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通古今,古代名医奉我为神明!》 第1章 什么贼,专偷不值钱的衣服? 今晚是苏若离父母意外去世三年的忌日。 偌大的房间里,苏若离坐在床边,抱着父母遗留下来的照片。 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这时,耳边隐隐约约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 苏若离听不清。 但她确定,声音是从院子的方向传来。 昏暗的院子内,一直隐隐约约回荡着男人说话的声音,“神明……冷…村民…死伤无数…” 而眼前,却空无一人。 苏若离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她咽了咽口水。 不……不会是闹鬼吧? 苏若离害怕了,转身就跑。 一不留神,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摔了个狗吃屎。 苏若离趴在地上,四仰八叉。 她吃痛的喊了一句,“卧槽,疼死了。” 转头。 看到树旁零零散散分布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emm… 一堆……垃圾。 七八条带血的纱布,以及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破石头,还有一些破铜烂铁。 还有……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有盖的水壶? 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骚味儿。 臭死了!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早上出门前她还经过树旁,她清楚记得当时还没有这些东西。 没多想,她捡起东西,丢到一旁。 光线昏暗,苏若离并没有发现,她放在垃圾桶旁准备回收的旧衣服,随风飘散至树旁。 下一秒。 水灵灵的,被树吃了。 * 破旧的府邸内,男人身穿长袍,盘膝坐在微弱的火堆旁,容颜尽显沧桑。 “庭飞,外面村民的现在情况如何?” 庭飞摇了摇头,神情哀伤,“又有十人没能扛过去,尸体已经命人拖去郊外集体焚烧。” 萧子墨脱下长袍,道:“今夜寒冬凛然,我这边还有几件貂绒内里的长袍,你拿去放到隔离区门口,里面的村民本就体弱,断断不能再感染了风寒。” “萧大夫,万万不可,这些袍子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今晚是腊月里最冷的一天,万一您在因此受了风寒而倒下,那天将城里的村民,岂不是真的无人能救了。” “快去!我无法再眼睁睁看着村民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医者不能救人,还算是什么医者!” 庭飞后退一步,跪下。 “请恕庭飞这次无法领令,万一萧大夫您出了什么事情,庭飞无法向萧老爷子的在天之灵交代。” 临昭国五年。 一场不知名的瘟疫,突如其来的席卷了天将城。 瘟疫肆虐,感染瘟疫的村民无一生还,死相极为恐怖。 萧子墨虽为萧老将军萧正羽的二儿子,但他选择弃武从医,是名医‘云隐药仙’唯一的关门弟子。 经过萧子墨日以继夜的努力,瘟疫也被成功控制在天将城。 半个月前,小男孩不知自己患病,偷偷溜出天将城,前往京都寻找他的父母,意外将瘟疫感染至京都。 新君继位,根基不稳,奸臣当道。 奸臣李丞相以萧家故意放纵瘟疫感染京都,试图谋朝篡位的罪名,强加于萧正羽之身,试图夺下其手中的兵权跟虎符,占为己有。 萧家世代为国,报效国家,绝无二心。 萧正羽不愿交出虎符,引得君上勃然大怒,下令将其压入大牢。 李丞相为除心头大患,偷偷令人给萧正羽用患病村民用过的茶具,导致萧正羽染上瘟疫。 最终,惨死狱中。 萧子墨痛心不已,他身为名医的弟子,救得了别人,却救不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想起父亲生前所受到的折磨,萧子墨眼眶湿润,“庭飞,你别说了,我了解父亲,如果他还在世,他一定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可是萧大夫…” 萧子墨打断他,道:“好了别说了,有这功夫担心我,还不如省下力气来去好好去想想办法如何早日种出庄稼,粮食跟水源才是最大的生计问题。” 天灾无情。 天将城已有数月不曾降水,加上害虫横行,庄稼更是颗粒无收。 存粮告急。 很多没被感染的村民,也死于饥荒。 李丞相趁机落井下石,为了彻底击垮萧子墨一行人,他顺势断了萧子墨的粮草、医疗用品以及过冬物资。 内忧外患,村民们人心惶惶。 这时,后院的刘管家大喊了一声,道:“墨儿,不得了了,你快来看看啊,后院发生怪事了。” - 后院。 众人围在神树周围。 交头接耳。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摸起来还软软糯糯的。” “没见过,萧大夫,您可认识此物?” 萧子墨接过,在手里把弄着,“并没见过,只不过此物的手感…软软的,似乎像是膨胀的棉花?” 萧子墨眼前一亮,将其摊开。 试探性的将手臂朝着两个管子里伸了进去。 见此情景,众人瞠目结舌。 “萧大夫,您这是…” “果不其然,这怪东西很大可能是个衣裳,只不过与我们的衣裳大不相同,但别看这衣裳轻飘飘的,实则穿上不比我们的衣裳差。” 闻言。 众人半信半疑。 纷纷捡起地上的衣服,试了起来。 “诶?还别说,萧大夫说的是真的,这衣服看的奇怪,穿着还挺暖和的。” “但神树下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呢?” “难不成是神树听到了萧大夫的祈祷,显灵了?” 萧子墨没有犹豫,脱下衣裳,吩咐道:“刘管家,庭飞,你们立刻将这些衣裳以家庭分配,优先给有妇女跟小孩的家庭。” 刘管家:“是,墨儿。” 庭飞:“是,萧大夫。” 众人散去,萧子墨独留在原地。 年少时,他曾父亲说过,眼前这棵树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树。 经历过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依旧屹立不倒。 还有传闻,这神树内住着神灵,有神灵庇佑,若能真心祈祷,必能被神灵保佑,福泽万灵。 初听时,他只觉得荒唐。 现在,他信了! 半个时辰前,萧子墨曾站在神树下,抱着试试的心态,对着神灵许愿。 如若神灵能保佑村民安然度过寒冬,自己愿付出一切代价。 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 昨晚,苏若离辗转难眠。 天刚亮,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苏若离的叔叔,苏炳文的嗓音。 “苏叔叔,有事吗?” “若离啊,你父母保险理赔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婶婶还等着你的授权去领理赔金。” 苏若离面无表情,“叔叔,你都说了这是我父母的理赔金,自然应该由我去领取。” “若离啊,你还在读书,身上不适合放这么多钱,再说了这个钱是要拿去给你奶奶翻新房子的,我们去领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凭什么?” “若离,你怎么说话的,她好歹也是你的奶奶啊。” “那她当我是她的孙女过吗?再说了,就算是要给她翻新房子也应该是由我拿出这笔钱,而不是你们。” 苏若离的奶奶康佳宁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再加上当时她刚出生,康佳宁的老伴苏瑞克就突发重病,进了ICU。 苏若离满月时,苏瑞克不治身亡。 那时起,康佳宁便认定苏若离是个灾星。 苏炳骁长期外出创业,苏若离从小被寄养在康佳宁的家里。 康佳宁不仅不给她吃饱穿暖。 甚至残忍将她丢在冰天雪地的室外,试图冻死她。 要不是被好心的邻居发现,她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 成年后,康佳宁更是试图将她卖给隔壁村的光棍老汉,仅仅是为了几千块钱跟一头牛。 苏炳文说的好听是要给康佳宁翻新房子。 实际上,他只是将这些理赔金占为己有。 苏若离拒绝了。 挂了电话,她来到后院。 她发现昨晚丢在这准备回收的羽绒服、棉服、毛呢大衣,还有一些过冬必备的手套围巾等东西,统统都不见了。 卧槽?! 难不成是家里进贼了? 苏若离不明白,是什么贼,会专偷这些不值钱的破衣服。 这么没眼光? 再一回头,苏若离瞬间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 又来! 第2章 这些东西,难道是小偷送她的? 旭日东升。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萧子墨的脸庞,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相比于昨晚,恢复有了点血色。 有了‘突如其来’的奇怪衣裳,不少村民顺利度过了昨晚的严寒天气。 但不幸的是,又新增了几名村民感染了瘟疫,危在旦夕。 “萧大夫,村尾又发现几户人家死于瘟疫,住在其附近的村民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人死的就是自己,一个个都已经丧失理智,想要逃离天将城。” 庭飞早早就来汇报了情况。 “庭飞,你知道外面也不乐观,一定不能让他们出城。一旦瘟疫再次扩散,必定死伤无数,另外我昨天新配的药方,患病的村民吃了情况如何?” 庭飞摇了摇头,“很遗憾萧大夫,并没有效果,下半夜的时候人就没了,尸体也令人早早便让人拖去郊外焚烧了。” “这瘟疫来势汹汹,果然想要彻底治愈瘟疫,就不能没有‘谷莠子’这位药引子,只可惜这位药引子可遇不可求。” “萧大夫,你放心,我即刻出发,去城外的后山寻找药引子,找不到绝对不回来复命。” 萧子墨喊住庭飞,“去了也是浪费力气,后山能用到的草药我都带回来了,唯独没有‘谷莠子’,现只求我能在短时间配出相同药效的药方。” 萧子墨将新配的药方交给庭飞,“这是我新配的药方,你拿去,依旧让愿意尝试的村民试试。记住,万万不可强迫他们。” 庭飞领命。 接过。 退下。 去后院的路上,萧子墨隐约听到一些窃窃私语,是来自于收留在此的村民发出。 “你们说,萧大夫好歹是名医的关门弟子,医术也不过尔尔,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是无法研制出治疗的药方。” “每次配出的新药都吃死人,不吃可能还能活久一点,吃了连命都没有了,以后谁还敢吃他的药啊。” 当然,也有少许支持萧子墨的声音。 “你们快别说了,我们无家可归还不是萧大夫发善心收留我们,你们不能在背后如此议论萧大夫。” “谁知道善心,还是什么心,我可听说他可正缺病患试验新药方呢,说不定我们只是他的试验品。” “不会吧?” 此话一出。 众人看到萧子墨,纷纷避而远之。 萧子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无能为力。 神树下。 萧子墨诚心祈祷:“神灵,您若真的存在,请您慈悲为怀,请赐予我们粮食跟水源,也请让我顺利配出治疗瘟疫的药方,让天将城的村民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说着,他取下贴身藏着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萧子墨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是由上古的玉石所制,质地细腻光滑,价值连城。 萧子墨将其挂在树上。 闭上眼,诚心祈祷。 他的嘴里祈祷着,说道:“若能得偿所愿,在下愿意付出一切,还望神明能够垂怜。” * 一早上的时间,苏若离都在忙着打扫昨晚跟今早突然出现的‘垃圾’。 