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撩一撩,谁想他真上钩》 第1章 你打算藏我一辈子吗? “江小姐,这是您的收据,请收好!” 售楼部收费处,工作人员将一张印有300万首付金的购房收据递到她面前。 江之夏心情复杂地接过。 她终于成为了荣耀华府的业主,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300万,是她用刚过世的奶奶的老房子的拆迁款垫的。 “谢谢。” 小心翼翼地将收据收入包内,她拿起手边刚签好的购房合同,准备离开。 今天是她青梅竹马的男友陆沉的28岁生日,她得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他们的出租屋做一顿丰富的晚餐,再将这份收据和购房合同作为生日礼物送上,给他惊喜。 要知道,为了说服她买下荣耀华府的房子,他们冷战了一个星期。 可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连闺蜜简琪都笑她无药可救:“夏夏,陆沉就是吃定了你一定会服软!总这么惯着他,迟早会出事!”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 二十多年的相处,加上八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推开售楼部高大的玻璃门,她坐进自己刚约的网约车里。 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陆沉发来的微信: 【我今晚加班,不回去吃饭。】 又加班。 这个借口,他已经连续用了三天。 可今天是他生日,往年他都会特地提醒她,生怕她忘了。 也就今年,他什么都没说。 江之夏握着购房合同的手紧了紧,心里揪着难受。 犹豫片刻,她决定提前摊牌房子的事,主动结束这个冷战。 “不好意思,师傅,能换个目的地吗?去睿华创投。” 睿华创投副总裁办公室。 下班了。 陆沉合上电脑,疲惫地揉揉眉心。 秘书晏芝芝走到他身后,替他按太阳穴。 “陆副总,您真不回去吗?今天是您生日,江小姐说不定给您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她微微弯身,胸口几乎贴在他的后背上,姿势看着极暧昧。 但陆沉并没拒绝。 思考了一下,他才回她:“我和她之间需要多冷静一段时间。” 晏芝芝按摩的手停下,“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事?” 陆沉眼神暗沉。 一个月前,他因应酬喝醉了酒,晏芝芝在扶他回车内时,两人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 “不会。我过后有送车去大清洗,她不会发现的。” 晏芝芝幽幽地看着他,忽然转身走到他面前,俯身为他整理襟前的领带,“沉,我是不是特别拿不出手,所以你很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不再叫他“陆副总”,而是亲切地唤他一声“沉”。 陆沉睨向她。 她属于那种长相妖艳又野性的女人,和江之夏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以他现在坐的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她领口延伸下去的事业线。 喉头一紧,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慢慢飙升。 只是心中道德感尚存,让他在那次之后一直很克制,除了和晏芝芝有过一些擦边的接触外,他没再突破最后的防线。 “怎么会?你也算是晏家人,是江城第一金牌律师晏时枭的侄女,你能做我秘书,我深感荣幸,怎么会拿不出手?” 晏芝芝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他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贴近,“那……你打算藏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哦,我大姨妈已经推迟很多天了,说不定,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小沉沉,你就不怕……” 她故意往他那地方蹭,并且试图吻上来。 陆沉别过脸,避开与她唇舌纠缠,“你不是说你事后做了措施吗?应该不会怀孕的。而且,我和之夏谈了那么多年,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是这么容易分手的。真要分,也需要时间……” 话没说完,他目光无意瞥向门口,突然整个怔住! 办公室的门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江之夏面色铁青地站在那,瞳孔放大,眼眶泛红,明显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晏芝芝察觉到什么,也跟着转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江之夏朝她看来的视线。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静止,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人无法呼吸。 来的路上,江之夏想了很多缓和两人关系的措辞,唯独没想过要如何面对单方面出轨的情况!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甚至无法思考,接下来她究竟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 呆了两秒,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好像她才是那个不该闯入的第三者。 而陆沉只是沉着脸,明明可以追上去解释,却什么都没做。 江之夏一路连奔带跑,心乃至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只剩一具空壳晃荡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和自己的秘书出轨了,她畅想的未来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忽然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连原本握在手中的购房合同也不知掉在了哪里,她无心寻找,只颤抖地拿出手机,想给在国外读研的闺蜜打电话。 恰巧这时响起了来电的铃声,她看也不看就随手按下接听的键。 “喂,您好。请问是江之夏小姐吗?我是晏江律师事务所的晏时枭,这里有一份遗产文件需要您的签字确认。方便见个面吗?” 成熟稳重的男中音从电话那一头娓娓传来,可听到“遗产”二字,江之夏第一反应就是遇到诈骗了! 而那不知死活的骗子居然还妄称自己是晏时枭!? 呵! 在江城谁不知道晏时枭? 作为首富晏家唯一的继承人、晏家的太子爷,他不从商却从法,不到三十就轻松拿下法学博士的学位,加上样貌出众、家底雄厚,第一次在公共平台上露脸就成为了全国女性排行第一的性幻想对象。 而在一周前,首富老爷因病去世,晏时枭的相片便再一次上了大众视野。 大家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回来继承家业。 就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 失恋、被劈腿,如今又遇到诈骗,心情糟透的江之夏像是找到了一个能紧急释放情绪的宣泄口,便对着电话发疯大喊: “你是晏时枭?那我还是晏时枭他老婆呢!我怀了他的种,你敢不敢让他现在过来认领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骗子,骗我感情还不够,现在还要骗我钱?还遗产呢!是让我继承你花呗的遗产吗?滚!” 第2章 听说,你怀了我的种? 吼完,江之夏将电话挂了,顺便把那陌生号码添上“诈骗”的标签,然后拉黑! 四周人来人往,不少人转头围观她的疯癫,甚至还有人拿手机来拍她。 “晏时枭的老婆?据我所知晏律师至今单身未婚,怎么可能有老婆?” “吹牛也要选对人,小心人家告你一个诽谤或诈骗罪!” “啧啧,现在的姑娘怎么都把男神叫老公。” “真怀孕了?我都遇到好几个说要给晏大律师生孩子的女人了。” “笑死,真是他老婆怎么会在大街上发疯,赶紧回家继承家业呀!” “悲哀,精神病院又跑出一个病人。” 窸窸窣窣的嘲笑让江之夏渐渐恢复冷静,她终于感觉到社死,恨不得挖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于是她一边用包包挡脸,一边加快脚步朝自己的出租屋跑。 为了方便陆沉上下班,他们在距离睿华创投最近的一栋青年公寓里租了一个一房一厅的小套间,房租还是江之夏垫付的。 开门时,她的理智已经完全恢复。 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把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统统装进箱子,还有她买的那些书、课本、他们的合照等等。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她和陆沉的各种回忆,现在硬要割舍,她总感觉有些恍惚。 可刚才她在办公室门外听到的话,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沉,我是不是特别拿不出手,所以你很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怎么会?你也算是晏家人,是江城第一金牌律师晏时枭的侄女,你能做我秘书,我深感荣幸,怎么会拿不出手? ——我告诉你哦,我大姨妈已经推迟很多天了,说不定,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小沉沉…… ——已经怀了你的小沉沉…… ——已经怀了…… 她抱着头,不敢想象他们在床上的样子。 那是她心中无法逾越的一道坎,过不去了…… 电话的那头。 晏时枭多次拨打电话失败,最终发现自己被拉黑。 助理陈盛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从业多年,他头一次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重金难求的晏大律师,被人误认为是诈骗犯! “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坐在办公位上的男人用压迫感极强的眼神刀了他一眼。 陈盛立马笑不出来了,心脏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鞭刑,痛并淌着血! 晏时枭交抱双手,沉着脸,似乎在思考。 每当他认真想问题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结,让身旁的人都不敢用力呼吸。 都怪刚才那通电话的声音太大,让隔着两米远的人都听到了,陈盛想。 “查一下她现在的位置,准备好东西,我们务必亲自去见她一趟。”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了口,让即将低到冰点的气压再次流动起来。 陈盛这才松口气。 江之夏收拾完东西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陆沉依然没有任何电话或信息。 她呆呆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全身无力,不愿再思考。 他真的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她还在期待什么? 心一横,她干脆把他的号码、微信等各种能联系的方式统统拉黑! 他们的感情已经走到尽头,既然精神和肉体都出轨了,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只是多年的感情付诸东流,那些他们曾相爱过的只言片语,总勾着她的心,苟延残喘着刺激着她。 她很难受,想找人倾诉,顺便借个落脚的地方。 想起闺蜜简琪在江城也有好几套房子,可打她手机不通,发信息也不回。 计算下时差,国外的天估计还没亮,所以还睡着? 江之夏犯难了。 如果离开这公寓,她还能去哪里? 她今年本科刚毕业,为了陆沉放弃了继续留校读研的机会,从京城飞回江城,以结束异地恋的相思之苦。 而她从小父母双亡,拉扯她长大的奶奶也在上个月时因病去了天堂,就连老家的房子也都因征地被拆掉了。 至于那刚交首付的荣耀华府,为了拿到优惠价格,她选的是准现房而不是现房,起码还要等上半年才能入住。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手机在这时又一次响起。 她拿起一看,依然是一个没有备注过的陌生号码。 想到不久前接到的那个冒充是晏时枭的骗子的来电,她就忍不住皱眉。 今天的陌生来电怎么这么多? “喂,您好!我是晏江律师事务所的陈盛,晏律师的助理。请问江小姐,您现在在家吗?我们已经到门口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江之夏整个人emo了! 麻痹的,现在的诈骗犯都这么勇,还敢找上门来了? 是梁静茹给的勇气么? 按耐住想要再次爆发的冲动,江之夏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冲着通话的那方喊:“好啊!看你们到底是来给我继承遗产,还是给我孩子认爹了!” 门锁松动,她话落的瞬间就打开了大厅入口的门。 只一抬眼,就看到两具高高的穿着净色西服的男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站在她那过于狭窄的防盗门外。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长着一张过分冷漠却惊为天人的脸,年龄最多三十出头,还戴着一副半框的金边眼镜。 风轻轻一吹,他身上的木质冷香徐徐袭来,江之夏仿佛闻到了金钱与高贵的气息。 而他墨色的瞳眸一直盯着自己,也让她一时忘了将他和电话里的“诈骗犯”联系到一起。 直到站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放下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她才渐渐从眼前的美色中回过神来。 “你、你们是……谁?” 她有些茫然,然而面前这张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报纸、杂志、网络? 只是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惊愕,直接抬脚朝屋内走,最后坐在她大厅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地注视她。 掏出身份证和律师证,晏时枭向她表明身份,可开口却是:“听说,你怀了我的种?” 第3章 发疯发到了本尊的身上 江之夏头顶顿时闪过一阵炸雷! 她上下打量着这男人,还拿他的证件反复看,确定眼前这位,就是货真价实的江城第一金牌律师——晏时枭! 要死了! 她第一次发疯就发到了本尊的身上,连老天爷都不给自己留活路! 意识到这点,她整个面颊发烫,感觉自己囧得都要燃烧了! 然后,她把求助的目光放到跟在他身后进来、手中还提着两个保险箱的他的助理——陈盛的身上。 只是陈盛并没有看她,在将那两保险箱平放在茶几后,便退到了沙发旁的空位上,垂眼笔直地站着。 四周开始陷入沉静,急需有人打破僵局。 江之夏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真是您,就……信、信口开河了……” 说完,她捂住脸,不敢再看他。 这回真是丢脸丢大,恐怕只能换个地球重新活了! “噗”的一声,陈盛又一次没忍住,笑出声来。 晏时枭甩了他一个眼刀,他立马收起笑,随后上前主动道:“江小姐,我们来找您,是真的有一份遗产文件需要您签署。而委托人就是您的奶奶——莫金花女士。” 话毕,他顺手打开了那两个保险箱。 两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从箱子中映出来,一块一块叠起的金条,几乎闪瞎了江之夏的眼…… 半小时后。 “所以,我奶奶是在襁褓时被人拐卖,晏家人找了几十年才找到她的?” 她有些不确定,反复问了一遍。 自懂事起,她就和奶奶在村里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住的也是自家搭建的普通民房,那拆迁得来的三百万,已经是她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 现在突然说她奶奶是晏家遗失多年的千金小姐,身价千亿,实在是让人无法置信!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陈盛却点头,“这是莫金花女士、您,以及刚过世的晏老爷子三人的亲属关系鉴定证明。而这份遗产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晏老爷子,也就是您奶奶的亲哥哥、您的亲舅爷所留下的财物。您舅爷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替自己的父母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所以,他终身未娶。” “终身未娶?”这点江之夏就更难相信了,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晏时枭,“那晏律师不是……”那位晏老爷子的儿子吗? 唯一的继承人呢!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虽然也确实没听说过晏老爷子夫人的任何事迹,但大家都默认是他夫人低调不张扬而已。 倒是有听过一个没有官方证实的传闻,说晏时枭其实是私生子。 如果是私生子的话,那位首富老爷不结婚却有儿子的事就解释得通了…… 像是读懂了她心中猜测,晏时枭眼神阴翳,冷不防开口:“我是养子,和晏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个秘密,除去我的养父,也就只有我们在场三人知道而已。” 这一番话,几乎让江之夏陷入了头脑风暴! 著名的晏大律师、晏家公认的太子爷,居然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突然天降大瓜,可吃起来怎么那么不香呢? 而这么荒唐的瓜居然成了自己的家务事! 晏时枭是养子,可晏家的其他亲戚却不知道,想想这中间原因一定不简单! 可又为什么让她知道? 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眼前这人甚至有些可怕…… 如果他不按遗嘱行事,那么凭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独霸晏家所有的财产! 现在凭空多出一个她,他真甘心把这些都交给她? 接受这份遗产,是福是祸,她不得而知。 而撇开他身世不说,还有个疑问也在她心中逐渐扩散。 “那为什么直到今天你们才让我知道我奶奶的事?她老人家是因病去世的,是癌症!如果你们早就找到了她,为什么不给她找最好的医生,去最好的医院,那样说不定她还……” 江之夏不想再回忆为奶奶治病的心酸。 当时房子的拆迁款迟迟不下来,她急需用钱,去求陆沉,陆沉说他的钱都用在了投资上,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 后来,她和陆沉只能另外想办法去筹钱。 可奶奶走的太突然了,却也像早有预兆,临终前拉着她和陆沉说了很多话。 只是直到闭眼,她都没说出自己的身世。 这究竟是为什么? 晏时枭目光更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晚期。也不是没带医生给她看过,可医生也不是神,那些衰歇的器官也不可能再恢复,手术意义不大,反而增加她的痛苦。所以,她求我们放弃。至于她为什么没在活着的时候告诉你她的身世……” 他从西服内袋中掏出一封信,“或许这里会有答案。这是她老人家让我在她离世后交给你的,我没看。” 江之夏只是瞟了眼信封上的字,便认出那确实是她奶奶的笔迹! 可她刚想伸手去取,就被晏时枭收回。 “想看信,先签字。”他像是在命令,“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只要你签字,这封信包括你看到的这两箱金条都是你的。而这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都在这份遗产清单里,你可以慢慢看。总资产……不低于八千亿!” 八千亿! 别说买下一套荣耀华府的房子,就是买下整个荣耀华府的楼盘都绰绰有余! 翻着清单上列举的逐条信息,她越看越飘。 最后干脆合上,不看了。 闭眼,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如今网上关于晏家遗产的话题热度很高,她作为被动吃瓜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瓜会砸到自己头上! 拿不准晏时枭对她到底有几分威胁几分真,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 她更无法预知晏家这种豪门的水有多深。 她向来胆小,怕别人算计、谋害她。 为了争夺家产,不惜血脉相残的电视和她看太多了。 她已经失去了爱情,不想再因为贪图这些天降之财失去生命。 而晏时枭这个人……若是想掩盖真相,估计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良久,她将眼重新睁开。 既然她今天都疯过一次了,那也不在乎再多疯一次。 就连认识二十多年、交往八年的竹马都能背叛自己,这世上她还能相信谁? 只有自己! 深吸口气,她看向晏时枭,“我愿意签,但我希望晏律师能先和我结婚,我再签!” 第4章 帮她提东西,回我别墅住 这一次,轮到晏时枭和陈盛震惊! 陈盛下巴甚至都要掉地上了! 见过很多女人倒追他老大,但头一次见有女人张嘴就要和他老大结婚的! 晏时枭看她的目光也起了变化,双眸微眯,像是在沉思。 这女人……有点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些意外了。 但他查过她的底,她除了有个不怎么靠谱的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外,并没什么不良嗜好或者和不正当作风,怎么就突然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 江之夏在他拒绝之前赶紧解释: “我是认真的,但我有我的理由。首先我和晏老爷子、也就是我的舅爷从没相处过,即便那些遗产是经过我奶的手转给我的,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相反的,我觉得晏律师比我更有资格继承这笔遗产!” “您跟我结婚,那这笔遗产就成了我们的共同财产。您不但有权支配,同时也不用公开我的真实身份,直接让人以为我是您的妻子就好了。反正世人向来只认可您才是晏家的合法继承人,包括晏家的那些亲戚。因为有你在,他们才没在这时候想方设法来争遗产继承权吧?” “而我大胆猜测,他们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否则,肯定会有人比你先出现在我面前。而如果他们知道了,您又把遗产都给了我,那您不是晏老爷子亲生儿子这件事就瞒不住了。他们不会甘心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远亲来继承这笔巨额遗产,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我,甚至可能会伤害我!” “我这人最怕惹麻烦,与其提心吊胆的接受这遗产,不如找个有份量的人掩护我,而您……晏大律师,是我看来最合适的人选!” “这样,您可以永远做世人以为的继承人,顺理成章的继承那千亿遗产。至于结婚后那笔遗产怎么分配,也是您的事,我不会插手!您想给我多少就多少,不给……也没有关系。” “我们还可以是挂名夫妻,等风头过了,您再找个时间、找个由头和我离婚。而我只要拿回我今天支付给荣耀华府的那三百万首付就可以了。因为那个钱,是我奶奶老房子的拆迁款。我年轻不懂事,曾想用一套房,栓住一个男人……” “不过我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出轨了,他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们回不去了。我今天回来这里就是来收拾行李的,这公寓有我和他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我住着难受!” “所以……”她看向他,目光勇敢且坚定,“您考虑看看?和我结婚您不亏的。不过是把我和您之间的亲侄关系,变成夫妻关系罢了。私下里,您如果不想听我叫您‘老公’,我叫您‘表叔’或者‘叔叔’也可以。再不然,我还可以叫您晏先生……” 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她像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然后垂头,又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连看都不敢看他。 晏时枭陷入久久的沉默。 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像是察觉了她的与众不同。 陈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 说实话,在听完刚才她的一番缘由后,连他都开始动摇了。 如果是他,他会接受吧? 毕竟可以不用公开自己是养子的秘密,又能掌控晏家的财产,还能白得个老婆,一举三得。 而且…… 他禁不住多打量江之夏几眼,以他的眼光来看,江之夏虽然不善化妆,但也是耐看且比较合眼缘这一型的。 但他不敢保证老大会和他做同样的选择。 而且老大的眼光多高呀? 就连江城第一名媛向他示好,他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一个突然麻雀变凤凰、又有过一段漫长感情史的女人? 再说,又有谁会接受和一个刚见面的女人结婚? 就算是协议结婚,也有荒谬! 以他在老大身边多年的经验,老大是万万不会同意这个提议的,不管是什么理由。 此刻,江之夏心里也七上八下地敲着鼓,等待着这个男人的答案。 但除了这个办法,她暂时想不到其他。 她的目的只在于告诉他:她对这份遗产没有兴趣,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她只求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 只要他明白,日后就不会为难她,对付她。 她可以继续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或许离开江城,又或许…… 时间缓缓过,晏时枭还是没有给出回应。 而等待每延长一秒,对江之夏来讲都是煎熬。 她怕陆沉会突然回来,发现这一切。 如果让他知道她和晏家有关系,还继承了这么一大笔遗产,她无法想象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以前以为他心里只有投资,现在才知道,他还留了个位置给别的女人,唯独没有她的份。 第一次,她起了隐瞒他的心思。 包括以后所有的一切,她都不会再和他分享了。 心一急,她便想催促晏时枭快做决定,或者叫他们先走,等想好了再告诉她。 她反正不能再在这久留了。 然而她刚要开口,就听晏时枭声音沉沉地道:“好,我们先结婚,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说完又转头吩咐目瞪口呆的陈盛,“帮我跟民政局的人打招呼,明天一早,我和江小姐去领证。媒体那边暂时封锁消息,等遗产的问题解决了,再把消息放出去。” 事情的转变太过突然,陈盛还没完全消化。 他家老大……真的同意结婚? 居然有女人能说服他家老大…… 他对江之夏投去钦佩又好奇的目光。 江之夏倒是松口气,他居然答应了! 可心底,也抑制不住紧张了起来! 她真要和传闻中那高不可攀的男人结婚了,她随口说的胡话竟然变成了现实! 掩住内心的不可置信,她再抬眼,小心翼翼地问晏时枭:“那……你们现在可以给我安排个住处吗?我正愁离开这没地方去呢……” 看她谨慎又拘谨的样子,晏时枭唇角不经意上扬,然后转头再次吩咐陈盛:“帮她提东西,回我别墅住。” 第5章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睿华创投,副总裁办公室。 陆沉盯着桌上的购房合同看了许久,这是不久前江之夏在门口掉的,没想到,她真去买了房。 买的还是荣耀华府。 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如果不是被她撞破他和晏芝芝的关系,她应该是兴高采烈地拿着这合同和他分享喜悦,以结束他们之间因为房子产生的冷战。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把太多的钱花在了投资上,所以留给他们的备用金就少了,以至于每当遇到涉及钱的问题,他们就会起分歧。 可他之所以这样,也是想尽早让自己的财富值达到预期,好让他们今后的生活过得更好。 他自诩这样的规划并没有错。 错的,是他一时经受不住诱惑,犯了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头疼地扶额。 晏芝芝瞥了那合同一眼,不屑道:“荣耀华府,那不是我叔叔名下的产业吗?只要我说一声,他说不定还送一套给我呢!” 陆沉没有理她。 对于晏芝芝而言,那只是一套房子。 但对于他和江之夏来说,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收起合同,他起身欲离开,却被晏芝芝扯住了。 “沉,你现在什么打算?她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回去干什么?跟她摊牌吗?” “你可想清楚了!最近晏成集团又给睿华增加了一笔投资,这证明晏家开始重视睿华了。而我虽然只是秘书,但好歹也是晏家人,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你妈妈那边。如果她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你觉得,她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和她在一起吗?” “我知道你念旧情,但很多时候,也要认清现实!” 现实就是,他要发展事业,离不开晏芝芝这个女人。 他的情况和江之夏不同。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把他丢给外公外婆来抚养。 他被二老养得很精贵,加上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他固定的生活费,经济方面还算宽裕。 后来,二老在他念高中时相继离世,老房子在他住校后就被娘家其他亲戚占了,父母更因他成年断了他的一切费用。 没了经济支撑,又没了关爱他的亲人,还落得无家可归,他遭遇了人生最低谷。 是江之夏和她的奶奶将他拉起来的,他们供他读大学,给他基本的生活保障。 所以,他非常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一定能出人头地,并且不会比任何人差! 