当年进门,可没带这些东西哦!” “那又如何?” 贾氏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喝风长大的吗?” 九方鸢点头,“我长到17岁,的确是没花府上一两银子。” 她伸出她那布满老茧黑黄相交的手,“我都是靠着这双手,把我自己养大的。” 看到她那双手,众人心里一阵内疚。 他们太不是东西,刚才还怀疑她是骗嫁妆来的。 京城里就算是地位最卑贱的庶女,那一双手谁不是养的跟水葱一样,哪张九方鸢这样。 第7章 看了震碎你的三观 院子里,顾之玄正用那口四阶长剑缓缓演练着血煞九剑。 一遍,两遍,三遍…… 第四遍的时候,他从第六剑轻易的转到第七剑。 这说明他对血煞九剑的领悟又深了一筹。 再有个十天半个月,以他的悟性,差不多也能初步掌握完整的血煞九剑。 “顾师弟可在?” 院外,传来魏立伟的声音。 也没等顾之玄过去开门,对方已经推开院门走了进来,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见顾之玄正在练剑,魏立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定睛打量了顾之玄一眼,见其周身依旧萦绕着一股热气,这才笑道: “顾师弟,你血髓伤的不轻,怎么不静卧调养,还要出来练剑?这对你的伤势可没好处。” “二师兄来了,坐吧。” 顾之玄笑了笑,便坐到院子一侧的石凳上。 魏立伟与他面对面坐下,轻声笑道: “顾师弟,不要怪师兄多嘴,血髓受伤,最好要静养,你即便再刻苦的练习剑术,对你的伤势也没有半点好处。” “师兄所言极是,师弟就是太久没动了,今天太阳还不错,就出来晒晒太阳,顺便练几下。” 顾之玄笑道。 顿了顿,他好奇问道: “二师兄怎么有空来师弟这?” “我这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三师妹么,她说刚来你这边送过饭,我就过来看看。 毕竟师尊对你可关心的很,我也想看看你的血髓伤势如何了。” 魏立伟一边说,一边近距离审视了顾之玄一番。 彼时的顾之玄因为血髓滋补太甚,血髓依旧是在发烫。 魏立伟确定了这一点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哎,这血髓的伤,只能慢慢养了,有劳二师兄关心。” 顾之玄叹了口气。 “其实……我今日来此,也是想开诚布公的与顾师弟谈一谈。” 魏立伟话锋一转,收起几分笑意,略显认真的看着顾之玄。 “哦?二师兄有话请直言。” 顾之玄笑了笑。 “顾师弟应该也发现了吧,以你现在的状态,即便服用了强髓丹,也不能炼化。 我还是老生常谈,希望顾师弟能顾全大局。 把十二颗强髓丹让出来,大师兄马上就要晋升异髓,给他六颗,余下的六颗我和三师妹分了。” 魏立伟道:“顾师弟且先别忙的拒绝,我给顾师弟分析分析你当下的处境如何?” 顾之玄点点头:“二师兄请说。” 魏立伟见状,轻轻抖了抖袖袍,用手指在石桌上写了一个盖字。 他的指劲极强,字深寸许,苍遒有力。 “我已经知道,顾师弟身上的伤是源于盖长老。 而顾师弟则是种子弟子,盖长老这么做。 无非是想断了顾师弟往后的武道前程。” 魏立伟道: “现在有师尊出面护持,顾师弟日后就算不能跻身异髓之境,盖长老看在师尊的面子上,于太岳宗也动不了顾师弟分毫。 不过……顾师弟身上的种子弟子身份,显然已经不适用了。 毕竟失去了种子弟子的资质,那顾师弟其实……还不如我们太岳宗平平常常的一位外门弟子。” “种子弟子的身份,是那位谢前辈定下的,怎么就不适用了?” 顾之玄笑着反问。 “谢前辈?来自上宗的谢前辈固然在此前看重师弟你的资质。 可现在……师弟有所不知,我们太岳宗每隔一些年,就要为上宗培养一些弟子。 例如这一次,除了顾师弟外,还有夏煜,赵倩,元修凯三位种子弟子。 他们的资质与天赋,均不弱于顾师弟你。 不过顾师弟可能不知道,除了我们太岳宗,还有一些不弱于我们的强大宗派,同样都在给那座上宗输送人才。 这些人才数量再少,每座宗门挑出一两位,怕也有数十位之多。 顾师弟觉得上宗的谢前辈,真的会在意顾师弟如今的处境吗?” 说到这里,魏立伟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顾师弟想要在太岳宗立足,就必然要依仗我们外事堂。 但师尊在太岳宗内,同样树敌不少。 如此一来,唯有大师兄,或我,或三师妹日后晋升异髓。 我们这一脉的地位才会真的稳固。 我们一脉稳固,顾师弟在太岳宗的地位……自然也会稳固,顾师弟可听明白了?” “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倒是听的出来二师兄想要那些强髓丹。” 顾之玄笑道。 魏立伟皮笑肉不笑的道: “强髓丹是我们搬血武夫晋升异髓的最佳良药之一。 谁不喜欢?但因为我们师尊的脾气问题。 导致我们这一脉的强髓丹,一直被暗中克扣。 如今顾师弟手头有十二颗强髓丹,自己又用不了,为何不愿拿出来,壮大我们的实力?” 