累死个人! 苏若离在心里默默骂着,别让她知道这些垃圾是谁丢的,她要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昨晚天色昏暗,苏若离没仔细看,角落还有个黑色的包裹。 她有些好奇。 打开包裹。 里面掉出来的东西,简直惊掉了她的下巴! 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 这…这难道会是铜盆? 苏若离曾在书里看过,这是现存记录最早的刻铭医用器皿。 随手翻翻。 竟然还翻出了金银医针,跟一整套古代的外科手术器械。 【已查:古代确实已有外科专用的手术刀,名为:铜手术刀。】 甚至还有铜捣药杵,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中草药味儿。 仔细看看。 每样东西上都还刻着‘临昭’两个字。 这些东西哪来的? 苏若离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树下会突然出现这些东西。 难不成,还能是偷她衣服的小偷,送她的? 不能吧? 现在的贼,有这么好心的吗?! 处于好奇,苏若离绕着自家的树,转了一圈。 这是一棵有着千年历史的古树,胸径宽达3米,树干上还有个长达一米的缝隙。 缝隙中,仿佛有微风拂过。 苏若离停下了脚步。 树缝里,怎么会有风? 仔细一看,缝隙中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 很像是她莫名消失的衣服的一角。 苏若离找了个钩子,想把衣服的一角勾出来,尝试了好几次,衣服不仅没勾出来。 连同钩子一起,当着她的面。 消失了! 苏若离,“………” 这是青天白日的活见鬼了? 咚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低头一看,是一枚玉佩从缝隙中掉了出来。 苏若离瞥眉。 捡起玉佩。 仔细研究着。 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又是什么东西?这棵树怎么老是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还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苏若离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这颗千年古树,莫不是成精了吧?! 苏若离噗呲一声,笑了。 她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的。 苏若离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乱想了,这枚玉佩肯定是一开始就卡在里面,刚刚她扯衣服的时候,才导致玉佩掉下来的。 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响起男人的嗓音,质地雄厚。 【神灵,您若真的存在,请您慈悲为怀,请赐予我们粮食跟水源,也请让我顺利配出治疗瘟疫的药方,让天将城的村民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这声音,很好听。 偏偏苏若离是个声控,她很喜欢。 苏若离再次停住了脚步。 她围着树,转了一圈。 苏若离很好奇,也很疑惑。 这么好听的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呢? 苏若离趴在树干上,想听听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动静。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能得偿所愿,在下愿意付出一切,还望神明能够垂怜。】 这次挨得近,苏若离直接被这声音给吓到了。 卧槽! 还来? 不过这次苏若离听的很清楚,这声音确确实实是从树内传出来的。 虽然她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 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家的树,真的成精了!!! 苏若离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又上下打量起了大树。 一个更加荒唐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油然而生。 苏若离找来一张白纸,她在上面写道:你好,我并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我叫苏若离,但是我听到了你的诉求,请问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写完。 苏若离将纸放进缝隙里。 果然不出她所料,纸条消失在缝隙里。 无论苏若离怎么在树缝里扒拉,始终不见纸条的踪迹。 几分钟后,苏若离再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在下萧子墨,这纸上面写的是神明给的旨意吗?只不过很抱歉,神明的字博大精深,请恕在下愚笨,并未看懂,还请神明见谅。” 神明? 是在叫她吗? 萧子墨? 又是谁? 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的杀猪盘诈骗吧?! 第3章 原来他就是她口中的‘贼’ 不能吧? 苏若离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一万块钱都没有。 骗她,不等于在浪费时间嘛。 或许是久久等不到苏若离的回复,萧子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的嗓音,明显着急了不少。 “神明,在下是天将城的大夫萧子墨,感谢神明昨晚赠予的棉花衣裳跟被褥,帮助天将城的子民度过冬日里的夜晚。” 苏若离:“………” 棉花衣裳? 该不会,指的是她的那些衣服吧?! 所以说,这个叫萧子墨的男人,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个‘贼’啊! 但是苏若离现在更好奇的是,男人口中的天将城,又是什么地方? 她果断掏出手机,求助度娘。 在搜索栏上输入,天将城。 得出的搜索结果:天将城隶属于临昭国,临昭国是距今两千多年的小朝代,是一个只存在于野史的王朝,目前并无任何的正史记载。 临昭国?! 这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苏若离的余光扫到一旁的黑色包裹。 她想起来了!!! 那些古物件上面,刻的正是’临昭‘二字。 由此可见,临昭国是真实存在于历史长河中的。 苏若离再次输入,萧子墨。 萧子墨,出生于天将城的将军世家,但他选择弃武从医,是该城赫赫有名的名医。 苏若离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 这是真的! 天呐,她不是在做梦! 她家的这棵树,竟然能连通两千多年前的朝代。 轻咳了两声。 苏若离尝试用说话的方式与萧子墨沟通。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不能被男人所听到。 没办法。 她只好选择用土方法进行沟通。 那就是写信! 苏若离再次百度搜索:天将城使用的文字。 通用文字:繁体。 根据度娘的翻译,苏若离将她刚刚写的那段话,一一翻译。 塞进树缝。 这回,很快就得到了萧子墨的回复。 “这是神明的名字吗?‘苏若离’…在下记住了,很抱歉在下如此唐突,能都请神明大发慈悲,再次伸出援手救救天将城的子民,帮他们顺利度过此次的瘟疫。” 瘟疫?! 苏若离再次搜索:野史记载,临昭国五年,天将城突发瘟疫,死伤惨重,名医萧子墨因长时间无法研制出治愈药方而被奸人陷害,次年入狱,临昭国十年在狱中自尽而亡,年仅30岁。 30岁!!! 这么年轻就死了?! 实在是有点可惜啊! 苏若离再次写道:患病的人是不是出现高热,全身骨头疼,传染性强,还有咳嗽,割嗓子等症状。 手机果然是个好东西! 就连当年临昭国瘟疫的症状都写的清清楚楚。 就是这症状,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萧子墨惊呼,“不亏是神明,果然料事如神,竟然连症状都一清二楚,在下钦佩不已,还请神明能伸出援手,在下急需一位药引子,名为‘谷莠子’。” “如果神明能够指引在下找到这位药引子,萧子墨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倾家荡产也愿意,还请神明能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谷莠子? 苏若离作为中医学院的学生,竟然没听过这味药材! 她只好继续百度搜索。 结果… 本以为是什么名贵的中药材,没想到竟然是…… 狗尾巴草! 别名:谷莠子。 看着自己满院子里随风飘动的狗尾巴草。 苏若离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随意摘了五六七八斤的狗尾巴草,通过树缝传递了过去,还附带了一张纸条:不知道你需要多少,随便摘了一点你先用着,不够再说。还有请不要再叫我神明了,我有名字,我叫苏若离! 下一秒。 萧子墨的惊呼声传来。 “竟…竟然有这么多的谷莠子,神…苏姑娘,萧子墨不知如何感激您的救命之恩,慷慨解囊,在下这里有一物,想要赠予姑娘,希望姑娘会喜欢。” 一对发簪步摇,从树缝中掉落。 发簪步摇精致无比,看着价值连城。 苏若离拿在手上把玩着。 突然心生一计。 如果她能多从中得到一些来自临昭国的古物。 就算是个碗,花瓶什么的。 也是个古董啊。 然后再拿去古董铺子里出掉,那她岂不是赚大发了吗? 苏若离曾经听母亲说过,这颗神树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屹立不倒。 从古至今,在这棵神树下定情的人不在少数,包括苏若离的父母。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 她却意外在这棵神树下,找到了发财致富的方法。 苏若离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佩,再次写道:那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萧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的,那块玉佩是在下的家传之物,若是苏姑娘不嫌弃,便也一起赠予苏姑娘。” 家传之物?! 苏若离三观很正,什么东西不能要,她还是知道的。 写道:既然是家传之物,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还是收回去吧。 奇怪的是,纸条过去了,玉佩却过不去。 苏若离立刻又补了一张:不知道为什么,我尝试了很多遍,玉佩就是始终过不去。 萧子墨的声音响起,“没事的,苏姑娘,看来这枚玉佩跟您有缘,您就收下吧,或者就先放您那保管着。” 苏若离继续写道:既然如此,我就替你保管着,但无功不受禄,作为回礼,这些东西我相信你用得到。 跟纸条一起过去,还有一大堆积灰的医用口罩、医用手套、棉签、退烧贴等一次性用品。 苏若离还贴心的附上使用说明。 * 有了苏若离提供的一次性用品,瘟疫的传染率明显得到了控制。 再加上有了‘谷莠子’作为药引子,萧子墨配制的药方有了明显的效果,不少村民在吃了药后,症状轻了不少。 甚至,个别年纪较小,身体较为强健的村民,吃了药后,近乎痊愈。 但由于供不应求。 府邸外,每日都跪满了前来求药的村民。