于是在大二那年,他就瞄准投行,成功捞得了第一桶金,一战成名! 毕业那年,他幸运被睿华创投录取,已改嫁富商的母亲得知他有发展潜力,才又重新涉足他的生活,并资助他完成了几个不错的项目。 江之夏、母亲,到现在的晏芝芝。 好像他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女人给他帮助,这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功,让他以冲天的速度坐上睿华创投投资部副总裁的位置。 只是光这样,还不足以达到他的预期。 睿华顶多是个跳板,他想进的,是风投的头部企业,同时也是江城首富名下最大的集团公司——晏成集团。 而晏芝芝就是晏成集团派来,负责考察他的秘书。 洞见了他内心的纠结,晏芝芝最后道:“就算你回去解释了,但你又怎么确定,在看到我们这样后,她还愿意原谅你?” 说完,她踮起脚,搂住他的颈脖,又试图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陆沉再一次避开她的亲密,后退了两步,沉声道:“我也不是去求她的原谅,但是,我会和她好好谈。”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她予我有恩,在我人生中有特殊的意义,所以我不能做得太绝。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从被江之夏发现端倪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这对她来讲已经算残忍了。 晏芝芝咬了咬唇,意识到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紧,终是放开他离去。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陆沉开了门,发现里面灯没亮。 他先伸手按下墙侧的开关,然后叫了声:“之夏。” 没有人回应。 略微皱眉,他走进房内。 没人。 阳台也没人。 浴室也没有。 他给她发信息:【在哪?】 系统反弹出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陆沉??? 这是之前任何一次吵架、冷战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他不信邪,尝试给她转了一笔账。 系统:【你不是收款方好友,对方添加你为好友后才能发起转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陆沉烦躁的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解了领带,打算先去洗一个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温热的水从花洒的喷口冲出,他一边洗一边闭眼去摸洗发水。 然而摸了半天不见,他不得不睁眼。 原本放置洗浴用品的架子空了,只剩一个装香皂的托盒孤零零在那里。 放洗手池柜的情侣杯也少了一只,牙刷也不见了。 还有毛巾架上的毛巾缺了粉色的那条,包括洗面奶、爽肤水、卸妆啫喱等女性用品,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看越觉得不对,心也越来越沉。 陆沉关了花洒,擦干头身回房间翻捣衣柜。 属于江之夏的衣服都没了,行李箱也不见,书架上本属于她的书籍也都清了空,就连鞋柜里她的鞋子也一双没留下。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次,他隐隐感到江之夏的反应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黑了脸,他走回沙发重新拿手机给她拨电话。 可响了很久,电话都没有人接。 他忘了,她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只好拨打她闺蜜简琪的号码。 同样没人接。 见鬼了! 这铁闺蜜怎么偏偏在这时候不接电话?又或者是故意不接的? 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 自从江之夏的奶奶去世后,她身边再没有一个能联系的亲人。 无奈,他只能给他母亲蓝依梅打电话,“妈,之夏从公寓搬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拉黑了我。你能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吗?我有点担心她会做傻事……” 第6章 我已经在我老公家住下了 蓝依梅放下电话,却没有马上拨江之夏的号码。 微信里今天新增了一个人——晏芝芝,她儿子的秘书。 但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江城首富晏家的太子爷、金牌律师晏时枭的远房侄女。 在江城,只要能和晏家攀上关系,那就是脸面。 尤其在工作上,那是多令人羡慕的人脉资源啊! 而晏芝芝在发给她的几张相片里,更像是在告诉她:我看上你儿子了,我们现在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你们选我,还是选那个女人? 蓝依梅甚至大胆猜测,她儿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上睿华的副总,是不是也离不开这个女人的暗中帮助? 思考片刻,她这才理清思路,然后去翻江之夏的微信,按了通话键。 此时的江之夏刚跟晏时枭进到他位于富人区半山的一栋带庭院的别墅中。 里面有一个管家、两名佣人和一名厨子。 晏时枭让陈盛将行李分别交给众人,然后向他们直球介绍:“这位是少奶奶,江之夏。” 众人瞳孔地震! 什么少奶奶,他们家少爷脱单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人又是什么时候谈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哪家的小姐这么幸运?居然能做上晏家少奶奶的位置! 可她看着怎么有些面生啊! 看他们一个个用八卦的眼光看自己,江之夏不免尴尬。 这不是还没领证,怎么就称呼上了? 但过了明天,她的身份确实就不一样了。 称呼只是早晚的问题。 于是,她客客气气地朝他们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江之夏。从今天开始……我暂时住这了。” 她特地强调了“暂时”。 这里离市中心商圈差不多有十公里,将来要是有了工作,住这也不方便,除非有车。 而她和晏时枭不过是协议结婚,只是【暂时】合作的关系,婚迟早是会离的。 可众人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毕竟晏家房子多,主人们时不时换地方住是常有的事。 “少奶奶好!”众人齐齐鞠躬,纷纷对她表示欢迎。 毕竟他们家万年不开花的少爷终于有主了,这是非常欣慰的事。 可惜老爷已经去世,看不到了。 看到晏家下人如此热情,江之夏受宠若惊,只是“少奶奶”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折寿。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江之夏拿起一看,禁不住皱眉。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借口离开,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按下接听键。 蓝依梅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略带焦急问:“之夏,你跑哪去了?怎么离开也不和阿沉说一声?他都担心死了。你快给他打电话吧!” “真是的,你们小两口,马上都要订婚了,怎么还闹别扭呢?” “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秘书……晏芝芝的事?唉,他们俩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但你不要怪阿沉,有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你得站在阿沉的立场上,为他想想。” “那晏秘书是晏家的亲戚,后台强大,而睿华创投又是晏成集团入股的风投公司,也算是依仗着晏家来发展的。阿沉虽是副总,可不能得罪晏家人。所以,就算那晏秘书对阿沉有想法,阿沉也不好明着拒绝,是不是?” “万一拒绝得太死,惹怒了人家,只要她在晏家人面前说几句不好听的,他的事业就会受影响。只有弹性迎合才是目前最适合他们相处的方式,我相信你作为阿沉的未婚妻,又是高材生,不会不理解的,对不对?” “你想,哪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没有几个女人在默默守护呢?你是,我是,晏秘书也是,阿沉重感情,他不会抛弃你,但他同时也不得不接受职场的一些潜规则。我作为他的母亲,首先向你赔不是。让你受委屈了,之夏。” “可不管怎样,你都要给阿沉一个解释的机会,别拉黑他。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行吗?”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呢!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在江城举目无亲,小心遇到坏人了。实在不行,你先到我这住几天。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 成为富商妻后的蓝依梅说话很重体面,全程不带脏字,却血淋淋的告诉江之夏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我儿子出轨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否则会影响他的事业。 而她本来就不是很看好江之夏和陆沉,并且不止一次地暗示过陆沉:找妻子,就要找财力雄厚的富家千金,起码在事业上能帮到他。 江之夏不傻,她早在与蓝依梅为数不多的相处中看出来了。 只是,她一直相信陆沉会坚定的选择她,所以,她才不去和蓝依梅计较。 直到现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自嘲地笑了笑,她目光下意识朝大厅的方向眺。 晏家的下人们此时已各忙各的去了,陈盛也在完成任务后转身离开。而作为这栋别墅的主人、她未来的丈夫,晏时枭仍然倚站在通向二楼楼梯道前的装饰柱上,静静地抽着烟,似乎是在等她。 想起蓝依梅刚在电话中,对仅是晏家远亲的侄女就如此畏首畏尾。 若是让她知道,她江之夏马上就要成为晏时枭的合法妻子,并且从辈分上来讲还是那位晏秘书的婶婶,她会不会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能和晏时枭去领证,即便只是暂时的,也够她出这口气了! 于是江之夏对电话那一头的人隐晦地暗示:“蓝阿姨,麻烦您帮忙转告陆沉,我已经在我老公家住下了。等他和那位晏秘书修成正果,我一定会给他们送上份子钱!我提前祝他们百年好合!” 说完,她不等她回复就将电话挂了,顺手还把她的号码、微信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再抬眼,晏时枭不知什么时候竟站在了她身后,稍有意味地眯眼打量着她。 麻了,刚她说的那些狂妄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特别是,她还恬不知耻地喊了他一声“老公”…… 第7章 才新婚就和我闹分居? “叫得挺顺口,平时没少叫吧?”晏时枭下一秒的话像是回复了她的猜测。 他果然听到了! 她脸霎时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也是要面子的,于是硬反驳一句:“你刚都让人叫我‘少奶奶’了,我就不能提前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 晏时枭听后一声嗤笑,“行,只要你不叫错对象,我随你叫。” 叫错对象? 江之夏忽然意识到他意有所指,心沉了沉。 她虽然和陆沉恋爱多年,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这么称呼过他,他也从来不叫她做“老婆”。 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晏时枭禁不住皱了皱眉。 “走吧,带你上楼整一下行李,一会再下来吃饭。”他催促她,转身即走。 江之夏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上到三楼,晏时枭指了指自己卧室旁的衣帽间,“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佣人放进去了,以后这间房给你用。” 然后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这是我房间,你可以睡这。浴室在里面,你也可以用。但内置的书房你最好不要进,我要书房我可以给你另外准备一间。” 江之夏随口问:“我睡这,那你睡哪?” 晏时枭看傻瓜似的看她,“都说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还能睡哪?” 江之夏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她脸都要烧了,“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睡同一间?” 晏时枭反手关了房门,睨她一眼,“明天后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你在我的别墅住,众目睽睽下,你是想才新婚就和我闹分居?” “这……”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但……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道德感作祟,即便她已经决定和陆沉断绝关系,但潜意识她还是无法这么快接受另一个男人。 更何况……还要和他同睡一屋? 然而晏时枭却不理会她的拘束,一边扯领带,一边松西装的扣子。 江之夏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瞟,那一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还有他知名大律师的身份,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在几小时之前,他们本是处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但因为她的奶奶,他们被绑在了一起。 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可既然已经成为现实,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那边,陆沉收到母亲反馈回来的消息,眉头深皱。 “她老公?她只交过我一个男朋友,哪来的其他男人做她老公?妈,您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气糊涂了。”对于这点,陆沉把握十足。 蓝依梅也觉得是,随后问儿子:“你和那晏秘书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你们有没有……那个?” 陆沉不说话,可蓝依梅却明白了。 怪不得江之夏这次会气到离家出走,这是犯了所有女人的大禁。 但这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同时也是蓝依梅期望看到的。 毕竟江之夏无父无母孤女一个,怎么都比不了有晏家做靠山的晏芝芝。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阿沉,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如趁机做个了断!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别错过当乘龙快婿的机会啊!否则……” “妈!”陆沉打断她,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 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和江之夏分手,只是真正到了这一步,他发现自己还是会舍不得。 而且他很清楚他和晏芝芝之间,是基于某种利益不得不发生的关系,这和江之夏在一起的感觉是不同的。 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江之夏的反应与寻常不同后,开始慌了。 “我和晏芝芝的事,我会解决。但请您不要插手我和之夏的事,是我有愧于她,我会尽量去弥补的。既然您也问不到她现在在哪,那我就自己去找。” 说完他就将电话挂了,然后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开车前,他又拨了一次简琪的号码,一次不接,再拨一次。 直到拨到第25次,对方终于接了。 “陆大校草,这大清早的,您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呀?”听语气明显是刚醒,还带着懒洋洋的呵欠声。 陆沉很着急,“麻烦你问问之夏她人现在在哪,我在外面找她,非常担心她的安危!拜托了!” 像是害怕被问原因,说完他便掐断了通话。 助理的电话刚巧在这时拨来,“陆副总,江城所有能联系的酒店我都问过了,江小姐并没有入住任何一家。” “好,我知道了。” 陆沉心情越来越沉。 她把东西都收走了,拖着个大箱子,不去酒店住,还能去哪呢?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慢慢地找。 半山别墅。 江之夏没想到晏家的饭菜居然这么丰富,明明只有她和晏时枭两个人吃。 “要不……大家坐下来一起?”江之夏看了看站在餐桌旁待命的管家和佣人。 管家钟伯眯着眼笑:“您不用管我们,少奶奶。我们都自己开小灶吃了。” 晏时枭看着满满一桌菜也是有些惊讶。 他平时很少回来吃饭,偶尔回一次,厨子也不会准备太多,因为他的饭量本来就少。 可见今晚,这些菜都是特地为他身旁的这位新女主人准备的。 江之夏面露难色,“但是……这么多……” “没关系的少奶奶,吃剩的饭菜,我们会自行处理,保证下一餐还会是全新的菜。”钟伯意会道。 “不是,我不是担心会吃剩菜,我只是觉得……”江之夏着急解释,他是真误会了。 “能吃多少吃多少吧!这些都是他们的一片心意,也是为了试探你的口味。”晏时枭忽然在这时开口,“下次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厨子打招呼。” 江之夏不好再推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管家:“能给我一瓶辣椒酱吗?”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面前的一碗海鲜汤染红。 晏时枭眉头又一次皱起。 这么重的辣,吃起来还不直达上颚? 但江之夏像是敞开了胃,在问清他哪一盘不吃后,统统将其加了辣。 卧房内,江之夏的手机一直在响。 可它的主人在楼下吃得正欢,也听不到…… 第8章 我可不想刚娶妻就丧妻 一顿饭下来,江之夏几乎辣晕过去,连眼眶都红了。 她却还不满足,还想问管家要一瓶高度酒。 钟伯将担忧的目光转向晏时枭,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晏时枭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了。 江之夏一边抹泪一边问:“怎么他们都走了?那谁帮我拿酒?晏律师,你家应该有酒吧?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看她这样不像是装的,可她明明没有醉,毕竟她连一滴酒都没沾到。 但她的情绪根本收不住,那双通红的眼也不像是被辣的,倒像是真哭了。 想起她非要在今晚跟他过来的原因,晏时枭突然明白了什么。 “回房间喝吧!我房间有酒。”他起身道。 听到这,江之夏果然哧溜的站起来。 回到卧房,原本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因为电量耗尽,已经自动关机了。 江之夏没去看,也没去找酒,只在关了房门后忽然失声痛哭。 晏时枭没理她,点了一支烟独自走到露台去透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止了。 江之夏去浴室洗了把脸,再转身时,发现晏时枭坐在房内的沙发上,翘着脚。 “哭够了?”他口中还带着淡淡的烟气。 江之夏红了脸,“对不起,我刚情绪有些失控,让晏律师您见笑了。” “不叫老公了?”他将还燃着的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捻灭。 江之夏尴尬咬唇。 “还想要酒吗?”他又问。 她摇摇头,“不要了。”她没醉都在发疯,醉了岂不更疯? “吃不了辣就不要硬吃,还是你和自己的胃有仇,想把它往死里整?我可不想刚娶妻就丧妻,免得日后别人说我克妻。”说完,他起身到吧台倒了杯冰水,递给她。 她仰头咕噜咕噜往里灌,喝完更冷静了。 “抱歉,我其实能吃一点辣,只是不多。我刚只是……只是……” 只是单纯的想发泄情绪而已。 陆沉爱吃辣,她也是跟他在一起后才稍微能吃一点,以前她真的是滴辣不沾。 晏时枭仿佛看穿了她,沉声提醒:“既然决定嫁给我,那就该在婚姻续存期内和前任断干净!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头上的青青草原,那有损我作为律师的形象!” 江之夏眼神瞬间坚定,“您放心,我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她才那么难受。 晏时枭打量了她好一会,终于再次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 “我还有工作要忙,没事的话你就洗洗睡吧!床单被套这些我已经让钟伯换了新的。” 江之夏一听忙将他叫住:“等下,你不打算和我签个婚前协议吗?” 晏时枭转头,“那东西对我没多大用。” 江之夏一时语塞。 怎么会没用呢?他就不担心她会反悔什么的?还是他早已有了应对的方法? “还有问题吗?”他又问了一声。 江之夏刚想摇头,却突然想到什么,脸又不自觉的红了,“那个……我其实可以睡沙发。反正都已经住一间房了,睡不睡一张床,我们不说,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晏时枭唇角轻撇,“不必,我书房有床。” 原来他还是会和她分开睡,江之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这夜,她躺在宽敞又舒适的大床上,却辗转难眠。 仿佛一闭眼,就看到陆沉和晏芝芝在床上缠绵的样子。 手机也一直安静的在床头柜旁充着电,她也是在睡前才发现它没电的。 漆黑的房间,只有浴室连着厕所方向的地灯微弱的亮着。 期间,晏时枭从书房出来过一次。 但他只是去洗澡,他的脚步甚至没有朝床边接近过。 江之夏侧躺着,手指攥着薄被的一角,掌心出汗。 想着天亮后,她就要和这个男人领证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冲动却无奈的决定。 说不紧张是假的。 翌日清晨。 江之夏是在天快亮时才睡着的,所以,当晏时枭从房间走出去时,她并不曾察觉。 醒来时,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就匆匆忙忙洗漱下楼。 “早安!少奶奶!” 管家钟伯最先和她打招呼。 江之夏到现在还没完全适应这个称呼,毕竟还不算是名正言顺。 “早,钟伯。”然后她左右张望,“晏、晏律师呢?” 钟伯听后笑,“少奶奶怎么还这么生疏的称呼我们家少爷?” 江之夏脸微红。 又听钟伯接着道:“少爷很早就出门了,不过他有交代,让少奶奶您下午两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他。恭喜恭喜!咱家少爷总算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江之夏不解,晏时枭名声在外,倾慕他的女人不少,可为什么晏家的佣人总表现出一副“恨嫁”的样子? 钟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您不知道,少爷是咱家老爷的老来子,虽然备受宠爱,但从小性格孤僻,和周围的同龄人都不怎么合得来。虽然有很多异性追求者,但他从没有对谁表示过好感,这让咱家老爷极度担心!所以,当我们看到少爷带您回来的时候,心底都在替老爷松口气。” 晏时枭性格孤僻,这是江之夏不曾了解过的。 她虽然不关注律师界,但他参与过的比较出名的官司,她倒是有所听闻。 比如他曾经让一个被多方举证的杀人嫌疑犯获得了减刑的机会,最后又以正当防卫无罪释放;再比如他让一个一审以强J罪获刑的犯人在二审时反转成为受害者,最终让其获得巨额赔偿的惊天逆转。 光这两项,就足以奠定了他在律师界位居天花板的地位。 “好的,我知道了。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去民政局的。” 钟伯点头,“少奶奶需要用车就告诉我,我会让司机提前准备。” 谢过钟伯,在去餐厅吃早餐的路上,江之夏才想起手机没拿。 于是她又转身走回楼上,看手机电量已满,便按了开机键。 然而刚开机不到10秒,99+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就弹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又响起了来电的铃声,是闺蜜简琪打来的。 “喂,是夏夏吗?我的祖宗欸,你终于接电话了!” 第9章 他急疯了,在外面找了你一夜 简琪那大嗓门简直把江之夏耳膜都震破! 她不由将手机拿离自己远一些,“我手机昨天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还想问你呢,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但你一直没接,是在睡觉吗?” 简琪听她说话平静,紧张的心放下了些,但仍在问:“你和你家陆大校草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你从那公寓里搬出来了,这次怎么这么严重?你不知道,陆校草他都急疯了,开车在外面找了你一夜呢!” 陆沉找了她一夜? 江之夏的心动荡了一下。 原来,他还会关心她吗? “琪琪,我和陆沉已经结束了。他没和你说原因吗?”她反问她。 “原因?什么原因?” 简琪这些年作为旁观者,都已经习惯了他们这对青梅竹马恋人的小打小闹,而且基本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那种。只不过,几乎每次都是江之夏最先低头。她实在是为她抱不平。 江之夏如实回答:“他出轨了,和他的那个秘书——晏芝芝。这次是我亲眼看到的,那晏芝芝还可能已经怀孕。你说,我还能原谅吗?” “我去!”简琪在那边几乎原地爆炸,“是那个仗着自己是晏家远亲、晏时枭远房侄女的那个晏芝芝吗?小江江,你等着!老娘这就飞回来替你出这口恶气!我能让那对狗男女直接去见太奶!” 说完,她“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 江之夏还想要说什么,再拨过去时,又没人接。 但她心里仍然想着刚才简琪的话:陆沉找了她一夜。 鬼使神差的,她居然想回那出租房看一看。 并且,她真的这么做了。 钟伯看她要出门,上前问:“少奶奶,您现在就去民政局了吗?还不到一点呢!我们司机开车的话,半小时就到了。” 江之夏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私事要办。我会在两点的时候准时到的。” “那我给您准备车吧!”钟伯好心道。 江之夏想了想,同意了。 车子行到睿华创投前的一个十字路口便停下。 “少奶奶,我就在这等您。晚点,也由我送您去民政局。”司机陈叔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在晏家工作已经有二十年了。 江之夏点头下车,“谢谢了。” 这位置距离她之前住的公寓,大约还有一公里的路程。 她之所以让司机停在这,是因为这辆车有点太招摇了。 黑金色的迈凯伦,不是普通人家开得起的,太引人注意。 正值盛夏,阳光正猛。 江之夏撑开一把遮阳伞,慢慢往公寓走。 来的路上,她已经为自己想好借口:回来拿房租的。 毕竟这公寓的租金是她出,押金条也在她的手上。 她离开了,理应拿回自己的那份钱。 而此时的陆沉,正趴在方向盘上补眠。 昨晚他找江之夏一夜未果,不得已去警局报案,结果被告知成年人失踪未超过24小时,没达到立案的条件。 无奈,他只能将车开回公寓楼下蹲守,想着江之夏会不会还回来拿东西。 他只是小憩了一会就睡着了,就连座椅都没来得及调,甚至连班也没上。 晏芝芝在公司里等不到他,这才找到了这里。 玫红色的保时捷,在一众非黑即白的车丛中也是格外的醒目。 这是他升职副总后,公司配给他的车。 她刚开门坐进去,陆沉就醒了。 看到是她,他眼里有瞬间失望。 “陆副总这是打算旷工?”晏芝芝气了一宿,她已经从陆沉的助理那得知,他昨晚开车在外面找了江之夏一夜。 虽然这场角逐,很明显是她胜利了。 但她没有完全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她还是心有不甘。 在遇到陆沉之前,哪个男人她还不是勾勾手就能撩到? 可陆沉着实让她废了一番功夫,江之夏就是她最大的障碍。 陆沉揉了揉依然昏沉的头,“抱歉,睡过头了。帮我请假了吗?” “请了。”晏芝芝看他气色不好,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呀!你发烧了?” 陆沉这才觉得自己在发烫,怪不得头晕得厉害,还那么困。 晏芝芝皱眉,“是要去医院,还是扶你上楼?” 陆沉还在等简琪的电话,也想继续在这蹲守江之夏。 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江之夏是在他们上楼后才到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陆沉的车。 他回来了。 但是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在公司吗? 即便要午休,他也不会回来的。 犹豫了两分钟,她还是决定上去。 既然要分手,就该当面说清楚。 毕竟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晏芝芝把陆沉扶到床上。 “这里有体温针吗?”她问。 陆沉手指着一个方向,“客厅电视柜旁有个医药箱……” “好,我去拿。” 晏芝芝起身往客厅那走,然而刚出房门,大厅的门就开了。 四目相对,江之夏神情微怔。 晏芝芝驻在原地不动,交抱双手,有些挑衅地看着她,也是一句话不说,靠她自己领悟。 她们就这样互看了几秒,直到房间内传出陆沉略带沙哑的声音:“芝芝,没找到吗?” 晏芝芝这才有了动静,侧头暧昧地回了一句:“别急,刚看到,你再等一下嘛!” 然后她径直走到江之夏面前,因为穿了高跟鞋的缘故,她看上去比江之夏高了半个头。 俯身,她以胜利者的姿态,压低声音向江之夏炫耀:“昨晚他心情不好,我陪了他一夜,上午连公司都没去。现在他又想要了,就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套呢?” 江之夏听完面色更差,在表情管理完全失控前,她将插在门锁的钥匙留下,转身,和昨天一样一声不响的离开。 可就在背过身的刹那,她的眼眶红了。 