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太娇,冷情教授不经撩》 第1章 你哥为了你要跟我离婚 许池月死在了她生日这一天。 绑架她的人将黑色头套拿掉的时候,她震惊瞪大了眼睛,“嫂子?” 赵如萱打了许池月一个耳光,“贱人,你哥为了你要跟我离婚,你还有脸喊我嫂子?” 许池月整个人都是懵的,“嫂子,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妹。” “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兄妹?”赵如萱想到什么,突然撩唇笑了,幸灾乐祸道,“锦城的亲妹妹回来了,曾经对你视若珍宝的父母眼中早没了你的身影,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伤疤被人揭开,许池月只觉得血淋淋的痛。 当年许家将领养她的日子作为她的生日,说是她重获新生的日子,她信了。 直到许佳宁回来,她才知道,原来那是许佳宁的生日,一直以来他们只是将她当成许佳宁的替代品。 而她还天真的以为,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只要她懂事一点,再懂事一点,他们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接纳她。 夜色中,突然出现一群闪闪发光的无人机,一会儿摆成“宝贝宁宁”的字样,一会儿摆成“爸妈爱你”,最后摆成“生日快乐”四个大字,久久在空中盘旋。 是许家别墅的方向,他们在给许佳宁过生日。 而在这场生日秀中,她被赵如萱面目狰狞地推进了波涛翻涌的大海里。 无论她怎么挣扎,身体还是渐渐沉入了海底。 胸腔里仿佛要炸裂的窒息感,让她终于明白,不属于她的东西,即便她卑微到尘埃里,也挽留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突然有新鲜空气灌了进来。 她下意识大口急促地呼吸,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 她不是被赵如萱推进海里淹死了吗? 难道她被救了? 叩叩叩! 敲门声在这时响了起来,紧接着保姆王妈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小姐,赵小姐来了,夫人让你赶紧下楼见客。” 许池月一个激灵,快步下床,打开门,“你说谁来了?” “赵小姐。” “赵如萱?” “是的。” 许池月脑中闪过自己在大海里垂死挣扎的画面,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然攥紧,“她来干什么?” “你吃安眠药自杀的事宋家已经知道了,今天一大早宋家就打电话过来要退婚,夫人气得不轻,赵小姐过来看望她。”王妈说这话的时候看许池月的眼神明显在嫌弃她不懂事。 吃安眠药自杀? 宋家退婚? 难道她重生回到了两年前?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试探性问:“赵如萱和我哥结婚了吗?” 王妈皱眉,“你怕不是吃安眠药吃傻了吧,赵小姐是你的同学,和大少爷又不熟,结哪门子的婚?” 她真的重生了! 许池月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下楼。” 王妈撇撇嘴转身走了。 许池月关上房门,后背靠在门板上,良久心情才平静下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个时候许家真千金已经回来了,她这个替代品没用了,许明耀便给她找了一门亲事,让她嫁给宋家那个双腿瘫痪的小儿子宋宴礼,榨干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宋家是华国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其家族企业宋氏集团分部遍布全国,是许家这种只在安城有名望的小家族无法比拟的。 许明耀为了攀附宋家,毫不犹豫牺牲她这个养女。 她不同意,这才有了吃安眠药自杀这事。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赵如萱也来了,提出了挽回宋家这门婚事的办法。 她养母于美华对赵如萱十分感激,觉得她是一个稳重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之后赵如萱表明心意追许锦城的时候,于美华十分支持。 可以说今天是赵如萱取得未来婆婆认可非常关键性的一天。 许池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如萱,如果这次我还让你得逞,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给我这次重生的机会? 拿我当跳板是吧?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跳板如果反弹,是会让人粉身碎骨的。 许池月下楼。 “让你下个楼,怎么这么墨迹?”于美华现在看见许池月就来气,若不是她寻死觅活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宋家能退婚吗? 多好的一门亲事,许家若是攀上宋家,就能发展京都商业版图了,将事业重心转到京都也指日可待。 那里可是华国商业经济最好的城市,而宋家又把控着京都的经济命脉。 若是以前,许池月肯定会低三下四道歉博取于美华的欢心,因为她不想离开许家,不想又变成没人要的孤儿。 但现在…… 许池月什么都没说,垂着眼帘在沙发上坐下。 赵如萱柔声道:“阿姨您别生气,身体要紧,池月刚出院,身体肯定还虚着呢,动作难免慢了些。” 于美华冷哼一声,“她住院怪谁?还不是她自己作的?真是胆子越来越大,还敢吃安眠药以死相威胁。” 许池月不动声色看了赵如萱一眼,她表面上在帮她说话,实际上是在拱火,这绵里藏针的做派,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还傻傻的以为赵如萱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掏心掏肺的将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真是眼瞎,这么大一朵绝世白莲花竟然没看出来。 “我不敢吃,是如萱教我的,她说这么做就能将事情闹大,还说宋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最是注重脸面,事情闹大了,婚事肯定就黄了。” 许池月说完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看向赵如萱,“对不起,如萱,我答应过你这件事不告诉任何人的,我这一着急就说漏嘴了。” 没错,吃安眠药的主意是赵如萱给她出的,就连安眠药都是她买好了给她的。 绵里藏针她也会。 走白莲花的路,让白莲花无路可走。 第2章 慢慢折磨 赵如萱怎么也没想到许池月会将这件事抖出来,脸色霎时白了一片,这个蠢货,怎么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 于美华不悦看向赵如萱,“我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没想到如此心术不正。” 赵如萱唇瓣都快咬出血来了,“阿姨,我是见池月哭得可怜,我才……” “王妈,送客。”于美华不耐烦打断她,“将她拿来的东西还给她,我看不上,也受不起。” 赵如萱臊得脸色通红,没脸再坐着,起身朝于美华一个劲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阿姨,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有办法挽回宋家这桩婚事。” 于美华神色狐疑,“你真有办法?” 赵如萱忙点头,“这桩婚事的关键在于宋宴礼的态度,如果池月能去向他当面解释清楚,吃安眠不是为了拒婚,而是失眠一不小心吃多了。 众所周知,宋家老爷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这个儿子能早日成家,我们给了宋家台阶下,宋家自然不会再计较,婚事也就保住了。” 于美华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只是我听说宋宴礼常年待在航空科研所,那里可不允许外人进去。” “我已经打听过了,宋宴礼今天下午在T大有一场关于天文学知识的讲座,池月直接去学校找他就可以了。” 赵如萱说完怕许池月不去让她错失这个弥补的机会,立刻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池月,别再任性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于美华催促,“还不快去。” 许池月起身,不动声色将手从赵如萱手中抽了出来。 今天肯定无法让于美华彻底厌弃赵如萱,但于美华对赵如萱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 这就够了。 既然无法一击命中,那就留着慢慢折磨。 一刀一刀凌迟可比直接一刀弄死,解恨得多。 赵如萱和她都是T大的学生,两人在大一的时候就成为了朋友,有一次她带她回家玩,赵如萱碰见了许锦城,便对他一见钟情了。 如今两人都大四了,赵如萱暗恋许锦城也有四年了。 赵如萱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许锦城。 那她就一点点粉碎她的梦想,让她的痴恋变成一场空。 至于宋家这门婚事…… 许佳宁回来后,她委曲求全留在许家,但爸妈日渐厌弃的眼神,许佳宁隔三岔五的找茬,还有许锦城冷眼旁观的态度,一度让她心灰意冷想要离开。 当时许明耀怎么说的? “这么多年宁宁在外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却顶着她的头衔在许家锦衣玉食的享清福,没还完这份债,你休想离开!” 她当时以为他虽然说话难听,实际上应该是在变相的留她。 从小渴望亲情的她,高兴极了,从此再也没生出过离开的念头。 直到他让她嫁给宋宴礼,她才明白,原来不让她离开只是想利用她。 前世她竭力反抗,最后虽然没嫁去宋家,却在许家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这次,不如顺水推舟嫁去宋家,逃离许家这个牢笼,照顾一个双腿瘫痪的男人,总比被许家一家子人磋磨至死强。 出了别墅,赵如萱语气幽怨道:“池月,吃安眠药的事你怎么能出卖我呢?” 