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妇人匆匆赶来,拨开人群,‘扑通’一声跪下。 女妇人哭的撕心裂肺,“萧大夫,也求您救救我的丈夫,他今早外出不幸被传染了瘟疫,如今在家奄奄一息,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该如何是好,求求您伸出援手,我丈夫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闻言。 跪在女妇人旁的村民,求的更勤了,生怕自己的那份药被他人抢走。 甚至,还有村民为了能抢到药方,大打出手。 动静太大,萧子墨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大家都别抢了,也别为此出手伤人,请大家放心,我保证每个人都有份,会尽全力让大家安然度过此次的瘟疫。” 有了萧子墨的承诺,底下的村民也消停了不少。 依次领完药,纷纷离去。 府邸内,萧子墨看着仅剩下几包的药。 他没想到,治疗的速度竟然已经赶不上瘟疫传播的速度。 天将城如此。 那人口庞大的京都又会是怎么的模样。 萧子墨不免有些担心,自己那远在京都的哥哥。 他们二人已经有数日没有书信往来。 “不好了不好了,萧大夫,出大事了。”刘管家神色慌张,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进来。 第4章 就凭这个盒子,真的就能查明真相? “刘管家你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萧大夫,您可还记得前几日村尾痊愈的小男孩,今早他被发现口吐鲜血,死于家中了。” 萧子墨带着口罩,第一时间赶到小男孩的家中。 小男孩的双亲趴在床边,双眼无神,看到萧子墨进来,像看到弑子仇人一般,扑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因为吃了你的药,我的儿子才死的,我要杀了你,替我儿子报仇雪恨。” 庭飞挡在萧子墨身前,“老人家,你们快冷静下来,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请不要对萧大夫血口喷人。” “这几天我儿子除了日常的吃食,就只吃过他开出来的药,不是因为他的药,还能因为什么?”两位老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 “老人家你们别忘了,前几日你们儿子还危在旦夕,是吃了萧大夫的药之后近乎痊愈了,你们都是亲眼所见的。” “痊愈?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保住自己名医之徒的名号而用药做出来的假象,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为了给他试验新药,多少人因此丧命。” “老人家,你们都是知道的,那些人都是自愿,萧大夫并没有强迫他们。” 萧子墨不是逃避责任的人。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庭飞,“老人家,请相信我,我萧子墨绝对不是这种会逃避责任的人,如果真是因为我错误用药导致你们儿子丧命,我萧子墨愿意以命相抵。” 闻言。 两位老人稍微冷静了一点。 “老人家,现在能否请你们让我检查一下小男孩的情况。另外,现在还不确定是否还有传染性,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请你们戴好罩子。” 说着。 萧子墨将事先准备好的口罩,递给两位老人家。 只可惜,两位老人并不领情。 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好赴死的模样。 萧子墨不强求,放下口罩,戴上手套,检查起小男孩的情况。 口吐鲜血。 唇色发紫。 面色发白。 疑似中毒。 “请问老人家,你们儿子用过药后,都食用了些什么东西?是否有服用过萝卜、豆腐或者其他寒性食物?” “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是想推脱责任?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谁家不是每天清汤寡水的,哪里还能吃得上这些东西。” 萧子墨并不生气,耐心解释道:“老人家,您误会我了,食物有相生相克之说,药物更是如此,为了查出真相,方便的话,我想检查一下你们家的存粮。” 老人没有好脸色,朝着某个地方扬了扬下巴。 萧子墨:“感谢。” 经过检查,老人家里的存粮,确实没有与他药方里的药物相克。 临走前,萧子墨向老人许诺,三天内他必定查明原因,给他们一个交代。 还不忘留下一些金银,知道无法弥补两位老人,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回去的路上,萧子墨又听闻有不少近乎痊愈的小孩,都莫名其妙的死亡,死状也是一模一样。 府邸外,乌压压的围满了人。 跟白天不一样的是,村民纷纷将刚求到的药丢了回来,口中还咒骂着,往大门上砸去。 药粉洒满了一地。 看到萧子墨,村民像是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嘴里的咒骂,更是难听。 “亏你还是个大夫,为了保住自己名医的名声,竟然用假药来迷惑大家,白白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孩子。” “你这种人还算什么医者,简直就是在谋杀,大家不要再相信他了,一起将他赶出天将城,替我们的孩子报仇。” 庭飞尽可能护住萧子墨,他自己也受了不少打。 “别打了,别打了,大家请听我说,你们要相信萧大夫,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萧大夫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村民们都在气头上,任何话都听不进来,就连下起手来,他们都是一个比一个狠。 为了不让庭飞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萧子墨推开他,挡在他跟村民之间,“大伙儿,请冷静下来听我说,请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萧子墨很冷静,他应对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一个交代,不仅是对你们的一个交代,更是对你们死去小孩的一个交代。” 闻言。 村民不了了之,纷纷散开。 只可惜,经过一天的调查,萧子墨依旧毫无进展。 反而出现更多孩童死亡的情况。 萧子墨多次尝试联系苏若离。 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无奈之下,萧子墨只好将他现在的处境写在纸条上,传递过去。 * 苏若离之所以没听到萧子墨的声音,是因为她回了趟老宅。 为的是去拿她父母的死亡证明。 苏若离翻遍了父母生前住的房间,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也找不到死亡证明。 下楼。 正好碰见康佳宁,她刚买完菜回家。 苏若离不情愿喊了句,“奶奶。” 康佳宁没有好脸色,“不是说了这辈子跟我这个老婆子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回来做什么?” 苏若离冷冷回应道:“我只是回来找爸妈的死亡证明,拿完我马上就走。” “不用找了,我不会给你的,你赶紧给我走,害死我的啊骁还想拿走他的保险理赔金,你也配?!” 三年前,苏炳骁带着苏若离跟她母亲江心屿开车回老宅,却在半路上发生交通意外,只有苏若离活了下来。 从那天起,康佳宁就认定是苏若离克死了她父母,说她下一个就要准备克死自己了。 因此,两人大吵一架,苏若离更是放下狠话,这辈子跟康佳宁,乃至苏家的人老死不相往来。 “另外,我警告你,赶紧把理赔金的授权给炳文,否则…哼哼,你休想继续在现在的房子里住下去。” 这句话里,带着威胁。 康佳宁拿着扫帚把苏若离赶了出去。 离开老宅的路上,苏若离走的很急,意外撞到了一个男人。 两人互说了声‘抱歉’。 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楚长相。 但男人的声音,苏若离似乎觉得在哪里听过。 - 苏若离回家中,失魂落魄。 她坐在树下。 回想起康佳宁最后的那一句警告。 那意思,似乎康佳宁准备将她赶出这里。 这房子是苏炳骁跟江心屿在树下相恋后建的,苏若离也在这里出生的,一家三口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是留给苏若离唯一的念想。 她不允许被任何人抢走。 树下的一堆纸条,引起了苏若离的注意。 是萧子墨给她的留言。 从纸条的数量看得出来,他很着急。 苏若离大概看了下纸条上面的内容,回了信。 或许是萧子墨一直守在树旁,没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姑娘,你来了。” 苏若离回信道:嗯,我已经看完你的信了,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有人在背地里陷害你? “是的苏姑娘,否则在下配制的药性一向温和,绝对不可能出现毒发的症状,只可惜在下派人蹲守了两个晚上,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片刻后,苏若离再次回信道:我这儿有一样东西说不定能帮到你,只是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你愿意试试吗? “什么东西?在下愿意一试。” 大概过了半刻钟,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传递了过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张图纸,上面画的详细使用说明。 还有一张文字:别害怕,这是我们这里的产品,叫微型摄像机,你按照图上画的操作,放在你想放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你就能抓到幕后黑手。 萧子墨半信半疑,“就凭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真的就能抓到真凶?” 第5章 如此费尽心机的陷害他 苏若离回信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还给我。 字里行间,透露着些许的傲娇。 “在下不敢,苏姑娘别生气,在下自然是相信苏姑娘的,都是在下的错,不该质疑苏姑娘。” 苏若离也不计较,回信也是大方的表示,道:好了,别说客套话了,等你明天的好消息。 入夜。 萧子墨经过调查,被他治愈的孩童还剩下三名,如果真有人要陷害他,一定会对这三名孩童下手。 萧子墨安排庭飞蹲守在其中一名孩童的住所。 他自己安排一处。 还剩下一处,萧子墨事先独自前往。 他很聪明,只是简单研究了一遍了图上的教程,便成功将微型摄像机隐安装在了暗处。 这一夜,过的非常漫长。 萧子墨跟庭飞守的两处无事发生。 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微型摄影机里。 萧子墨打发走庭飞。 按下按钮。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子墨的神情从震惊变成失望,到最后变成了愤怒,最最后又变成了悲伤、麻木不仁。 一刻钟后。 萧子墨出现在了刘管家的寝室内。 对于萧子墨的突然出现,刘管家很明显受到了惊吓。 拿在手上的东西,慌慌忙忙的将其藏到了身后。 