到底是什么驱使她回来找虐的? 说讨要房租,不过是给自己的不舍和心软找借口。 到头来她还是不得不被迫面对现实! 只是心实在太痛了,好像每走一步,它都在淌血,连呼吸都变得无力。 吃力地抬起手,她想找个能撑住自己的东西靠一靠,可还没来得及摸上,就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10章 说不定,她早就和人家勾搭上了 “你怎么站在这里,有谁敲门吗?” 陆沉在床上躺了很久,也不见晏芝芝拿体温针过来。以为她找不到,就下床来看。 晏芝芝快速收了门上的钥匙攥入手中,转身笑笑,“送外卖的,走错了。” 陆沉没怀疑,自己去电视柜那拿了体温针,然后又自己躺回床上。 十字路口处,黑金色的迈凯伦依然泊在原地。 陈叔不停看表,都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怎么他家少奶奶还不回来? 有些后悔没问少奶奶要电话,导致他现在无法联系到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江之夏,正躺在好心人叫来的救护车上,与他坐的这辆迈凯伦擦肩而过…… 再醒来时,她在医院里输着液。 有点搞不清状况,她只记得自己不久前才从公寓里出来。 “醒了。”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转头,意外发现竟然是晏时枭! 他怎么在这里? “你每次来大姨妈都会痛到晕倒?” 他就坐在她床边的四方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撑起身,慢慢坐起。 头没那么晕了,就是下腹痛得难受。 是来姨妈了? 可是,她的经期应该是在下周才对。 正好有医生走过来,看到她清醒,忍不住斥责晏时枭一句:“以后你最好记一下你未婚妻的经期,像她这种特殊体质,经期一定要提前做好保暖和预防疼痛的措施。否则再在外面晕倒一次,就不一定有那么幸运了。” 晏时枭倒是一口应了下来,“是,多谢提醒。” 听到这江之夏忍不住插话:“我这次是提前了,而且提前了近一周,是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比如突然换了个环境,或者情绪上有比较大的变化。” 江之夏沉默了,因为她两个都有。 “提前或推迟一周都是在正常范围内,你要想经期正常,就控制下你的情绪。好好调整吧!”说完,医生看了眼她正在滴注的药水,“给你上了点能量,就这一小瓶,滴完结账就可以离开了。回去记得忌口,不要吃冰不要吃辣也不能吃太甜的东西。还痛就吃布洛芬,再不行,就叫你未婚夫送你来医院打止痛针。” 交代完,医生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了留观室的门。 江之夏很是尴尬地看向晏时枭,“对不起,麻烦你过来了。不过,我是怎么被送到这的?” 晏时枭把路人拨打120的事说了一遍。 江之夏听得震惊,“那你又是怎么……” 晏时枭指了指腕上的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距离我们约定的领证时间,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我在民政局等不见你,就让司机给你打电话,是护士接的。” 江之夏:“……” 原来是护士告诉他们她在这,那也一定说了救护车是在哪接的她。 就算护士不说,陈叔也会说她今天去了哪。 为什么他总能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上次是她失恋要离家出走,这次是她来大姨妈痛到晕倒。 下次,不知道她又有怎样的遭遇。 “对不起……”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晏时枭依然沉默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慌,将脸别过去,仰头看输液瓶中还剩不到一半的药水。 “现在还来得及,这点药水就不输了吧!我跟你去民政局。”她说着就去按床头铃,想要护士来拔针。 晏时枭眼疾手快地止住她,“改天吧!我马上要出差去京市,快的话三天后回来,我们到时再约。” 她怔住。 京市,是她读大学的地方。 晏时枭这时已站起身,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这信用卡给你用,密码我刚改,是你身份证的后六位数。” 江之夏看了眼那张卡,黑色的,还有金边镶嵌。 “我走了。陈叔以后是你的司机,如果有事也可以打我电话。”顿了顿,他又道:“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微信同号。” 江之夏:“……” 他不说,她都忘了她把他的号码当诈骗电话拉黑的事。 “对不起!” 又一次,她向他道歉,已经连续说三次了。 晏时枭看她一眼,离开前,他最后道:“等我回来,我带你回晏家老宅,那里有你奶奶刚出生时的照片。还有她写给你的那封信,我也放在那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像是在赶时间。 江之夏掏出手机,赶紧将他从黑名单里捞出,然后改备注。 老公? 不行太不要脸了。 晏时枭? 这样指名道姓,万一被旁人看到,发现他们认识,不知道会不会惹什么麻烦。 晏律师? 那感觉和备注名字的效果差不多,谁都知道晏时枭就是律师,而且晏这个姓也不多见。 想了想,她最后给他改的备注是:大律师。 输完液,时间已经快五点。 晏时枭很早就替她结了账,陈叔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看到她,他下车替她打开了车门。 “少奶奶,我们回家吧!” 江之夏点头,弯腰钻进了车后座。 却没注意,一辆玫红色的保时捷刚好在他们身后停下。 开车的晏芝芝瞪大了眼,一旁副驾驶上坐着的陆沉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找了一个晚上的女人,居然和另一个男人从医院里出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纵观她的朋友圈,他不记得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再联想到昨日母亲转述给他的话,一种神奇的设想便在他脑中频频闪现,但又觉得不可能! 直到晏芝芝说了句:“那不是陈叔吗?他是我小叔家的司机。他怎么会和江之夏在一起?不会是……他包养了她吧?” 总之她不可能将江之夏和晏时枭联系在一块。 陆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胡说!之夏不是这种人!她也不会看上比她年纪大这么多的!” 晏芝芝立马反驳:“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受了刺激后。你不是说她这次很反常吗?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她早就和人家勾搭上了!要不她怎么舍得去付荣耀华府的首付?你们不是为了这事冷战的?” “住嘴!”想到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陆沉情绪崩了。 加上高热头晕,吃退烧药也不能缓解,他现在有些喘不上气。 要不是晏芝芝坚持要将他带到医院,他也不会看到眼前的这幕。 晏芝芝被他吼得不敢再说话,只默默看着那辆迈凯伦渐渐驶远,想着该如何去打探陈叔和江之夏之间的关系。 第11章 和他划清界限 江之夏回到半山别墅,刚进门就听到“砰”一声响,紧接着礼花四溅,从头顶纷纷扬扬的飘落到地上。 她先是一愣,就见钟伯领着众人拍手走来。 “恭喜少奶奶和少爷,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恭喜少奶奶!新婚快乐!” “恭喜……” 看他们如此热情的送上祝福,江之夏又尴尬了,不得不开口解释:“那个……我和你们家少爷……还没成功领证……” 钟伯错愕,即刻伸手招停众人。 “怎么回事呢?”他紧张询问。 江之夏:“发生了些意外,改、改期了。” 众人松口气。 “没事,少爷工作特殊,确实会有些意外发生。” “以前他也放过老爷的鸽子,老爷因此气了很多天。” “我相信少爷既然愿意带您回来,他就一定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大家纷纷安慰,都以为是晏时枭的失约造成的这个意外。 江之夏更尴尬,“是……是我的问题,我进医院了,大、大姨妈来,痛晕了……就没、没准时赴约。” 众人:“……” 江之夏极度心虚,不敢正视他们的眼神,只加快上楼的脚步。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晚上随便给我煮一碗面就行,我胃口不是很好。” 走了两步,她又补充:“要清淡的,不放辣。” 众人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在楼梯处消失不见,忽然…… “出息了出息了,居然是少爷被放了鸽子!” “少奶奶太了不起了,她是第一个敢鸽少爷的女人吧?” “我宣布,以后少奶奶就是我偶像!” 听他们窸窸窣窣的言论,钟伯干咳了两声,“都干活去吧!” 然后也朝江之夏消失的方向投去钦佩的目光。 他们是相信少爷的眼光的,既然他能带她回来,那她一定好。 江之夏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跟闺蜜吐槽这件事,可电话的那一头却提示无法接通。 看来那丫头还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失望之余,手机又响。 “你好,请问是江之夏吗?这里是睿华创投人事部。很荣幸的通知你,你已经被我们公司正式录取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报道呢?” 要不是这通电话,江之夏都忘了自己曾经给睿华创投投过简历。 她是瞒着陆沉偷偷投的,想着如果被录取,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这样,他们就可以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可是现在…… “抱歉,我不去了。”她果断婉拒。 人事那边愣了愣,“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已经接受了其他公司的聘用邀请。”她撒着谎。 “好吧!” 不想挂断之后,人事那边却给陆沉打电话:“陆副总,那位江小姐她拒绝入职。” 此时陆沉还在医院里。 江之夏给睿华创投投简历的事,他也是在两天前,人事把初筛名单交给他看,他才知道的。 当时,他惊讶大过于惊喜。 因为他和晏芝芝的事,公司里多多少少有些流言蜚语,他怕传到她耳朵,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遮掩了。 只是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做了选择。 他对江之夏的感情是非常特殊的,这里不止有时间的积累,也有长期相处中养成的习惯。 他一时还戒不掉。 所以,让人事给江之夏打电话,通知她被录取,是他目前能想到的,能让他们继续保持联系的办法。 没想居然被江之夏一口拒绝。 她是真决心和他划清界限?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沉思片刻,又拨通了助理刘俊的号码。 “帮我放消息给所有公司人事部,说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江之夏在给我们睿华创投投简历时,故意隐瞒孕史,后经体检发现予以劝退,结果该毕业生试图去申请劳动仲裁,影响了公司的正常招聘。希望其他公司在聘用新员工时注意这个人。” 刘俊听后一怔,“这是真的?” 陆沉眼神阴翳,“别管真不真,你就这么放话吧!” 他这边刚交代完,晏芝芝端着温水就过来了,“沉,喝点吧!” “谢谢。”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则在输着医生开的液体。 打上针后,他终于不觉得头晕了,烧似乎也在慢慢的退。 晏芝芝并不知道刚刚陆沉在她转身之后做了什么,坐下后,她便拿手机寻找某个号码。 是个私家侦探。 她给他发消息,同时还发去一张江之夏的相片:【帮我跟踪这个人,拍下她这段时间主要和谁在一起,最好能查出他们的关系。有重酬!】 对方很快回复:【OK!】 这晚,江之夏一个人在餐厅里吃饭。 饭菜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了,只是,菜的档次还是那么高,什么澳洲龙虾、帝王蟹…… 她忍不住问:“钟伯,晏律……不,晏时枭平时都吃这么贵吗?” 钟伯笑道:“不是的,少爷吃的很平常,这些,是我们做下人的今天特别给您准备的。是觉得哪里不好吗?您可以提提意见,我们后续改进。” 江之夏连忙摇手,“不是,只是太奢侈了。我也喜欢吃平常的菜。” “行!那下次我们给您准备些家常菜。” 看晏家的下人对她如此恭敬,江之夏反而不太自在。 想着,自己也该去找其他的工作了,不能天天在这里白吃白喝。 况且找到工作后就有借口搬出去,这里终究不是她的久留之地。 结果一顿饭下来,她已经拿手机在各种求职APP上将简历投去了七八家。 但奇怪的是,这些公司的人事回复,都无一例外的询问她目前是否怀有身孕,又是否接受三年内不结婚不生娃的职业规划。 想到她过几天就要和出差回来的晏时枭去领证,她只能摇头婉拒。 于是,无论她投多少家,全遭到了他们冷漠的拒绝。 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还在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失联大半天的简琪终于给她来电话了。 “夏夏宝贝,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找个地方见一面?” 第12章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扑倒他的机会 简琪是个拥有小资产的富二代,家里自己开公司,只是规模不大。 她和江之夏是高中三年兼大学四年的同班同学,性格豪迈直爽。 但为了躲避家族给她安排的商业联姻,她在毕业前就考了国外院校的研究生,毕业证刚到手就飞了出去。 本想趁着暑假捎江之夏一起出国旅游,结果江之夏以不愿错过应届毕业生第一波求职热潮为由拒绝了。 可她其实知道,这丫头早给睿华创投投了简历。 两人约在市中心的一个酒馆见面。 简琪先到,江之夏则是坐陈叔的车来的。 看到她从豪华的迈凯伦上下来,简琪惊呼:“乖乖,你这是用的什么打车软件,能叫到这种豪车?”边问还边伸头张望,想看开车的人是何方神圣。 江之夏拉住她,“走,进去说。” 酒馆的人不多,她们特地选了个有隔间的位置,确保不被周围人打扰。 “怎么回事?我感觉你有秘密啊!那车不是滴滴来的吧?”简琪的直觉向来准,但她也有意料不到的时候。 “让我猜猜,那车是陆沉因为愧疚送给你的,还给你配了司机?” “几百万的车,他说送就送。一定是深刻认识到自己错了,毕竟出轨不是小事!他以前抠抠搜搜的,说把钱拿去投资,谁知道他是不是背着你养别的女人?” “我跟你说,这次你绝对不能惯着他!这已经触及到底线了!不是给你一辆车就能解决问题的!出轨会上瘾,有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第三次!” “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江之夏突然打断她继续下去的猜想,“这车不是他送的,陈叔是晏家的司机,车也是晏家的。” “晏……”家? 简琪反应很直球,“是晏芝芝那狐狸精给的?她为了争取到陆沉,就拿一辆车来换?那陆沉的身价也太低了吧?” “不是……”江之夏揉着额,尽量压低声音,将她与晏时枭达成结婚协议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包括晏时枭其实是养子的秘密。 而她之所以不对简琪隐藏这个秘密,除了简琪是她最信任的朋友外,还有一点,是为了给自己留个保障。 “如果我哪天遭遇不测,不管是不是晏时枭做的,你都帮我留个心眼。拜托了。” 她像交代遗言一样交代简琪,让简琪的神情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许是有了倾吐的对象,原本漫长的夜变得不再难熬。 于是这一坐,就坐到了酒馆打样的时间。 简琪喝得有点多,意识开始不清醒,但边走还边拍胸脯保证:“我跟你说夏夏,老娘明天就替你出这口恶气!” “我要把那狐狸精打得连她妈都不认识!” “我才不怕她晏家,我和你情同姐妹,到头来她高低还得叫我一声‘婶婶’!哈哈哈哈哈,想想就解气!” “你是好样的!夏夏!”她还对江之夏竖起大拇指,“但听我一句劝,把晏时枭给我拿下!先别管他是黑是白,首先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扑倒他机会!这可是全城女人的梦啊!” 江之夏一边应着,一边搀扶她进了陈叔停在外面的车。 “少奶奶,该送这位小姐到哪儿去?”开车前,陈叔转头问。 江之夏也犯难。 一开始,她以为简琪会叫来自家的司机,可那丫头却说是瞒着家人回国的,所以并不想让简家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她现在在国内,她甚至不敢回她父母在江城给她买的房中。 以至于她的行李、护照等重要物品都还随身带着。 “要不送她去酒店吧!找一家安全系数高的酒店,给她开个房。”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酒店最合适。 最后,他们将她送到晏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邕江饭店。 办完入住手续、把简琪安置妥当,时间又过去了一小时。 江之夏拖着疲惫的身子和仍然隐隐作痛的下腹,和陈叔一起从酒店里走出来。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回别墅的路空空寂寂,只偶尔驶来一两辆车,连路灯都熄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民药店,江之夏叫停了车。 “不好意思,陈叔。能帮我去店里买些止痛药吗?布洛芬就行。” 她不确定别墅内有药,为防万一,还是提前准备比较好。 陈叔应声而去,只是买药时,看到有打折的套套还顺手掏了两个,以慰藉在家等候他多时的老婆。 回到别墅,钟伯还没睡。 江之夏不知道他居然是在等自己,向他道歉:“对不起,钟伯。我朋友喝醉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您以后可以不用等我,给我留门就好。” 其实别墅的门是可以用密码开的,而晏时枭在带她入住时就告诉她密码了。 可钟伯就是不放心,“您初来乍到,对这边的环境也还不熟悉,又是在特殊时期出的门,我担心您回来需要帮助,比如煮个宵夜什么的,总要人帮忙。” 江之夏实在感动,生怕再继续下去,她都要舍不得走了。 后来钟伯真给她煮了宵夜,是补血止痛的红糖甜酒鸡蛋羹。 临睡前,她又给几个公司投了简历,其中还包含简琪家的公司——简奢装饰,一家以装修为主业的设计公司。 她放弃读研选择就业的那会儿,简琪就提议让她去自家公司上班。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爱情。 要不是现在走投无路,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回去应聘。 如果这个再不得,江城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第二天,她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 肚子没那么痛了,只是血量还是多,就连床单和席梦思都脏了。 “您要去买床垫?”陈叔接到江之夏电话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他家少奶奶为什么要亲自去买床垫,是觉得家里的床垫睡得不舒服,所以要去现场体验再买吗? 但人家毕竟是女主人,他也不好问原因,只一口应了下来,拿钥匙去取车。 不多久,黑金色的迈凯伦便出现在一家大型商超门口。 为了方便提货,陈叔泊好车后也跟着她一起进去。 可就在他们不注意的角落,一个穿着灰色便服、戴着黑色口罩并手拿微型相机的矮瘦男子,也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进入了卖场。 第13章 只要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我 睿华创投秘书办。 晏芝芝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一张张照片,唇角露出了几许了然的笑意。 她筛选了几张存下,然后给那侦探打了一笔钱,便拿着那些相片去找陆沉。 “你看,现在你还不相信我的话?江之夏真的被包养了!这是她和陈叔去酒店的证据,他们一起去开了房,还是用她自己的身份证来登记的!然后这是陈叔去药店买套的付款记录,当时江之夏就在那辆车内等着他。而这几张是最新拍的,他们都一起去宜家置办床上用品了!这不就是打算同居的证据吗?” 陆沉一张一张地翻着,越看脸越黑! “陈叔虽然只是个司机,但他是为我小叔工作。我小叔人大方,对下人也很好。像陈叔这样的司机,一年少说也有大几十万的收入,包养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晏芝芝还在添油加醋,“就是我还真想不到,陈叔看着这么老实,居然是这种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还有那江之夏,她不是一直是你的舔狗吗?原来背地里也会做这些事!既然这样,那你也不必对她愧疚什么。她说不定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别被她清纯的外表欺骗了!”总之,她就是不想让陆沉对江之夏再有任何藕断丝连的心思。 陆沉是她这几年观察到的,最有上升潜力的优质男人,是一匹蓄势待发、让她特别有征服欲望的黑马! 所以,她不能输给江之夏! 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她一定要完全得到! “我想见见这个陈叔,你能联系到吗?”陆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这些相片虽然看着证据确凿,但他还是心存疑虑。 或许,江之夏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比起相信她移情别恋,他更愿意相信她是被迫的。 晏芝芝听后却皱眉,“沉,那是我小叔的司机,不是其他人的司机。你联系他,是想当着他的面质问吗?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会惹怒我小叔的!” “就算陈叔他做的不对,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难道连你的前途都不顾了吗?”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晏成集团旗下公司的一个小小的副总,你如果还想往高处继续爬,那就得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甚至是,上面有人看上了你的女朋友,要求你把她送到他的床上,你都得送!” “只有我,是你不必顾虑会发生这种事的女人。因为我背靠的是晏家!只要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我!这就是我和江之夏最大的区别!” 陆沉没出声,只满脑子在想着她说的这些话。 这些年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忍辱负重,自然也知道某些违背世俗的潜规则。 所以,他从来不带江之夏去参加任何应酬,就连公司他都劝她少来。 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为了不让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这样艰难的选择。 晏芝芝的存在,其实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为她打掩护。 这也是他明明看出了晏芝芝早期对他的勾引,而他却半推半就没有明确拒绝的原因。 只是这些,江之夏都不知情。 现在,看到江之夏和另一个男人,还是比自己年纪大那么多的男人有疑似亲密的关系,他开始理解江之夏当时见到他和晏芝芝搞在一起的心情了。 越想头就越疼,此时的他已无心工作,便挥挥手让晏芝芝先出去,他要静一静。 晏芝芝看了他两眼,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沉,我知道你难过,毕竟你们有过那么多年的感情。我也不催你,也愿意给你时间去消化这个现实。有需要你再找我,我随时都在!” 说完,她俯身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出去,顺便替他关好门。 而她刚走,办公室内就响起了乒铃乓啷摔东西的声音! 附近听到这动静的员工都在猜测: “陆副总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不知道,刚才我就见晏秘书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然后就这样了。” “他和晏秘书到底是不是……” “十有八九是了,但陆副总之前好像有个女朋友?” “那天我好像也见到了,她来找陆副总,前台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还说是陆副总的未婚妻!” “哇,那晏秘书不就是第三者了?” “我看是要上位的第三者。我是男的,我也招架不住晏秘书这种尤物啊!何况她还是晏家的人?能攀上就是抓住机遇,说不定哪天就被调去晏成集团了!那可是总部啊!” 窸窸窣窣的讨论,总有些风吹到晏芝芝的耳朵里,但她也不在意。 她一直在思考,手里的这些相片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突然,她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小姐,您不能进去!” “这是副总秘书办呀!您这样我要叫保安了!” “小姐……” 一道人影疾驰而入,秘书助理试图阻拦却没成功,而晏芝芝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啪”的一响,她瞬间眼冒金星,脸颊剧痛! “啊——”助理尖叫,之后大喊:“来人啊!” 晏芝芝被煽得恍恍惚惚,剧痛过后就是火辣辣的热。 可她还是努力去看清来人——一个穿着紧身低胸连衣裙,还化着妖艳浓妆的妙龄女子! 这又是谁?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但是,又莫名有一些眼熟。 难道是暗恋陆沉的莺莺燕燕? 然而女人开口就指着她喊:“贱蝇子!只要是公的你连吸血的蚊子都不放过对吧?你爱趴屎没人管,但飞上台面就该被拍死!” “别以为你姓晏就有靠山了,晏家的鸡日子到了一样要上桌做菜,我今天就来宰你这只鸡!看看是我的苍蝇拍厉害,还是你的鸡毛掸子厉害!” 吼完,女人抬手一巴掌就要落下! 晏芝芝吓傻了,这泼妇上来就开大,她活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阵仗,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只下意识闪躲并闭了眼睛! 可等了半晌,也没见那巴掌落下来。 再睁眼时,只见陆沉从自己的办公室匆忙赶来,比那助理叫来的保安反应更快地止住了女人的第二次袭击。 她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陆沉,胆子也恢复了。 刚想叫保安把这女人轰出去,却听陆沉老相识似的朝那女人问:“简琪,你怎么来了?江之夏呢?她和你一起来的吗?” 第14章 我和你还没有分手! 江之夏接到电话时,她刚回别墅换好床上用品。 “什么?你在警局?现在?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她连姨妈巾都没来得及换,拿起包包就快步走出了门。 陈叔开车送她到指定的警察局。 看到简琪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她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要我来保释?”她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哪里受伤。 简琪得意挑眉,“我不是说回来帮你教训那对狗男女吗?可惜只来得及教训一个,不过也很过瘾了!那女狐狸的半边脸估计已经肿成了包子!” 江之夏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教训是什么意思。 “你去了睿华创投?去打晏芝芝了?” 简琪点头,“必须打啊,如果不是被那狗男人制止,我肯定打到她跪下来叫我姑奶奶!” 江之夏不知该不该夸她厉害,她这暴脾气从高中开始就没改过,而每次她惹事,都是她去给她收拾烂摊子。因为她再厉害,也不敢让自己的爸妈知道。 “走吧!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就不怕警察给你爸妈打电话?” 她拉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可还没跨出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之夏。” 江之夏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发现是陆沉。 心脏“砰砰”了两声,如今见他,心还是会痛。 简琪立马挡在两人之间,“干什么,别以为在警局我就不敢打你!大不了老娘再进去一次!” 见过她发疯,陆沉自然不敢上。 也不是怕被打,只是觉得在警局闹事很丢脸。 所以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却一直在江之夏身上徘徊。 “我们可以再谈一谈吗?之夏。”他略带请求。 江之夏别开视线,“如果你是想让我向你新女友道歉,我做不到。” “不是这个。”陆沉阴着脸,“而且我也没有承认晏芝芝是我新女友。还有,我和你还没有分手!你不要单方面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听听我的解释!” 可江之夏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漠,“解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我听到的。哦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就是我之前垫付的房租,你看什么时候还给我?那些我付过的水电费,我就不打算收回了。我只要房租。” 说完,她从包里翻出押金单和房租的收据。 简琪抢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地甩到陆沉手上,“瞧瞧你这血吸的!堂堂一副总,居然还要女人替你交房租!求求你别再霍霍我们夏夏了,还是那只扒屎的母苍蝇更适合你!屎配苍蝇,天生一对!” 她这一语双关把两个人都骂了。 陆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但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他必须要留住江之夏,否则也不会宁愿被骂也要守在这里。 “之夏,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认错。对不起!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和晏芝芝那次真的只是意外,而且后来我们并没有再……” “够了,陆沉。”江之夏打断他,“你觉得我和你之间的问题,只有第三者这么简单吗?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给我的安全感严重不足了呢?” 陆沉皱眉,“安全感?你想要怎样的安全感?” 江之夏叹气,“算了,就这样吧!说了你也不懂,你一直都那么自以为是!琪琪,走。” 转身,她拉着简琪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简琪走之前还回头给陆沉竖了个中指。 “之夏!”陆沉脚步跟上。 陈叔的车一直停在路边,看一起从警局出来的两人,他忙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 这一幕让陆沉看到了。 又是这辆车! 又是这个男人! 他和江之夏到底什么关系? 心一急,他冲着江之夏喊:“你怪我没给你安全感,那你呢?现在又是玩哪一出?有人给你钱你就跟了是不是?那我现在也给你钱!要多少,你开个数!” 江之夏怔住,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转头,她目光透着绝望。 他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单纯善良又努力的男孩了。 “开车吧,陈叔。”不想再有任何停留,她催促着。 陈叔应声,踩了油门。 陆沉见状再度大喊:“江之夏!你的购房合同不要了吗?它掉在我的办公室了!如果你想要回来,就去公寓找我!” 可惜,喊完也没见车子停下来。 陆沉追不上了。 看着愈来愈小的他的身影,江之夏再次忍不住红了眼。 简琪心疼地揽着她的肩,“别在意,夏夏。那购房合同拿不拿回来都没关系,你家晏律师不是答应过后把那首付的钱还给你吗?” 江之夏抿了抿嘴,然后像忏悔一样对她道:“那首付的300万,是我用我奶奶的拆迁款付的。当时我就想着,房迟早是要买的,早买也能早点结婚。而他升了副总,总不能一直和我蜗居在小小的青年公寓里。他也是要面子的。” “可他偏偏在买房前又出了一笔投资,这时候如果坚持要买荣耀华府,就只能是我出首付,月供由他来还。因为这,我们吵过几次架,还冷战了一段时间。” “但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当然也是因为我过于相信他的眼光,毕竟这些年他的投资预测都非常准,所以一咬牙,我就豁出去了!” “谁想到……” 不想再回忆下去了,而且后面的事,简琪也知道。 陈叔也在听,可他不敢发表任何言论,甚至不敢妄加揣摩。 只是大概清楚了他家未来少奶奶和刚才那个男人的关系。 看来他家少爷这是挖人家墙角了。 不过,怎么看也是他家少爷和少奶奶更配啊! 简琪一边听一边帮江之夏擦眼泪。 虽然很庆幸这次这个闺蜜总算是人间清醒了一回,但似乎还需要一剂猛药,才能让她心死得更彻底一些! 于是,待车快驶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简琪又开口:“夏夏,其实我今天杀去睿华还因为另一件事。” “什么事?”江之夏好奇。 简琪眼中冒着杀气:“那狗屎的陆沉竟然向外放话,说你入职时隐瞒孕史被发现,因不服被劝退去申请了劳动仲裁,从而影响了他们睿华这次新员工的招聘!所以,现在整个江城公司的人事都没人敢要你!包括我自己公司的人事,竟然在没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拒绝了你的入职申请!” 听到这,江之夏只觉头顶一阵响雷劈过! 别说简琪,连她都要炸了! 第15章 是我未婚妻的事 送简琪回了酒店之后,江之夏打开手机的求职APP,果然发现自己昨天投的简历,无一例外均被拒绝了。 想了半天,陆沉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逼她入职睿华! 看来他已经知道她给睿华投简历的事了。 这和他用购房合同逼她回公寓见他一样,可她现在真的不想如他所愿! “少奶奶,现在去哪?”陈叔等了一会,没见她有指示。 江之夏不答反问:“陈叔,我想写一份起诉状,起诉有人造谣、诽谤、污蔑我,你看附近哪里有律师事务所?” 陈叔听后笑:“少奶奶,您是忘了我们少爷就是律师吗?您写起诉状还要去求别人?这不是打咱家少爷的脸?” 江之夏这才想起这事,但依旧很为难,因为她不想麻烦晏时枭。 他是金牌大律师,肯定很忙,且还在出差中,她这点小事,他能看得上? 几经思虑,她做了决定:“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在网上找下范文,我应该能写出来。那就先回别墅,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找他。” 见她这样,陈叔也没辙。 回到别墅,她找了张没人使用的桌子摆放电脑,开始查资料。 一个下午过去,她终于把诉状写好,然后请求陈叔开车带她去法院。 去取车前,陈叔还是不放心,便偷偷给晏时枭打电话。 “少爷,少奶奶被人阴了,说要去法院控诉。我让她找您写起诉状,她怕麻烦,就自己写了。现在她要我开车送她去法院交材料。” 此时的晏时枭还在与在京市的委托人核验资料,听到这,他停下手中的事。 “是什么事?你把她的起诉状发过来我看看。还有这个点法院已经下班了,你让她在明天的工作时间再去上交。” 陈叔看了看表,时间果然不早了。 江之夏此刻正在整理刚打印出来的起诉状,看陈叔又折返回来,不由疑惑问:“怎么了?” 为了拿到起诉状,陈叔绞尽脑汁才想了个办法:“少奶奶,这个时间法院已经下班,您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先把这起诉状交给我,我帮你提前放到车上。等明天,他们一上班我们就去交。” 江之夏听后一愣! 也是,她都写了一个下午,忘了法院也会下班了。 “那就麻烦陈叔了。” 说着,她把手上的东西一份份叠整齐,确定没有遗漏,便将它们交到了陈叔的手上。 拿到起诉状的陈叔转身就把它拍了下来,然后给他家少爷发过去。 那边,晏时枭点开图片仔细看。 坐他对面的委托人脸上现出少有的震惊,“晏大律师,是什么事让您这么着急?” 像晏时枭这样的名人,能请来为自己辩护已经十分不容易。并且,他的习惯是不会在讨论某个案件的时候,被另外的案件叨扰。 可刚才的那通电话,居然能让万年不分心的他破天荒的违背原则。 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晏时枭也没打算隐瞒,只是目不斜视地回道:“是我未婚妻的事。” “什么,未婚妻?”委托人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都说这晏时枭不近女色,多年来从未听他和谁传过绯闻,以至于让晏家老爷子十分担忧,害怕这晚年盼来的儿子会后继无人,还曾委托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但就是没一个看对眼的。 现在,老爷子刚去世,他就官宣有未婚妻了? 这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 如果不是在短期内发生一见钟情这种概率,那就是女方无家族背景导致老爷子看不上,所以他还在世时就一味的打压,直到他过世,女方才有了出头之日! 带着探究又八卦的目光,委托人继续问:“晏大律师这是好事将近了?” 晏时枭依旧边看边回复:“嗯。” “太惊讶了!本来我还想给您介绍女朋友,没想您连未婚妻都有了。恭喜啊恭喜!什么时候摆酒,我份子钱随上!”委托人直接祝贺。 晏时枭这才睨向他,“摆酒不急,先领证再说。” “对对!领了证才合法,好女孩一定要及时宣示主权!同时也让大家都知道,您晏大律师已经名草有主,让那些喜欢在大街上号称自己是您老婆的花痴们死了那条心!” 委托人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引来了晏时枭的注意:“有人在大街上号称是我老婆?” 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那委托人嘻嘻一笑,遂拿出手机,点开某平台发的一段网络视频,递给他道:“你看,就是你们江城的,这女孩子看起来斯斯文文挺漂亮,却在大街上大言不惭地说怀了你的种,还谎称是你老婆呢!被路人拍下来了,特别搞笑!” 晏时枭垂眸一看,怔住了!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视频中的人,还真是江之夏本人! 并且,是他第一次打电话联系她的时候。 他低头认真的将视频完整地看了一遍,才知道那时的江之夏原来是在哭,可他在电话里一点也没听出她的哭声,只以为她单纯把自己当成诈骗犯在闹脾气。 而她在大街上发疯嚎叫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还觉得有些可爱?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看向委托人,“能否把这视频转发给我?” 委托人第一反应:“不是,晏大律师,人家虽然是胡说八道,但你揪着这点去告人的话,也太残忍了点吧?她就是嘴巴自嗨而已,对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况且大家都懂,她不可能是你老婆的。” 不想晏时枭直接反驳:“不,你们都不懂,她真是我老婆。我未婚妻就是她。” 委托人!!! 这是什么东方神话? 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耳朵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他脑子出了问题,出现幻觉了? 这晚,江之夏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起来电的铃声。 拿起一看,屏幕显示【大律师】三个字。 她心头一跳,怎么是晏时枭? 深吸口气,她按下接听。 很快,优雅又带磁性的男中音透过音频传过来:“你要告你前男友我不反对,但睿华创投你可以去,因为,那本就是你奶奶买来送给你的。你才是睿华创投的真正老板。” 第16章 难道你觉得我还比不上他? 江之夏接电话的手猛地一震,手机差点掉到床上! 她掏了掏耳朵,拿稳手机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我奶奶?” 晏时枭此刻正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下,也是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挂着晶莹欲滴的水珠。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回道:“方便视频吗?” “……好。”江之夏声音都在发颤,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也就是穿着普普通通又保守的睡衣。 很快,晏时枭挂断电话。 下一秒,视频通话的请求弹过来,江之夏快速点了接受。 视频接通,晏时枭冷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上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开襟睡袍。而他全身像是散发着湿气,似乎是刚洗过澡。 这是江之夏第一次看到他不穿西装的样子,感觉多了些人间烟火味,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但这也让她脸微微有些红,甚至不好意思去直视他。 晏时枭倒是一脸平静,发现她穿着睡衣,开口便问:“睡了?” 她点头又摇头,感觉自相矛盾后又解释:“准备睡。” 这时,镜头移动。 晏时枭从窗边返回房内,走到一张书桌旁,将手机放在支架上。 然后,他又转身去拿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翻出一叠资料。 江之夏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睡袍的领口因为他的动作又比原来敞开了一些,隐隐露出他健硕的胸肌。 她也不是没见过男人赤裸上身的样子,陆沉在家时就经常这样,但他们至少是相处了许久的青梅竹马,而晏时枭,她和他认识才几天? 越陌生就越容易被吸引,她脑中忽然魔怔地闪过简琪的那句话——夏夏,听我一句劝,把晏时枭给我拿下! 然后,她思绪开始发散,想象着他在床上这样那样的样子,脸更红了。 “你怎么了?发烧了?脸这么红。”视频那头的人再次响起了声音。 江之夏心虚,“没有啊,可能是热了,我调一下空调温度。” 说着,她假装去找遥控器,又很快回到屏幕前。 晏时枭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怼向镜头,屏幕立即被白纸黑字铺满。 “说一下睿华创投,看来你并没有仔细看这些文件。当初我让你看的遗产继承清单中,就列举了这个睿华创投。我养父在世时划了几家公司给你奶奶,你奶奶发现没有睿华创投,就提出收购的设想。于是,我养父就从睿华的股东手中收购了大量股份,仅有几个占额比较零散的小股东没舍得卖。这也是晏成集团加大对睿华投资的原因。” 江之夏听后一怔!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奶奶想要收购睿华的原因,只有可能是她老人家知道陆沉在睿华,而她早已把陆沉当做自己未来的孙女婿。 再仔细想,甚至还有一个可能:陆沉能这么快升上副总,并不是因为他的投资业绩有多好,而是因为她奶奶在背后的暗箱操作! 在她思考的刹那,晏时枭的脸再一次出现在视频中。 “如今你奶奶去世,她又立了遗嘱。即便你没签字,但那些东西迟早属于你。所以,睿华它就是你的。你不该去看看吗?” “我……”这样的身份转变,是江之夏未曾想到过的。 可她还是有顾虑,“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因为我的前男友……陆沉他在那里。你不是让我和他断干净吗?如果我去了,我想不想见他另外说,但你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这才是她拒绝的真正原因,他知道后也应该理解了。 可晏时枭却不屑地笑了:“我是要你和他断干净,但没说一定不能和他见面。藕断丝连的人,即便不见也还会有联系。真正的放下,是见了面还会友好的打招呼,因为你已经不在乎了。” “还有一点。”他又强调,“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难道你觉得我还比不上他?” 这仿佛是个送命题,江之夏哪里敢回答说比不上? 而实际上,陆沉也确实比不上晏时枭,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放眼江城甚至全国,晏时枭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还有谁能和他比? “我知道了,我去。” 他说的也对,真正的放下,不是避而不见,而是见了也会友好的打招呼,这证明已经不在乎他了。 她有顾虑,那就是还在乎。 “对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我能不能换个身份去?不是以老板的身份,而是从基层做起,这样也可以更好的了解公司。以后在那些股东面前,也能说上话。” 晏时枭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这是一个非常好出头的机会,她居然不珍惜。 然后他微微弯起了唇,“好,我来安排。” 江之夏松口气,从基层做起,那见到陆沉的机会也会少一些。 而她一开始给睿华投简历,应聘的是行政部的资料员,算是比较基层的岗位了。 解决完睿华的事,她以为晏时枭就要挂了,刚要和他说,又听他忽然道:“你要控诉陆沉诽谤造谣的事,我接了。但我不一定亲自出面,这点请你理解一下。” 江之夏很意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她要控诉陆沉? 这时,视频画面再次出现白纸黑字的全屏。 怼近一看,内容特别熟悉。 这不就是她不久前才写完的起诉状吗?怎么会在他手上?还打印出来了? 猛地,她想起陈叔问她要过所有资料。 所以,是陈叔…… “以后这种事就让我来,不要藐视我的专业,未来的晏太太。”晏时枭用笔敲了敲纸面的某行字,“你这个地方不应该这么写,很容易让人钻空子。还有,你上面提到的所有控诉,都需要有证据,这些,你都准备了吗?这不是光提交一份起诉状这么简单,你证据准备不充分,法院也不会受理。” 江之夏:“……”她还真是没想过。 “我还是帮你重写一份吧!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遍,要最详细的。” 看他打开录音笔准备记录,江之夏心里涌上了莫名又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把自己从投简历开始,到接到睿华人事的录用通知,最后又被其他公司拒之门外的事,详详细细的复述了一遍。 说到后面,她因为犯困连打了几个呵欠。 不知不觉,她已迷迷糊糊地躺下,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但视频的那一头,却一直没挂断…… 第17章 今天就从别墅里搬出来 翌日清晨,江之夏揉眼醒来。 突然,她猛地坐起,想起昨夜临睡前跟晏时枭打的那通视频电话,便急忙去翻找手机,却发现它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赶紧找来充电线插上,她将手机放好在床头,这才去洗漱。 楼下,钟伯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看到她下楼,他将一份装订好的资料递过去。 “少奶奶,这是少爷让我交给您的。” 江之夏目光一顿!她一眼就看到“起诉状”三个字。 再看内容,和她昨天写的虽然是同一件事,但细节描述更具体直观,还非常严谨。 这是晏时枭昨晚熬夜写的? 他没睡吗? 想起自己连睡着了都不知道,愧疚油然而生。 “还有这个。”钟伯又交出一份同样装订好的资料,但这次,是“入职信息表”。 “少爷说,这是给您带去公司报到用的。” 江之夏随便翻了翻,看到履历处密密麻麻写了她大学时期参加的各种实践活动,以及获奖情况。 其中有一部分是她原来递交的简历上记录有的,另外一部分,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曾记起,可他却事无巨细地帮她写了出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深入调查过她? “谢谢。” 她把两份资料分别收好,吃完早餐后,她上楼拿手机。 电量显示已经充了70%,可以开机了。 陈叔知道她要出门,早把车停好在别墅门口。 “少奶奶!” 上车前,钟伯又匆匆赶来。 “差点忘了,这是少爷给您准备的公寓钥匙,说您平时上班,如果觉得这里路程远的话,可以在这套公寓暂住,等周末再回来。” 江之夏颇意外,这不就是她着急想要找到工作的原因吗? 毕竟住在这大别墅里,远先不说,主要还是觉得不自在,总麻烦别人。 原来晏时枭也考虑到了。 感激地接过钥匙,她又问钟伯:“辛苦钟伯了,不过这公寓是在哪里?” 不想钟伯却摇头,“咱们晏家在江城有很多楼房,具体是哪个,您还是问下少爷吧!” 坐进车,江之夏想拿手机给晏时枭打电话,又担心他睡得太晚,现在还没醒。 纠结了一会,她决定给他发信息:【抱歉,昨天晚上我不小心睡着了。谢谢你为我准备的那些资料,还有就是……你给我的那把钥匙,是哪里的房子?】 本以为这信息发出去后,她起码要等到中午,他才会有回复。 不想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晏时枭的信息就到了。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发来一个地址。 定睛一看,江之夏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澜庭青年公寓? 这不就是她和陆沉之前租的那栋公寓吗? 不是说晏家楼多,他怎么偏偏就选了那? 不会还在考验她有没有对陆沉完全死心吧? 拿不准这男人的心思,她还在疑惑,晏时枭又发来一条:【十楼1001,这是个两室一厅的套间,比你原来的那套大,还有个18平的大阳台。】 这次有文字了。 但…… 她之前租的那套在四楼,也就一房一厅,阳台2平米。 当时她是为了省租金,又不能要太小的,所以才选的相对便宜又稍微宽敞的一间。 十楼是顶楼,不但两房一厅,阳台还那么大,不知道要多少租金呢? 这次,她迫不及待地给他发回复:【我一个人不用住那么大,给我安排个单间配套就好,也能省点租金。】 又住澜庭公寓她没意见,但她真不需要那么大的。 以为晏时枭还会再发文字过来,不想下一秒,他电话直接打来了。 “钟伯没和你说,我给你的钥匙,是从我们晏氏的房产里挑的吗?澜庭青年公寓属于晏氏的房产,准确的说,它是你的。这也是你的奶奶莫金花女士留给你的。早在她去世前,就委托我把那栋公寓转到你名下。所以,你不但不用交租金,我还要把转你名下后收到的那栋楼的所有租金全转到你的账户上。” 江之夏听后更惊讶! 她的奶奶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她? 那澜庭青年公寓十层楼至少有90间套房,如果全都住满,那些租金她想都不敢想! 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让她意外又意外! 仿佛只要是她和陆沉在的地方,她的奶奶都买下了。 这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过得越来越好吗? 想哭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回忆奶奶过世前对自己的疼爱和艰辛,她就万般难受。 “我知道了,谢谢你。”强忍着泪水,她声音略带哽咽。 晏时枭在那边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问:“你哭了?” 她立马否认,“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马上到法院了,我打算交了资料就去公司报到。来得及的话,今天就从别墅里搬出来。” “好。”晏时枭没有任何意见,“需要帮忙就跟陈叔说。” “嗯。” 两人分别挂断,江之夏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先给简琪发信息告知今天的打算,然后给睿华的人事打电话,告知自己晚点会过去办入职手续。 此时的睿华创投,陆沉正在会议室里和一群股东开会。 晏芝芝本来也是要进去的,可自从昨天被简琪打了那一巴后,直到现在,那半边脸还肿着,即便用最白的遮瑕膏也只能遮住颜色,却无法让两边脸颊恢复同样大小。 害怕被嘲笑,她只能称病在办公室里休息。 所以,当人事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在替陆沉收拾办公桌。 “是晏秘书?麻烦您一会告诉陆副总,上次他要求我们录用的那个江之夏,她刚打电话来说一会会过来报到。想问下他打算给她安排什么职位?还是说按照她投简历时申请的岗位来分配?” 晏芝芝先是一怔,立马坐到电脑前查询人事这次拟定的岗位需求。 当看到新增的副总裁二助这一项时,她马上明白了陆沉的用意!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回复:“这件事陆副总刚交代过我了,如果江之夏来报到,你们就把她分配到……” 她扫了眼屏幕上所有列举的岗位,最终把目光定在某处。 就它了。 第18章 神秘的老板 会议室内。 陆沉与董事会的几个股东正开着会,突然,一股东的手机响起了来电的铃声。 “喂,时枭。这样……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会传达下去的。” 放下电话,他环视着众人。 “是晏时枭打来的。他说新老板随时会来公司视察,让我们自己注意一下。并且,新老板会兼任执行总裁一职,让我们把办公室准备好。” 执行总裁,在睿华创投是除大老板外最有权做决策的高层,所以一般也会由股权最多的股东来兼任。 这话一出,下面纷纷议论: “新老板?是之前收购钱老他们手中所有股份的那位神秘人吗?” “据说是一位岁数已高的老人,不知道是晏家的什么亲戚。” “连时枭都不愿意公开的身份,就一定有来头。” 众人还在讨论,刚接电话的股东黄老便转头交代陆沉:“新办公室的事就交给你了,同时也交代下属注意一下,对最近来公司的人多留个心眼。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新老板是何许人,可能是年轻的,也可能是老的,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 陆沉点头,“放心,我会让他们多观察。” “好。”黄老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 从会议室出来,陆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晏芝芝把刚冲泡好的咖啡端过去。 陆沉没看她,但接过了她的咖啡。 自昨天简琪来替江之夏出头后,他对她就冷淡了。 可她是晏家人,又是自己的秘书,他再冷淡,也不能一直给她脸色,该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说。 “刚开会通知,说新老板近期随时会以执行总裁的身份出现,股东们让我们提前准备好办公室。同时吩咐下去,严密注意近期来公司的所有人员,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年轻的,都有可能是我们神秘的大老板。” 睿华换老板的事,晏芝芝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她也同样不知道这老板是谁,只听说是一位神秘老人,且和已逝的晏老爷子关系匪浅。 放眼整个晏家,估计只有晏时枭清楚那人的身份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犹豫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也没见过那新老板?” 晏芝芝抱歉笑:“没见过。只知道十有八九是一位长者。年龄,怕是和晏老爷子差不多。” 问也白问,因为股东们也是这么猜测的。 “去准备下办公室吧!顺便帮我叫刘俊进来。” 他揉着眉心,让她去叫自己的助理。 晏芝芝也不久留,想到江之夏一会要来报到,她心里就来气。 但她就是不告诉他,她偷偷换了江之夏岗位的事。 此时,江之夏已经到了。 陈叔本打算把车停在门口,可在江之夏的再三要求下,他只能在上次的十字路口处将她放下。 所以,她是走路到睿华的。 前台接待处刚巧没人,但门口的保安认识她。 来这里找过陆沉几次,每次不是前台接待就是这保安放她进去。 然而这次,她是来入职。 “恭喜哈,终于和男朋友在同一个公司了。” 保安听说她是来报到的,还高兴地祝贺。 他并不知道她和陆沉之间出了问题,江之夏也没解释。 到了人事部,她刚要把晏时枭为她弄好的入职信息表递过去,就被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吧!”对方即刻赔礼道歉,还弯腰帮她把东西捡起。 可在还给她之前,又冷不防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江之夏这才看清她,原来是前台的那个接待,苏曼丽。 苏曼丽也认出了她,对她笑了笑。 江之夏接过资料,道了谢,却没注意她刚才的小动作,又继续把它交到HR的手上。 “你就是江之夏?”HR上下打量着她,也没去翻资料,但她在她求职的简历里见过她的相片。 江之夏点头。 HR公事公办道:“恭喜你入职睿华!我们公司对员工的要求很高,除了形象好气质佳,学历也很重要,就连前台都要求要985、211的毕业生。这位就是带你的前辈,江大毕业的高材生。你好好跟她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 说着,HR指了指刚撞到她的苏曼丽。 江之夏这才发现苏曼丽还没走,只是…… 为什么是前台? 不是行政资料员吗? “还有件事要和你们交代。”HR突然一脸严肃,“我们公司的新老板近期随时会过来视察,你们作为前台,若发现可疑人员,记得第一时间在群里拍照片发通知。我们这个新老板非常神秘,没有人见过,甚至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大概率会是一位老人。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辨认。” 大概率是老人? 江之夏思考着。 他们说的,是她的奶奶吗? 按照晏时枭的说法,她奶奶是临时要求收购睿华的,后来走得突然,所以,除了晏时枭,估计没人知道奶奶又把这公司转手了。 从人事部出来,苏曼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像是在试探: “想不到你居然应聘成功了,陆副总知道这件事吗?” “那天我看你去找他后,红着眼出来了。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呢!没事吧?” “对了,我刚不小心看到你的入职资料,你怎么会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那是什么学校,居然有本科?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吧?” “你能进我们公司,陆副总定是出了不少力吧?可惜只能做前台,这是个非常难晋升的岗位。我一个江大的毕业生,都在前台做快三年了。但现在既然你来了,我应该有机会调任了。” 在说到江之夏学历的时候,苏曼丽故意喊得很大声,好像怕人不知道她是从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一样。 不过,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 她记得她简历里不是这么写的,难道是晏时枭故意给她改的? 她都没仔细看那入职信息里学历栏那部分的内容,光顾着看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履历了。 只是……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里置顶的大学校友交流群。 这些清华学子们,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区区江大的往届毕业生瞧不起的一天吧? 还野鸡大学,她差点没笑出声。 第19章 陆沉,我怀孕了 和苏曼丽回到前台,屁股还没坐下,面前就多出个本子。 “之夏,你初来乍到,我们公司的同事,你除了陆副总和我,其他的都还不熟悉吧?现在给你一个任务,能帮助你尽快和大家熟悉起来。就是去记一下中午统一订餐的人,并把他们需要的套餐写下来。”苏曼丽微笑交代。 江之夏接过一看,本子里一片空白,不像是用过的样子。 现在沟通工具那么方便,谁还用笔纸去记? 但她说这样能加快和同事熟悉的速度…… “好。” 她将本子撰在手上,刚准备要转身,又被苏曼丽叫住:“等下!” 随后就见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工牌,写好名字和职位,递给她,“都是我们的员工了,这个要戴上。” 到了电梯间。 下意识的,江之夏伸手就要按下陆沉所在的那一层——16楼。 反应过来后,她手指略向上抬,按了最顶层的17楼。 她打算从上面慢慢问下来,这样电梯满员需要等待时,她可以从楼梯间步行向下,省时省力。 而此时的陆沉,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碌着,突然,敲门声响了。 “陆副总,新老板的办公室基本弄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看还缺些什么?”刘俊站在门口问。 