说到这,他顿了顿,笑道: “对了,我听闻丹堂堂主柳云斋,刚收了一名弟子,名叫顾凌风。” “他应该是你大哥吧?我是吴国的人,对于你们大魏的局面,也有几分了解。” “你如今是大魏皇的依仗,只有依靠你在太岳宗的地位。 大魏皇才能稳固自己手中的皇权。 可以顾师弟如今的处境,怕是难以维继。” “我是吴国魏家子弟,若是顾师弟愿意把强髓丹拿出来,我可以修书一封让家族在关键时刻,帮大魏皇一把。” “说起来,我们魏家和你们大魏的渊源,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咱们其实挺有缘分的。” 魏立伟笑吟吟的道。 他有自信,在自己这番分析利弊之后,对方必定会被动摇。 顾之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颔首: “二师兄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的处境,的确会让大魏皇处于弱势。” 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强髓丹是我用来疗伤之物,岂能轻易出让?此事二师兄还是莫要再提了。” “你!” 魏立伟没想到顾之玄如此油盐不进,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顿时气急。 他缓缓站起身,冷声道: “顾之玄,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你如果依旧执迷不悟,往后若觉得局面不利于你,你可莫要请我等出手。” 他阴沉沉的笑了一声: “我魏家既可以站在大魏皇那边,自然……也能站在平宣公主,亦或是顾秋猎那边,你自己想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 半个月之后,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罢,魏立伟便大步离开。 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又猛的走了回来,盯着顾之玄放在桌子上的墨黑色长剑死死打量。 第8章 我要跟她做姐妹 “有,还很多呢!” 九方鸢上前一步,抬头打量了京兆尹一翻,对方身量精瘦,面阔眼大,瞧着还算是个好官。 但不知道黑心不黑心。 她扭头问周夫人,“大娘,王妃大还是左相大?” “王妃头衔大,左相有实权。” 哦!也就是说表面上是她大,那正好,她公开处刑渣爹呢! 京兆尹要是想偏袒那渣渣,自己今日也会被锤成渣渣。 毕竟她不止全场最大,她还带了万万千千的嘴巴陪她一起来。 双嘴难敌万唇,京兆尹只要不是个傻就该知道怎么办。 “大人。” 九方鸢先礼后兵率先打了个招呼。 “京兆尹姓周。”周夫人在后面小声提醒。 “周大人。” 九方鸢赶紧把人家的姓氏加上,显得她比较重视有礼貌。 周大人:“……” 这王妃上来就想震慑他,是怕他偏帮九方兴文吗? 这怎么可能,他自己都想锤飞九方兴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更何况—— 周大人偷偷瞥了周夫人一眼,周夫人正对他笑,笑里还掺杂着几分威胁。 姑姑逼他站队呢! 他赶紧收回目光,语气和蔼,“冥王妃请讲。” “我要状告九方兴文逼死发妻。” 九方鸢试探性的抛出一个罪名来,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周大人。 “可还有。” 咦!还会主动问,看来这官还不错。 九方鸢点点头,正色道:“我还要状告九方兴文及其母亲,私扣发妻嫁妆,混以石头冲数。” 九方鸢指着公堂上那堆贴着大红喜字的石头,“那是物证。” “另外我还要状告九方兴文弃养之罪。” 九方鸢指着自己,“我五岁便被赶出家门,放在庄子上自生自灭。” 话落,公堂内外响起了雷鸣般的讨论声。 “左相德不配位啊!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错,还把人家送到庄子上。” “这还不是最炸裂的呢!他把自己的亲女儿赶走,又过继了自己兄弟的一双儿女过来做嫡子嫡女呢!” “啊!他那个明动京城的嫡女不是他的种啊!” “陈夫人死的冤,自己留下的钱自家血脉享受不了一点,全便宜别人了。” “以后我要是快死了,说什么也要先把钱送到我孩子手中。”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公堂喧闹得犹如菜市场一般。 “啪。” 周大人一声惊堂木,空气再次安静。 “冥王妃可还有要补充的。” “有。” 九方鸢眸子都亮了,这个周大人,真是善解人意啊! 一步步引导她把九方兴文往死里告,不过她喜欢。 “我要状告九方兴文欺君。” 这话一出,九方鸢身后的周夫人,整个人都燃了,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我要跟她做姐妹。 