许池月似懊恼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还不宜和赵如萱撕破脸,暗中行事更得心应手。 赵如萱想要嫁给许锦城还需要许池月这颗棋子,心中虽然有气却也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吞,还装作十分大度地说:“算了,不和你计较,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呢。” 顿了一下,她又说,“对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和宋宴礼解释啊?” “失眠不小心药吃多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哎呀,那是安眠药又不是糖,谁会吃多啊?宋宴礼肯定不会信。” 来了,她来了,和上一世一样的台词又来了。 许池月明知故问:“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我这不是为了帮你让你妈消气吗?” 许池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明是又想给她挖坑,却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赵如萱总觉得这话有些阴阳怪气,“池月,你……怎么了?” 许池月敛去眼底的情绪,摇头,“没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那你教教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赵如萱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都上了车,她才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宋宴礼,一会儿你去宋宴礼的办公室将他臭骂一顿,就说他一个残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厚颜无耻,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 我听说他虽然双腿瘫痪,但仗着家世好、有才华、又长得好,心气高着呢,被你这么一骂,他肯定不会再娶你,那你和宋家的这门婚事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许池月淡淡勾了一下唇角。 上一世,赵如萱就是这么教她的,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她没想到赵如萱竟然还留有后手。 赵如萱趁着她在办公室里对着宋宴礼大放厥词的时候,将校长叫过去听墙角。 宋宴礼是国内航空领域的顶尖人才,有多篇论文在SCI上发表,校长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他不定期为T大开讲座,对宋宴礼极其重视。 校长听见她将他视作国宝级别的人骂得狗血淋头,气得不行,当场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还给她记大过处分。 那时她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但为了退婚,她只能低头不哼声,接受了处分。 只是她没想到,赵如萱竟然偷偷将她的话录了音,然后传到校园网上,霎时引发一片热议,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宋家,宋家不得不出面发声正式解除婚约。 而她被学校以品德败坏、带坏学校风气为由开除了学籍,她的学习生涯就此断送。 “池月,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许池月回神,看向赵如萱,“我这么做是可以解除婚约,可也彻底得罪了宋家,我爸妈肯定会生气的。” 前世许明耀气得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将她赶出许家,是许锦城求情,将惩罚换成了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给吃喝。 “生气也只是一时的,但你毕竟是他们养大的女儿,顶多也就骂你一顿出出气,还能打你不成?” “不用你承担后果,你当然说的轻松。” 许池月声音不大,赵如萱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的都对,就按你说的办。” 赵如萱瞬间笑了,刚才她还觉得今天许池月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似乎变聪明了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的蠢。 到时候她得罪宋家,许明耀和于美华肯定容不下她,等她被赶出许家,许锦城也就能绝了对她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吧。 第3章 两人的唇严丝合缝贴在了一起 两人来到学校。 赵如萱打听到宋宴礼的讲座已经结束,于是拉着许池月直奔教师楼。 快到宋宴礼办公室的时候,赵如萱停住脚步,“池月,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这毕竟是你的私事,我不方便参与。” “好。”许池月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果然见赵如萱已经走了。 不是等她么? 前世她怎么就没回头看一眼呢? 不过,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掉入她的圈套。 许池月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她推开门,见宋宴礼坐在轮椅上收拾办公桌。 男人穿着白衬衫,干净挺阔,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谨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洁白的袖子上黑色的水晶袖扣泛着清幽的冷光,尊贵、低调,极具品质感。 听见声响,他抬头朝门口看来。 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犹如黑夜中的浩瀚星辰,神秘智慧,又清冷凉薄。 许池月有片刻的晃神,很快收敛心神,微笑走进办公室,“宋教授,你好。” 宋宴礼微微点了下头,“你是天文系的学生?” 许池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快步走了过去,“我来帮你收拾吧。”然后利落地开始整理他的办公桌。 宋宴礼不喜与陌生人接触,驱动轮椅退开了些,“有问题就问,无需讨好。” 这么没有人情味,难怪学校里的人背地里都喊他冰山教授。 许池月听见走廊似乎有动静,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看着宋宴礼,“宋教授,你为我国航天事业牺牲了双腿,是我们的榜样,我以你为荣。 虽然你现在行动不便,但你千万不要自卑,更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在我心中,你似天上皎月,亦如人间四月天,是我的男神,更是我的偶像。” 宋宴礼以为面前这个女孩是有什么学术问题想问他,却不想她来了这么一段,“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许池月眨眨眼,“还不明显吗?我在向你表达爱慕之情。” 宋宴礼冷冷道:“不需要,请你出去。” 许池月站着没动,“要不,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 “出去,立刻!”宋宴礼冷峻的眉眼染上不耐,驱动轮椅过去赶人。 许池月面向宋宴礼,身子往后退,“宋教授,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我是……”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出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啊……”许池月边后退边说话,突然后背撞到什么东西,人出于惯性往前踉跄两步,直直地朝宋宴礼身上扑去。 宋宴礼猝不及防,想驱动轮椅后退,只是手还没摸到按键,对方已经扑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伸手推开,却不想手摸到了两团柔软。 他耳根一红,如摸到烫手山芋般,瞬间撤开手。 下一瞬,许池月直接压到了宋宴礼身上,两人的唇严丝合缝贴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磕在一起。 好疼。 但此时许池月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一双水润润的杏眸膛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震惊。 “发生什么事了?” 校长邱建国听见声响立刻跑到门口询问,看清屋内的情形,直接愣在当场,心说,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猛的吗? 表白不成直接生扑啊。 许池月堪堪回神,手忙脚乱从宋宴礼身上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见宋宴礼眼镜都被她撞歪了,弯腰想要给他扶正。 只是手才伸出去,对方就偏头避开了。 那避之不及的样子仿佛她是洪水猛兽。 “你眼镜歪了。” 宋宴礼修长手指扶了一下眼镜,目光瞥见自己的手指,想起刚才摸到了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闷红,不过转瞬又被他隐匿。 随着邱建国一起过来的还有赵如萱,她在外面听着许池月的话,惊得不行,若不是校长在场,她早就冲进去问许池月了,怎么不按照她们说好的来。 邱建国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走进屋内,看着许池月习惯性问:“同学,你哪个系的?” “中医系。” 邱建国惊讶,他还以为是天文系的学生,毕竟宋宴礼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也只有对他崇拜至极的天文系的学生才敢靠近。 