陆沉应声站起,“嗯,走吧!” 新办公室在睿华大厦的顶楼。 平时这里很少人来,除非像今天这样有股东大会,或者有更高级的管理者来视察,这一层便是他们的落脚之处。 晏芝芝还在办公室内摆放装饰品,看到陆沉和刘俊进来,也不打招呼。 陆沉一开始没理会,只专心审视办公室的布置。 刘俊敏感地察觉出两人气氛不对,默默退了出去,只轻轻掩上门,方便陆沉随时呼叫。 “把这百合换掉。”这时,陆沉指着办公桌上的花瓶忽然道:“这花味道太重,万一新老板花粉过敏,我们就麻烦了。” 晏芝芝冷着脸嗯了一声,却没问他要换成什么。 陆沉这才朝她看过去,见她脸还肿着,声音软下来,“还生气?” 他以为她单纯的只是为昨天被简琪打的事生气。 晏芝芝努着嘴,就着他的话道:“能不生气吗?被打的人又不是你!可你却把人轻易放了!” “是警察放的。况且这种也不好立案,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昨天简琪闹这么一出,他已经觉得够丢脸了。如果还要闹到法庭上,别说晏芝芝,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陆沉,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后悔,那行!我这就申请调岗!这样你以后都不用见到我了!”晏芝芝当然也不想闹大,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她转身欲走,陆沉忙拦住,“我没说我后悔,你也别调岗。你调岗了,我就找不到像你这么能干的秘书了。” “说清楚,我是能干还是能干?”看他终于懂得哄自己,晏芝芝心里舒坦了一些。 但没等陆沉回答,另一个声音便横空插进来:“我看是能-干!” 两人纷纷转头,看到来人,他们呼吸一滞! “江之夏?” “之夏?” 江之夏也是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她才做第一个任务就遇到陆沉,而他依然和晏芝芝在打情骂俏。 只是这次她不会再逃了。 逃避没用。 既然选择接手这里,来这上班,就要学会面对。 深吸口气,她走进来,举起自己胸前的工牌,对他们道:“陆副总、晏秘书,我是今天新入职的员工江之夏。来是想问一下,你们中午需要订饭吗?如果订的话,想吃什么,我记录一下。” 她的话让陆沉分外惊喜,“之夏,你还是来了?” 晏芝芝则瞥了眼她的工牌,看到【前台接待】这四个字,冷嗤了一声,“我们前台这么闲?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前台的任务很重?你们得在下面盯着,否则新老板来了,都没人认出来。” “前台?”陆沉终于去看她的胸牌,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让他眉心紧紧一蹙,“你为什么是前台?我不是……” 话到这,他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晏芝芝斜了他一眼,目中尽显得意。 而江之夏当然不知道她这岗位是晏芝芝调的,还以为是晏时枭给她特意安排的基础岗。 于是,她没理会陆沉,只翻开本子拿笔准备记,“陆副总、晏秘书,怎么样,想好了吗?” 门外,刘俊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还不是别人。 “江、江小姐?”他是认得江之夏的,但他也同时发现了她胸前的工牌。 江之夏听到声音后转头,看见是他,依旧礼貌问:“刘助理,您中午需要订餐吗?” 刘俊看了看陆沉,然后摇头。 江之夏又等了一会,见都没人回应,她放下笔和本子,“既然你们都不需要,那我就去别处问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刚想往门外走,就被一只手用力拉了回去。 陆沉拿出了上司的架势,可说起话来既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恳求:“等等,我没说不需要!但我不喜欢订餐,我喜欢吃现做的。正好我办公室里有电磁炉,或者你跟我回……” “沉!”晏芝芝及时止住了他的话,并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不是说好,今天中午我给你煮吗?我菜都买好了,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就连刘助理想来蹭饭都没多余的菜,你怎么还邀请上别人了?” 她特地强调了“别人”两个字,可陆沉的关注点只在她说的中午给他煮饭这件事,甚至还莫名其妙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好的我知道了!”江之夏硬生生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的秀下去,“我时间匆忙,还要问整栋楼的同事是否订饭,就不打扰了!” 这次,她走得很快,根本不给陆沉再拉住她的机会,快速闪到刘俊背后,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陆沉果然还想追,晏芝芝急得大吼:“陆沉,我怀孕了!有本事你就追出去!你看她到底还会不会原谅你!” 第20章 这是要奉子成婚? 这消息的炸裂程度严重到刘俊又消失了,就连门都给他们关得死死的,确保这次不会再有第三者突然闯入。 陆沉听后愣了很久,不可置信问:“你不是说事后吃药了吗?” 晏芝芝却笑,“我说你就信?对!我是想过要吃药,但后来算了下,那天应该是我的安全期,吃药太伤身,我就没吃!谁知道,安全期也能怀上?” 陆沉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确定了?” 晏芝芝拿出手机,点开里面最新拍的一张照片,递给他看:“这是我今天早上在卫生间里自己测的,两条杠!” 陆沉不说话。 晏芝芝冷嗤:“你看这孩子是去是留吧!现在我家人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会娶我吗?” 你会娶我吗? 这个问题,以前江之夏也曾问过。 当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会。 现在,这个问题从另一个女人的嘴里问出来,他却回答不上了。 到底谁在他心中的分量更大,答案显而易见。 江之夏下到了16楼。 这一层坐的大部分是投资部和市场部的中高层管理,几乎一人一间的办公室。 因为是生面孔,所以当江之夏在敲门而入的时候,都被他们警惕的看了几秒。 直到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他们的神情才缓下来。 “原来是新来的前台,我还以为是新老板,还想说怎么这么年轻呢!”其中有人半开玩笑地道。 江之夏没多作解释,问完是否要订餐就走了。 而这一层的人也不是太多,很快,她任务完成,刚好也走到电梯的入口,就顺便按了下楼的键。 谁想该死的缘分又出现了,当电梯的门开启时,她居然和陆沉四目相对。 得,她就不该坐电梯! 晏芝芝看到她,挽着陆沉胳膊的手紧了一紧,和他并肩走出去。 却偏偏在经过她时,故意低声问了陆沉一句:“沉,那你明天会请假陪我去医院做产检吗?我约了一个很权威的妇产科医生……” 陆沉没回答,只默默注视着江之夏,眼神略复杂。 江之夏充耳不闻,尽量平静地步入电梯,然后按了15楼的键。 没达到预期的效果,晏芝芝只觉得扫兴! 任务终于完成,江之夏回到前台时,苏曼丽正拿着手机和别人煲电话,看到她,只轻蔑地瞥了一眼,又继续对电话那头道: “真的?确定吗?那她这是打算要了?” “想不到她居然会留下陆副总的种,这是想要奉子成婚?” “那以后我们更得巴结陆副总了,他已经半只脚跨入晏家了。我也觉得他和晏秘书更配呢!郎才女貌的,不像他那个前女友……” “呵呵,我今天见她是走路过来的,都到睿华来上班了,居然连一辆代步的车都没有。而且你知道吗?她居然是什么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你听说过这个学校吗?我反正没听说过!” 江之夏越听越想笑。 她只是不想炫,否则分分钟拿毕业证甩她的脸。 “好了,不说了。我今天任务很重,得盯着咱们的神秘大老板。也不知道他(她)长什么样的,我守了一上午都没见到疑似老板的人物。” 终于,苏曼丽挂电话了。 转头又看她一眼,也不解释一句,只问:“订好餐了?” “订好了。”她把本子递给她。 苏曼丽抬腕看了看表,“行,那你下班吧!下午我们是两点半上班,你住附近的话,可以回去睡个觉。” “下班了?”江之夏同样去看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上午是十二点才下班。 “嗯。你刚来,允许你上午提前走。”苏曼丽好像真心在为她谋福利。 “但我刚才也给自己订了饭,我不急。”她不想浪费饭钱,何况她还垫付了本子上那堆人的餐费,她总该拿回属于她的那部分钱。 不想苏曼丽又笑道:“没事,你告诉我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因为我要等到十二点才能走,我约了人。” 见她这么热情主动,江之夏也不好再婉拒,便收拾了东西。 但在临走前,她又对苏曼丽道:“我那份饭就算了,你看还有谁要吃的就送吧!”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也住在澜庭青年公寓,尤其还是在最顶层的大套间。 那很容易让人多想。 加上陆沉目前也还住在那,被人知道又要被误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曼丽笑着应下:“那行!我看着办吧!谢谢你啦!” “不客气。” 而她刚离开,苏曼丽便拿手机在群里吆喝:【今天中午订了饭的伙伴们有福了,新来的前台江之夏说要免费请大家!你们就好好享用吧!】 消息一出,群立刻沸腾了! 【真的吗?她这么好?】 【她在讨好大家,这都看不出来吗?】 【据说她是什么野鸡大学的毕业生,能进咱睿华估计是靠关系,但又不想被轻看,所以才费力讨好我们呀!】 【野鸡大学?什么野鸡大学?咱公司不是只收重点名校的毕业生吗?】 【五什么的,不记得了,反正没听说过,只知道是一个技术学院,怕连本科都是函授的。】 【不会吧?这样的人都招?保真吗?】 【是曼丽姐亲眼所见的学历,怎么会假?】 【对,所以才放在前台呀!】 看到有人提到自己,苏曼丽立马又发话了:【喂喂喂,我这个江大毕业的也在前台呢!别含沙射影我!不过,我应该准备调岗了。】在公司憋屈三年,这次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然而,江之夏却没在这群里,苏曼丽并没把她拉进来。 但群里有几个万年潜水员却少有的窥屏了。 其中一个是陆沉。 他先是意外看到有人在讨论江之夏,后来更意外他们居然调侃她的学历。 什么时候,清华也成为野鸡大学了? 他本想帮她澄清一句,可想到晏芝芝肚里那个孩子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他就心烦的不想理会任何事。 而另一个人,他不但从不发言,就连群消息都是常年屏蔽的。 可偏偏这一次,他看了众人的聊天记录。 拧眉,晏时枭随手就给今天参加睿华股东大会的黄老打电话:“那个叫苏曼丽的前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希望她明天还出现在公司。” 第21章 他躺在那 吩咐完,晏时枭挂断电话。 陈盛在一旁观察了许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爷主动插手公司内部的事。 “老板,关于金先生下午的庭审……” 等了半天,见晏时枭还在沉思,陈盛不由提醒。 晏时枭这才有动静,抬腕看表,“你去订下午五点后的机票回江城。” 他出门很少坐私人飞机,这是他向来低调的行事作风。 陈盛很意外,“这么快就回去吗?万一这次……” 晏时枭斜他一眼,“除非出意外,否则下午的庭审即是终审。”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毕竟到他手中的案子,基本前前后后已经审过很多回了,他只要研究一下,就很容易找到突破口。 陈盛是了解他的,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如此笃定。 再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意外? 夜幕降临,江之夏终于完成一天的工作,返回她在澜庭青年公寓的新家。 苏曼丽整一个下午都没出现,也不知道她是真调岗了,还是请假了。 但有一件事令她很郁闷,就是原本以为会收回的餐费,她一分没拿到。 那可是几百号人的餐,平均一份15块,她再有钱也没那么大方。 可是,当她听HR说因为请了这顿饭,所以上午她早退半小时的事不列入考勤、不按旷工处理她时,她又不好否认自己没有请客。 要怪就怪她太容易轻信于人了。 这点,不但陆沉给她上了一课,苏曼丽也给她上了一课。 “喂,夏夏。”简琪的电话是在她刚进门时打来的,“你真的决定去睿华了?那狗陆沉和母苍蝇天天秀恩爱,你不觉得恶心?还是来我家公司吧!我已经把我家那人事狠狠教训了一顿!” 简琪因为时差没完全倒回来,所以白天几乎都在睡觉。 也是在下午很晚的时候,她才看到江之夏给她发的信息。 “嗯,我已经去上班了。我也不想见他们,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卧室内突然多了两个男人,一个是站在床边的陈盛,一个是躺在床上,看着情况不是太好的……晏时枭? “喂喂?夏夏,你还在说话吗?怎么没声音了?信号不好?”简琪等了半天没见江之夏再说下去,大嗓门又犯了。 江之夏嘴巴张了张,“那个……我有点事,晚点再给你打电话。挂了。” 说完,她放下手机,目光不解地看向站着的人。 陈盛神色凝重,“江小姐,我们老板他遇袭了。我已经给他紧急处理了伤口,但他现在还很虚弱,用药后他睡下了,麻烦您暂时照顾他几天。” “遇袭?”江之夏瞪大眼,她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危险的字眼居然会真实存在在自己身边! 快步走到床边,她这才看清晏时枭上身的衣服是敞开的,带血的绷带从他的肩头缠绕至胸前。 他躺在那,唇色发白,憔悴的样子和先前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简直变了个人!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他是怎么遇袭的?报警了吗?”江之夏一连三问。 陈盛却摇头,“老板身份特殊,去医院恐怕会被人偷血去化验,所以,一般有事都是我来处理。” “你?”江之夏诧异打量,他不是助理吗?他还能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口? 陈盛这才亮明身份:“在跟老板前,我是三甲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现在虽然是他的助理,但我拥有自己的私人医疗团队。” 这还真让人意外! 陈盛继续道:“警察那边已经抓到了嫌疑人,只是原本定于今天下午的庭审老板无法参加了,而对方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到场。要不是老板反应敏捷,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他的话让江之夏的神情也跟着变凝重。 原来晏时枭的工作这么危险,她还以为他只是收集资料、写起诉状和为委托人辩护这么简单,过程的艰辛、阻碍和可能会遇到的风险,只有懂的人才知道。 “江小姐,老板原本订的是下午五点二十的飞机,因为受伤的关系,我们临时借调了委托人的私人飞机飞回来。所以,晏家的人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情况,他也不想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否则,他很可能会遇到二次危险!”陈盛边说边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些药和医疗用品,“这些东西我放在这里,一会我教您怎么做、怎么护理他。” “好。”江之夏认真点头。 “还有,我不一定每天能来,老板在这住也是相对保密的。所以,无关的人,包括晏家的亲戚或者下人,您都不要让他们知道他在这,特别是还受了伤。而我虽然有团队,但保险起见,也不会派团队的人过来,要来只会是我自己。” “知道了,你放心吧!” 陈盛又陆陆续续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 江之夏先拿湿毛巾给晏时枭洗脸,再小心翼翼替他扯掉身上的脏衣服,准备给他擦一下身。 因为药物的关系,晏时枭睡得很沉。 她也不敢太用力去翻动他,只轻轻擦净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血迹,便给他盖上薄薄一层小毯子。 本还想到卫生间去洗他的衣服,却在这时,放在大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的铃声,是微信一条接一条的提示声。 江之夏拿起一看,见是简琪发来的。 【我去!夏夏!你被人偷拍了!】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 【妈的,居然有人造谣你被老司机包养了!甚至有人认出那是晏家的司机陈叔!你知道我是怎么拿到这些相片的吗?是我家的人事,她在你们睿华有熟人,然后相片是从一个私人小群里传出来的!】 【一定是晏芝芝那只母苍蝇干的!你得让你家晏律师出头帮你写起诉状啊!告她侵犯人隐私以及造谣、诽谤罪!】 【我手又痒了,你现在在哪?这次我们一起,找那母苍蝇算账去!】 简琪发了一大堆信息,江之夏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卧室里传出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陈盛……陈……,尿……” 第22章 他的脸有些红,耳朵也红 江之夏忙放下手机,快步奔过去。 晏时枭眼睛还闭着,口中一直在喃喃。 等听清楚他喊的是什么,江之夏急红了脸! 但此刻并不是害羞的时候,她视线快速在左右张望,这里没有接尿的东西,他身上又带着伤,意识不完全清醒,所以,她一个人不可能把他扶起来。 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奔进厨房,翻出一个没用过的垃圾袋…… “陈……陈盛……” 晏时枭依旧迷迷糊糊地喊着,一直以为身旁的人是陈盛。 江之夏跑回来,顾不上多想直接给他套上了。 目之所及让她心跳不已,可她不但要看还要上手,否则无法将袋口系紧。 动作刚做完,晏时枭就像收到允许放闸的通知,立马开闸放水。 感受到一股流动的热源奔腾而出,江之夏闭上眼,将头偏向一边。 她不敢出声,生怕被他发现她不是陈盛,那就很尴尬了。 没想到,除了陆沉,她还能对另一个男人做到如此照顾。而这个男人还是刚认识不久,甚至只曾经在报纸、杂志、网络和电视上见过。 他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让太多的第一次发生在她身上。 她根本无法想象,今后还要跟他过怎样的生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水声停止。 江之夏迅速抽走了垃圾袋,起身直奔房内的卫生间,并将那袋热腾的液体封好口,扔进垃圾筒内! 手机又响,许是简琪等不到她的回复,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她匆忙洗手,跑出去接听。 “喂,琪琪?不好意思,我刚在忙,有点事没处理……” “嗯,我看到了。” “没事,清者自清,对我的生活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说到一半,她猛地想起没把房门关上,又走过去关房门。 简琪的嗓门很大,隔着手机屏幕都能传出来:“不是,那你就真的放任不管吗?那是纯纯的污蔑呀!” 江之夏真的很无奈,不是她不想管,是如果澄清了,那她和晏时枭的关系不是也要公开? 刚开始她提结婚,只是打算在晏家的亲戚面前要个能打掩护的身份,却从没想过将这段婚姻关系公之于众,更不想让自己的相片出现在大众面前。 “那晏芝芝既然是晏家的亲戚,就迟早会知道我和晏时枭的关系。我只管等着她叫我一声婶婶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用做……” 卧房内,晏时枭眼皮颤了颤,最终慢慢睁开眼。 头很晕,身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还很热。 他动了下头,才发现自己此刻躺的是什么地方。 怪不得,刚才他怎么叫陈盛,陈盛都不出声…… “行了,别担心我了。你什么时候再出国?别被我耽误了正事。嗯嗯,拜拜!” 终于挂断电话,江之夏开门走进卧室,看晏时枭依然平静地睡着。 只是他的脸有些红,耳朵也红。 走到床边,她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好烫! “发烧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然后去翻陈盛走之前留下的物品,很快从里面翻出一根体温针。 39.4℃! 居然这么高! 她又翻出一盒退烧药,掰了一颗,刚要喂,又为难了。 不得已只能将他叫醒,可晃了半天也不见他睁眼,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劲将他扶坐在床头,再把药硬塞进去,最后灌水。 “咳、咳咳!” 晏时枭毫无防备的被呛到了,猛咳了两声。而他胸前的伤还因为被牵扯到,又开始渗血。 这下江之夏急了,只好给陈盛打电话:“陈助理,晏时枭发烧了!我刚在给他喂退烧药的时候他喝水被呛到,剧烈咳嗽把伤口给咳崩了,现在又开始渗血,怎么办啊?” 陈盛的反应还算是平静,他先安慰她:“别急,他发烧是正常的事。在飞机上我给他上过消炎药预防伤口感染,等起效后烧也会慢慢退的。至于渗血,你先用止血方纱在上面轻压观察一下。如果血没有再渗开,就先不理会。但切记不要再随便翻动他!等明天早上,你用剪刀慢慢把绷带剪开,用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伤口,按照我教你的流程来换药就可以了。如果血止不住,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放下手机,她即刻按照陈盛刚刚的指导,将晏时枭重新平放在床上后,用手压住绷带渗血的地方。 大概观察了五分钟,她发现范围不再扩大,终于松了口气! 给晏时枭重新盖上薄毯,确定他依然安睡后,她就起身去做自己的事。 这套房虽然是两室一厅,但另一间房是以书房的样式来布置的。若想在里面凑合一晚,就只能睡在中间的地垫上。 洗完澡,她又量了一下晏时枭的体温,38.4℃,开始慢慢退了。 然后她从床上取走另一个枕头,再从衣柜中翻出一件秋天的长衫做被子,刚要往书房的方向走,就见晏时枭的手动了一下,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扯掉了。 她只能倾身去捡,又重新替他盖上。 然而才走没两步,晏时枭又动了一次,但这次是用脚踢,毯子再次滑落。 江之夏十分无语,只好再过去帮他盖一次。 这回,晏时枭没再折腾。 不想到了后半夜,江之夏突然被“啪啦”的一声坠地音惊醒! 她匆忙跑去隔壁卧室,推门一看,见晏时枭一只手伸到了床头柜上,把她放在上面用来装药和用品的箱子推掉了,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真头疼,想不到晏时枭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个人,睡着时居然会这么不安稳。 但他现在是伤员,她不能对他怎样,只能默默把东西收拾干净,后来又给他测了一次体温。 38.9℃,竟然再次升上去了。 她不免担心,看时间合适,便又给晏时枭喂了一次退烧药。 吸取上次的经验,这次,她先将药溶解,再用勺子慢慢地喂。 喂完,实在太困,她便倒在晏时枭身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23章 你口水喷我身上了 清晨江之夏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睁开眼,朦胧的视线渐渐变清晰,一张放大的俊脸毫无征兆地填满她的视野。 她微微一怔,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就连呼吸都喷在彼此的脸上。 冷不防翻身坐起,却因为动作太急,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居然和晏时枭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先低头看自己。 睡衣保守,没有走光和裸露。 再看晏时枭。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翻的身,已经不再是平躺的状态。可也因这样的姿势,他把自己的伤口压到了。 担心伤口会再渗血,她重新靠近,想将他的身子翻平。 却在触到他皮肤的时候,发现那温度依然滚烫! 再测体温,39.4℃! 她又慌了,想着是不是伤口感染太严重,退烧药压不下去了? 为了尽快确定伤口的情况,她翻出剪刀,开始给他剪绷带。 绷带下面是放了药的纱布,因为昨晚渗血的关系,现在已经红完了,还粘了一些棉线在伤口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粘住的部分扯掉,看到完全暴露在视线中的血肉时,她眉头紧紧地皱起。 那是枪伤,虽然没有击中重要部位,但位置很深,像个黑黑的洞,连周围的皮肤都有些红肿了。 听陈盛说,那子弹是擦着晏时枭胸前的软组织过的,所以避免不了感染的风险,甚至还可能会造成脓毒血症等严重的并发症。 因此当务之急,是先把有血渍的地方清洁干净,然后给伤口和周边的皮肤重新上药。 “嘶——” 男人许是被痛醒,呻吟了一声,随即缓缓地掀起眼皮。 四目相对,她心跳乱了节奏。 想着,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昨晚她为他接尿的事了?又或者是半夜翻身时,看到她居然肆无忌惮地睡在他身旁…… “很痛吗?抱歉!我会尽量小心!” 不敢再与他对视,她不得不说些什么,好分散他和自己的注意力。 晏时枭没回应,只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于是,她只能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心惊胆战地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枪伤换药。 期间,晏时枭虽然还是觉得疼,但也只是紧紧蹙了蹙眉,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现在我要帮你用绷带固定,能配合吗?” 这是最后也是最让她犯难的一步。 换药可以不动,可是缠绷带,他就得动。 听到她这么问,晏时枭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只见他慢慢地坐直身子,然后勾了勾手,示意她可以靠近些。 看到他比起昨天恢复了不少精气,她放了些心。 可他朝她勾手的样子,又光着上身,更像是在勾引。 想到这,江之夏脸颊发烫,心跳如捣鼓。 见她还愣着,晏时枭眉头紧锁,“不是说要我配合?快点吧,我头很晕,撑不了那么久。” 他声音嘶哑,口唇也很干。 江之夏只好点头,将绷带展开,随后朝他靠过去,屏住呼吸,一圈一圈地给他缠绕。 因为要绕到他后背,她必须前倾,并将头横跨过他的肩颈处。 她身上有非常好闻的洗面奶的味道,发丝也香,还很细。偶尔有几根划过他的脸,他一时觉得痒,便将头偏向一边。 “别动,忍一忍!”她以为是他的伤口又痛了。 晏时枭这才将头摆正,目光垂落,看向胸前绷带缠绕的地方,却意外被一处春光吸引。 江之夏此刻还穿着睡衣,款式虽保守,但随着身体前倾,领口会露出一处暗角,刚好,他又在这个暗角的正对面。 视线所及之处,有山峰层峦叠翠。 他的眼神暗了。 而一直聚精会神在给他缠绷带的江之夏,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好了,你可以重新躺下了。”打好结后,江之夏坐回原位,试图协助他再次平卧。 不想晏时枭又开口:“都过一个晚上了,你就不问问我需不需要方便?昨晚,帮我套袋子的……是你?” 这不问还好,一问,江之夏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知道是她了? 她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这、这……”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麻了,真的麻了! 有一种被抓包的罪恶感! 可晏时枭却依然面色平静,“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情况特殊,我也是能理解的。至少,我不会告你一个猥亵罪……” 他长长的睫毛对着她上下扫了扫,居然没有一点被人看了隐私的不自在。 江之夏硬着头皮接过他的话,“谢谢理解,我、我也不会和别人说这事的。那你现在是要去上厕所吗?” 虽然他还烧着,但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很多。 应该……不用她再去拿垃圾袋了吧? 此时,晏时枭将手抬起,伸向她,“扶我一下。” 江之夏很听话,立即上前环住他的腰,并把他的手搭在她肩上,随后一鼓作气,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然而就在他脚沾地的下一秒,他身体的重心就整个朝她身上靠! 她差点没站稳,只能更紧地挨着他,防止他往她这边跌。 但也因为这样的姿势,她像是被他圈在怀中,而她的鼻尖,则刚刚好触到他缠绷带的位置。 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有些呛鼻,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垂眸看她一眼,“你口水喷我身上了。” 该死的…… 她更窘迫,加上被他超高的体温包围,她整个人烫到要融化! 他这是让她现场社死的节奏! 偏偏她还不能反驳他,只能垂头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便迈开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她扶得很吃力,毕竟身高差距在那,加上他人高腿长,走一步相当于她两步。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出了她的艰难,他也不想勉强她。 她纠结了一会,见反正也快到门口了,便应了声:“好吧,那你小心一点!” 说着,她将他的重心重新拨正,并从他的臂弯中脱离出来。 晏时枭稳了稳身子,开始抬脚。 可刚迈出一步,他腿突然一软,脚就像踩在了棉花上,身体整个往前倾! 江之夏吓了一跳,下意识扑过去要拉住他,却被他拽着一起倒了下去…… 第24章 这一次,她好像是真的要离开 嘭”一声闷响,江之夏感觉自己像是坠到了一块有温度的硬板上,下巴更是磕到什么带有浓重药味的东西。 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女上男下的,以极暧昧的姿势趴在晏时枭的身上,脸几乎贴着他的胸,四条腿也相互叠在了一起! 还有她的手,竟还压在他硬朗的八块腹肌上…… “嘶——别动!”突然,男人沉沉地发出警告,一把按住她其中一只手。 她吓了一跳,抬眼,对上他同样看过来的眸子。 幽深的,像在隐忍着什么。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刚刚摸的不是腹肌,而是什么不得了的、容易让他失控的东西。 