开口时,也是支支吾吾的,“墨,墨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刘管家,昨晚我跟庭飞出去后,你都一直呆在府里吗?” “当,当然啦,我一直在替墨儿照顾滞留在府里无家可归的村民。” 闻言。 萧子墨虽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是吗?可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特意问过那些村民,他们说昨晚并未见过刘管家。” 刘管家更加惴惴不安,“那,那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我去的比较晚,他们不少人都睡着了,所以才会对我没什么印象。” “是这样吗?” 萧子墨故意歪了歪头,“嗯?刘管家身后藏了什么呢?” 刘管家手忙脚乱的,“没,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只是一些我的私人物品而已。” “私人物品?我看是用来陷害我的私人物品吧。” 说到这里。 萧子墨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 刘管家瞪大了双眼。 “墨儿,你怎么会…” 萧子墨痛心疾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不是你教我的吗?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见事情瞒不住,刘管家不再隐藏。 他将藏于身后的药粉放到萧子墨面前,承认了一切。 “墨儿,我对不起你,最近村里的孩子离奇死亡,这些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萧子墨喊的撕心裂肺。 刘管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更是如亲儿子般对待,无微不至。 他也早已把刘管家当作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是李丞相,他用我远在京都儿子的命威胁我,如果我不替他做事,他会立刻杀了我儿子,如今李丞相一手遮天,我实在没办法。” 李丞相! 又是李丞相! 害得他家破人亡还不够! 竟还要如此费尽心机,大费周章地害他! 萧子墨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道是李丞相托人暗中送到我手上的,同时还让人告诉我让我撒在有孩童家的食物上,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用管。” 萧子墨打开,闻了闻。 里面的药粉果然与他的药方相克。 那些孩童服用过他的药,身子本就还体虚,一旦服了掺有药粉的食物,自然会受不住。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墨儿,你相信我,来的人告诉我,这些药粉只会复发病情,或者加重病情,并不会真的要了人性命。” “李丞相的话你也信?” 萧子墨恨铁不成钢,“好!就算真的如此,明知道已经闹出人命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 刘管家摧心剖肝,“手上已经沾了血,停不下来了,就算停下来了,又有谁能来救我的孩子。” 这时,门口响起村民来闹事的声音。 刘管家听到了。 “放心吧墨儿,一人做事一人承当,我不会连累你的。” 起身。 毅然决然走了出去。 门口。 刘管家早已经被打的满身是血,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住手,别打了。” 庭飞上前。 试图阻止村民继续殴打刘管家。 被激起的民愤,哪有那么容易消停的。 就连庭飞都被迫挨了几个拳头。 萧子墨于心不忍,解释道:“大家快住手,听我说,刘管家也是受人威胁,当今的李丞相拿他儿子的命威胁他,这些事并非出于他的本意。” “他儿子的命是命,我们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村民众怒难平,丝毫听不进去任何的解释。 直到刘管家被打的奄奄一息。 村民怕闹出人命,才肯就此作罢。 庭飞搀扶起刘管家,“刘管家,您还好吧?赶快让萧大夫给您看看。” 刘管家摇头,拒绝,“不用麻烦了,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怨任何人,我只求不要连累到墨儿。” 这时,有人率先开口发难,“萧大夫,既然已经找到幕后真凶,你打算要如何处置,怎么说他身上也是背负了好几条小孩的性命,你可不能徇私枉法啊。” 其他人听后,也纷纷表示赞同。 萧子墨很为难,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刘管家。 他艰难的做出了选择。 “大家请放心,要怎么处置刘管家,由你们说的算。” 有人提议道:“杀了他。” 也有人提议道:“杀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残忍害死我们这么多的孩子,应该将他折磨致死,这样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这个提议得到多数人的支持。 萧子墨趁机开口,“那既然如此,稍后我便命人将其赶出城,如今天寒地冻,他又没有粮食,就算没有因瘟疫而死,也会被活活饿死,意下如何?” 这个回答,大快人心。 事情得到处理,总算是平息了众怒。 但依旧有村民持怀疑态度。 怀疑萧子墨是否为了息事宁人,拿刘管家当的替死鬼。 众人散去。 萧子墨立刻让庭飞将刘管家扶进他的内室。 内室中,萧子墨一边给刘管家上药,一边吩咐庭飞,“庭飞,你立刻去安排,半个时辰后带上干粮,偷偷将刘管家安排出城。” 庭飞领命。 退下。 刘管家拒绝道:“墨儿,你这样子做,只会让村民更加怀疑你跟我是一伙的,你在天降城的处境只会更难,为了我,不值得!” “刘管家,刚刚只是权宜之计,我既然视您如养父,我就不会放任你不管的,父亲在世时,在天降城以南二十里处留下了一间草屋,等下我就让庭飞护送你过去。” “至于粮食跟水源,我会让庭飞每隔几日就送到你那,你就安心在那儿养老,等到瘟疫稍有缓和,我就过去看你。” “墨儿…” “刘管家,你就相信我好吗?至于你远在京都的儿子,我会联系大哥,让他帮忙暗中保护,一有机会就送回天将城,让你们父子团结。” 听到此。 刘管家终于不再拒绝。 半个时辰后。 萧子墨准备亲自来送刘管家出城。 推开门。 印入眼帘的竟是刘管家早已凉透的尸身。 桌子上还留着一封信。 是遗书。 第6章 你有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吗? 上面写的内容,大致是写到刘管家以死谢罪,不希望再因为自己而连累到萧子墨的安危。 同时,他也希望萧子墨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儿子,不要对他儿子提起这件事情,就说他的父亲死在瘟疫中,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个杀人犯。 在遗书的最后,他希望萧子墨如果可以的话,能替他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萧子墨看着刘管家的尸首,痛心疾首。 半月前,他曾亲眼看到亲生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无能为力! 如今,再次看到从小呵护他到大的刘管家,被奸人利用,死在自己面前。 他怎能不恨! * 苏若离是在傍晚的时候听到萧子墨叫她的声音。 树下,放着微型摄影机。 她立刻写了纸条过去:怎么样,东西好用吗?你抓到真凶了吗? 等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回应。 苏若离又写了一张纸条过去: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事情不顺利吗? 久久,萧子墨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答反问:“苏姑娘,在下想请问你,你有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过吗?” 苏若离沉默了。 背叛? 这不就是她现在正在经历的吗? 年少时,苏若离印象中的叔叔婶婶,是和蔼可亲,谨小慎微,绝对现在这种见利忘义的人。 谁知这一切,在苏炳骁去世后就变了。 那时苏若离还在大二,因为是重点的医学院,虽有在勤工俭学,但她一个人有时候还是承担不起高额的学费。 苏炳文在这时向她伸出了援手。 原本应该是亲情中感人的羁绊。 他们却是盯上了苏炳骁的保险理赔金。 苏若离有一种感觉,苏炳文一开始便知道理赔金的存在。 从那之后,因为知道最终受益人是苏若离,他们便三番五次连哄带骗的,不顾苏若离的死活,让她签下授权转让书。 还真是可笑! 同样是被背叛。 苏若离对萧子墨,突然有点感同身受。 之后的几天,两人突然没了联系。 本就是意外连通的世界,苏若离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不过对此,有点惋惜。 到手的钱,就这么… 飞了! 所以,苏若离再次去了古董铺子。 这次老板见了她,可比上次热情太多了,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嘻嘻的就迎了上来。 就像是,见着了财神爷一样。 老板殷勤的很,拉着苏若离坐了下来。 “小姑娘,快坐快坐,我这就给你泡茶。” “高老板,客气了,我这有一个新得物件,想请您给我掌掌眼呗。” 苏若离掏出发簪步摇,放在桌子上。 高老板穿着一身唐装,视线刚落到桌上的金币上,他便激动地取下别在胸前的眼镜戴上,拿起发簪开始端详。 过了一会儿,又取出放大镜对着发簪仔细研究。 “这步摇名为:翡翠蝶恋步摇。是用翡翠雕刻成蝴蝶的形状,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流苏则是用绿丝线串成的蝴蝶翅膀形状。” 高老板很是激动,他拿着发簪凑近苏若离,继续解释道:“小姑娘你看,发簪里面有一个特别的镂空设计,这就当时临昭国独有的做工。” “临昭国虽是一个仅存活了百年的小朝代,但是据野史记载,他们出土的文物也不少,只是并未得到官方的承认。” “特别是在发簪、步摇、流苏这块,工艺更是无人能比,只不过他们亡国的早,手艺并未得到流传,久了也就失传了。” 苏若离听的很入迷,不知不觉说了句,“看着确实像是这么一回事。” “像你手上这个发簪目前出土量少,市面上普遍二十万左右,咱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一个物以稀为贵。” 高老板看着苏若离的眼神闪烁着精光,“老头子平日里就爱摆弄这些老物件儿,愿意拿三十万买下它,小姑娘可愿意割爱?” 卖不卖? 傻了才卖! 苏若离看着满眼期待的高老板,她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不瞒你说,这发簪,我还有一个。” “什么!!!快拿来我看看。” 最终,苏若离以70万的价格将这对发簪卖给了高老板。 至于多出来的十万,是高老板另外加给她的,说的好听是让她下次好东西多想着他一点。 另外,高老板还额外还给了她一本野史。 上面记载着关于临昭国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 出了古董铺子,苏若离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跟高老板签下的合同,去了税务局。 她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回到家。 树下的微型摄影机,引起了苏若离的注意。 打开摄影机。 古代的茅草屋。 