宋宴礼也投去一抹诧异的目光,只是看见她的唇时,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那你是特意来找宋教授表白的?”邱建国问完这话,顿觉不妥,立刻板下脸,端出校长该有的威严开始说教,“虽然说大学不禁止谈恋爱,但是师生恋还是不允许的,影响不好,而且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 “校长。”许池月举着手轻声打断,像一个想要举手发言的好学生。 “你讲。” “你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我的名字?” 邱建国愣了一下,顺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池月。” 邱建国习惯性点了下头,下一瞬想起什么,急忙看向宋宴礼,“我记得你爸给你订下婚约的人好像也叫许池月是不是?” 许池月勾唇微笑,“我就是那个许池月。” 邱建国眼中浮上震惊,同样吃惊的还有宋宴礼,不过男人善于调节情绪,眼中的诧异稍纵即逝,随即目色寡淡看着许池月,“婚事已经退了。” 许池月立刻道:“许家还没同意退婚。” “我从不强人所难。” 许池月知道他在指她吃安眠药拒婚这事,“如果我说我吃安眠药不是为了拒婚,而是一不小心吃多了,你信吗?” 宋宴礼眸色清淡看着许池月,虽然没回话,但释放出来的信息——你是三岁小孩,还是我是三岁小孩? 好吧,这个借口确实没有可信度。 但她想离开许家,这门婚事就一定不能退。 许池月神色认真看着宋宴礼,“我保证这种蠢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第4章 鸠占鹊巢? 宋宴礼抬眸看向邱建国,“这次的讲座总结我晚一点整理成文档发你邮箱。” 许池月知道他这是拒绝与她交流的意思,但她还想再争取一下,“宋教授……” “我很忙,请你离开。”话落宋宴礼驱动轮椅朝办公室而去。 许池月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宋宴礼更反感,今天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已经很好了。 她吃安眠药拒婚这件事,她实实在在的做了,误会已经产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除的,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了。 刚出办公室,赵如萱就迫不及待地问:“池月,不是让你骂宋宴礼吗?你怎么向他表起白来了?” “爸妈已经因为我吃安眠药的事生气了,如果我再得罪宋家,我怕他们会将我赶出许家。” 赵如萱微怔,这个蠢货做事之前竟然也知道想后果了? 随即又微笑着说:“你想多了,只是这样一来,你与宋宴礼的婚事只怕一时半会儿退不掉了。” “嗯。”许池月敷衍应了一声,垂眸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将这门婚事彻底落实下来。 许池月的反应在赵如萱看来就是没能退婚心情失落、难过。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讨好于美华和许锦城,她巴不得许池月嫁给宋宴礼,这样许池月就能离开许家,也能彻底断了许锦城那份心思。 裤子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如果她将刚录的录音放到校园网上,许池月如此轻浮放浪,许锦城应该会厌恶吧。 “池月,我一会儿还有课就不陪你了。” “嗯。”许池月看着赵如萱匆忙离开的身影,想起自己因为吃安眠药住院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现在她已经恢复了,明天该来上课了。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了,她想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一寸光阴一寸金,她应该努力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成为一个医术精湛的好医生,再开一个医馆,行医治病,救死扶伤。 许池月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听见客厅满是欢声笑语。 “妈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好不容易下午没课,和朋友一起去逛商场,你买自己喜欢的就好了,怎么还给我带礼物?” “我给哥哥和爸爸也买了,你们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给你们买东西比给我自己买还开心。” “乖孩子,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这辈子你能重新回到妈妈身边,你不知道妈妈多开心。” 许池月进屋看见的就是许佳宁依偎在于美华怀里,两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俨然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 两人见她进来,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去,仿佛她扫了她们的兴致一般。 “呀。”许佳宁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懊恼从于美华怀里起来,“妈妈,我忘记给姐姐买礼物了怎么办?” 于美华立刻安慰,“没事,忘记就忘记了。” 许佳宁看了许池月一眼,随即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大家都买了,却忘记了姐姐的,她肯定会伤心,都怪我做事不周到。” 于美华见女儿自责,心疼坏了,“不用管她,一个外人而已,不值得你费心。” 许池月分明看见刚才许佳宁看她那一眼透着挑衅。 若是以前,听见于美华这样说,她会受伤,会难过,还会揭穿许佳宁就是故意的。 许佳宁肯定会假惺惺地哭着说她不是故意的,于美华见女儿哭便会动怒让她道歉。 为了不让于美华厌恶,她会咽下所有委屈,向许佳宁道歉,然后等回到房间就一个人偷偷的哭。 可现在…… 她不在意了,更不屑和许佳宁玩这种争宠的小把戏。 许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于美华说:“我已经和宋宴礼当面解释了。” “他什么态度?” “退婚的事并没松口。” 于美华皱眉,“都怪你,寻死觅活将事情闹得这么大,若不是我曾经救过宋老爷子一命,宋老爷子念着这份恩情,你以为这么好的婚事能轮到你头上?” 许池月淡淡开口,“既然你觉得这是一门好婚事,怎么不让佳宁嫁过去?” 于美华嗓音一下拔高了,“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双腿瘫痪的残废?”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早就没了地位,可听见这话,许池月心口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有些情感,不是理智说该割舍就能彻底割舍的。 “所以我就应该嫁?” 问出这话许池月已经没有多少心痛和愤怒了,只是不甘心随口反问一句罢了。 于美华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冷声道:“若没有许家,你还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正是你报恩的时候,你还委屈上了?” 许池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如果可以选,她宁愿从没来过许家。 因为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的感觉,远比从来没有希望要痛苦得多。 “是不是只要我嫁进宋家,这份恩情我就算还完了?” 于美华想着许池月为了拒婚都敢吃安眠药,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为了稳住她,她点头,“对,只要你嫁进宋家,从今往后你与许家互不相欠。”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话落许池月抬脚上楼。 片刻后,许池月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楼。 许佳宁假惺惺询问:“姐姐,你要去哪儿?” 许池月面无表情地说:“住校。” 这个家她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许佳宁似乎很难过,“姐姐,住家里不好吗?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住了你的房间不高兴?你别走,我将房间还给你好不好?” 于美华拉住许佳宁的手,柔声说:“宁宁,你身子弱,那间房采光好,你安心住,有妈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而后看向许池月,厉声说:“你心眼怎么这么小,那间房本来就是宁宁的,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还不知足吗?” 鸠占鹊巢? 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当成遮风挡雨的家,到头来却成了她鸠占鹊巢。 真讽刺。 如果说她之前对这个家还有一丝牵绊的话,这一刻,彻底死心了。 许池月看着于美华说:“我知足了,所以我现在离开许家,将一切都还给她。” 第5章 我愿意嫁给宋宴礼 于美华微怔,显然没料到许池月会这么说。 许佳宁拉住于美华的手,“妈妈,我回来后姐姐就不高兴,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于美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胡思乱想,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该走的是她。” 许池月拉着行李箱快步朝门口走,她实在是不想再看许佳宁演戏。 恶心。