可她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就见他表情痛苦,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担忧地撑起一点身子,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撞到头了吗?”问完她还特地看了眼他后脑的方向,没有伤肿,应该没事。 晏时枭没回答,只紧锁着眉,将按着她的那只手改成持握的状态,并且力道越来越紧。 她被握疼了,目光终于下移,却落在她刚刚系好的他胸前的绷带处。 瞳孔一缩,顿然恍悟! 好死不死,他的伤口又双叒崩裂了…… 半小时后。 陈盛替晏时枭打上针,又重新处理好裂开的伤口,这才有时间去问江之夏:“这是怎么裂的?” 江之夏很愧疚,“我扶他上厕所,结果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我下巴磕的……” 陈盛想象了一下,忽然有画面感了。 轻咳了两声,他又对她道:“老板发着高烧,能不下床还是不下床吧,回头我送点东西过来,你放床边,他急的话自己会用。” 听到这,晏时枭斜了他一眼。 要不是发烧没力气喊,他肯定扣他工资! 江之夏大抵也猜到了是什么,紧抿着唇,有些想笑。 “江小姐,时间不早了,您去上班吧!我会留在这,等针打完了再走。”陈盛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没记错的话,她是要去上班的。 而他今天只是不太放心才过来早的,也还好来早了,要不然伤口反复崩裂,会加重感染的症状。 江之夏如释重负地回应:“那就辛苦你了,陈助理!” 只是出门前,她又回头多问了句:“他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他反复高烧,吃退烧药都降不下来。” 陈盛摇头,“这是个过程,只要过了这两天就好了。我会一直给他用消炎药,也会用镇静剂。目前他只有多躺多睡才能恢复。” 江之夏这才放心,然后挥挥手走了。 进到电梯,她开始犯困,想来是昨夜睡眠不足造成的。 按下一楼的键,她将身子挪到电梯一侧的扶手处,便靠着轿厢内壁闭了一会儿眼。 “叮”,电梯不知在哪层楼停下。 她没睁眼,但能感觉有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进来。 还是个男的。 “不是九点半的B超吗?来得及。” “你被忽悠了吧?才4、5周的胚胎,怎么可能看得出是男是女?” 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可依旧没提起她睁眼的兴趣,因为实在太困了。 而进来的人后来也没有再说话,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敏感,总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还在等待电梯继续下行,突然,耳边就再次响起刚才的男声:“之夏?” 她猛地一震,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她。 抬头,发现陆沉就在她面前站着! 原来是他?怪不得声音会那么熟悉。 陆沉也很意外,往电梯的数字按键瞄了一眼,“你怎么会从十楼下来?” 她身子往里挪了挪,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不冷不热地回道:“这里不止有你一个人住。” 陆沉又靠过去,将她圈在自己的身影里,“这里的租金不便宜,你拿那三百万付了首付,还有钱租这里的房?是那个司机给你租的吧?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司机? 江之夏这才想起简琪那晚给她发的照片,看来流言蜚语传得比她想象中要厉害。 但她无心解释,毕竟现在解释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她又敷衍道:“你觉得是就是吧!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和你也没有关系了。” 陆沉有些被激怒,拳头紧握。 她可以和他吵,可她对他冷漠又疏离,才是伤害他最大的利器。 “之夏,承认你是因为我才故意租回这里的很难吗?你和那老司机在一起,也不过是作秀!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江之夏不想听他再说下去,绕过他就要往门外走。 他伸手快速将她扯住,“之夏,我们谈谈!” 江之夏试图甩开他,但没成功,不得已只能出声警告:“陆副总,你一个要去陪孕妇产检的准爸爸,在这里和我拉拉扯扯的合适吗?还是说你非要听我说明白?那好,我告诉你!我和你的结束,是你出轨造成的!我有单方面和你结束关系的权利!还有,你污蔑我隐瞒孕史、让我求职处处碰壁的事,我已经写了起诉状,你就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陆沉一怔,这才松开了抓她的手。 她二话不说转身跑出去,多一秒都不愿为他再停留! 陆沉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深刻的感受到,这一次,她好像是真的要离开…… 来到公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之夏总觉得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她。 苏曼丽依然没来,前台空空无一人。 见还有时间,她先去上厕所。 然而刚关上厕门,就听旁边两个刚上完厕所的人边冲水边讨论: “真想不到!曼丽姐盼了那么久,以为这次终于能晋升了,结果竟是被辞退?” “还不是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在群里说话一定要小心!敢嘲笑人家是野鸡大学的毕业生,人家就敢在背后给你穿小鞋,直接把你踢出群聊!” “就是那江之夏?看不出来她居然是晏家司机的情妇!果然能与晏家的人攀上关系,就是攀上个开车的司机,都能麻雀变凤凰!” “啪”的一声,厕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江之夏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与正在讨论她、还在洗手池洗手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声音戛然而止,两人都很震惊地望向她。 似乎谁也没想到,与话题人物在厕所偶遇这种小概率事件,能让她们碰到…… 第25章 等她主动 江、江……” “你……” 因为有了苏曼丽这个前车之鉴,刚还在八卦的两人此刻显得格外慌张。 江之夏冷漠地扫了她们一眼,也走到洗手池去洗手。 “对、对不起……我们刚才……” “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想赴苏曼丽的后尘,两人纷纷道歉。 江之夏面无表情地将手擦干净,以她的性格,遇到这种事一般是选择不理会,清者自清。 但是现在,她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于是,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转头微笑着向她们询问:“你们刚说苏曼丽在群里因为说错话,所以被辞退了?那是什么群,能把我拉进去吗?” 她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直接掏手机朝她们递过去。 很明显,她这是在向她们暗示:这个群你们不拉也得拉,否则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果然,两人在面对她这个要求的时候,脸色刷的变了!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非常纠结。 但最后,她们其中一人还是颤颤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将群的二维码名片展示在她面前,“那个……你扫一扫?” 江之夏说了句谢谢,然后立马扫了这个码。 群昵称——【睿华家长里短】,果然是聊八卦用的。 收回手机,她再次微笑着向她们道:“刚你们说的,我一句话都没听见。以后请多多指教!” 两人勉强露出一丝笑,她越是礼貌,她们心里就越没底。 从厕所里出来,江之夏登录公司的办公软件,果然看到了一则关于人事变动的通知。 苏曼丽被辞退了,并且没有得到一分的补偿金。 但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关? 作为睿华创投的现任大股东,她并没有动用到自己的特权。 更不可能是晏时枭,他一个大忙人,又怎么会关注她入职第一天在公司发生的事? 想了半天,最有可能的就是…… 陆沉? 点开刚刚进入的那个群,她果然在群成员里发现了陆沉的号。 心中百感交集,她忽然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澜庭青年公寓,在陈盛两瓶消炎药的作用下,晏时枭的温度终是慢慢退下了,只是一直维持在38度上下。 他烧得昏昏沉沉,好在意识还算清醒。 无聊时,他就躺在床上刷手机,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 睿华的那个八卦群忽然进来一个人,他点开一看,发现是江之夏。 不知该不该说意外,因为这个八卦群已经很久没拉人进来了,他能进入,也是当初在帮莫老太太收购公司股份的时候,以法律顾问的身份混入的。 甚至用的还是小号。 这江之夏又是怎么知道有这个群的? 刷信息时,他又意外看到一堆在江之夏进来前,曾在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话题。 被包养、老司机、出入酒店这样的字眼,还有一张张断章取义的相片,纷纷刷新了他的三观。 满屏的污蔑,满屏的谣言。 晏时枭看得眼睛都疼。 有那么一瞬,他产生了替她辟谣的冲动。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江之夏已经进群,想来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前男友的诽谤她都能写起诉状,像这样的造黄谣,她应该也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他决定先冷静,等她主动来找自己。 上午很快就过。 不知是不是江之夏的加入,今天的八卦群格外安静,也没人主动找她订餐。 12点一到,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想尽快回去看晏时枭的情况。 就在这时,大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人,看到江之夏,上前“啪”的就是一巴掌! “你个野鸡大学毕业的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恬不知耻啊你!” “我儿子都跟你这般大了,你都能做我女儿,居然勾引我老公!” “这就是睿华录用的人吗?这什么标准啊?就你这种人品,伤风败俗!道德沦丧!睿华怎么敢用你!” “今天俺不扒光你,俺就不姓孙!” 女人一边骂,一边去扯江之夏的衣服。 她力度极大,又凶猛,江之夏避之不及,生生就被扯掉了一颗扣子! 此时,门口的保安已经冲上去试图拦住那女人,没想女人还带了帮手,几个高高大大的壮汉硬是把那保安控制住了! 正值下班高峰,经过的员工看到这场面,都纷纷举起手机来录像。 江之夏想要护住自己,就很难分心去抗争。 疯女人一把抓住她头发,伸手又想去扒她衣服。 突然,另一阵刺耳的女高音“哈——”的一声横空插入,没待众人反应,就见那疯女人仰面朝天地被人摔在了地上! 再回神时,只见简琪一脸杀气地横在江之夏面前,朝那群壮汉的方向吼:“我看谁还敢过来!老娘空手道黑带十段!” 这话一放,壮汉们都不敢轻易上前。 疯女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下,还能爬起来,证明简琪没有下狠手。 可她刚想再战,就被人呵止住! “住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陆沉上午陪同晏芝芝去产检,如今刚回来,就意外见到这幕! 睿华的安保巡逻大队也及时赶到了,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电棒,将那几个壮汉团团围住! 简琪愤怒地指着陆沉:“你还有脸问,自己不会看?你们给人泼一次脏水还不够,如今还给她造黄谣!你们知道现在得罪的人是谁吗?她是……” 害怕她真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江之夏赶紧打断她的话:“琪琪,是误会!” 简琪瞪大了眼,以为自己的好闺蜜恋爱脑又犯了,激动得赶紧叫醒她:“还能有什么误会?夏夏,你忍得了,我忍不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她见一个就想打一个! 可江之夏还在对她使眼色,让她紧握的拳头终是无用武之地。 不想这时又闯进来一个人:四十多岁,中年,男。 但凡看过江之夏和所谓“老司机”绯闻相片的人,都能一眼将他认出来。 那就是绯闻中重要的男主角——陈叔! 此时的他正气急败坏地拽住那疯女人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大门口的方向走,边走还边骂:“你个臭婆娘,老子要被你害死了!走,跟我回去请罪!” 第26章 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众目睽睽下,陈叔拉着自己上门找事的老婆走远了,却没有人深思他口中的“回去请罪”是什么意思。 陆沉的目光又回到江之夏身上,看她头发蓬松、衣衫凌乱,他烦躁地皱眉,“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不想简琪却替她拒绝了,“陆副总,现在下班了!你要和你的员工谈话,麻烦请等到上班的时间!” 江之夏也没有留下的意思,看了陆沉一眼,只低声道了句:“我还有事。”就和简琪双双离开。 如此不给副总裁面子,在睿华创投实属罕见,陆沉的脸微微有些沉。 晏芝芝上前挽住他,同时也严肃地对还在围观的众人道:“公司是给你们办公的地方,不是你们解决私人问题的场所!以后你们谁还有私事要处理,请自觉走到公司外面去!”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们!”想了想,晏芝芝又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新老板可能会随时到访!若是让新老板看到你们一群人在一楼寻衅滋事,自己考虑后果!” 众人一听均安静了。 那位神秘的新老板,说要来已经说了两天,却连影都没见过,导致现在他们的警惕心都下降了。 陆沉没在前台多停留,转身按了电梯上楼的键。 晏芝芝跟着他走过去,进了电梯后,看周围没人才说:“沉,江之夏都这样了,你还找她谈什么?不如趁机让她离职!否则就刚才那事,如果新老板真看到了,指不定会追究到你头上,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说到底,晏芝芝就是不想让江之夏继续待在睿华。 可陆沉出于私心,想要留住江之夏。 “芝芝,你也看到了,如果她真和晏家那司机有关系,那我也动不得她!你想要动,就去找你小叔!那司机是你小叔的人,大不了就把这事捅到你小叔面前!他一个律师,心中自有一杆秤!我无权替他做决定!” 晏芝芝没想到陆沉会这么说,他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就算江之夏在他眼皮下和别的男人有一腿,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中不甘渐盛,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比江之夏强,却还是不能完全拥有这个男人的心? 马路边,一辆白色雪佛兰车上,简琪一边用冰水瓶给江之夏冰敷脸,一边气鼓鼓地向她质问:“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要不是我在酒店躺着无聊,想着等你下班就载你出去吃顿好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这破公司居然这么憋屈!” “而且十有八九,那些相片就是母苍蝇找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她给你造黄谣,给你泼脏水,不就是为了让陆沉厌恶你,让他知道选她才是明智之举吗?陆沉甚至连愧疚都不用愧疚了!” 江之夏表现得很平静,只向她借了一个扣针将胸前衬衫掉扣子的地方扣好,又重新梳了头发,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 此时的八卦群,一条接一条的视频被不同的人发出来。 正所谓看热闹的人越多,发的人也就越多。 甚至还有人转发了某自媒体编写的新闻通讯——正妻勇闯小三公司手撕小三。 她瞄了一眼,没点进去仔细看。 “夏夏!我说的你有在听吗?” 看她脸不那么红肿了,简琪又拿自己随身携带的遮瑕膏给她遮瑕,但依旧在骂:“我现在陪你去报警!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把参与这件事的人揪出来!” 江之夏却制止她,“陈叔是晏时枭给我的司机,报警就意味着要把晏时枭搬出来说清楚,也会破坏我和晏时枭之间关系,觉得我不给他面子。所以,我觉得报警没必要。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现在,我要回公寓一趟,午餐我就不陪你吃了,下次请你!” 简琪的正义感又被打击了,她不得不多想,“夏夏,你不会还对陆沉有什么眷恋吧?你现在住他楼上,他晚上有没有去找过你?不行,我得过去跟你住几天!” 说着,她立马系紧了安全带,扭转钥匙打火,往公寓的方向开! 江之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神后才想起晏时枭还在那公寓里养伤,便再次出手止住,“琪琪,你真不用担心我!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还闹那么大,都被人拍下了。万一你爸妈看到,指不定又抓你去相亲呢!” 可简琪很坚持,于是两人拉拉扯扯,最后她一脚油门踩下去,只听“砰”的一声,似乎与另一辆正在路口转弯的车发生了追尾! 看车标,不好,还是百万级别的宾利欧陆。 简琪吓出一身冷汗,这下也顾不得去江之夏公寓了,松开车门锁,声音微弱地对江之夏道:“夏夏,你、你先下去吧!我惹麻烦了,得处理一下。倒霉的是我现在开的这辆车也是租的,我可能要面临双重赔偿……” 江之夏忍不住担忧,“也是我的错,如果对方开价太狠,你就摊一点给我,我帮你赔。但是现在我确实有其他更重要的事需要回公寓一趟。咱电话聊!” 实在不好久留,江之夏打开车门跳下去。 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眼那辆宾利的车牌号,后四位是5888,很好记。 公寓里。 陈盛拿起刚刚响起的电话,瞬间拧眉。 “什么?你被人追尾了?好吧,那你先处理,晚点再过来。” 放下手机,他遗憾地对晏时枭道:“楚三少说晚点到,他出了点小状况。” 晏时枭依然在闭眼,听到后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略显苍白。 这枪伤不简单,行凶者估计还将子弹浸了药,否则,以陈盛的技术和他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可能到现在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只是现在让他难受的不止是胸口那处伤,还有他身上难闻的气味。 夏天炎热,自从负伤之后,他到现在都没能洗澡。 加上发烧反复,他出汗也是断断续续的。 上身没穿衣服还好,但下身的裤子都已经臭了。 趁着现在陈盛在,他就想让他帮自己擦身子,顺便把脏裤子也洗一下。 然而他们才弄到一半,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 江之夏怔怔地站在门口,看到里面两人的动作,瞪得眼都直了! 第27章 她是我未婚妻! “抱歉!我忘了敲门,你们继续……” 缓过神后,江之夏道了声歉,又重新将门关上。 但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虽然她好像并没看出来什么,可就总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五分钟后,陈盛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江之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淡定道:“我刚帮老板擦身,他反复发烧,出汗湿了裤子,不换不舒服。” 原来是在给晏时枭清洁擦身,江之夏松口气。 “现在我怀疑他的伤口有受到其他药物的影响,所以才导致他的体温用一般消炎药压不下去。因此,我联系了我大学时的一个学长,他经验丰富,可以给老板验伤检查。在他来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这。您不介意吧?” 江之夏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套房本来就是他给她住的,即便从法律上来讲,算是奶奶留给她的遗产,可在没有正式签字之前,还不能说是她的东西。 所以他们怎么处置,又安排谁过来,她也没什么发言权。 陈盛点头,“这段时间就辛苦您了,江小姐。” 江之夏看了眼时间,起身去厨房,“要吃点什么吗?我可以煮。” 然而冰箱空空如也,她尴尬了。 都忘了,这屋子她刚搬进来,还没时间去买菜。 陈盛在后面也看到了冰箱的情况,安慰道:“可以叫个外卖,很快的。” 江之夏只好拿出手机,“那我订餐……” 三十分钟后,门铃响。 以为是外卖到了,江之夏脚步匆匆去开门,不想门口却站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手提医药箱的长腿青年。 他头发微曲,剑眉星目,笑起来唇角还有两个隐隐的梨涡。 不像是送外卖的。 儒雅又高贵的气质,倒是和晏时枭有几分相似之处。 两人眼神交汇,均好奇地打量对方。 江之夏刚要问他是谁,就听陈盛在她身后道:“楚学长,你来了。” 楚琰南漂亮的眸子这才发现她身后还有旁人的存在,视线越过去,看到了陈盛。 陈盛上前向江之夏介绍:“江小姐,这位就是我刚说的那位学长,楚氏财团的三少爷——楚琰南。他和我们老板一样,不爱继承家业,只一心扑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所以,他的职业是……” “我是法医,江小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没等陈盛说完,楚琰南就朝江之夏伸去了手。 居然是法医,这让江之夏颇为意外。 楚琰南朝她微微一笑,才又望向陈盛,“阿枭在哪?” “在房间,跟我来吧!”陈盛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楚琰南往房间内走。 江之夏没跟进去,她订的外卖恰巧也在这时到了,只是她才订了三份,不知道那个楚琰南吃过没有。 房间内,楚琰南一边替晏时枭探查伤口,一边问陈盛:“外面那女孩是谁?能和你们待在同一间屋子里,身份不简单吧?而且我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您觉得她似曾相识?”陈盛不答反问。 楚琰南探究的目光在陈盛和晏时枭之间扫了扫,“应该不是和你有关的人,是和阿枭有关吧?” 他能洞察出很多秘密,只是,他从来不明说。 随后,他拿起一把消毒过的刮板,麻利地在晏时枭深到见骨的枪口中刮了一下。 晏时枭痛得拧眉,药物的嗜睡作用再大,也经不起楚琰南的这种无麻醉取样法,当他是尸体呢! “呀!你们觉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一个人?”突然,楚琰南像想到了什么,冷不防问了一声。 晏时枭瞬间睁开了眼,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想说什么?”他沉着脸问。 楚琰南把刚刚刮下来的样本涂抹在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压片上,“没什么,就纯好奇她是谁,又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对她感兴趣?”晏时枭眼神略带警惕。 楚琰南故弄玄虚,“要说感兴趣,她五官确实长得还不错,在我审美的范围内。如果她和你们都没有关系,我倒是……” “她是我未婚妻!”晏时枭当即掐断了他的念想,即便声音还是有气无力,但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你别打她主意!等我伤好了,我们就领证!” 楚琰南倒是一怔,“你未婚妻?认识多久?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身边有这号人?” 晏时枭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甚至都不想他继续待在这里,有了驱赶的意思,“你采好样了吗?采好就赶紧走!我等你结果!” 楚琰南就知道他会赶人,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东西,然后又有些赖皮地道:“怎么,我是利用我宝贵的休假时间来给你办这个事的,你连一口饭都不赏我就想打发我走?为了来你这,我还被一个不长眼的丫头追尾了。那可是我第一天开的新车!” 晏时枭置若罔闻,眼睛一闭,又想睡过去。 陈盛在一旁虽然没插嘴,但着实有些头疼。 这两位爷总这样,在一起说不上几句好话就开始拌嘴。 不过吵归吵,他们的关系依旧是很好的,且也一直保持着合作的关系。 看差不多了,陈盛上前做和事佬,“楚学长,我们订饭了,要不就一起到客厅去吃吧!” 楚琰南一边拎包一边拍了拍陈盛的肩,“还是你对我好!”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出去,来到客厅,撞见江之夏狼吞虎咽地在吃东西。 江之夏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出来,愣神的片刻,一块肉从她的嘴巴往下掉。 惊觉自己的失态,她赶紧把所剩不多的饭菜扒进嘴,然后合起便当的盖子,站起来微笑着对他们道:“楚医生、陈助理,你们是要吃饭吗?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随后又想起房间里的人还饿着,可饭菜又少了一份,便对陈盛道:“我到楼下超市去买点米,给晏时枭煮点粥吃吧!” 说着,她转身刚要换鞋,就见楚琰南拎着他的医药箱走过来,温文尔雅地道:“我正打算走,不如陪你一起下去吧!” 第28章 感觉好像被人看不上了 江之夏很意外,“楚医生不打算吃了再走吗?” 楚琰南却笑,“不吃了,阿枭还在等我的化验结果,要是再吃上一顿,我怕他体内真有毒,来不及解就真的归西!” 既然他不留下吃饭,那三份外卖就够了。 可他都开门等着自己,她突然说不去,便显得很不礼貌。 等电梯时,楚琰南像闲聊般不经意地问:“你和阿枭认识多久了?” 江之夏心里没底,不知道晏时枭在房内是怎么提她的,便模棱两可地回了句:“不算久。” 恰巧电梯门开,两人一同走进去。 楚琰南按了1楼的键,待门关上,他继续问:“不算久是多久?他跟我说你是他未婚妻,你知道我有多惊讶?我认识的晏时枭,身边几乎没一个异性的人类。” 江之夏:“……” 原来晏时枭这么不近女色吗?虽然她确实没听到过关于他的绯闻,但真正从他身旁的朋友听到关于他的评价,她还是会意外。 只是还没等她回答,楚琰南头忽然低下,靠近她的耳,语出惊人道:“你才是晏家的真小姐,对不对?阿枭这个养子若想要保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你结婚!” 深吸口气,江之夏瞪大着眼,错愕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晏时枭是晏老爷子的养子? 是晏时枭告诉他的? 可她明明记得,晏时枭说过,这个秘密如今只有陈盛和她知道! “叮”的一声,电梯一路没停,直接下到1楼。 楚琰南示意她先出去,自己则非常绅士地跟在她身后走。 路上他没再说话,可江之夏却如芒刺背,总感觉他懂的不止这些。 直到她即将进入超市,他才又有了新动作,朝她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交个朋友,希望你找我时不是为了让我看尸体。” 江之夏真不知该不该接。 楚琰南像是真赶时间,见她未伸手,便直接将名片塞到她手上,随后转身往自己泊车的方向走。 江之夏目送着他,看到他上了一辆宝蓝色的宾利,顿时觉得那车分外眼熟。 再仔细看车牌号——5888,她瞳孔地震! 这不就是简琪意外追尾的那辆车吗? 车屁股还凹了一块下去,脱漆严重! 即便她记错了车牌号,也不可能碰到如此巧合的撞痕! 她再抬手看了眼他的名片,有那么一瞬,她都怀疑楚琰南是不是早就认出她就是坐在副驾驶的肇事者之一? 卧房内,晏时枭吃了几口陈盛递来的外卖,总觉食之无味。 “她去哪了?”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女人一直没见进来,晏时枭终是忍不住问。 陈盛回道:“江小姐以为楚三少会留下来吃饭,但外卖不够,就说下楼买米煮粥给您吃。但楚三少后来也跟着下去了。” 听到这,晏时枭直接将手中的餐盒放在一旁,“让她煮粥吧,这些我吃不下,太油腻。” 陈盛:“……” 江之夏回来时,陈盛刚好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开过的盒饭。 “他吃饱了?”还挺快的,江之夏以为。 可陈盛却摇头,“就吃了两口,这些对于老板而言还是太油腻了,他没什么胃口。” 江之夏订的是卤味套餐,相比清淡饮食,口味确实重了一点。 是她没考虑周到。 陈盛看了看表,“他的药现在已经输完了,我下午还有事,就不留在这了。” 离开前,他还顺手替她拎垃圾袋。 “对了。”想起什么,他又回头道,“京市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要我去处理,我今晚离开,会有两天不在江城。后续的治疗我也跟我学长交代过了,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如果他再过来,也麻烦您给他开个门。” 江之夏点头。 送走陈盛,走进晏时枭睡的卧房,见他依旧闭眼躺着,以为他又睡着了,便没去打扰。 可她刚想转身走出去,就听床上的人声音孱弱地道:“昨晚辛苦了,没影响你今天上班吧?” 她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他睁着眼,与她静静对视。 不知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工作,可她早已习惯报喜不报忧,便笑着回:“不影响,目前我的工作内容十分简单。” 晏时枭当然不信,却也不挑破,继续观察着她。 她化了妆,但脸颊的部分明显偏白了,胸前的领口还夹了一个与她上衣颜色不搭的扣针,像是临时扣上去的,只是因为款式还不错,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想起八卦群在不久前发的那一条条与她有关的视频,他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忍不住暗示问:“没遇到什么问题吗?” 江之夏不知道他问的问题指的是什么问题,单纯觉得他不会多管闲事,便也没有把刚才的闹剧说出来。 “没有问题,就算有,我也能解决。” “你确定?” “确定。” 晏时枭不再问了。 江之夏遂抬脚走出房间,然而没几步,她又转头道:“陈助理说你没什么胃口吃饭,我刚到楼下买了点米,给你煮点粥吧!只是材料有限,只能煮黄小米粥,你不介意吧?等我下午下班再去菜市买点菜。” 