古代的泥土路。 古代的衣物穿着。 甚至,镜头里还出现了苏若离‘失踪’的羽绒服。 最后定格的一张照片,再次引起了苏若离的注意。 这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身穿一袭白衣。 颀长纤细的身影一直伫立在同样清冷的夜风里。 黑发长及腰间,随风轻扬。 难道他就是萧子墨? 苏若离曾经百度,试图找到任何有关萧子墨的肖像画。 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就好像,萧子墨这个人不存在于历史上。 “苏姑娘,多日未曾联系,还听到在下的声音吗?”萧子墨的声音,突然在苏若离的身后响起。 听着,很疲惫的样子。 苏若离奋笔疾书,写下:你怎么了? “在下没事,实在抱歉,最近瘟疫越发的严重,出现新的症状,在下实在抽不出身,接连几日都露宿在外,今日才稍微得空些。” 看来古代的医疗水平,真的很局限。 苏若离写道:能否告诉我,都出现了什么新的症状呢? “多数人出现腹泻,严重的出现呕吐、脱水等情况,一些年长的老人,甚至出现了昏迷不醒的现象,有病史的老人更是熬不过去,在睡梦中没了。” “在下已经对症下药,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特别大的效果,草药紧缺导致救治的速度赶不上并发症的速度,在下实在惭愧,再加上物资匮乏,很多没被感染的村民,也被活活饿死了。” “让苏姑娘见笑了,在下实在不配当师傅的徒弟。” 苏若离:“………” 这些症状,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苏若离从房间里拿出了蒙脱石散跟口服补液盐。 传递了过去,附上文字:这个药,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拿去试试。 使用说明如下:蒙脱石散主要是止泻用的,切记要空腹服用,一次一袋,一日三次的兑水去喝,服药后一个时辰后禁水禁食。 另外,还要记得如果症状消失,蒙脱石散要及时停药,不可多吃。 而口服补液盐是专门给那些已经出现虚脱的人喝的。 片刻后,萧子墨的声音响起。 有些尴尬。 “在下自然是愿意相信苏姑娘的,但实不相瞒,现在很多村民都不已经相信在下的医术,怕是对我失望了吧。” 苏若离听出了萧子墨处境的不容易。 她安慰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医者,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呢。 看了看边上特意准备的东西,苏若离继续写道:另外,这些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一些粮食,虽然东西不多,但希望多少能帮到你。 十几箱的矿泉水。 几十斤的大米。 还有几十斤新鲜的蔬菜水果。 跟着字条,一起传递了过去。 搬的她累死了! 看来她得去买几辆叉车才行! 这些东西,是苏若离特意用当掉的钱买下来的。 就当是小小的报答他一下。 毕竟,她以后可能还有需要萧子墨的地方。 特指,钱! 很多钱! 这天晚上,苏若离做了个梦。 梦里,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慢慢的渐行渐远。 苏若离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7章 这男人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吗? 有了新药,却没了愿意试药的人。 这是萧子墨现在头疼的地方。 尽管,他已经把苏若离给的水源、大米、蔬菜水果分发给了所有人。 但依旧无人敢为他试药。 萧子墨站在隔疫区门口,做出了决定。 他毅然决然摘下口罩跟手套,带上为数不多的粮食,不顾庭飞如何的反对,走了进去。 对于萧子墨毫无防护的突然出现,隔疫区内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萧大夫,你怎么就这样子进来了?你就不怕被我们传染吗?你快出去快出去,你要是被感染了,还有谁能救我们啊。” “你竟然还相信他能救你,我看啊,他这是找不到治愈的良药,开始自暴自弃,想着万一自己死在里面,也算是解脱咯。” 面对难听的谩骂,萧子墨也丝毫不动怒。 为了能准确掌握瘟疫出现的症状,发病时间,萧子墨近距离接触、并观察了所有病患。 “萧大夫,您不要这样近距离接触我们啊,会被我们传染的,快离我们远一点,我们还等着你救命呢。” 萧子墨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要紧,我作为医者,就应该对你们的症状了如指掌,否则就是对你们的不负责。” 不出所料。 第二天萧子墨身上,也出现轻微的不适症状。 第三天症状越发明显,也越发严重。 第四天身子越发的虚弱。 尽管如此,萧子墨依旧坚持每天观察村民的症状,按时为他们服药,换药,照顾他们的起居。 不少的村民,开始对萧子墨有了改观。 直到第五天。 时机成熟。 萧子墨带着口罩,他因为腹泻导致身子虚弱,声音更是虚弱,“咳咳咳…各位…请听我说,这,这是我最新得到的药……” 萧子墨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有人起哄。 “你们快看啊,我说的对不对,他进来做做样子,博取我们的同情心,就是为了让我们再次给他试药。” 但也有人表示不理解,“为了博取我们的同情心,他也犯不着让自己也被感染啊,这可是会有要人命的。” “大家放心,这次为了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我决定以身试药,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的。” 萧子墨不顾村民的劝阻。 兑着水。 当着众人的面,萧子墨吞了药。 按照苏若离写的疗程,萧子墨一日三次的按时服用。 服药的第二天,萧子墨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服药的第三天,症状明显减轻,且症状并未反复发作。 萧子墨的变化,村民看在眼里。 私下讨论着。 “你们快看,萧大夫用了药好像症状都减轻了不少,难不成,他这次的药真的有效果?” “别被他骗了,之前也是反反复复,不着急,我们在观察观察,别告诉我你想尝试了?” “我…确实有点心动了,毕竟已经很久没看到外面的太阳了,而且再说了,上次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下毒,并不是萧大夫药的问题。” 在服药第四天的时候,萧子墨给自己搭了脉,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痊愈了,且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有了萧子墨的以身试药,再加上过去的七天他亲力亲为的表现。 隔疫区内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他。 吃了药。 无一例外,尽数痊愈。 又过了三天,隔疫区内的所有人,终于再次见到了温暖的阳光。 这次,萧子墨终于战胜了瘟疫,也重获了所有人的信任。 * 康佳宁那天说的话,她也确实做了。 她带着一群人来,准备将苏若离赶出去,试图将她的房子占为己有。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是康佳宁娘家那边的人,名叫沈家辉,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步步紧逼苏若离。 “做什么?当然是要把你赶走了,我劝你识相一点自己走,否则别怪我们这些粗人下手没重没轻的。” “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别忘了,这里也是我儿子的家,他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苏若离嗤笑一声,“奶奶,你这话说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苏炳骁并不是康佳宁的亲生儿子,而是在路边捡到的。 当年康佳宁连生三胎都是女娃,某一天她从菜市场旁边经过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走近一看,是一个疑似被抛弃的男婴。 重男轻女的康佳宁喜出望外,觉得这个男婴一定是上天赐予她的,二话不说便抱了回去,取名苏炳骁。 对苏炳骁,更是呵护备至。 这一举动引得姑姑们的极度不满,但碍于康佳宁对苏炳骁的重视,她们也不好发作。 没想到五年后,康佳宁便生出了苏炳文。 从那以后,康佳宁对苏炳骁的态度就急转直下,眼里只有苏炳文这个亲生的宝贝儿子。 毕竟抱养的,哪里比得上亲生的。 那之后的很长一阵子,苏炳骁在家里便沦为便被姑姑们使唤的工具人,毫无地位可言。 就连书也让他读到高中。 按照康佳宁的话说,读书有什么用,早点出去工作赚钱,把自己赡养他这么多年的钱都还回来。 “你管不着!” 康佳宁也是不讲理的。 她向一旁的男人使了使眼色,“你们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赶出去,还有别让她带走任何东西,然后在把我的东西都搬进去。” 苏若离拦在门外,不让这些人进去。 沈家辉力气很大,直接将苏若离推倒在地,带着康佳宁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三房两厅的房子,简约大气的装修,主色调以黑白为主,干净利落,正中间还挂着苏若离一家三口的合照。 “来,你们把这张合照拿去丢了,明天把我家炳文的照片放上去,这才完美。” 一伙人刚要动手,苏若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准动,我已经报警了,识相的你们赶紧给我离开,否则等下警察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苏若离的手机,拿在手里晃了晃。 听到警察,沈家辉为首的一伙人都慌了。 “警察来了又怎么样,问起来我顶多也只是来我儿子住几天,这种事情他们也管得着吗?” 康佳宁丝毫不慌。 “那是像这样带着一群人来闹事的吗?”苏若离抬了抬手,“还有这些伤,你们到时候又要如何解释呢?” 这下,康佳宁明显有些慌了。 苏若离步步紧逼,“说不定还会给你们定一个私闯他们民宅,故意伤害罪…对了,我没记错的话,苏叔叔的事业好像最近正处于上升期…万一……” 苏若离故意停顿。 她知道,康佳宁最在意的只是苏炳文。 康佳宁老脸一黑,“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望着康佳宁离开的方向。 苏若离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虚惊一场。 但她还是被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那么多人,个个人高马大。 万一真动起手来,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苏若离坐在树下,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仰头。 看着随风飘动的树叶。 这七天里,她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坐在树下,一天一张纸条传递过去,静静等着萧子墨的声音。 但,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她莫名感觉心里空空的。 似乎她已经把跟萧子墨聊天,当成了一种习惯。 果然,习惯是很可怕的。 但今晚,苏若离听到了萧子墨的回应。 