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想与许家互不相欠,就赶紧嫁给宋宴礼。” 于美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池月脚步微顿,“我会如你所愿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想要脱离许家的念头在这一刻愈发坚定、迫切。 许池月来到学校,在女生宿舍宿管阿姨那里登记住宿,之后提着行李箱去了指定的宿舍。 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已经住了三个,还有一个空床位。 许池月进去的时候宿舍只有两个人,三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各忙各的了。 收拾好东西和铺床后,她开始看书。 要想开医馆,学历文凭是必要条件,她打算考研。 前世她退学后因为没有文凭,正规的医院都不要她,她只好在一个私人中医小诊所上班,刚开始诊所的老板只让她打杂。 后来有一次老板头疼得厉害,她给他针灸后轻松了许多,老板逐渐信任她,开始让她给病人针灸,看诊配药。 诊所虽然比不上大医院,但是好在她上手的机会比较多,积累了不少经验,实践操作她不怕,就是理论知识,荒废两年,忘了不少。 要想考研,还得重新拾起来。 “许池月,楼下有人找你。”两个舍友提着晚餐从门口进来。 许池月抬头,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不知不觉看书看了这么久。 她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子,起身出了宿舍,来到走廊,她朝楼下看了一眼,看见路灯下那抹颀长身影,微微怔住。 男人穿着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裤,指间星火明灭,显然在抽烟。 “你哥为了你要和我离婚。” 突然赵如萱说过的话从她脑海里闪过。 楼下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见她,勾唇微笑,朝她招了招手。 许池月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脚下楼,来到路灯下,“哥哥,你怎么来了?” “出差回来,听说你住校了,过来看看。”许锦城说着将手里的点心递过去,“你最喜欢的红丝绒蛋糕。” 许池月接过,“谢谢。” “和哥哥还这么客气?”许锦城说着伸手去摸许池月的头。 许池月退后两步避开了。 许锦城大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收回,“受委屈了,生哥哥的气了?” 许池月摇头。 如果说许家还有谁让她存有一丝留念的话,只有许锦城了。 许佳宁回来后,爸妈对她都变了,只有他没变,但是他刚接手许氏集团不久,太忙了,经常不在家,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 许明耀、于美华和许佳宁对她不好,他应该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从未明面上维护过她,哪怕一次。 只是每次回来,都会像现在一样,给她买吃的,或者给她买礼物,大概是想补偿她吧。 以前她会很感动,对许锦城也特别依赖,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真心对她好的人。 可现在,她知道了他内心深处对她的心思。 喜欢她,却任由别人欺负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痛苦的漩涡里苦苦挣扎,而无动于衷。 这样的感情让人害怕,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她再也不敢靠近了。 许锦城朝许池月走近一步,温声说:“别再做傻事了,与宋家的婚事哥哥来想办法。” 许池月知道,他刚从许家二房那边夺回公司,根基不稳,许明耀才会想出了与宋家联姻这个办法,来稳固他在公司的地位。 他说的想办法只是安慰她的托词。 许池月平静看着许锦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愿意嫁给宋宴礼。” 许锦城眸光微深,“你愿意?” “嗯。”许池月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你刚出差回来,累了吧,好好休息,我回宿舍了。” 许锦城看着许池月没说话。 “哥哥再见。”许池月摆摆手,转身进了宿舍楼。 许锦城一直目送许池月进了宿舍才收回视线,眼底的温润一点点褪去。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朝校门口走。 “许总,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大小姐在学校确实谈了一个男朋友。” 许锦城墨眸中闪过一抹戾气,“谁?” “叫秦毅辰,是大她一届的学长,现在已经毕业了,因为学习优异,实习期间就有不少公司抢他,毕业后去了前景最好的宋氏集团。” “知道了。”许锦城准备挂电话,那边又说,“许总,还有一件事,大小姐又上校园网头条了。” 最近许池月上了两次校园网头条,一次是与宋宴礼的婚约,还有一次是吃安眠药拒婚。 “因为什么?” “是一段大小姐表白宋宴礼的录音,现在网上都在讨论宋许两家的这门婚事,加上前两次的热度,局面有些不好控制,尤其公司那些董事纷纷打电话来问这婚事到底能不能成,若是真吹了,只怕刚稳住的局面又要动荡不安了。” 许锦城掐断电话,上网找到那段录音,点了播放。 然后眉头一点点压紧,脸色逐渐阴沉,尤其听见那句“我在向你表达爱慕之情”眸光霎时寒锐,与刚才面对许池月时温润如玉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许池月回到宿舍,两个舍友不知道在聊什么,见她进来立刻停止了说话,看她的眼神还怪怪的。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没什么不妥,便问:“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吧,你都快成名人了。” 许池月将点心放在桌面上,拿出手机,听见那段录音,眉头蹙了起来。 又是赵如萱。 没想到她都改变策略了,赵如萱还是不放过她。 她前世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将这样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等着吧,赵如萱,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6章 挑个日子去许家下聘 宋家。 宋青山看着轮椅上半天不说一句话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说句话,这婚事到底怎么办?” 宋宴礼嗓音淡淡,“退婚。” “你想都别想。”宋青山气得脸红脖子粗,“对方小姑娘主动向你表白,你还将她给亲了,必须对她负责!” 说完,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由红转白。 管家立刻给宋青山顺气,“老爷,你身体不好,不能动气。” 宋青山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好一会儿才缓下来,“我看他就是不想结婚,想诚心气死我。” 管家看向宋宴礼,语重心长道:“少爷,你就娶了许小姐吧,老爷若真因为这事身体出了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宋宴礼俊眉微蹙,抿唇不语,脑中想的是邱建国乃一校之长,嘴怎么也那么碎,什么都往外说。 管家叹息一声又说:“大少爷和二少爷若是还在,老爷也不会这样逼你成家,如今你是宋家唯一的男丁,你的婚事是老爷的一块心病,你就当为了老爷的身体,答应了吧。” 宋宴礼想到大哥和二哥,脑中浮现一片血色。 大雨滂沱,雨水和血水交汇融合。 紧要关头,他们以命相护,最后他虽然再也无法站起来,但侥幸留下了一条命。 而大哥和二哥,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垂下眸子,将心中所有的悲痛掩于眼底,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白。 “好,我娶。” 嗓音很轻,是妥协,也是无奈。 宋青山脸色这才好看些,“你挑个日子去许家下聘。” 宋宴礼轻轻阖上眼睛,“嗯。” ** 翌日。 网上的新闻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然喧嚣尘上。 许池月从宿舍出来,一路上别人看见她就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就是她,之前和秦学长在一起,后来又和宋教授订下婚约。” “原来是她啊,长得是挺漂亮的,但一边勾着秦学长,一边又表白宋教授,脚踏两条船,真不要脸。” “听说她这次请假是因为吃安眠药自杀拒婚,为爱不惧生死,我本来还挺佩服她的,没想到她转过头又向宋教授表白,我真的吐了。” “一般双腿瘫痪的男人那方面都有问题,我看她就是不甘寂寞,担心嫁给宋教授要守活寡,所以想双管齐下。” “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还好宋教授没上她的当,果断拒绝了她。” “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真让人恶心。” 是非朝朝有,不听自然无。 这是对付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 许池月权当没听见,没事人一样朝中医系的教学楼走去。 不过听着大家的议论倒让她想起了一些事。 大家之所以会认为她和秦毅辰在一起,都拜赵如萱所赐。 秦毅辰毕业的前一天,抱着一束玫瑰花在医学系教学楼下向她表白。 当时她正准备下楼去拒绝,赵如萱拉住了她,说,“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秦学长很伤人的,这样吧,你别出面,我下去让他去学校的人工湖那里见你,你私下拒绝他,这样对双方都好。” 她看着教学楼上下那么多起哄看戏的人,便同意了赵如萱的提议。 只是这却让秦毅辰认为她顾及他的感受,心里有他,之后隔三岔五来找她,然后学校就有了她和秦毅辰在交往的流言。 她吃安眠药拒婚,大家也都认为她是因为太爱秦毅辰的缘故。 