见他没回答,她就当他是默许了。 她刚走,晏时枭的手机便收到了视频邀请。 是陈叔发来的。 “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和我老婆沟通好,导致她听信了流言蜚语,去公司找了少奶奶麻烦!我带我老婆来给您赔罪了!快,跟少爷道歉!”最后的一句,他是对自己的老婆说的。 陈叔老婆这时出现在镜头前,红着眼,战战兢兢地道:“对、对不起!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怪少奶奶了!我该死!您可千万别怪老陈!我可以自己掌嘴的,你看……” “啪”“啪”“啪” 一声接一声,女人真的在打自己的嘴。 陈叔也不制止,咬着唇等着晏时枭的审判。 晏时枭想起江之夏刚才的嘴硬,不免再次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即刻出声阻止:“行了,不知者无罪!但下次再遇到,你们别当着外人的面叫她少奶奶!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和我有关系!” 说到这,他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的。 感觉好像被人看不上了。 第29章 他怎么会要你用过的破鞋! T江之夏一直在厨房忙碌。 粥煮好后,她把它装进保温壶内,提进房间。 晏时枭已经和陈叔结束了视频。 “粥我放这了,你想吃的时候再吃,小心烫。我要回去上班了。” 这个中午她几乎没得休息,脸上尽显疲态。 晏时枭没应她,翻身又继续睡了。 回到公司。 上午下班前的闹剧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就连八卦群里发的视频都莫名其妙被和谐了,但那自媒体发的通稿还在。 江之夏记下了那自媒体的名字,并默默点关注。 HR的电话在这时打过来,“江之夏,你上来一趟,有关于你的人事调动。” 睿华创投人事部。 HR递给她一块新的工牌,“恭喜你升职了,一会你就去16楼,陆副总的办公室。” “升职?”江之夏非常意外,“我不在前台了?” 看她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HR同样意外,“你不适合在前台,影响不好。” 江之夏看了一眼那新的工牌,上面写的岗位是“副总裁二助”,她皱眉。 副总裁二助,不就是陆沉的第二助理? 这是陆沉的意思? “对不起,我拒绝。”她将工牌还回去,“这个岗位更不适合我。” HR快被她气死了,“江之夏,你知不知道这个岗位有多少人期盼?你几乎是一飞冲天了!还不知足?”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不适合我。”江之夏拒绝的态度非常坚决,“既然你们觉得我做前台影响不好,那完全可以将我转到一个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岗位,做财务助理、后勤助理都可以!可副总裁二助属于晋升岗,需要的应该是口碑好又有能力的员工。虽然我自认为并不比别人差,但突然这么升上去还是有些不合常理。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总之我必须先声明,我没有要求任何人替我调岗!” “是我的意思!”冷不防的,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可见到来人,江之夏却更吃惊! 那竟然不是陆沉,而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时尚唐装的老者! 他是谁? HR同样震惊地看着来人,同时唤出了他的身份:“黄老!您怎么下来了?” 黄老? 江之夏不记得自己认得这个人。 HR在这时向她介绍:“这位是我们睿华的第二大股东,黄氏财团的董事长——黄老前辈!” 原来是股东? 江之夏心里有了点底。 是晏时枭拜托来照顾她的吧? 而这黄老看着大约70岁上下,虽然瘦,但说话中气十足,眼神也很清澈。 他同样打量着江之夏,眸中带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感。 “之夏,让你做陆副总的二助,是我的意思。”他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继续解释:“我看过你的简历,觉得你很合适。正好我们也有这个岗位需求,所以我才向HR推荐了你。而且你刚不是也说了,你也觉得自己不比别人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接受?” 江之夏一时回答不上来,她不接受这个岗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陆沉和晏芝芝。 她不想频繁看到他们。 黄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至于你刚说的什么口碑、什么影响的,这些我不懂,不过,我用人一般是看能力,至于人品怎样,只要不影响到工作业绩,我都能接受。而且有个成语说得好——无奸不商。这不就是在暗喻商人都没有善类吗?” 江之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劝人的,但若再拒绝,这不止是不给他黄老面子了,也是不给晏时枭的面子。 不得已,她只能点头,语气也软了,“那我听黄老先生的,我接受这个岗位。” 黄老开心笑了,转头吩咐HR:“通知陆副总,说一会他的二助就上去了,也让晏芝芝那个秘书准备一下。” HR不敢耽误,马上打了陆沉的内线电话。 “江之夏要来做我的二助?” 副总裁办公室,这个通知对于陆沉来讲简直是意外惊喜。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抬眼就看到晏芝芝悻悻的脸。 “HR通知我说之夏一会要上来。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黄老的意思。所以以后也请你收敛一点,对之夏客气一点,做到公私分明。” 然而晏芝芝的关注点全在黄老的身上。 “沉,为什么会是黄老?她江之夏凭什么能让黄老下场给她调岗,还一下子从1楼飞到了16楼?我怀疑我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那个陈叔……或许只是给人打掩护的。他不过是个司机而已,老婆又凶猛,他怎么敢在外面养金丝雀?但黄老就不一样,他虽然年纪大,可是他……” “你够了!”陆沉实在忍不住要打断她,“你怎么不说她和你小叔有一腿呢!论年龄,她和你小叔更合适!而陈叔又是你小叔的司机,他为江之夏服务,不就是为你小叔服务吗?” 可晏芝芝想也不想就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小叔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你不知道我小叔眼光有多高吗?他是谁?全江城的女人,只要未婚,都恨不得爬到他的床上!他怎么会要你用过的破鞋!但黄老年纪摆在那,江之夏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老牛吃嫩草,这不就是他们那个圈里的人最喜欢且司空见惯的事吗?” “你闭嘴!”陆沉这回真生气了,用力地拍着桌子,恨不得把桌上的东西都掷到地上! 先是陈叔,后是黄老! 晏芝芝把江之夏背后的金主描述得一个比一个硬,他差点就信了! 可他认识的江之夏不是这样的! 她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果她真和那些男人发生了什么,那也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也许一切,都是因为他非要她买下荣耀华府,从而引发的一连串本不该发生的连锁反应! 他们就不该冷战! 都是他的错! 晏芝芝则被他吼得红了眼,可一想到江之夏马上要上来,她就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败下阵来! 脾气可以忍,但气场不能输! 第30章 她对他的吸引,是命中注定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黄老和江之夏一同走出来。 “我就送你到这里,之后就看你的表现了哈!”黄老和蔼地对她笑。 江之夏朝他半鞠躬,“谢谢黄老先生,我会好好努力的。” 黄老也微微躬身,同时侧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才听见的声音道:“时枭他交代过我了,我会照顾好你的。你要谢,就去谢他哈!” 说完,他又直起身,然后用“我懂你们年轻人”的目光看着她。 江之夏脸微微有些红。 果然是晏时枭,但黄老应该不知道她和晏时枭之间的协议。 黄老亮明了底牌,又返回到电梯内,继续向上行。 江之夏礼貌目送他离开,刚要转头走向副总裁办公室,就见晏芝芝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大约5厘米高的细高跟鞋以及灰白相间的包臀短连衣裙,裙外还套了件披肩的黑色小西装外套,看起来性感又端庄。 两人打一照面,出于职场礼仪,江之夏依然向她点头微笑问好。 可她却在经过她身边时,用轻蔑的语气道:“你还真是能勾引人,居然勾搭上黄老!我当初还真是小看你了!” 江之夏脚步顿住,转头看她,也不示弱,“造黄谣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没有证据的东西,可千万不要胡说!” 晏芝芝转头笑,“我胡说了吗?我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而且这种事都不用我说,明眼人看都懂了,江二助!” 说完,她伸手扯了扯江之夏新挂上的工牌,随后扭着身子回到了自己的秘书办。 只是门一关上,她就撒气似的将手中的资料摔在地上,脸上满满写着不甘心! 黄老的提拔,她确实管不了! 除非找她小叔出面,才能压住黄老在睿华的特权! 可她小叔鲜少涉及公司的业务,她要怎样才能请得动他? 就连晏成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他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这个小小的睿华…… “咚咚”的两声敲门声响,江之夏此时已来到陆沉办公室的门口。 门没关,陆沉从办公桌上抬起头,与她目光相对。 熟悉感瞬间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江之夏仿佛回到从前,她敲门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回他们租住的那套小公寓。 虽然只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但那是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记忆。 就算后来他再如何对不起她,她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淡忘掉。 因为,他几乎是她的整个青春年华。 深吸口气,她弯起唇角上前介绍自己:“您好,陆副总,我是新上任的助理江之夏,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沉没马上回应,只是深深地看她。 可能还是受到了晏芝芝那些话的影响,他现在看她也是心情复杂。 直到一通内线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接听。 半晌后将电话放下,他再次抬头看向江之夏,这次却开了口:“准备一下,晚点和我参加一个宴会。” 没想到任务来得这么快,她甚至连这个二助的工作职责是什么都不熟悉。 “是要我陪你去应酬吗?我不是很懂得这些方面的礼仪,恐怕……”她有点想婉拒,而且应酬一般都会弄很晚,她不放心晏时枭一个人在家,他还烧着。 陆沉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没有人做事一开始就上手,工作不就是为了积累经验吗?既然黄老这么看好你,那你就拿出点实力来!” 说服江之夏,他向来最擅长。 只是以前用在感情上,现在用在工作上。 江之夏知道自己推脱不开,只能接受。 “还有。”陆沉又道,“一般出去应酬都要穿礼服,我一会让芝芝给你准备,顺便补个妆。你的脸……”想到她中午还被人打了一巴掌,但现在看,又看不出红肿。 江之夏下意识摸了摸,得亏简琪在车上帮她冰敷,再涂上遮瑕已经好很多了。 “我的脸没事,不过化妆的事我可以自己来,不需要麻烦晏秘书。” 那边,晏芝芝接到陆沉交代的任务,气不打一处来! “沉,你现在得寸进尺了是吧?要我给你前女友准备晚礼服?平时应酬不是我陪你去的吗?” 电话里,陆沉的回答很平静:“你怀孕了,在没有做最后决定前,我不敢轻易让你再去应酬。” 这理由让晏芝芝无法反驳。 一小时后,换上晏芝芝从自己衣柜中挑选出来的晚礼服,江之夏只觉浑身不自在。 胸前的位置太紧了。 晏芝芝垂眸看了一眼,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这丫头能这么饱满,估计是常穿宽松又保守的衣服,把这么丰满的上围都遮住了。 “是不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看她总不停用手调整,晏芝芝忍不住有些酸,“礼服都是这样的,上面不紧一点,怎么能彰显事业线呢?” 最主要的是,这裙子她就穿过一次,后来是觉得过于保守了,才买了其他的裙子来替换。 现在看才知道,所谓保守也是相对的。 C杯的人和B杯的人穿上去都不一样,何况江之夏的应该接近D。 “以后你可以自己准备些晚礼裙在公司,以备不时之需。要知道,生意大部分都是谈出来的,不应酬不喝酒,又怎么能顺利到签合同那一步呢?” 晏芝芝一边说一边替她拉紧腰带。 要扣上时,她起了坏心,用自己修得长而尖的指甲,在几条细细的缝线上刮了一下…… 陆沉的保时捷停在楼下,因为要喝酒,就由刘俊来开。 半小时后,他终于看到江之夏在晏芝芝的陪同下走出来。 瞬间,他眸光一亮! 江之夏穿着一条黑红色长礼裙,抹胸束腰,露出胸前一片白。加上又稍微打扮了一下,她脱胎换骨像换了个人似的。 认识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打扮,感觉美得不可方物,导致他呼吸急促,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到底是青梅竹马认识多年的发小,他一直以为对江之夏的感情是从习惯开始的,也很少去注意她到底美不美。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认识完全错了! 她对他的吸引,仿佛并不是因为习惯,而是…… 命中注定! 第31章 你一个人去可以?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陆副总,那今晚就由江助理充当您的女伴了!” 送江之夏上车后,晏芝芝的表现难得的大度。 陆沉目光一直停留在江之夏身上,想起两人在一起时,也没见她穿过如此显露身材的衣服,把她原本的光芒都遮盖住了。 原来再熟悉的人,只要稍加打扮,依然能让人看到意外的惊喜。 开车前,陆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一下吧!等有空的时候,我给你订几套合适的礼裙放公司。” 江之夏没有拒绝他递来的衣服,因为她也很不习惯这么露着。 可惜自己原来穿的是套头的假两件职业装,换了这套礼裙后不好再套进去了,所以这一路下来就只能硬撑着。 “谢谢。”她快速披上,终于将胸前的风光裹住。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衣服我可以自己买,不劳烦陆副总您为我破费。” 他们还在一起时,他的钱几乎都用来投资。别说给她买一件衣服,就是他自己的内衣裤都是她给他买的。 但陆沉这次却很坚持,“不会破费,那些衣服属于工作需要,过后可以由公司报销。” 原来如此。 江之夏真是心情复杂。 陆沉还是那个陆沉,他不会为她花自己的一分钱。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了。”她笑着感谢。 刘俊在前面安静地开车,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不敢发言。 可有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江之夏真是让他惊鸿一瞥,差点让人认不出了。 如果非要在晏芝芝和江之夏之间做选择,他绝对不会选晏芝芝。 先不说晏芝芝脸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主要是这个女人给男人的压力太大,心机太重,跟她在一起只会让人越来越疲惫。 反观江之夏,和她相处能让人放松精神,也不会产生什么压力。 所以很多时候,他真的很想劝劝自己的上司,不要有眼无珠选错对象。 可惜,还是事与愿违。 但如果上司还有机会,他倒是乐意助攻的。 没多久,车开到了宴会的举办地——博朗花园酒店。 下车之前,江之夏给晏时枭发短信:【我下午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如果你饿,就先吃粥。记得量体温,多喝水。退烧药在床头的药箱里。】 发完,她都觉得自己啰嗦。 不知道晏时枭习不习惯她这样的交代,有没有感觉自己很烦。 “在干什么?已经到了。” 突然,头顶传来陆沉的催促声。 他比她先下车,还特地走到她这边为她打开车门。 江之夏快速将手机收起,提着裙摆走下去。 然而她脚刚沾地,胳膊就被一只手用力拉向前,导致她毫无防备地撞到陆沉怀中! 她惊了一下,很快就伸手去推他,并后退一步。 可陆沉的手劲却愈发加紧,阻止她的远离。 “别忘了,你今天是我的女伴!还有,你的外套可以脱掉了,再这样披着走进去,很不礼貌!” 江之夏咬咬唇,将外套脱下还给他。 陆沉将外套勾在臂弯,又拉过她的胳膊,将自己的手往她腰上放。 “走吧!我们进去。” 垂眸,他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可江之夏的表情却冷淡而疏离。 这是她第一次陪他出席工作上的应酬,却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作为他的助理。 有时她甚至在想,若是她和他同一年毕业,同一年工作,又应聘到同一家公司,那么,还会不会有晏芝芝插足的机会?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她甩掉了。 人若是要出轨,无论你在或不在,都是迟早的事。 他们一起往入口的方向走。 在车上时,江之夏了解到,这次的应酬是一个投资分享交流会,所以现场会有来自不同地区甚至不同国家的风投公司或财团代表,以及一些习惯以个人名义出资的名人绅士。 江城商会将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鼓励大家去寻找商机,扩充人脉。 而来参加的人都必须经过邀请,同时还要缴纳一定的活动经费,也就是所谓的门槛价。 因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到了门口,陆沉将自己的邀请函递过去。 主办方核对信息无误,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先生,欢迎光临!” 一张邀请函最多能再带一人,于是江之夏作为女伴便能畅通无阻。 至于没有邀请函的刘俊,就只能在外面待命了。 进去后,她先随陆沉来到摆放下午茶甜品的圆桌旁,与正在攀谈的两位她不认识的财团代表打招呼。 也不知是不是她穿的裙子太过显露,她总感觉有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往她胸前的方向瞟。 她没戴任何首饰,若有,或许还能微微遮住一些,不至于让自己上部空凉。 “陆副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不见带晏秘书,这位是?”这时,有人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陆沉认出来人,礼貌介绍:“小何总,这位是我的新助理,江之夏。之夏,这位是何氏集团的四公子,小何总。” 江之夏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小何总,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侵略性太强,仿佛要把她的裙子扒掉! 可碍于工作,她又不得不向他强颜欢笑并问候一声:“小何总好!” 小何总伸手刚要与之相握,不想陆沉却把美人拉向一旁。 “之夏,再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部长,这位是张董,这位是……” 陆沉像是也感受到小何总不怀好意的目光,于是故意拉着江之夏逐一介绍自己认识的其他大咖。 小何总眼神暗了暗,盯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上围,将手收回。 为了彰显诚意,江之夏手端着酒,每认识一位老总,都会与其碰一碰杯。也因此,一轮下来她喝了不少。 可她酒量不太好,喝多还会过敏,浑身起疹子。 感觉到已经有些上头,她适时叫停,对陆沉道:“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她要去催吐,否则恐怕撑不到宴会结束。 这时的陆沉也有些走不开,只低头问:“你一个人去可以?” “可以。”她也不想让他陪,打了招呼就去找厕所。 宴会的主场位于酒店二楼的花园露台上,要上厕所,就需要离开露台往室内走廊的方向走。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花园的灯没开,走廊一角被夕阳斜射入墙的阴影覆盖。 她一个人踏入廊道,刚走入阴影处,一只手便拦腰将她拖向暗角! 挣扎间,后背的拉链像断了线似的崩开,导致她裙子上围部分骤然松落! 可她还来不及尖叫,一件衣服就朝她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她身上…… 第32章 想摸哪里?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道人影被另一道人影用力撞到墙上! 然后她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江小姐,你没事吧?” 江之夏用刚甩来的外套裹紧自己,这才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发现那人居然是刚认识不久的楚家三少爷——楚琰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要帮晏时枭采样验伤吗? 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见他又用力踹了前面撞墙的人! 边踹还边骂: “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干这样的事!” “要不是我从厕所出来刚巧看到,你就得手了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楚琰南的脚更硬!” “老子今天就为民除害!说不定还能记上一功!” 光踹还不够解气,他又上前去揪那人的衣领! 眼看拳头就要挥下,那人终于害怕了,急切开口求饶道:“三少饶命!三少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求求您!” 江之夏拧眉,走近了,她才看清求饶的人,是刚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何氏集团的小何总。 那个让她感到特别不舒服的人。 他居然偷偷跟着自己,试图偷袭? 想到如果没有楚琰南的及时出现,她就会…… 这里这么多商业大咖,还有记者,她一旦走光了还被拍到,影响是跟随一辈子的! 楚琰南听到他的话,倒是止了动作。 可他却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视频,开始录像,并威胁道:“说一下,你刚刚做了什么?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我就将你直接交给警察!并把你私下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也抖出来!” 小何总明显是示弱的一方,看到楚琰南将镜头对着自己,他很排斥却不得不承认:“我、我刚刚想、想单独和这位江小姐说说话……就……” “只是想说话吗?你蹲在暗处,还扯人家衣服做什么?”楚琰南厉声提醒! 小何总耳根通红,“我、我确实是觊觎江小姐的美色,想……想着能和她快速地建立关系,所以……所以我做了错误的行动,看她似乎要上厕所,便偷偷尾随,躲在暗处,试图……试图趁她不备就……摸一下她。” 说到这,他又立马举手发誓:“我真的只打算摸一下!不敢太过分!” “想摸哪里?”楚琰南可不会让他就这么敷衍过去。 小何总头几乎垂到地,战战兢兢道:“摸脸、胸、腰……” 江之夏吓得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都是这条裙子惹的祸! 保守了二十多年的她,真的接受不了一点这样的性感! 可偏偏晏芝芝最保守的晚礼裙就是这条了! 楚琰南目光下意识朝她方向瞟,随后按停了录像,又踹了小何总一小脚! “滚!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接近江小姐!再发现一次,你知道后果!” 终于被放过,小何总差点没磕头,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跑开。 江之夏本想在这时给楚琰南道谢,不想胃内一阵翻涌,她不敢再耽搁,转头狂奔进女厕…… 三分钟后,胃舒服了。 江之夏洗了把脸,顺便漱口。 镜子里,她的脸好像被晚霞染了颜色,甚至还蔓延至她的颈脖和锁骨。 她开始觉得痒了,又用冷水往红痒的地方扑了扑。 “江小姐,感觉好点了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抬眼,看到楚琰南就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这不是女厕吗?他怎么进来了?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从门口走入,看到半俯在洗手池旁的她,吓得连连后退! 而当那人再三确定自己没进错后,他惶恐地问:“不是,小姐。您在男厕做什么?” 这是男厕!? 江之夏幡然醒悟! 镜子里的楚琰南却忍不住笑了。 江之夏真要社死,赶紧裹紧外套冲出去! 楚琰南继续跟在她身后,见她蹲在走廊的一角醒神。 “对不起,我看你刚才太难受了,所以发现你进错也没有阻止。”他先向她道歉。 江之夏捂着脸,摇了摇头,“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刚刚帮了我……” 不一会她又抬头,“可是楚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帮……” 楚琰南笑,“他没和你说我已经把验伤的结果给他了吗?他的伤口确实有其他药物感染的痕迹,找到源头后,我估计陈盛已经给他用上新药了。现在我在休假,而这次的宴会是我们楚家提供的场地。我作为楚家三少爷,得空自然要过来看看的。” 原来是这样,江之夏理解地点了点头,又对他道了一声谢,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可她刚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就想起自己裙子的拉链已崩,上围的部分若不是自己夹得紧,怕早就掉下来了! 她头疼地抚了抚额,吐过之后,胃虽然没那么难受,但身上的痒热却越来越明显。 楚琰南过去扶住她,“去哪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和谁来的?” 有人搀扶,江之夏免不了想要依靠,却不敢靠太近,以免被人误会。 “我是陪我上司来的,我得去和他说一下,我想提前回去……” 楚琰南犹豫半秒,忽然就将她打横抱起。 江之夏吓了一跳,扯住他的衣袖道:“楚医生,请放我下来!这样不……”好。 然而话还没说完,楚琰南便插嘴:“既然你是阿枭的未婚妻,他不在,我自然有义务看好你。否则你哪里磕着碰着了,回头阿枭还找我麻烦唔——” 这次轮到楚琰南惊讶,因为江之夏居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错愕地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只是那温软的小手让他感觉十分不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像是男女之间荷尔蒙碰撞的悸动,但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江之夏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高大人影便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之夏?你这是怎么了?还有楚三少,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第33章 我和她的关系亲过任何人 是陆沉的声音。 江之夏将头转过去,只见他目光警惕地在她和楚琰南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视线定在了她披着的那件外套上。 楚琰南挑眉,也认出了陆沉。 “这不是睿华新上任的陆副总吗?你也和江小姐认识?” 没有回答陆沉的话,楚琰南倒是对江之夏和陆沉之间的关系感兴趣。 江之夏拼命示意他将她放下来,可脚刚落地,身子又软了。 但这一次,陆沉动作更快地将她扯过去,让她靠在他怀中。 “她是我睿华创投的员工,也是我的助理,更是我的发小!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和她的关系亲过任何人!” 就像在宣布主权,陆沉在楚琰南面前没有一点畏惧之意。 可这并不代表楚琰南对他没有震慑的作用,只是楚琰南在楚家的地位不像晏时枭那般独占鳌头,在他头上,还有一个大姐和一个二哥。而在他放弃继承家业,选择进入法医行业后,就基本失去了楚家未来的掌控权。 江之夏听陆沉语气冲冲,便努力从他怀中挺直身子,同时向后退,离开他的掌控。 “刚我在厕所吐了,出来时站不稳,所以楚医生扶了我一下。陆副总,很抱歉,我酒量不行,有些撑不住,要先回去了……” 听到她说要走,陆沉担忧地看了一眼,将她腰身搂得更紧,“好,我们走。” 可江之夏站着不动,还将他的手拽下来,“不用,这宴会很重要,陆副总您还是能待多待吧!我自己叫车就可以……” “江之夏!”陆沉脾气来了,硬要坚持,却被一只大手突然拦住。 “陆副总,我送吧!”楚琰南礼貌笑道,“反正我也打算回去了。” 他同样也没拿陆沉当回事,甚至故意要气他:“而且我觉得我和江小姐挺有缘分的,正好在车上可以多聊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 陆沉的脸果然更黑了。 江之夏明显感觉两个男人身上的火药味。 陆沉就算了,但楚琰南这会儿是几个意思?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好闺蜜发信息:【方便过来接我吗?我在……】 发完她才想起,那丫头租的车不久前还追尾了人家,这会儿不知道事情处理完没有。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喊陈叔过来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从人群中插了进来:“江之夏?你怎么在这?追我儿子追到这来了?” 