她快速写道:你怎么这么久?都已经过去七天了,是不顺利吗? “实在抱歉,在下无奈之下以身试药,这才耽误了这么多天的时间,让苏姑娘久等了。” 以身试药! 这男人脑子是榆木做的吗? 第8章 这人,果然是根木头! 写道:你是疯了吗?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不怕我的药没效果,白白搭上你的性命吗? 萧子墨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下自然无条件相信苏姑娘。” 无条件相信?! 听到这个词,苏若离内心微微一颤。 暖暖的。 萧子墨的声音继续传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苏姑娘,关于那个药,能否在多给在下一点呢?” 苏若离写道:没问题,你想要多少? “姑娘有所不知,除了在下所在的天降城以外,外面的瘟疫依旧非常严重,特别是京都,人口众多,传染率跟死亡率依旧很高。” “如果姑娘愿意慷慨解囊的话,在下大概还需要十万人份的量。” 萧子墨停顿了一下,赶紧补充道:“当然,在下不会白白拿姑娘的东西,姑娘尽管开个价或者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姑娘。” 苏若离:“………” 她承认,她很心动。 但是,十万人!!!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久久没有等到苏若离的回复,萧子墨再次发问,“苏姑娘是觉得为难,你放心,在下不会勉强姑娘的,毕竟是在下唐突冒失在先。” 萧子墨不知道的是,苏若离是去找药了。 她发现上次给萧子墨的那些,竟是最后剩下的,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了,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苏若离空手而归。 她回信写道:很抱歉,我手上现在也没了,你多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会想办法多拿一些给你的。 “苏姑娘,这是真的吗?太好了,那京都的黎明百姓都有得救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 萧子墨沉吟了片刻,“不如这样,这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这些银子苏姑娘够用。” 五枚金币,从树缝中掉落。 苏若离有些不好意思,写道:我都还没拿到药,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你应该等我先切切实实拿到药了,到那时再感谢我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 苏若离早已对五枚金币爱不释手。 还放进嘴巴咬了咬。 是真的金子! 而后,苏若离又拿出手机,百度了古代的时辰表。 对照了一下现代的时间,苏若离写道:不如我们约定个时间,每日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我们相约在树下,一方面可以方便我给你传递东西,另一方面你万一之后还有事情,也方便你直接告诉我。 “好的,在下都听从苏姑娘的安排。” 苏若离,“………” ‘苏姑娘’这个词,苏若离是越听越变扭。 她很不喜欢! 苏若离顺手写道:我说,你能不能别在叫我苏姑娘,我听的怪变扭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这么叫我。 “好的苏姑娘,不然在下叫你阿离姑娘?意下如何?” 苏若离:“………” 这男人的脑子,是根木头吧?! 就非跟‘姑娘’两字过不去了是吧! 苏若离耐着性子,她写道:要不,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若离,或者全名,苏若离也可以,我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至于我呢,你愿意的话我也直接叫你的名字,萧子墨或者子墨,你看可以吗? “好的,若…若离,至于在下的名讳,姑…若离…想怎么称呼在下都可以。” 苏若离的名字,萧子墨似乎还有些叫不出口。 但至少,苏若离听着顺耳多了。 当晚。 苏若离再次梦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依旧身处迷雾之中,依旧是越走越远。 苏若离小跑着。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触碰到男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醒了! 苏若离:“………” 还有完没完了! - 第二天。 苏若离给了在制药厂打了一个电话。 制药厂里有一个名为江涛的叔叔,他跟苏炳骁是很要好的朋友。 电话接通后,苏若离很有礼貌,“江叔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苏若离。” “当然记得啦,若离啊,好久不见了,怎么突然想起找江叔叔啦,有什么事吗?” 接到苏若离的电话,江涛似乎有些错愕。 苏若离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江叔叔,是这样子的,我需要采购大概十万人份量的蒙脱石散跟口服补液盐。” 江涛惊讶出声,“十万人???若离啊,现在可不兴囤药啊,你快跟叔叔说说,是不是被谁给骗了,要诓骗你做什么投资。” “不是啦江叔叔,呃…是我同学家里开工厂的,最近他们厂里的人突然集体腹泻,严重影响他们的工作,外面的药店又没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货。” 苏若离灵机一动,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江涛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吓死叔叔了,你等会儿,别挂电话,我问下仓库,看看库里还有多久。” 几分钟后,江涛的声音再次传来,“若离啊,仓库刚刚盘点了库存,发现现在的库存,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五万人份,但需要全款支付。” “剩下的呢?” “若离,你别急,至于剩下的量可以立刻生产,大概需要3天的时间,但需要先支付定金才可以给你生产,你看要不要问下你同学,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苏若离回答的不假思索,“呃,不用不用…他们要的,叔叔就尽管告诉我多少钱就行,另外再给我一个账户。” 江涛虽有起疑,但他也没有多问其他的,“哦,这样,那行吧。” 没过一会儿。 叮的一声。 一条微信。 是江涛发来的。 上面是江涛发来的账号。 还是个私人账号。 “若离啊,叔叔发过去了,这是叔叔的账号,现货全款需要六十万,剩下的货还需要再支付定金四十万,总共是一百万,今天下班前到账,明天我就安排车子送货上门。” 私人账号… 懂得都懂… 苏若离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拆穿。 “是这样的江叔叔,我同学他们只先给了我一部分的钱,剩下的要明天安排财务转账,我先给你全款的六十万,你看行吗?” “也行吧,但是你要先知道,剩下的药,要等你的尾款到齐了才能开始生产。” “放心吧,我明白的。” 苏若离打开手机扩音,一顿操作过后,她说道:“好了江叔叔,六十万转过去了,剩下的款明天到了我立刻安排转账。” 紧接着,苏若离又给江涛的微信发了一个定位,是她家的定位。 苏若离看了一眼自己银行卡里面的余额。 看来她得再去一趟古董铺子。 再去古董铺子的路上,苏若离先是去了一趟装修公司,她准备在后院的空地做一个小仓库,用来囤放一些东西。 毕竟那么多药,万一后面他们还需要其他东西的呢? 要是没搞一个仓库,还不得分分钟把她家填满。 再说了,这么多药进进出出的,万一被人看到了,她也不好解释,一不小心就被人当作走私给举报了。 她可不想进局子。 从装修公司出来,苏若离的卡里彻底没钱了,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古董铺子的方向前进。 走的急,她没看清前方的路。 径直跟迎面而来的男人撞在一起,险些摔倒,好在男人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实在不好意思,都是我走路没看路,撞到你了。” 苏若离低着头,道歉着。 一声轻笑过后,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嗓音从苏若离的头顶传来,“原来是你啊,阿离,好久不见。” 第9章 突然有人这么重视跟自己约定 苏若离闻声抬头。 卧槽! 怎么是他? 刚刚的道歉还能撤回吗? 苏若离选择性无视,她侧过身子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拽住胳膊。 “阿离,这么久没见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点戏虐的意思。 苏若离瞬间来了脾气。 她抬头直视着男人,怒斥道:“周子逸,你是有病吗?你到底想要干嘛?还有,不要叫我‘阿离’,我跟你并不是很熟吧。” 周子逸,苏若离刚上大一那会儿交的男朋友,两个人因同一个社团相识,私下里也渐渐有了来往。 慢慢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苏若离打量着周子逸。 他依旧穿着考究,但眼神里却没有了昔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与算计。 “阿离,这么久没见,脾气倒是长进了不少嘛,这么激动干嘛呢,我这不是好意关心一下你嘛。” 而后,周子逸环顾四周,故意问道:“嗯?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呢,你男人呢?” 看着周子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却再也无法触动她的心弦。 曾经就是周子逸的这一抹看似温柔动人的笑,让苏若离白白被这个渣男欺骗了三年。 苏若离目光清冷如月。 她没有回应周子逸的假意寒暄。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周子逸觉得自己脸上面子挂不住,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看你这么多年还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应该也是没有下家愿意要你的,没关系,如果你寂寞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很愿意陪你的。” yue~ 听到周子逸的话,苏若离内心直犯恶心。 她想吐! 同时,她也不禁感慨自己当年,怎么会如此眼瞎至此。 会看上周子逸这种人! 苏若离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周子逸,都这么多年了,看来你除了会用言语伤人,似乎也没什么长进。” “再说了,我是否找下家都与你无关,我如今的生活,又岂是你能随意揣度的?” “倒是你,看样子你的身边依旧是换人如换衣,是时候该反省下是自己的魅力问题,还是眼光问题了呢?”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周子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还有,周子逸,我劝你,你就别浪费口舌在我身上找存在感了,而应该去找某某人,至于这个某某人是谁,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话毕。 