前世她骂宋宴礼的录音在网上传开,宋家和她退婚,她也被学校开除了学籍。 那阵子是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她被许明耀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丢了半条命,学业生涯也断送了,她整天郁郁寡欢。 这个时候赵如萱将秦毅辰带到她面前,人在低谷的时候感情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感动。 那时候秦毅辰的陪伴,仿佛成了她暗无天日生活中的一束光。 他们自然而然的开始交往。 直到后来,她亲眼看见秦毅辰和许佳宁滚在一起,才知道,原来秦毅辰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她许家小姐的身份。 他得知她在许家并不受宠,转而就将目标换成了被许家人当作掌上明珠的许佳宁。 这样的渣男,这辈子她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许池月来到教室,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嫌弃和八卦。 她刚在座位上坐下,赵如萱就过来了,“池月,你没事吧?” 语气透着关心,眼底却噙着幸灾乐祸。 许池月拿出一本医书翻开,“没事。” 赵如萱觉得许池月肯定在装坚强,网上的评论不堪入耳,学校也是流言蜚语满天飞,这件事落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承受,许池月怎么可能没事。 “你别伤心,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许池月想起那段录音,转头看向赵如萱,“昨天现场只有我,宋教授,校长,还有你,网上的录音该不会是你放上去的吧?” 赵如萱脸色猛然一僵,随即立刻否认,“怎么可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我在走廊的时候,还有别的同学路过,肯定是他们录了放到网上的。” 前世赵如萱也是这么和许池月说的,她那时傻,信了。 “是吗?” “当然。”赵如萱一脸受伤看着许池月,“你不相信我吗?” 许池月回过头继续看书,就这么轻飘飘的撕破赵如萱的脸太便宜她了,“信。” 赵如萱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就知道这个蠢货好骗,想起什么,忙问:“我听说你住校了?” “嗯。” “住校你怎么不告诉我?” “忘了。” 赵如萱撇撇嘴,这也能忘,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个,“有人说昨晚你哥哥来学校找你了?” “嗯。” 赵如萱眼睛瞬间亮了,“今晚我给你举办一个party吧,庆祝你出院,正好你哥哥回来了,你叫上他,我再叫一些同学,一起聚一聚好不好?” 许池月知道赵如萱这是想借机见许锦城,“没心情。” “就是没心情才要聚会开心一下啊,好池月,你就答应了吧。” 这时有几个同学笑着过来,“如萱,听说你今晚举办party,我们能参加吗?” 赵如萱微笑点头,“好啊,欢迎。” “谢谢,如萱你人太好了。” “真羡慕你呀,不仅长得漂亮,家里还有钱。” “是啊是啊,经常办聚会让我们这些同学可以一起玩,你简直就是我们中医系的女神啊。” 赵如萱被人恭维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笑容更加灿烂,“大家开心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几人摆摆手笑着离开。 赵如萱转头可怜巴巴看着许池月,“去吧,你看我都提前约人了,你不去,我很没面子的。” 许池月突然想起来,她的银行卡还在赵如萱手里。 第7章 报警告你性骚扰 其实赵如萱家境十分普通,大一的时候,还因为家境不好被人瞧不起和孤立。 她那时疾恶如仇,看不惯那些人势利眼,主动和赵如萱做朋友,赵如萱感动哭了,那之后赵如萱就天天跟在她身边。 对她也特别好,给她买早餐,听课给她占座,她大姨妈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准备生姜红糖水。 两人慢慢的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有一次,赵如萱小心翼翼地问她,“池月,你不用的包和衣服能不能给我,我不想老是被别人瞧不起。” 她那时单纯,觉得怎么能将自己不要的东西给好朋友呢,要给就要给新的,于是带着赵如萱去商场给她买了不少名牌包包和衣服。 那之后,赵如萱时不时会在她耳边说,这个牌子的包出新款了,那个牌子的衣服好好看,肯定特别适合你,我陪你去看看吧。 最后看看变成了买,买的时候,赵如萱也会试,最后自然她的那份也买了下来。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赵如萱家境变好了。 她去年生日的时候,赵如萱说想给她举办一个生日宴,她嫌麻烦,不愿意弄,赵如萱主动全部包揽下来。 订场地,选菜品、酒水、饮料、点心,邀请同学,装饰现场,弄海报…… 为了方便,她便将卡给了赵如萱,之后赵如萱说想当她的小管家,说她对她太好了,她想照顾她。 她满心感动,同意了,然后卡就一直放在赵如萱那里。 她对赵如萱掏心掏肺,可最后呢? 赵如萱却将她推进海里活活淹死。 是时候该将卡拿回来了,许家现在基本不给她零花钱了,卡里的钱是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的,绝不能再给赵如萱挥霍。 许池月改了主意,“好,我去。” 离学校不远有一家五星级酒店,赵如萱每次聚会都会选在那里。 许池月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人还挺多的,赵如萱穿着一条鹅黄色的高定晚礼服,如一个小公主般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 “如萱你身上的礼服是香奈儿新款吧?” “嗯。” “听说要提前预订,还得是她们家的高级会员才能订到,如萱你竟然是香奈儿高级会员,好厉害。” “也没有啦,只是经常在她家买东西而已。” “如萱背的包和衣服都是名牌,她家不缺钱,爸妈又宠她,真是太幸福了。” “我爸妈说女孩子要富养才不会被骗。”赵如萱正说着话一抬头见许池月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她,表情僵硬了一瞬,下一秒立刻笑着走了过去,“池月,你怎么才来?” 许池月淡声道:“有点事耽搁了。” 赵如萱看向她身后,“你哥哥呢?” “他忙,抽不开身,不来了。”其实许池月压根就没通知许锦城。 赵如萱眼中浮现失望,她今晚穿这么漂亮就是给许锦城看的,真是个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许池月将赵如萱的神色尽收眼底,“你不高兴了?” 赵如萱立刻挽起笑脸,“怎么会,聚会是为你办的,只要你来了就行。” 许池月看了一眼宴会厅,主题只有两个字:狂欢。 哪里是为她办的,分明就是借着她的名头花她的钱,炫耀自己是‘有钱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时大家都围了过来。 “如萱,你怎么和许池月走这么近?她名声不好,你最好离她远点。” “是啊,免得沾惹一身骚。” “她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勾搭男人的本事厉害着呢,你别被她带坏了。” 赵如萱面上假装维护许池月,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你们别这么说池月,她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那些表白的话难道是别人强迫她说的?” “如萱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的表象蒙骗。”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赵如萱离许池月远一点,门口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抱歉,我来晚了。” 许池月转头,见秦毅辰出现在她身后。 一身银白色西装,黑色皮鞋锃亮,没了大学生的青涩和稚嫩,俨然一个商业精英成熟男人的形象。 他一出现,大家就开始议论。 “许池月刚向宋教授表白,现在又带着秦学长来这种场合招摇过市,也太不知收敛了吧。” “也不知道秦学长看中了她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床上骚起来肯定没边。” 还有人劝秦毅辰,“秦学长,许池月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你赶紧和她分了吧,及时止损。” 秦毅辰情意绵绵看了许池月一眼,然后看着大家说:“许池月很好,你们别误会她。” “唉,都说爱情使人盲目,是非不分,看来是真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走了走了,我们别打扰他们约会。” 大家簇拥着去里边吃东西了。 赵如萱拉着许池月的手,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许池月在心里冷笑。 今晚的人都是赵如萱邀请的,她会不知道? 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正想找机会和秦毅辰把话说清楚,她不动声色将手从赵如萱掌心抽出来,看着秦毅辰说:“我们聊聊吧。” 秦毅辰微怔,自从许池月拒绝他后,他多次示好,她都不搭理他,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看来赵如萱说得没错,或许他还有机会,“好。” “那你们聊。”赵如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许池月来到宴会厅安静一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过来的秦毅辰说:“秦学长,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只是许家的养女,在许家毫无地位,许佳宁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真千金。” 这样的渣男和许佳宁锁死才绝配。 