周大人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又很快压下去。 他心头狂喜,九方兴文你真的生了一个好女儿。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自己的亢奋,正色道:“冥王妃数罪并告,您稍等,臣这就差人去请九方兴文过来庭审。” 周大人说完,边差人给九方鸢和周夫人拿了椅子,边差人去宣九方兴文。 很快九方兴文便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他喘着粗气,黑着脸,见到九方鸢就是一顿训斥,“逆女,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好可怕!好可怕。” 九方鸢捂着脸躲到周夫人身后,探出头来问京兆尹,“周大人,他恐吓我。” 周大人挤出一丝笑容来,“王妃莫怕。” 然后沉下脸,冲着九方兴文冷声道:“左相大人,藐视皇族,可是要杀头的。” 九方兴文听到杀头二字,这才想到,昨日这个女儿已经嫁进冥王府,成了王妃。 人还是那个贱人,明面上的身份却变得尊贵了。 “哼!”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很明显既不会周大人面子,也不会九方鸢面子。 底下的人又炸开了锅。 “卧槽,这就是当朝左相的风姿吗?那么大个王妃在那里,他也不去请安?” “就是,而且他还是被告,还拽成这样,是仗着职权目空一切吗?” “妈的,这简直就是朝廷的蛀虫。” 甚至还有人喊话九方鸢: “冥王妃雄起,他现在身份没你尊贵。” “对,冥王妃你别怕,让他跪下喊你娘娘?”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九方鸢从周夫人身后出来,一脸肃然站在九方兴文面前。 “九方大人。” 她连爹也不想喊。 九方兴文抬眸,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这小贱人,胆子真是肥了,以为挂个虚名,再有几个贱民撑腰,她就无敌了? “我是你爹。” 他沉声道。 他以为九方鸢还是那个,见到他便害怕的单纯小女孩。 无需打骂,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老老实实。 但今日是怎么回事,他脸色都摆出来了,她还敢对着他笑。 “我知道你是我爹。” 九方鸢的表情骤然变得肃穆,“但天家先君臣后父子,父亲这是要倒反天罡吗?” 九方兴文脑中嗡的一声,这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竟然还敢说教他,这怎么忍得了? 九方兴文本就有火气,现在越发被勾起来了,指着九方鸢的鼻子就开骂, “别以为你出嫁了,就能在老子头上拉屎……” “啪~”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九方鸢,“你敢打我?” “本来是不敢的。” 九方鸢凑到他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道:“但本王妃是皇上亲封的冥王妃,本王妃不打你,丢的不单是本王妃的脸面,还有皇家的脸面。” 九方鸢说着,照着他的脸上,啪啪啪又打了几耳光。 九方兴文脸上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些耳鸣。 “九方鸢,你殴打朝廷命官。” 他气得大吼道。 九方鸢回头问围观群众,“你们瞧见没?” “没有。” 众人摇头,整齐划一。 “周大人见到没?” “本官只见到冥王妃在维护皇家威严。” 第9章 难得歹竹之下出了这么一颗好笋 九方鸢摊开手,眼神戏谑,“九方大人,大家都没瞧见哦!” 九方兴文瞧着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血气越发翻涌。 这逆女反了天了,还有那小小京兆尹,他们都偏帮这个小贱人。 女儿打爹,大逆不道,就算她是王妃,也断断越不过这个理去。 九方兴文一下子有了底气,你们瞎是吧! 劳资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偏帮的这个是个什么玩意儿。 “逆女……” “啪。” 他又挨了一巴掌,不同的是,这一巴掌比刚才那几巴掌打得都要重。 血都打出来了。 “咳咳……噗。” 九方兴文咳了两声,一口老血混合着一颗已经成型的老黄牙喷射而出。 “呀!” 九方鸢远远跳开,“爹,你可真是老了,才被打了一下牙齿都掉了。” 她面向众人,“是他太老了不经打,不能怪我哦!” “哈哈哈哈。” 周夫人爽朗一笑,这丫头真是有意思的紧,胆子大还聪明。 难得歹竹之下出了好这么一颗好笋。 “不怪你,不怪你。” 她将九方鸢拉过来护在身后,一双精明的眸子摄向周大人,小子你敢偏帮那老匹夫,当心我让你娘揭了你的皮。 