苏若离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转身潇洒离去。 留下一地惊愕与自取其辱的周子逸。 真爽! - 古董铺子门口,高老板大老远就看到了苏若离小跑过来的身影,所以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她。 “小姑娘,快进来快进来,这回又有什么好东西要给老头子我掌掌眼,见见世面呀?” 高老板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高老板,太客气,都是些小物件,能入您老人家的眼啊,那也都是这些小东西的福气。” 客套话,苏若离也会说。 说着。 苏若离把萧子墨给她的金币拿了出来,交到高老板手中。 高老板戴上眼镜,拿着放大镜仔细瞧着。 正反两面来回看了数遍。 从高老板的反应不难看出,这次的金币应该比上次的发簪更加有价值。 高老板放下放大镜,问道:“小姑娘,你可知道有一种货币叫做‘半两钱’吗?” 苏若离点头。 “知道,秦国时期统一的货币。” “对的,半两钱是在圜钱的基础上改进铸造而成,而钱文“半”是数词,“两”是重量单位,一两重二十四铢,半两是十二铢,约为7.8克,是我国最早的统一货币。” “而这枚金币,是在其基础上尺寸上进行等比例缩小,为了更方便的携带跟货币流通。” 高老板再次拿起放大镜,对准金币,“小姑娘,你来瞧瞧,这上面缩印的图案,每个图案都代表着当时的历史背景,重大变故,以及制作金币的人当下的心境。” “能做出有这么精巧的细活,非当年的临昭国莫属,老头子我很好奇,小姑娘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关于临昭国的东西呢?” 苏若离张口就来,“这是我在我爷爷压箱底的柜子里面找到的,我本以为是什么上了年头的黄金之类的,我也不清楚这个金币这么值钱。” 除此以外,苏若离也不知道该向高老板如何解释了。 总不能跟人家说,她自家的树成精了,能连通两千多年的临昭国吧。 等下被人家当作神经病都有可能。 “那想来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爱好到处收集一些古物件,眼力劲也不比我这老头子差啊,这金币换做一般人,很容易看走眼的。” 苏若离顾左右而言他,“还可以还可以,那请问高老板,这金币市面上大概多少钱呢?” “市面上大概一枚25万,不过上次我也说了,做我们这行的,都是物以稀为贵,这些金币虽不是第一次出土,但是上面的图案都是第一次出土的,所以价格还可以再涨涨。” “你要是愿意割爱,老头子我可以一枚30万收了,不知小姑娘,你意下如何呢?” 这次,苏若离也很爽快。 “成交。” 高老板准备付钱,却被苏若离拦住。 “等下高老板,先别急呀。” 苏若离伸出手,缓缓在高老板面前摊开五个手指,嘿嘿笑道:“这种金币,我有五个!” 高老板激动的站起身,“你说多少?” 最终,苏若离以每个金币35万的价格,将五枚金币尽数卖给了高老板。 叮的一声。 卡里实际到账175万。 苏若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过小小五枚不起眼的金币,竟然能够卖出这么多钱。 粗略算了算。 扣掉税。 在扣掉要给江涛的尾款,苏若离身上还剩下大几十万。 看来,她得好好利用这一笔钱! - 苏若离累了一天,刚一进家门,她就累趴在树下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屁股还没坐热。 萧子墨的声音就突然在头顶响起,给苏若离吓了一跳。 “苏姑娘,你在吗?” 苏若离,“………” 果然,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苏若离写信,回道:我在。 看天色不对,苏若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emm… 不是才六点? 苏若离又补充的写道: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是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吗? 很快,萧子墨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是这样的,在下怕让苏姑娘久等了,所以从酉时三刻开始,每过一刻钟就在此呼唤一次苏姑娘。” 苏若离,“………” 都已经说好了时间,还这么傻等。 不得不说。 这男人,还真是根木头。 但这也让苏若离想起了周子逸。 她跟周子逸在一起的三年,周子逸从未重视过跟自己的约定,每每约好的事情,他必定爽约。 无一例外。 曾经她还天真的以为是周子逸不在意这些细节,直到她发现周子逸对其他的女生都是有求必应,有应必答。 苏若离才知道,她是傻的有多可笑。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重视跟自己约定。 苏若离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不失约,傻傻等了自己这么久,苏若离还是有些想笑。 萧子墨欲言又止,“苏姑娘,其实在下……” 似乎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10章 古代的大夫,都这么有钱的吗? 苏若离瞥眉。 是什么话,能让他这么难开口呢? 苏若离写道:“我这个人呢,比较直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的。 萧子墨沉吟了片刻,重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说了,瘟疫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村民的生计依旧是个很大问题。” “所以,在下虚心的,想向苏姑娘请教,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缓解饥荒带来的影响。” 饥荒? 她不是刚给了他们一批食材吗? 苏若离瞥眉,她写道:上次给你们的那些东西,这么快就吃完了? “并没有,只是在下认为,这些东西只能解决短暂的问题,而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天将城的村民不能够自给自足,迟早还是会被饿死的,再加上瘟疫污染了水源,严重缺乏的水源,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苏若离思考了片刻。 她认为萧子墨说的有道理。 即便她可以时不时投喂他们食材,但总有吃完的一天,而且长期的投喂,资金也是一块很大的问题。 还不如让他们学会如何自给自足。 这样子做,还比不定时的投喂来的靠谱。 苏若离侧目,看向一旁的狗尾巴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拿出手机,百度起来。 果然没错。 苏若离抓了一把狗尾巴草的种子,塞进树缝,传了过去。 跟着一起过去的,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把这些‘谷莠子’的种子找一块土壤种下去,再洒上一些肥料,等发芽后将其晒干,手工研磨脱壳,会产生一种黄色的可食用米粒,这样的话,应该就能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至于水源,我在另外想想办法吧。 【已查:小米是由野生的狗尾巴草驯化而来】 苏若离按了按手腕。 她继续写道:另外,我今天又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干粮跟水源,蔬菜水果,还有一些大肉,我这就一起给你传递过去,你们先应急,毕竟这些种子要长成也需要时间。 下一秒。 传来了萧子墨惊呼声,“这,这么多肉?天将城的村民已经有数月不曾吃过肉了。” “太感谢苏姑娘的大恩大德了,你真是个活菩萨,但是这么多东西,想必花了苏姑娘不少的银子吧?” 不少银子… 确实不少… 也就是大几千块吧… 但跟他那些金币比起来… 压根不值得一提! 苏若离大手一挥,写道:问题不大,你们尽管吃,吃完不够尽管说,这些东西本小姐管够。 “苏姑娘…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非亲非故的,你这样子劳心劳力的,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苏姑娘! 苏姑娘! 苏姑娘! 又叫她‘苏姑娘’! 苏若离听的要气死了。 她愤愤的写道: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叫我‘苏姑娘’,叫我的名字,苏若离。 “实在抱歉,都是在下的错,若…若离,在下记住了。” 萧子墨回答的一本正经。 苏若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在下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礼物,想送给你,是在下今早在集市看到的。” “若离定是人美心善,在下感觉应该特别适合你,就买下了,就当作是若离多次出手相助的小小心意。” 下一秒。 一个湖蓝色的流苏掉到苏若离手上。 冰凉的触感。 精致的做工。 流苏上的簪花做的栩栩如生。 蓝白镶嵌的颜色,比上次那一对的做工更加精美。 这男人虽然有些榆木。 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萧子墨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还喜欢吗?在下还是第一次给女子挑东西,还请若离不要嫌弃。” 苏若离噗呲一声。 笑了。 她回信,写道:很喜欢,谢谢你。 “那就好,若离喜欢就好。” 片刻后,苏若离突然写道:对了,你怎么也不问问我,那个药的情况怎么样了呢?你就真的不怕我拿了你的银子跑路了? “在下说过了,无条件相信你,既然你让在下等,那在下肯定耐心,等待你的好消息。” 苏若离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跟萧子墨素未谋面,他却这么信任自己。 古人的想法,都这么简单的吗? “对了,在下怕你遇到困难不好意思开口,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可以帮到你,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还要请你不要嫌弃。” 下一秒,一个麻袋从天而降。 好在苏若离躲的快。 不然头上肿个包,指定得去住个院! 麻袋里,掉出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他管这些叫做小东西?! 想不到古代的大夫,这么有钱的。 * 有了苏若离提供的种子,萧子墨次日一早便开始组织城里的年轻人。 因为还有部分的老人尚未恢复体力,导致人手严重不足。 许多事情,萧子墨都尽可能的亲力亲为。 弥补人手不足的问题。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萧子墨组织众人除杂草,齐心协力把荒废的农田重新开垦出了一片新地。 萧子墨拿出种子。 新奇的种子很快便引起周遭围观村民的好奇。 毕竟天将城里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村民,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新奇的种子。 