秦毅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心思被人看穿的感觉,不过面上丝毫不显,“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真假千金无关。” 许池月不想再和他废话,“我言尽于此,如果你以后再纠缠我,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秦毅辰顿觉难堪至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蠕了蠕想说什么,许池月没给他机会,转身朝人群中的赵如萱走去。 赵如萱见许池月这么快就过来了,忙问:“你和秦学长这就聊完了吗?” “只是让他以后别纠缠我,几句话的事。” 大家纷纷朝许池月投去嘲讽的目光。 “说得好像秦学长真的在纠缠你似的,明明是你不要脸勾搭他好吧。” “就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8章 挨了一巴掌 许池月没有理会她们的话,大家认为她吃安眠药拒婚是为了秦毅辰,她越解释越乱。 只要以后秦毅辰不再纠缠她,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她看向赵如萱,直入主题,“下个月我哥哥过生日,我要给他买礼物,你将银行卡还给我吧。” 赵如萱身子猛然僵住,脸色白了一片。 “许池月,你有病吧,你哥过生日,你找如萱要什么卡?” “就是,见她将你当朋友你就这样欺负她,还想花她的钱,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许池月表情淡淡看着赵如萱,“她们说我花你的钱,你不向大家解释一下吗?” 赵如萱紧紧握住许池月的手,朝她轻轻摇头,眼里都是乞求。 许池月知道赵如萱这是求她不要揭穿她。 她假装看不懂,“怎么了?你是没带卡吗?” 赵如萱立刻点头,想着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却不想许池月下一句话差点将她当场气死。 她说:“没事,我来这里之前去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给你的那张卡我已经注销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今晚的单你别忘了买。” 说完,许池月转身朝外走,不过脚步并不快。 她在等赵如萱叫住她,请求她帮忙买单,这样赵如萱有钱人的人设就崩了。 赵如萱盯着许池月的后背,手指搅得发白。 她努力了两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吹捧,再也不想变成那个穷酸被人排挤和孤立的赵如萱了。 许池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赵如萱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 既然赵如萱想充大款,那她就成全她,反正以后她休想再从她这里拿走一分钱,她倒要看看她这个有钱人的人设还能装多久? 大家狐疑看着赵如萱,“如萱,许池月说给你卡是什么意思啊?” “你真的拿了她的卡吗?” “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你拿她的卡干什么?” 赵如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大家说:“池月之前将卡放我这里,让我帮她保管,我今天没带,回头我就拿给她,没事,你们玩你们的,今晚我买单。” “原来只是帮她保管啊,我还以为你花的都是她的钱呢。” 赵如萱挤出一抹笑,“怎么可能,我还缺那点钱吗?” “也是,你背的包、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许池月虽然是许家大小姐,但谁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养女,和你比差远了。” “你以后别管她的事了,免得像今晚这样闹出误会来,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赵如萱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不好吧,池月毕竟是我的朋友。”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许池月才会粘着你不放。” “我看她就是想占你的便宜,这种寄生虫最恶心了,就像吸人血的蚂蝗,一旦吸上了就咬死不松口。” 赵如萱脸色微白,干笑两声,“你们玩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边,许池月刚出酒店赵如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才不叫她,现在私下找她帮忙,想得美,真当她是冤大头么? 许池月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学校。 厕所,赵如萱听着电话里机械的女音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气得差点将手机摔了。 许池月今晚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突然将卡拿走,还不接她电话,难道这个蠢货发现了网上的录音是她发的? 不可能,许池月若是有这个脑子,这两年就不会对她言听计从,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赵如萱拿出手机,将刚拍的许池月和秦毅辰站在一起的照片传到校园网上。 眼底浮现阴狠寒芒,不管许池月今晚突然发什么疯,她不让她舒坦,她也绝不让她好过。 翌日。 许池月醒来将手机开机,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赵如萱的,还有于美华、许佳宁和许明耀的。 许明耀从不给她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正疑惑,许明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划了接听键,“爸,找我有事吗?” “立刻回家一趟。” 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不待许池月说什么,那端就挂了电话。 “校园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绯闻,你竟然还睡得着觉,心真大。”舍友说完摇摇头进了洗手间。 许池月立刻上网查看,这才知道有人将她昨晚和秦毅辰见面的照片传到了校园网上,而且拍摄角度拿捏得十分好,看起来两人像在接吻。 现在网上全是她水性杨花脚踩两条船的负面评论,侮辱、谩骂的词汇简直不忍直视。 难怪许明耀会给她打电话。 许池月洗漱一下就出了宿舍。 许家。 于美华见许池月进门,怒气匆匆走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许池月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于美华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于美华想起网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让你挽回宋家的婚事,你却转头和别的男人厮混,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三搭四,你不要脸,我们许家还要脸!” 许佳宁眼底噙着幸灾乐祸的笑,却还假惺惺地说:“姐姐,这次真的是你做得不对,你毕竟已经和宋家有了婚约,你就算再喜欢秦学长,也不应该再和他纠缠的。” 提到婚约,于美华更是怒火中烧,指着许池月的鼻子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宋家本来就说要退婚。 如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不知检点的破烂货,宋家又岂会再让你进门,这门婚事算是彻底让你给搅黄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早知道还不如养一条狗,养条狗还能看家,而你只会侮辱许家门楣。” 第9章 赶出家门 许池月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脸颊,“我求着你养了吗?” “你还敢顶嘴!”于美华气得面红耳赤,胸口起伏剧烈,扬手又要去打许池月。 许池月有了防备,握住于美华的手一把甩开。 于美华踉跄一下才站稳脚跟,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池月,气得浑身发抖,“你反了天了!”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明耀,“你不管管吗?” 许明耀走过去扶住妻子,“将她赶出去就是了,何至于气成这样?”说完转头冰冷的视线落在许池月身上,“我们许家没有你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儿,滚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许家半步!” 许池月内心一片悲凉。 以前她是许佳宁的替代品,用来宽慰于美华思女之心。 后来她是联姻获利的工具,现在眼看宋家的婚事无望,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名声又一落千丈,觉得她给许家丢脸了,所以便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踹开。 在他们心中,从未将她当成这个家的一员。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可他们用行动赤裸裸的告诉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隐隐作痛。 许池月用力攥紧手指,利用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来压下心头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我走,你们别后悔。” 于美华冷嗤一声,“我只后悔当初领养了你!” 