周大人哪里见过九方兴文吃亏,添上一脚还差不多,哪里会帮九方兴文。 他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要不是这是他们主场,他都要拍手叫好。 “九方兴文言语冒犯冥王妃,赐掌嘴之刑。” 他这句,也算是替九方鸢掌聒九方兴文解释了一番。 周夫人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侄儿好样的。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帮,众人不觉得有失公允,反而还拍手叫好。 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向是无数个无形的巴掌一个个都扇在九方兴文脸上。 岂有此理! 九方兴文头上青筋暴起,身上抖如筛糠,小贱人欺人太甚! 他不高兴了,九方鸢可高兴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能跳起来了。 哎就是可惜不能远程硬控他! 艾玛! 九方鸢突然想到她前世的一身奇血,是毒也是药,她手上握支笔都能变成毒药杀人无形。 也不知,这身奇血跟着她来了没有? 九方鸢跃跃欲试,看向九方兴文的目光都变得‘亲切‘不少。 说干就干九方从衣袖上扯了一个线头下来,随手柔了两下,假装擦汗的同时朝着九方兴文弹出去。 九方兴文你很幸运哦!成为了本姑娘古代之行的第一个毒药体验者。 线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九方兴文面前,他并未察觉任何异处。 三二一。 九方鸢默默计时。 “咚。” 九方兴文毫无征兆地双脚跪地,九方鸢眸光亮了,来了,老娘的毒血跟着老娘一起来了。 九方鸢是高兴了,九方兴文可就没那么好了。 毫无预兆地跪在九方鸢面前,这不是在跟她行礼妥协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九方兴文双脚用力想站起来,却发现他的腿突然没了知觉。 这是怎么了? 九方兴文脸都吓白了,起来呀!他两只手拼命敲打自己的大腿,试图唤起知觉。 却怎么也起不来,两条腿就跟被焊到地上一般。 九方鸢望着他努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来,你要是这都能起来,老娘上辈子白干了。 九方兴文震惊地抬头,目光正好与九方鸢相撞,后者还给他来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笑。 “九方鸢,你做了什么?” 九方鸢压下笑意,“我站着受你的礼呀!” 说完她略微弯下腰,“父亲,你的敬意,我收到了,快快起来吧!” 九方兴文倒是想起来,可是做不到啊! “父亲,快起来吧!行礼而已又不是罚跪,礼仪够了就成。” 九方鸢又故意催了一次。 “我……” 九方兴文现在真的慌了,他现在确定,他是真的动不了一点。 “父亲。” 九方鸢一声声父亲,喊得可亲切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九方兴文怀疑,他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九方鸢做的。 九方鸢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一脸无辜,“父亲我就是让你别跪这么久,快起来啊!” “我……” 九方兴文想说他根本起不来,话到嘴边又压力下去。 要是让人知道他瘫了,他的仕途就完了。 他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 九方鸢望着他那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模样,心里一通鄙视。 像你这种杀妻杀女的渣男,只是让你跪着起不来,真是便宜你了。 她眸光一敛,笑意换成了悲伤,“父亲是想多跪一会儿折我的寿吗?” “我没有。” 九方鸢一瞬间笑容满面,“那你快起来。” “我……” 九方兴文再次沉默了。 九方鸢压住心中的畅快转头就对周大人道:“周大人,我父亲来了,反正他欺君活不了了,他想咒我就让他咒吧!” 九方鸢话音刚落,九方兴文不服的声音响起,“本官什么时候欺君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京兆尹,“周大人这事你得给本官一个交代。 周大人一脸肃穆,“那是自然。” 转头就对着九方鸢笑道:“王妃请阐明九方兴文是如何欺君。” “他见冥王爷生死不知,怕把他精心养育的嫡女嫁过去守寡,临时换新娘把我绑上花轿。” 话落,现场窃窃私语又起: “这小姑娘真是敢说,句句都把亲爹往阎王爷那送。” “此言差矣,那是爹吗?那是仇人,逼死了她娘,霸占了她娘的财产,还把她丢去自生自灭,是我的话我也要把这爹炖了祭天。” “是,小姑娘没错,就该这样说他。” 