纷纷好奇询问。 “萧大夫,您这是哪里得来这奇怪的种子啊,我们大伙怎么都没见过啊,这真的能行吗?” 萧子墨知道村民心中的担忧,他出声安慰道:“这些种子是我在树下发现的,是昨晚我向神树里的神明许愿,请求神明赐予我们的。” “不仅如此,我还祈求神明能为我们解决水源紧缺的问题,我相信不用几日,神明一定也要有所指引的。” 萧子墨刻意隐藏了苏若离的存在。 他知道。 即便是说了,怕是村民也不会相信。 “原来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啊,太好了,天降城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样的话,我们的粮食跟水源也有着落了。” 村民恍然大悟,纷纷欢呼呐喊。 萧子墨很欣慰,这样下去只要能保住天将城的村民,那他也算对得起父亲萧正羽临终的交代了。 萧正羽临终前曾经让人带话出来。 一是让萧子墨知道李丞相的真面目,让他早早有心理准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他也不至于手无寸铁。 二是让萧子墨照顾并保护好天将城的黎明百姓,天将城是萧正羽的出生地,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不能让天将城毁在李丞相的手上。 三是让萧子墨偷偷联系大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兄弟俩之间有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中间传话人,为的就是不被李丞相发现他们暗中早已经取得联系,好杀个措手不及。 对于农耕,萧子墨并没有多少经验。 他只懂得一些皮毛。 所以他便将种子跟肥料,以及肥料的使用方法全权交与村民,由村民选出代表负责指挥耕种任务。 自然萧子墨也没闲着。 他在一旁给村民打下手,协助村民完成一些杂事,加快耕种进度,为的是能在今日日落之前完成。 因为天降城瘟疫在萧子墨的努力下完全得到了控制,农田内的众人皆是有说有笑的。 萧子墨更是心情大好。 他知道,只要静候佳音,他就能拿到苏若离那儿送来更多的药。 到那时,他就可以出城替附近的人医治,解救更多的无辜百姓。 另一边在命人将多余的药送去京都,为的是能够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以及父亲的清白。 这样,他也算彻底了结了一桩心事。 就在萧子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的时候,庭飞突然神情慌张,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边跑,他的嘴里还边大声喊着:“萧大夫,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11章 突发情况,无法赴约 萧子墨见庭飞神色凝重,他微微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将庭飞叫到一旁。 在确认过距离,确保不会被村民听到后,他问道:“庭飞,怎么了?难道是村里的其他村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庭飞摇了摇头,他喘了两口气说道:“萧大夫,今天我按照你的吩咐,惯例去后山给刘管家打扫墓碑,发现他的墓被人撬开了,里面刘管家的尸首也不见了。” 萧子墨震惊,“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是后山的野兽所为吗?” “不像,周围并没有野兽啃食后残留的血迹,我观察了墓碑周围,挖墓的痕迹十分明显,大概率是人为的。” 庭飞将自己所知的一一汇报。 闻言。 萧子墨眉头紧锁,“庭飞,你留在这里协助村民接下来的耕种,我现在立刻赶去后山,去去就回,记得别跟村民说我的去向,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去后山补了些药材。” 庭飞看了看天色,他不免有些担忧,劝阻道:“萧大夫,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天早些时候再出发,这样子也安全一点。” 萧子墨摇了摇头,“等到明天再去就来不及了,到时候,说不定有些证据早就已经被大雪覆盖了,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不过两个时辰,你就留在城里,帮我安抚住人心。” 萧子墨去意已决。 庭飞自知劝不住他,只能多次叮咛的说道:“萧大夫,你路上万万要多加小心,至于城里的事,你就放心交给庭飞,庭飞定不辜负你的嘱托。” 因为萧子墨成功稳住了瘟疫,他在村民心中的地位,自然也得到了些许的提升。 见萧子墨回来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不少的村民都跑上前询问,关心着。 “萧大夫,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是啊,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如果信得过我们,可以跟我们说说,虽然我们大伙都只是一介草民,但是如果有我们能帮的,我们一定在所不辞。” “就是就是,说说吧,萧大夫。”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别担心,只是庭飞来告知我药房里有几位草药没有了,我这就出发去后山采了就回来。” 村民对他所表现出的关心。 萧子墨心里很是欣慰。 但他并不能让村民们知道真相。 刘管家的尸首,是他叫庭飞偷偷运去后山好生安葬的。 至于村民这边并不知情,他对外只是说将其尸首拉去了后山,丢进后山深处的乱葬岗。 临走前,萧子墨去了一趟神树下。 他给苏若离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道:在下突发情况,很抱歉,今日无法与若离赴约,明日必定准时赴约。 - 后山。 几声狂吠的狗叫声,响彻整个后山。 一只黑色的猎犬龇牙咧嘴,眼神凶狠的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 狗狗的身后躺着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人。 男人血流不止。 不远处的草丛里暗潮汹涌,一条黑色的身影来回穿梭,朝着狗狗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下一秒。 一条灰褐色背面,有白色和黑色环带的蛇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吐着蛇信子,垂直挺立着身子。 蛇的目标很明确,朝着男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狗狗呲牙咧嘴,及时护在了男人身前,对着蛇扑过来的方向狂吠,试图用声音吓跑它。 见不管用。 狗狗继续低吼着,张开口,朝着蛇的方向冲了过去。 蛇的反应很敏捷,灵活走位,躲过了狗狗数次的攻击。 几个来回下来,狗狗体力不支。 但它也终于在体力耗尽之前,成功咬死了蛇,护住了男人。 只不过,蛇也在临死前也狠狠咬了狗狗一口。 男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狗狗趴在他的面前,奄奄一息的大口喘息着,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旁边躺着已经凉透的蛇的尸体。 男人知道,一定是他的忠犬拼死护住了自己。 伸出手。 男人摸着狗狗的头,狗狗也努力伸出舌头,舔舐着男人的手。 但男人并没发现到,自己的手上有个伤口。 这一幕,正好被萧子墨所目睹。 这条路是去刘管家墓碑的必经之路。 他本就是医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萧子墨大步跑上前,看到一旁的地上躺着蛇的尸体,他便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不宜迟。 他立刻检查起男人的情况,发现男人的小腿踝处有一排被蛇咬过的牙印。 微微发紫发黑。 萧子墨知道,这是蛇毒。 他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 萧子墨环顾了四周,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隐秘的山洞,背起男人,抱着狗,慢慢挪动到山洞内。 洞内,萧子墨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找了根枯树枝,点燃灼烧伤口,用来破坏蛇毒的毒性。 而后,又当机立断的撕下自己身上的布料,在伤口近心脏一端紧紧扎住,避免蛇毒扩散。 最后,拿出小刀,在伤口齿痕为中心,划开2cm—3cm长的十字形,用嘴吸出毒血。 好在萧子墨随身所带了紫花地丁。 这是一种缓解蛇毒的草药。 他将紫花地丁研磨成糊糊状,厚敷在男人腿上被毒蛇咬的伤口上。 现在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男人松一松扎在腿上的布条,防止血流不畅即可。 萧子墨起身。 他准备查看狗狗的伤势时,发现狗狗的尸身早已凉透。 半个时辰后,男人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着眼前坐着的陌生男人,又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他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开口道谢时,声音嘶哑,“多,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此时的萧子墨正在为男人松绑在腿上的布料,为的是怕男人的腿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坏死。 萧子墨没有抬头,“不必客气,只可惜在下在当下的情况选择救人,救不了你的忠犬,不过我已经将它的尸身清洗干净了。” 男人侧目。 看着不远处狗狗的尸身,他红了眼眶,“多谢恩人为它做的一切,我知道恩人已经尽力了。” 萧子墨给男人重新绑好布料。 抬眸。 萧子墨询问道:“敢问如何称呼?” 男人迟疑了片刻,回答道:“景…在下名为段景御,不知道恩人又该如何称呼。” “裴正羽。” 萧子墨用了假名。 同时,他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鼻梁挺拔,双唇紧抿成线,脸庞线条分明,隐约中透着一股子雕塑般的凌厉之色。 身穿藏青色的袍衫便服,玄色缘带束腰,缘带下还隐约能看到悬着一块青玉葵花佩。 此男人,定不是这附近的人。 萧子墨不动声色,警惕的试探性问道:“段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后山偏僻,特别是你出现的地方,又处于后山较深处,一般很少人会选择在傍晚独自前往。” “特别是一到了晚上时候,后山上的野兽出没,更加危险,下次还请段兄要多加小心。” “多谢裴兄的提醒,只不过在下并不是这附近的人,是从其他地方连夜赶路而来,天色昏暗才导致迷了路。” 萧子墨并未放下戒心,但他还是将自己带的些许干粮递给段景御,“先吃点东西吧,你的蛇毒未清,等明天天一亮我先带你回我的住所,给你一些解毒的药膏带着,再送你去附近的大道上。” 段景御似乎没有完全相信萧子墨,他并未接过干粮,只是反问道:“请问裴兄,你可知道天降城,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