许池月勾唇笑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大步朝门口走,脑中不受控制闪过她刚进许家时自己满心欢喜的模样。 她有爸爸妈妈了,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过往的画面一帧帧,一幕幕,如电影快镜头般从脑海里闪过,一下一下撕扯着她的心。 终究她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出了别墅,她微微昂头逼退眼中的湿意,这样的家不值得她留恋,更不配浪费她的眼泪。 离开这里是好事,她应该开心。 从今以后,她一个人,也挺好。 “许池月。”许佳宁追了出来,一脸胜利者的模样,表情轻蔑看着她,“你终于走了,爸爸妈妈是我一个人的了,哥哥也是我一个人的了。” 许池月神色淡漠看着许佳宁,“你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什么意思?” “你在他们面前演戏的样子太恶心了。” “你……”许佳宁气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道,“许池月这只是开始,我会将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抢过来!” 她指的是秦毅辰吗? 欢迎来抢。 请快点抢走。 许池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抬脚大步离开,上午没有课,她便没回学校,而是去书店挑选合适的学习资料。 再过不久就是‘全国大学生医学技术技能大赛’预选赛,这个大赛的含金量非常高,可以说是医学教育界每年一度的盛事,她得好好准备一下。 之前她参加了校级初赛,已经晋级,接下来就是组队参加预选赛了。 前世她因为被开除学籍,没能继续参加比赛,这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如果能拿个奖项,这将在她的履历上添上非常漂亮的一笔。 说不定还能被唐教授看上,唐教授是中医界非常出名的导师,但是她每年带的研究生名额都是有限的。 许池月的目标就是成为唐教授的研究生。 选好学习资料,她回到学校,刚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了赵如萱。 “池月,你大早上去哪儿了,我去你宿舍也没找到你,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赵如萱微笑将手里的打包盒递过去。 许池月没接,“不用,我吃过了,你找我有事?” 赵如萱有些委屈说:“昨晚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而且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许池月随口胡诌,“她们说话太难听了,我不想待在那里,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手机没电了。” 原来是这样。 她就知道许池月这个蠢货不可能那么聪明发现她的小动作。 赵如萱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不是说好了我做你的小管家吗,你哥哥的生日礼物我去帮你挑,你申办的新卡呢,给我吧。” 还想将她当傻子? 对不起,姑奶奶智商上线了,“昨晚的单你买了吗?” 想起昨晚五万八的消费单,赵如萱心在滴血,但为了哄骗许池月,她只能忍着,“买了,我这个学期所有的生活费都刷光了,还刷了信用卡,你以后可得养我啊。” 一场聚会就让赵如萱倾家荡产了,许池月倒想看看她有钱人的人设还能装多久,“我被许家赶出家门了,我以后也帮不了你了。” 赵如萱满脸吃惊,“你被许家赶出家门了?” “嗯。” 赵如萱内心狂喜,面上却还装出一副替许池月难过的样子,“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你没事吧?” “我冷静冷静,你别跟着我。”许池月装模作样叹息一声,抬脚进了宿舍楼。 赵如萱没再跟上去,因为她太高兴了,怕忍不住在许池月面前笑出声来,一定是网上的新闻让许明耀生气了,总算将这个蠢货赶出许家了,以后许锦城眼里就能看见她了。 想到什么,赵如萱急匆匆出了校门。 她得去一趟许家,现在于美华肯定特别讨厌许池月,她必须和许池月划清界线,免得被殃及池鱼。 许家。 于美华见到赵如萱连基本的礼貌和客套都没了,冷着脸说:“许池月已经不是许家的人了,你以后也别再来这里了。” 赵如萱忙表态,“池月最近做事确实太荒唐了,我也没想到她是这样乱来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阿姨,我已经和她绝交了。” 于美华半信半疑,“绝交了?” “嗯。”赵如萱重重点头,“阿姨你别生气,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你还有一双儿女,他们都十分优秀,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为许家争光。” 于美华脸色瞬间好了许多,一脸骄傲道:“那是当然。”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门铃声,很快保姆过来,“夫人,宋家来人了。” 第10章 下聘,母亲遗物 于美华蹙眉,宋家这个时候来人肯定是来退婚的,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见,太丢人了。 但两家的婚事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将宋家惹急了,人家直接在网上发声明退婚,那岂不更丢人。 权衡之下,于美华看向赵如萱,“不好意思,我有客人,不能招待你了。” 赵如萱和于美华想法一样,认为宋家是来退婚的,她很想留下来亲眼看看宋家是怎么羞辱许池月的,但也知道这种有失颜面的事,许家不会允许外人在场,便起身离开了。 于美华吩咐保姆去楼上书房叫许明耀,自己亲自去门口迎接宋宴礼。 许明耀下楼,宋宴礼已经进了屋,于美华正在和他说话,“实在对不起,是我教女无方,让宋家跟着一起丢脸了,千错万错都是那丫头的错,还望宋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 于美华觉得她放低姿态主动认错,这样宋宴礼即便再生气,应该也不好过分发难。 许明耀附和道:“本应该我们带着那丫头亲自去宋家道歉的,没想到还劳烦宋公子亲自跑一趟。” 宋宴礼神色寡淡开口:“我是来下聘的。” “下聘?”于美华蓦地膛大眼睛,不是应该来退婚吗? 网上新闻都传成那样了,他竟然还要许池月? 许明耀也十分吃惊,不过他到底是在商场上混的,应变能力比于美华强多了。 他立刻笑着说:“宋公子果然大人有大量,小女能嫁给你,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宋宴礼面色沉静,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轮椅后的男人。 陈牧心领神会,立刻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这是宋家的聘礼,请过目。” 于美华看了许明耀一眼,然后走过去查看。 一辆车钥匙,看车标至少价值一百万。 一栋别墅的房产证明,看地理位置卖个八百万绝对没问题。 还有一条钻石项链,看颜色和切工,没有一百万买不到。 最后是一张银行卡,她刚拿起来…… “卡里有一千万,密码写在卡上。” 说话的是陈牧。 于美华心里乐开了花,保守估计聘礼至少价值两千万,不愧是宋家,出手就是阔绰。 没想到许池月都声名狼藉了,还这么值钱。 陈牧见于美华笑容满面、两眼放光,有些嫌弃地蹙起了眉头,好歹也是许家的夫人,怎么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老爷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下了聘就让许小姐和我们少爷去民政局领证。” 于美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现在去领证?” “许夫人不同意?”宋宴礼淡声问。 于美华忙摆手,“没有没有。” 许明耀立刻接腔:“池月在学校,你先喝茶,我们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和你去领证。” 宋宴礼微点了下头。 许明耀和于美华进入房间。 于美华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我们才将许池月赶出许家,又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我还打了她一巴掌,她本来就不愿意嫁去宋家,这下肯定不会回来。” 许明耀皱着眉头一筹莫展,“与宋家的婚事必须趁热打铁,否则拖下去,宋家后悔,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说的我都懂,关键是现在怎么让许池月乖乖听话。” 许明耀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眼底浮上老谋深算的笑,“我有办法。” 于美华立刻问:“什么办法?” 许明耀没说,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池月的电话,“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 “是你说从今往后不允许我踏进许家半步,忘了?” “你做事没分寸,惹得父母生气了,父母说几句气话你还当真了?” “父母?”许池月笑了一下,语气冰冷道,“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母亲的遗物你不想要了?” “玉佩在你那里?” “对,你现在回来和宋宴礼去领证,我就将你母亲的遗物给你。” 那端沉默一瞬,“宋宴礼不会和我去领证的。” “他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你立刻过来。”许明耀说完没再给许池月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了。 于美华立刻问:“那枚玉佩不是不见了吗,什么时候到你手里了?” “我领养她是为了安抚你,她却经常拿着那枚玉佩发呆,为了让她更好的陪伴你,我就将玉佩拿走,骗她说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于美华高兴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许池月进门,见宋宴礼低头在喝茶。 