众人的话,一字不落的悉数钻入了九方兴文的耳中。 九方兴文又气又急,陈氏的死为什么算到他头上? 他当年只休妻,又不是要她去死。 是她自己承受不住撞死了。 况且他这不也没休成嘛!最委屈了人是他好不好? 九方兴文张了张嘴没为自己辩驳,一则是这些刁民翻不出什么风浪,二则是他们都是九方鸢找来的能听他的吗? 倒是欺君这事,他得好好讲给这些愚昧无知的贱民听听。 “本官从未欺君,赐婚圣旨在九方鸢还是嫡女的时候便下了,和冥王爷有婚约的本就是她。” 第10章 贪老子的财夺老子的色,你活腻了 楚瑶想起来,秦真真上辈子在磨盘屯待了三年多,起初一直不肯回去,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军人,一直在追求那位军官。 只是,后来好像一直没有成,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她也待不住了,她爸妈便让人将她给调回城里去了。 而她楚瑶,因为已经和江源结婚,被江家给留在了这大西北……一辈子! 楚瑶看到那个年轻军人把一袋子水果给了秦真真,还给了她一个信封,若是没猜错的话,信封里面是感谢信和布票粮票,上辈子,秦真真突然跑去县城扯了两块很漂亮的花布,回来的时候跟知青点的人说,是有人追求她,给她送的。 现在想来,有些时间线是重合的。 秦真真再一次意外地遇见了前来感谢楚瑶的军官小哥,截取了她的东西,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同志,是找我吗?”一念及此,楚瑶立刻拨开众人,大步走到年轻人面前,道:“我们见过,昨晚在泥石流现场。” “是啊是啊,昨晚我们见过的,我是来给你送感谢信和礼物的,这位秦真真同志说是你闺蜜,她让我先把东西给她。”年轻人耿直,直接从秦真真手里将东西都拿了下来,递给了楚瑶,他冲着楚瑶笑着道:“我们队长醒来了,医生说幸好提前做了抢救措施,不然的话很危险,所以,队长让我来特地感谢你的。” “哎呦,这水果还用包装的呢,可是精品啊!” “那信封里面,是钱吧,啧,部队的人就是有钱。” “队长?那边防大队的队长?西北狼陆振轩?” 村民们炸开了锅一般议论起来,众人盯着楚瑶手里的水果和信封,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给收他们眼睛里面去。 楚瑶大约听到了“陆振轩、帅、富二代……”等等美誉。 陆振轩?! 楚瑶记得的,上辈子,秦真真一直追求的那个军官,就是陆振轩。 那时候,由于满脑子都是江源,都是帮着江家好好过下去,致富,所以,对于什么西北狼,第一帅陆振轩,楚瑶都没有兴趣知道,她更觉得,那人距离她很远很远。 哪怕是她救过他,对于楚瑶来说,也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说道的。 楚瑶舔了舔嘴唇,想着昨天为了救人,她给陆振轩做的人工呼吸,那嘴唇冰凉,却柔软…… 这是她的初吻啊! 上辈子她甚至因为初吻用在救人上,而觉得愧对江源,在新婚夜将这事儿还告诉了江源,也因此,在后来被江源拿来折辱她,说她早就水性杨花,说她早就跟别的当兵的睡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和信封,楚瑶隐隐地有一种感觉,这辈子,他们……或许可以再见的。 “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再说了,陆队长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楚瑶看着年轻官兵,道:“让陆队长好好保养,让他再检查一下肺部,可能吸入脏水之后会引起肺部炎症,还有,告诉你们家陆队长……” 楚瑶凑近那个年轻的军官,小声道:“我在他腰间摸到了伤,让他注意腰伤,别落下后遗症,不然的话,怕是会影响将来的幸福生活。” 不得不说,秦真真其实长得很好看。 妖娆妩媚的,从下乡来之后这两年里,追求秦真真的也不少。 只是,这女人还挺聪明的,跟谁都不确定关系,总是保持着暧昧。 楚瑶觉得,这世上啊,女追男隔层纱,上辈子陆振轩被秦真真那么火热的攻击,两年时间都不为所动,或许,就是因为那陆振轩腰间的伤,伤着肾脏了?! “呃……”年轻的军官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楚瑶没有再管这年轻军官,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江家母女,道:“当着大家的面,我现在要说清楚几个事情,第一,我这几天还会回来,是为了收拾好我的东西,加上跟江家讨要属于我的东西;第二,江源欠我的两百块钱,三天内还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后如果我见不到钱,我会去告江源,告江家;第三,我和江源,到此为止!” 