男人穿着白衬衫,气质深邃干净,今天没戴眼镜,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分明。 端着茶杯的手指白皙修长,格外好看,寻常的茶杯在他手里,好似变成了一件高雅的艺术品。 对面沙发上的许明耀和于美华笑盈盈正和他说着什么。 大概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他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许池月突然想起了办公室里那个意外的吻,当时吓着了,后来想起来,除了疼,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温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立刻移开视线,脸颊微热。 于美华见许池月回来瞬间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起身走到许池月身边,将户口本递给她,“宋公子等你很久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快去和他将证领了吧。” 许池月看向许明耀,“玉佩呢?” 于美华嘴角的笑僵了一瞬,赶忙找补,“你这孩子,答应你的结婚礼物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说着拿出玉佩,“挂绳有点旧了,我一会儿去珠宝店给你换个新挂绳,你领证回来,我再送给你。” 许池月知道于美华这是让她先领证,否则玉佩不会给她,想着妈妈临终前的遗言,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 过了几秒缓缓松开。 她转头看向宋宴礼,“宋教授,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宋宴礼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而后抬眸看向许池月,“走吧,民政局还没下班。” 陈牧推着宋宴礼朝门口走。 许池月抬脚跟了上去,她疑惑看着宋宴礼的背影,他之前不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吗,这才两天的功夫,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第11章 让她和宋宴礼同居? 这里,是距离五蕴剑门不远的一座人族国度。 由于此间武夫顽强抵抗,负责进攻的妖神一直打不进去。 眼下正有一场数十万规模的厮杀,正在城外进行。 人族武夫双眼通红,浴血奋战。 妖神发出一阵阵嘶吼,不断进攻。 数名飞鹿国后天境妖神站在大后方,似笑非笑的观看前边的局势。 而一些筑气妖神此刻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在这几位后天境妖神中间,站着一名体态瘦小的妖神。 他看起来和人族的少年十分相似,仅仅是眼睛稍微狭长一些。 “南岳狐王,您不是还要赶路吗?咱们继续赶路吧,这里让下面的妖神看着便是,总归不会出错。” 一尊后天境妖神一脸讨好的道。 他的长相和鹿枭,鹿子容很相似。 “赶路是赶路,如今既然遇到了,就顺便帮衬一二吧,也让我族妖神少死一些。” 南岳狐王淡笑道。 几名飞鹿国后天境妖神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赶忙出言拍起马屁。 下一秒,南岳狐王骤然消失在原地,刹那间出现于军阵之中。 “我族妖神,退!” 南岳狐王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双方耳边响起。 彼时,恰好有人族武夫看见了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而是举刀砍了过来。 但他的刀,很快就被一道气墙所拦,无法寸进。 正在参战的妖神心中微微一惊,赶忙转身便撤。 “怎么回事!?” “这尊妖神是什么意思?他们打算撤兵了吗?” “不对啊,他们又不是劣势,为何要撤兵!?” 人族武夫这边,有几位门主级别的人物因为逃难而相聚在一起,正惊疑不定的看着南岳狐王。 等妖神退的差不多以后,南岳狐王嘴角微微一扬,只见他轻轻一跺脚,地面瞬间开始剧烈的震颤。 恐怖的力量,让数十万人族军卒全都头晕目眩,有些距离较近者,更是被震飞到半空。 “这是……” 那几位门主级别的筑气强者眼里露出一抹惊骇。 南岳狐王这时轻笑一声,随手一划。 恐怖的先天真气仿佛化作一柄长刀,瞬间切开无数人族军卒的肚皮。 肠子,鲜血,喷洒一地! 南岳狐王面带笑容,缓缓朝前走去,如闲田信步一般,随手挥出的一记攻势,都能杀死无数人族军卒。 没过多久,数十万人族军卒已经尽皆殒命。 只有少数几个狼狈而逃。 “这绝不是后天的手段,这是先天,这是先天……” “他是南岳狐王!” 几名筑气武夫一脸绝望。 南岳狐王此刻正好看向他们。 双方目光接触,南岳狐王微微一笑,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是转身飘然离去。 “数十万军卒已死,接下来的事,交给下面的妖神处置便可。” 丢下一句话,南岳狐王的身影瞬间远去。 那几名飞鹿国的后天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刚刚那一幕,不仅人族这边看的毛骨悚然,便是妖神自己,也无比的震骇。 先天强者,原来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强大! …… …… 五蕴剑门。 顾之玄走在街道上,左右的房子已经成为废墟。 便是这道路,都有武道波及的痕迹。 可见飞鹿国的大军,的确在此驻扎过。 刚刚那些,都是搜刮之后的景象。 以前十分热闹的五蕴剑门,如今非常的安静。 安静到就连妖神的气息都没有。 “鹿枭骗了我,南岳狐王没有坐镇此间。” 顾之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并不意外。 鹿枭的话是真是假,其实无所谓了。 只要南岳狐王已经出现,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一步,两步…… 顾之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消失在街道上。 不一会儿,宗主大殿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顾之玄脚步突然一顿,他看见牌匾下方,正挂着一个人。 这个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如今正随着轻风,飘飘荡荡。 缓缓来到近前,看清尸体的面容后,顾之玄也没有太过惊讶。 李铁柱。 五蕴剑门门主,曾也遭受过割地赔偿之事。 只是之前他选择了逃跑,而这一次,他选择了战死。 对方把李铁柱的尸首悬于此间,分明就是一种嘲弄,戏谑。 顾之玄屈指一弹,劲气瞬间割断李铁柱脖颈上的铁索。 在李铁柱落地之前,他一把扶住其肩膀。 李铁柱的面容灰白,死去多时,只是因为曾为后天境武者的缘故,尸首还没有太多腐烂迹象。 但已经僵冷了。 顾之玄带着他的尸首,来到附近一个风景秀丽之地,挥手便是一掌,轻松打出个坟洞。 安葬好李铁柱后,他也没给李铁柱立碑,只是用脚把这里的土给踩实,便转身离去。 …… …… 玉衡关。 有几道身影,一边是在关外,一边是在关内。 他们隔着关口,对饮谈笑。 双方身后,都站着不少身影。 太玄渭和赵辉则站在更后面,暗暗打量关内那位能与蛟玄、徐道长饮酒交谈的妖神。 不出意外,那位就是青丘国的南岳狐王! “蛟玄将军,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要不是这次青丘让我来镇守此地,天妖王朝派你来巡察,我们可能还要再等一些年才能于天妖王朝见到。” 南岳狐王举杯敬酒,脸上满是感慨。 “南岳,记得上一次我们见面,还是与至仙王朝那次比拼之时了。 可惜当时你我各有任务,只是匆匆一见也没机会多聊几句。 这一次,便能好好叙叙旧了。” 蛟玄哈哈笑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道长陪坐在蛟玄身旁,此刻也微笑着提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时,南岳狐王身后的一名飞鹿国后天境妖神突然轻轻拍了拍手掌。 只见一群穿着有些暴露的人族女子被押了上来。 “有酒,岂能没有舞蹈呢?” 南岳狐王淡笑一声。 关内,不少人族武夫看见这群女子后,神色都是一变。 他们察觉到这群人族女子的修为都不低,全都是异髓武夫。 这样的武者,放在曾经的五蕴剑门地界,绝不是小人物。 “跳吧。” 飞鹿国后天境妖神嘴角噙笑。 前太岳宗朱雀堂堂主,白虎堂堂主互相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屈辱,开始翩翩起舞—— 玉衡关外的人族武夫见此一幕,心中大多不是滋味。 可眼下,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喝了几杯酒后,本来温文尔雅的南岳狐王突然眼睛变得通红,身上有一股气息不断翻涌。 他抬起手,随意点中一名女子: “带过来。” 蛟玄见状,忍不住笑道: “南岳兄体内的血脉,果然特殊,这才几杯酒下肚,兴致就来了?” “什么兴致?” 众人目瞪口呆。 蛟玄淡笑道:“你们别介意,这是南岳兄血脉特殊的缘故,并非是他不懂的礼数,等他发泄完毕就好了。 平常,他也很少喝酒的,只是今日见了我开心而已。” 众人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神色均有些难看,但敢怒不敢言,还得赔笑。 这时候,朱雀堂堂主已经一脸惊恐的被抓到南岳狐王面前。 南岳狐王微微一笑,伸手一招,朱雀堂堂主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袭来,头晕目眩之间,人已经落在了南岳狐王的怀中。 她眼中闪过一抹绝望,自己,竟要被妖神当众玷污吗!? 白虎堂堂主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她从未想过,自己等人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 就在南岳狐王准备下手,蛟玄将军摆好看戏的架势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