其余的不多说,她也不想解释她和江源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嘴都没有亲过,拉手都是很少很少的,偶尔的触碰,都让她觉的不太舒服。 上辈子她只以为是她的家教和矜持,后来当他们新婚夜江源喝了许多酒,强行与她发生关系,楚瑶只觉得当时疼痛难忍,她发现并不是如村里那些女人八卦的那么飘飘欲仙,她反而觉的,上辈子每一次都是一种煎熬。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和我们江源没有关系?江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啊,他不当老师出去,就是为了说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你,你这没良心的呦!”李翠娥拿出她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喊起来:“我的儿啊,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呦……” 楚瑶没搭理她,而是拎着东西回了房间,她要继续收拾整理。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江源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她硬是没同意,甚至江源强行抱着她,都被她严词拒绝掉了,无奈,江家便将这一间杂物房间收拾了一下给她住,矮小,憋闷的小房间,愣是被她精心装修成了一个很温馨的小窝。 再一次走进连进门都要低下头的房间,楚瑶只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恋爱脑绝症了。 床是用碎石头垒起来的,高低有些不平,晚上睡觉她都不太敢有大动静,就怕床塌了。 不过,床上用品倒是漂亮的,小粉花的床单被罩,全棉的,包括书桌上的布,她都要打包带走的。 村民们本就干了半天活儿,饿着肚子呢,本来想看热闹的,结果,这热闹看着好像也没多大劲,李翠娥素来喜欢撒泼打滚,为了田地沟渠啊,为了路过薅别人家的瓜果被逮住了啊,她只要往地上一坐一躺,事儿就能解决。 看多了,大家也都烦了,于是,一个个的背着锄头铁锹回家去了。 江家的这一天,鸡飞狗跳的。 李翠娥一个中午都在骂骂咧咧,摔盆子摔碗,但是,楚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她无言以对。 “还钱,不然我告你们家诈骗,骗我钱财!”楚瑶晃了晃手里的信纸,上面确确实实是江源的字,李翠娥大字不识一个,是个文盲,但是,江秋菊却是个初中生,她凑近了想抢,却被楚瑶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哼,我要写信告诉我哥,说你欺负我们!”江秋菊捂着胀痛的脸,不忿的说道。 第11章 本王妃没异议 “咳咳。” 周大人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兹事体大,本官凭着二位的一面之词也断不出什么来。” 说到这里周大人故意停下,直勾勾地盯着九方兴文,直到看到他脸色黑如锅底才重新开口,“二位看这样行不?先行回府里收拾证据,明日再来?” 证据? 九方兴文差点没笑出声来,陈氏都死了十几年了,还有何证据,嫁妆单子更是被他给毁了,九方鸢怎么能证明陈氏带了些什么东西来? 九方兴文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个京兆尹还算是有眼色,扭头轻蔑地看了九方鸢一眼,扬声道:“可以。” 九方鸢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在抽他几耳光。 但还是忍住了,明日再狠狠抽他! “本王妃没异议。” 周夫人一把拉住她,脸色别提多难看,她侄子在她眼皮底下偏帮了九方兴文? 这不是打她脸吗? “妹子,不能就这样算了,你等着我去把那小子的耳朵给拧下来。” 周夫人说着就要上前,九方鸢拉住她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周大人说明天早朝参他。” “真的?” 小老太太眼睛都在放光,贾氏最爱炫耀她的大儿子,被皇上亲自斥责,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显摆。 “嗯。” “走。” 周夫人亲切的拉起九方鸢就往外走,“今儿高兴,姐姐请你吃饭。” 姐姐? 九方鸢有点懵逼,这老太太年纪和她祖母不相上下吧! 这声姐姐从哪里得来的,况且她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还没到称兄道弟的情分吧! 九方鸢不动声色底抽回手。 周夫人活到这个岁数,怎会不明白九方鸢的想法。 “我和你祖母不对付,她天天趴墙角勾引我家老头子。” 一句话道出她和贾氏的恩怨。 “啊!” 九方鸢懵逼了,贾氏这般生猛的吗? 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去勾搭人家宗妇的相公的? “你性子直爽,和九方家其他人都不一样,我一看就喜欢。” 周夫人顿了顿笑道:“这就叫一见如故。” “嗯,对对对。” 饶是九方鸢来自千年之后,面对有如此恩怨的两个老太太,她依旧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她这点子事情还没消化完,周夫人又语出惊人,“知音难寻,今日起咱们就结拜成姐妹吧!” “这……” 她婉拒道:“你和我结拜了,在我祖母那就矮了两辈呢!” “哪里就按她那里论了。” 小老太太笑道:“按我这边论,以后你们两个是平辈。” 她说着还指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九方兴文,“他也是你的晚辈。” 这个有意思! 九方鸢眉头微挑一口答应,“姐姐好。” “哎!好妹子。” 周夫人乐呵呵的握着她的手,冲着周大人招了招手。 周大人没有丝毫犹豫,一股脑冲到她们面前。 “这是我侄儿,以后也是你侄儿。” 这么刺激的吗? 九方鸢望着一脸震惊的周大人,捂着嘴笑,这反应跟她刚才挺像。 周夫人见周大人迟迟不喊人,沉下脸来,“看什么看,这是你小姑姑。” “啊!” 周大人愣住了。 周夫人嫌他受的刺激还不够,又添了一句,“亲生的小姑姑。” “是的。” 九方鸢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姐姐的事情。 更带劲的是还搭上一个做京兆尹的大侄子,妥妥的攀上了关系,抱住了大腿。 面对大侄子,她也自然起来,“从此以后我就你小姑姑” “这……” 周大人急得脸都红了,他的年纪给九方鸢当爹都行,怎么就成小姑姑了。 但姑姑从来说一不二他不敢不从,“小姑姑。”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生怕被人听了去笑话他。 “真乖。” 九方鸢笑着回了他一声。 “忙你的去吧!” 认完人周夫人一脚把他踹开,周大人巴不得离他这离经叛道的姑姑选些,低着头跑得飞快。 “妹子,走咱们吃饭去。” 九方鸢摸了一把空空如也的钱包,“还是下次吧!” 周夫人也不怕她窘迫,直言道:“姐姐知道你没钱,这顿我请。” 额!这还真是盛情难却啊! 九方鸢望着对方真挚的眼神,也不扭捏了,反正明天就有钱了,到时再请回来。 “谢谢姐姐。” 她谢完周夫人回头冲着吃瓜群众们道:“多谢大家今日来替我申冤,我先回府准备证据,过几日有了结果我定敲锣打鼓告诉大家。” “好。” 众人一哄而散。 九方兴文跪在地上还是起不来,周夫人跑过去左一圈右一圈,绕着他转了好几圈,转得九方兴文的脸都黑了,才幸灾乐祸地道: “左方家的小子,你是亏心事做多了,起不来吗?” “你……” 九方兴文想骂人,但对方是镇国公老夫人,他得罪不起。 到嘴的话只得咽下去,在吐出来冲着他的小厮们发火: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还不过来把本官抬走。” “是。” 小厮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就跑。 再让大人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们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哈!” 九方鸢看着九方兴文像尸体一样被抬出去,追在后头喊道:“父亲如此等不及要试试躺尸的滋味,是想我母亲了吗?” 九方兴文依旧没回话,只是看到小厮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 太可怕了,二姑奶奶的嘴巴,老爷都被气硬了。 周夫人和九方鸢对视一眼,笑得前合后仰然后称姐道妹到了酒楼。 周夫人毫不吝啬的点了一大桌子菜,两人边吃边聊,越聊越投机。 小老太太思想太前卫,九方鸢都怀疑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临别时她突然来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周夫人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个字谜还是什么?” 九方鸢眸中的失望稍纵即逝,换上一副笑容,“这是咱们的暗号,下次姐姐这般问我,我就说是符号看象限。” “好呀!” 周夫人一听自己和姐妹还有了暗号高兴得合不拢嘴。 拜别周夫人,九方鸢回到左相府门前,只见大门紧闭,连个门房也没有,明显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