再抬眼,只见一位穿着新中式旗袍的贵妇人,挽着一个颈戴粗金项链的中年男子,朝他们扭胯走来。 是陆沉的母亲——蓝依梅。 而她身旁这位,就是她的现任丈夫——林志辉,林氏实业的董事长。 江之夏真是没想到,就一个商务宴会,竟然能遇到这么多她熟悉的人。 陆沉眉头皱起,向母亲介绍江之夏如今的身份:“妈,说话别太难听,是我带之夏来参加的,她现在是我的助理。” “助理?”蓝依梅瞪大眼,“她现在在你睿华工作?” 江之夏不想和她解释,刚好简琪的短信来:【夏夏,我马上到!我就在附近的车厂修车,等我五分钟!】 “有人来接我了,陆副总、楚医生,我先走了。蓝阿姨,林叔叔,再见!” 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在这待,她跟人一一打完招呼,强打起精神准备离开。 楚琰南好人做到底,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到门口。” 陆沉见状也要跟去,却被母亲拉扯住,“阿沉,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江之夏怎么就成了你的助理?那晏秘书呢?” “妈!”陆沉是真烦,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蓝依梅铆足了劲扯,“不解释清楚,你不许走!” 看这拉扯的母子俩,江之夏终得脱身。 走到门口,她靠在门外的装饰柱上,头脑昏沉地等待着。 “你真叫人来了?”楚琰南以为她只是找借口要出来。 “叫了,是我朋友。她就在附近修车。”江之夏点着头。 楚琰南便也跟着靠在立柱边,陪她一起等。 大约等了五分钟,一辆白色雪佛兰疾停在两人跟前。 车门“啪”一声被推开,简琪风风火火地从车内走下,脸上还戴着一副茶色的偏光遮阳镜。 她刚要和江之夏打招呼,就被站在一旁的楚琰南吸去了注意! 迅速摘下眼镜,定睛一看……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楚琰南同样诧异,与简琪几乎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 江之夏??? 简琪最先回神,一边拽着江之夏进车,一边又转头对楚琰南道:“臭自恋的!我朋友名花有主,你少在这无事献殷勤!小心我们告你性骚扰!” 楚琰南汗颜,揉眉问江之夏:“江小姐,她就是你说的朋友?我真不知道你们居然会认识。” 江之夏晕乎乎的,完全想不起他俩曾经有见过面或是发生过什么摩擦。毕竟简琪和她有共同的朋友圈,就是路边遇到的小卖部老板,她们可能都会在聊天时提一下。 “砰”的一声,简琪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在后视镜中斜了楚琰南一眼。 不想和这种人再有任何交集,她踩下油门,开车前更对他竖起中指! 楚琰南:“……” 江之夏不理解,“你怎么对他有这么大敌意?” 简琪看向后视镜,不答反问:“夏夏,你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楚医生人挺好呀!他帮了我很多次!” “什么?你说他是医生?”简琪这倒不知,“那肯定经常医死人!” “嗯,他法医,手下确实没活人……”江之夏被她车内空调吹得头更疼了,只好稍微开点窗让冷气跑出去,“你还没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简琪哼了一声,“今天被我追尾的那辆车就是他的!真狮子大开口,他上来就让我赔他辆新车!他妈的老娘又不是开银行的,他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抢呢?还是个自恋狂!竟然认为我是为了认识他才去撞的!特么的……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不会看上他!” 第34章 手从她起疹子的地方轻轻划过 一路絮絮叨叨,车子终是停在了澜庭青年公寓楼下。 江之夏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后面简琪又骂了楚琰南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夏夏,到了。我扶你上去吧?” 简琪摇了摇她的肩,试图将她叫醒。 江之夏揉揉眼,“到了?” 简琪点头,“走吧!我顺便也上你那看看,看你的新公寓长什么样的!” 江之夏一开始没有反对,直到简琪扶着她来到电梯口,她才猛想起公寓里如今还多了个人! “琪琪,你回去吧!你不是还要还车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她开始找借口婉拒。 简琪没依她,看电梯就要下来,扶她的手更紧,“这车是按天算的,我提前还也要出一天的钱。行了,你都醉成这样,身上还起疹子,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知道她是好意,但江之夏实在有难言之隐,只能另外想借口打发她。 “琪琪,你能帮我去买点菜吗?本来我打算下班的时候去菜市场逛逛的,没想到临时调岗,还出去应酬了。但我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家里又没什么可煮的……” 简琪听后直言:“那我一会帮你点外卖!” 江之夏:“我不想吃外卖,最近肚子不舒服,怕外卖不卫生……” 简琪:“那要不叫你家晏律师的厨子给你做,做好送来?” 江之夏:“不是很熟,我不想麻烦别人。而且这样显得自己太矫情了,怕在他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像也是。 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简琪只能答应:“那行吧!不过,我还是要先送你上楼,再去买。” 此时电梯已经来到一楼,开门后,江之夏先进去。 简琪刚要跟进,被江之夏一手挡住,“我一个人上去真的可以,但你去菜市晚了可能就没有好菜买了。拜托了,回头我给你发红包!” 真是要被她气到,就买菜这点钱,谁需要她的红包? 可简琪也实在说不过她,只好顺了她的意,“行行行,我去买菜!那你自己小心点,别走错房间了!记得,你现在住10楼,不是4楼!” 她就是怕江之夏酒后糊涂会心软,又回到和陆沉共同租过的那间房,重蹈覆辙! 江之夏当着她的面按了10楼的键,指给她看,“放心,我分得清4和10,不会错的。” 电梯门终于关上。 简琪没马上离开,直到看显示屏上的数字亮到10,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只是车还没上,就被几个戴墨镜的寸头男人拦住去路! 其中站在最前面、身材最魁梧的人对她道:“小姐,夫人和先生已经知道您回国了。请跟我们回去吧!” 简琪!!! 走出电梯,江之夏摇摇晃晃地摸到了她现在住的那套房的门。 还在翻钥匙,手机就收到简琪的短信:【宝,抱歉,我被家人发现回国了!我爸妈甚至派了一堆保镖在楼下堵我!我不能帮你去买菜了!要不我帮你叫个跑腿,让跑腿去帮你买吧!】 江之夏看到反而松口气,发了语音回复:“谢谢,我想起中午的时候到楼下超市买了些米,还煮粥了。一会我吃粥就行!你先回家吧!”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进玄关后直接把鞋踢掉,连拖鞋都懒得换。 皮肤的红疹越来越痒,她急于去洗个温水澡,至少把身上的酒气洗去一些。 可刚要脱外套,她才记起这外套是借了楚琰南的,好像在呕吐的时候,还不小心弄脏了。 无奈,她只好把这外套暂时放进脏衣篓,等明早起床精神了再去洗它。 进卧室拿要换的衣服,经过睡床时她往床上看了一眼。 晏时枭还在睡,她回来这么大的动静,似乎也没有吵到他。 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 下意识的,她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好像没那么烫了。 她又打开中午离开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发现里面的粥已经吃空。 盖好盖,她转身继续往衣柜的方向去。 却在抬脚时不小心踩到裙摆,随后只听“撕拉”一声,本就崩线的拉链再也撑不住整条晚礼裙的重量,直接在后背撕开了一条大口子,导致裙子的上围部分整个往下滑! 江之夏差点没倒地!然而当她反应过来并重新站稳时,身上已是空空如也! 空调冷风瞬间侵入毛囊,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紧跟着鼻头一痒,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哈啾!” 以为这就完了,不想酒气突然从胃部上涌,她又开始难受,捂着嘴匆忙跑进浴室! “呕——” 又吐了! 好像水龙头般止都止不住地吐,连最后一点胃液都一起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她虚脱地坐在马桶盖上,按了冲水键。 可那感觉还是很难受,头晕得不像话,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身上原本红痒的地方更是沿着锁骨继续向下蔓延,眼看就要覆满她的腰腹,她抬起手,不自觉地在红疹的地方抓挠。 越抓越痒,她一鼓作气,把手往更远的方向伸,拉开了挂在墙上的花洒的开关。 “哗啦啦……” 水花从天降,打在身上又凉又痛,但神奇的竟然不痒了。 她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完全忘了自己还坐在马桶上,不着寸缕。 就这样淋着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她仿佛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再后来,她只觉自己被人抱起。 有干净的毛巾裹在身上,随后,她还听到暗哑又低沉的男声,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还在江城吗?帮我送个药来,皮肤过敏可以外涂的那种。” “不是我,你把药送到门口就好,我自己去拿。” “还有什么能解酒的药,一起送过来。” “我没喝酒,打着头孢呢,真想死的话就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了。”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她听得不是太清楚。 想睁开眼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却眼皮无力,只有脑袋半清醒。 不知又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一只手从她起疹子的地方轻轻划过,还带着些许蚀骨的凉,再次有效缓解了她的痒。 然后,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35章 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之夏是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的,闭眼接听,那边立即传来陆沉生气的怒吼:“江助理!你今天是不打算上班了吗?” 她猛地睁眼,才想起自己昨天陪陆沉去应酬时喝醉了酒,导致今天睡过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她掀被下床。 然而脚还没落地,就感觉自己身上一片凉! 垂眼,她差点晕厥过去! 上身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些许淡淡的药味环绕。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攥起被子的一角想要遮住自己,却发现有阻碍,有人在一旁跟她抢被子? 猛地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真的EMO了…… 晏时枭拧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抗议她扯走了他身上的被子。 时间静止了半秒,却感觉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后,还是晏时枭打破了彼此的沉寂,哑着声音开口道:“我烧刚退,你不用这么急着让我受凉。而陈盛这两天都不会过来,他去京市了。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起来穿衣服。并且除了我,没人会看到这样的你。” 不是,她是在在意还有其他人会看到吗? 他不应该在这时转过头去? 抱紧自己,她咬着红到要滴血的嘴唇,耳根也跟着被染红了。 可无论她怎么回想昨晚的具体经过,都只有零星的记忆片段。 她喝断片了! 不得已,她只能鼓起勇气问:“昨晚,我……你……对我……做了什么?” 晏时枭朝她方向翻了个身,和她一样,他上身也是光的,只不过胸前还缠着白色的绷带,身上的药味也比她重。 “我还想问你呢!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在浴室里吐了半天没动静,还开着水。我要是再晚进去一步,恐怕这房子都闹水灾了。” 没有回答她,他反倒在斥责。 江之夏惭愧的低下头,他的解释和她记忆中的片段是吻合的,可又感觉有哪里没连上。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身子,红疹已退,皮肤恢复了光滑,就剩下一点粘糊的药物。 于是抬头再次质问:“那你昨晚摸了?晏律师,我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 “你过敏了!”晏时枭适时打断她的话,“我昨晚只让陈盛送药到门口,药是我亲自给你抹上去的,顺便还给你喂了口服的抗敏药,就差没帮你打针了!如果你觉得我这是在侵犯你,那那天晚上你对我又做了什么?” 没想到质问变成了反质问,江之夏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 “你……真的没有……其他不轨的……” 晏时枭差点没翻白眼,“我以我律师的名誉来发誓,我除了把你抱回床上并帮你擦药喂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江之夏心里虽然没底,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晏时枭这时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是要去上班吗?你再磨蹭下去,今天就直接旷工了。” 江之夏这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随即掩着身子爬下床,一边走向衣柜,一边回头防备着晏时枭,担心他会偷瞄! 还好,他一直没动。 洗漱穿戴完毕,她又给晏时枭煮了一锅粥。 临走前,她对他交代:“昨天没时间去买菜,所以只能又煮粥。你饿了就起来吃一点,如果觉得太清淡,就自己订点外卖吧!” 晏时枭没回应,似乎又睡过去了。 江之夏跑到公司已经是9点25分,迟到超过半小时就算是旷工。 看她气喘得很厉害,陆沉没忍心责怪她。 倒是晏芝芝阴阳怪气道:“有靠山果然不一样,江助理上任第二天就迟到,但我们却拿你一点半都没有。” 陆沉抬腕看表,“进会议室吧,今天又临时开股东大会。” 晏芝芝挑眉,替他拿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刚要走,又被他突然叫住:“芝芝你有孕在身,就多休息吧!之夏是新人,让她跟我进去多学习锻炼。” 晏芝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直到怀中的电脑被他抽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真被他遗弃在这。 所以,她怀孕错了吗? 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她怀孕做借口,重新和江之夏亲近? 江之夏也是一愣,但想着进去能见到睿华几乎所有的股东,她没拒绝。 会议室内,正中的主位是空的,主位的右边坐的是黄老,左边坐的则是让江之夏有些意想不到的人——蓝依梅,陆沉的母亲。 她也是股东? 看到江之夏,蓝依梅满眼不屑,但嘴上没表示,仿佛不曾认识她这个人。 “既然各位都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作为除了大股东外持股份额最多的黄老,他直接主持大局。 陆沉是挨着自己的母亲坐的,而江之夏因为目前只是助理,就只能坐在主圆桌外的单独的秘书椅上。 偏偏黄老看了江之夏一眼,随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之夏到这来坐吧!你可以好好听。” 他指的,是主座的那个位。 特地空主位,是给睿华当今的第一大股东——那位神秘的老板留的。 但已经过去几天了,那位大老板始终不现身。 这不免让大家放松了警惕。 可即便这样,也不该随便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更何况还是给一个小小的副总裁助理,一个新来的小员工? 大家都很震惊! 甚至有人怀疑,公司里关于黄老和这位新人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江之夏本人,她怎么也没想到黄老能这么给她面子。 不,应该是给晏时枭面子…… 所以如果她拒绝,那就是打晏时枭的脸了。 犹豫了半秒,她果断站起身,拿上自己办公用的平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主位上坐下。 陆沉深深拧眉,视线在她和黄老之间来回扫,脸色很阴沉。 蓝依梅微眯着眼,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和这个年岁颇高的老人。 然而黄老却无视众人的诧异,待她坐好后继续进入主题:“各位,本周五晚是晏成集团成立50周年庆,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收到邀请函了。我们睿华作为……” 不想他还没说完,就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黄老先生,您说的在座的各位,也包括这位新来的助理——江之夏吗?我真的很好奇,她何德何能能被你特殊照顾?不妨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您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吧!” 第36章 陆副总!晏秘书她晕倒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蓝依梅一脸严肃,气场并不输在场的任何人。 四周瞬间陷入沉静,有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同样望着母亲,虽然她这样做很冒犯长辈,但他也想知道江之夏和黄老之间的关系。 “呵呵。” 片刻之后,黄老忍不住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不长不短的络腮胡,不答反问:“想必您就是不久前新入股睿华的林氏实业的夫人吧!您先生林志辉的大名我有所耳闻,但我也很难想象,他居然把公司的大权交到您手上,甚至还让您做了股东代表。就连他前妻都没有拿到他手中的股权,不知您是用了什么手段,说出来让我们分享一下?” 蓝依梅冷哼,“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没必要向外人多描述吧?但您这么破格地去提拔一个新人,确实很让人匪夷所思!解释一下,难道没有必要?” 黄老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给激怒。 半晌,他微笑道:“好,我可以解释。” 江之夏骤然紧张,抬眼看黄老,以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黄老却目光平静,将自己平板的屏幕转向众人,指着上面显示的图表道:“两天前,之夏从我手中买了1份额的股权,所以她现在也算是股东之一,那么参加这个股东大会,没问题吧?” 众人再次诧异! 包括江之夏在内,都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件事! 她在两天前买了黄老手中的股权? 她是记忆缺失还是记错,怎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蓝依梅瞪大了眼,自然也没有想到。 而这股份看着虽然只是1份额,但能从黄老手中买到也不是个小数,江之夏能买得起? 不过即便买得起,她也没资格坐在这位子上! 想到这,蓝依梅又要开口,却又被黄老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但我说她今天适合坐这个位置,她就适合!” 这次,黄老态度硬了几分,神情凝重地看向众人,“你们谁敢不服,可以直接投诉到晏成集团!或者找晏时枭来问问,她坐在这违反了哪项法律法规?” 众人听后又沉默了。 让一个小助理坐主位,也确实没有哪项法律明文规定说不可以。 而且也没必要将这件事上纲上线到上层集团。 就算要投诉,他们好像除了找晏时枭,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毕竟晏时枭是刚去世的晏成集团的创始人晏老爷子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的直系亲属,其他都是旁系。 加上晏时枭是个晚来子,晏老爷子生前对他宝贝得不得了,所以几乎没人怀疑,在晏老爷子走后,晏成集团乃至整个晏家,都会由晏时枭当家做主。 但众人同样知道,晏时枭对晏成集团的兴趣并不大,他只做他的律师。 既然是律师,那么他们投诉后得到的结果,十有八九就跟黄老说的一样,不管是谁坐主位,都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而大家能想到的,蓝依梅自然也能想到。 她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难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又狠狠瞪了江之夏一眼! “怎么样?你们谁要投诉的?当着我的面来打!开免提!”黄老又问了一圈众人。 等了两分钟,见都没有自告奋勇的,黄老又重新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题外话就说这么多,现在回归正题,继续说这周五晏成集团的事。因为晏成集团名下分公司较多,加上合作伙伴及其他各领域的大佬都有意去祝贺,所以这次能参加的人都不准带同伴,除非有邀请函……” 会议开了快一个上午。 晏芝芝的忍耐几乎要到极限! 她不断地来回踱步,不断地胡思乱想! 昨天晚上,陆沉借口她怀孕不能喝酒,就让江之夏代替她去应酬,她忍了。 可今天,他居然又以同样的借口,阻止她进入股东会议! 她没有哪次比现在更觉得,怀孕是个拖累! 但是,如果她没有怀上陆沉的孩子,又怎么能套住他呢? 她物色了那么久,才物色到这匹黑马,而他背后还有个由他母亲掌控的林氏实业在撑腰,嫁给他,她至少能在内卷的晏家亲戚中夺回一些关注。 因此,她可不能把他再让回给江之夏! 就在这时,手机又收到来自私家侦探发来的几张照片。 点开一看,意外发现这次照片中出现的人,除了江之夏,居然还有鲜少活跃在世人面前的楚家三少爷——楚琰南? 这个人怎么突然和江之夏走得那么近?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她不免有些眼红。 不过,楚琰南这个人在楚家不得势,除了他母亲还多关注他一些,其他人几乎都不看好他。毕竟,谁让他自动放弃了继承家业,而选择让人闻之色变的法医这行呢? 但如果江之夏能和他…… 晏芝芝冷笑,那也算是嫁入豪门了。 于是,她给那侦探发语音信息:“去炒作他们!我给你加钱!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楚家的人都知道!” 会议终于结束。 江之夏把用来做会议记录的平板收好,又过去替陆沉收拾电脑。 “之夏,这次表现不错,下次继续努力!我看好你!不过陆沉,你母亲很厉害啊!是个女中豪杰!” 临离开前,黄老还不忘过来鼓励一句,但也含沙射影了陆沉一嘴。 陆沉表情很尴尬。 江之夏则礼貌回应,并谦虚地鞠了一躬:“谢谢黄老先生的赏识。” 蓝依梅自始至终都冷眼看她,直到她跟随陆沉也要走出会议室的门,她才上前将她拉住! “之夏,咱们聊聊?” 江之夏脚步一顿。 自从上次那通电话过后,她觉得她们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 都拉黑了。 “对不起,蓝阿姨,我……” “妈!” 此时,走在前面的陆沉发现江之夏没跟上,回头时发现她们在后面,忙走过来给江之夏解围。 “妈,这里是公司,我们不是说好了,在这里不谈私事?” “阿沉,我只是……” 蓝依梅还想再说什么,冷不防被外面闯入的人打断。 “陆副总!陆副总!晏秘书她晕倒了!” 第37章 我们见一面吧!就我和你! 光雅医院 晏芝芝躺在床上,却紧握着陆沉的手。 “沉,我决定了,这孩子我想生下来。我已经暗示过我家人我想结婚的事,所以过两天,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当下,结婚的事迫在眉睫。 只有拿到那张证,她心里才踏实。 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若江之夏还敢跟陆沉继续纠缠,那谁是三儿,自有法律来判! 陆沉微微皱眉,沉默许久,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这时蓝依梅走进来,拿着新鲜出炉的B超单,两眼放光地看向晏芝芝:“晏秘书,你怀孕了?是我们家阿沉的?” 晏芝芝脸微红,“阿姨,我就只喜欢陆沉,孩子当然是他的。” “太好了!”蓝依梅之前还担心陆沉套不住晏芝芝,现在发现原来是自己多心了。 她果然是生了个好儿子!能攀上晏家的好儿子! 于是抓住了晏芝芝的手,急切道:“那你们现在算确定关系了对吗?未来什么打算?想什么时候结婚?” 晏芝芝心花怒放,期待地看向陆沉,“那就要看沉的意思了,我……都可以。” 蓝依梅当即转头问儿子:“你怎么打算的?人都有身孕了,必须尽快结婚!要不然肚子大了,别人会怎么说?芝芝是晏家人,你可不能失了礼数!赶紧的,准备贺礼登门拜访!” 陆沉这回有反应了,却说了个很现实的问题:“您都说了芝芝是晏家人,那礼数就不能太寒碜。可我不久前刚下了一笔很大的投资,周转期还没到,我去哪拿钱准备贺礼?” 类似的话,他也对江之夏说过。 要不然江之夏也不会用自己奶奶的拆迁款,去付高达300万的房子的首付。 想到这他又道:“而且我还没买房,万一芝芝的家人问起来,我除了在睿华是个副总,我还有什么可拿出来炫耀的?他们愿意让女儿嫁给一个连房都没有的男人吗?” 陆沉很清楚,他和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不一样,他不是生来就有钱的。 在他未来的规划里,什么时候该投资,什么时候该买房,什么时候该结婚,都有非常明确的时间顺序。 所以,他才会无法接受规划之外的事。 除非是对他有利的。 这一点,江之夏也清楚。 也因为这样,在看到她主动出资买下荣耀华府的房子时,他内心才会那么触动。 不想晏芝芝一听就反驳:“你怎么没房?荣耀华府那套不是你的吗?购房合同都在你手里了!” “荣耀华府?”蓝依梅再次意外,那可是江城最好的学区房,“阿沉,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沉垂眼,“不是我买的,是之夏付的首付,但名字我们共有。” 晏芝芝又道:“可是她把购房合同留在你那了,而且你们本来就说好,她付首付,你付月供。所以,你只是还没出后面的钱而已!” 陆沉听后诧异,“你怎么知道?”他记得自己并没说。 晏芝芝斜他一眼,“你和她吵架时在电话里说的,你们声音那么大,我站在旁边都听到了!” 蓝依梅明白了,立马握紧儿子的手,“那房子得证了吗?买的是现房还是期房?没得证的话就容易了……” “妈!”知道她要说什么,陆沉马上打断她,“不管得没得证,最先出钱的人是她,她就有优先权!!而我堂堂一个副总,还需要用女人的钱买房吗?我要的只是时间!” “但芝芝的肚子等不及啊!”蓝依梅扯着嗓子喊,“别告诉我你还对那江之夏有什么想法!芝芝都怀孕了,你不能不负责任!之夏那边,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去说!” 下班了。 江之夏收拾好东西,又去看了眼陆沉的办公室。 整个下午,他都陪晏芝芝在医院,没有回来。 果然爱和不爱是不同的。 伤心也没用,她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他桌上,其中还包括了下午收到的由法院寄来的一封邮件,然后关门离开。 乘电梯下楼,因为是下班高峰期,电梯几乎每一层都会停。 不断有人进来。 也有人认出了江之夏,许是听说了什么,都对她非常客气。 可等人越来越多时,她被挤到最后。 前面进来的人看不到她,八卦就聊开了。 “新来的那个江之夏果然是黄老的情人!这回是实锤了!” “黄老还给了她股权呢!这还真是老牛吃嫩草,你说她是怎么勾搭上的呢?” “谁知道?一个野鸡大学的毕业生,还不是去夜店卖的?老男人又喜欢花天酒地,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呗!” “快看快看,群里吃瓜了!这新来的又勾搭上其他男人!天啊,这位好帅!” “什么新来的?江之夏?她又勾搭谁了?” “那不是楚家三少爷吗?她怎么和楚三少在一起?” “咦,这不是昨天她穿的那条裙子吗?她下电梯的时候我看到过,还别说,穿着显身材啊!不过她好像是代替晏秘书陪陆副总去应酬的。” “你们说,她能做陆副总的二助,不会也勾搭了陆副总吧?” “那不可能,陆副总是晏秘书的,有晏秘书在,她能得手?估计黄老觉得只有把她放在陆副总那才最安全吧?” “叮”的一声,电梯到一楼。 众人纷纷出去,而江之夏则是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走。 此时的前台已经换了全新的人,远远看到她就主动和她打招呼,客气得不行。 走在前面的人听后猛地回头,看到真是江之夏,面色大变! 但她并没理会他们,甚至没事似的从他们之中穿过去,只一边走一边低头刷手机。 八卦群里,有人把昨天宴会上她和楚琰南在一起的相片发了出来。 她披了楚琰南的外套,他打横抱着她,她在男厕所里呕吐他就站在她身后,他还陪她靠在会场外的装饰柱上等了半天车…… 光这些就足够杜撰了! 犹豫着,她究竟要不要把这些发给楚琰南,让他自己去澄清谣言,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个座机号码。 她疑惑地按下接听。 “喂,江之夏?我是阿沉的母亲。你居然把我拉黑了,怪不得我后来怎么打你电话都没人接!” 原来是蓝依梅。 江之夏眉头微微皱起,“蓝阿姨,您找我有事?” 蓝依梅也不说废话:“我现在在光雅医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当面讲!我们见一面吧!就我和你!” 第38章 天价分手费 邕州饭店。 这里距离光雅医院很近,正好是饭点,所以,蓝依梅约江之夏在这见面。 走进包厢,饭菜刚上桌。 服务员报完最后一道菜的菜名便走了出去,江之夏在蓝依梅的对面坐下。 “之夏,好久不见,怎么还拉黑我了?是不是不小心,赶紧加回来吧!”蓝依梅直接把自己微信名片的二维码翻到她面前。 江之夏笑了笑,“不用,我已经把您从黑名单放出来了。毕竟现在,您也是咱公司的股东之一。” 蓝依梅这才把手机收回,同时招呼道:“吃饭,下班了不谈工作的事。这顿我请,你放心吃!” 江之夏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很丰盛,比得过她在半山别墅时晏家厨子做的。 只是认识这么久,这是蓝依梅第一次单独请自己吃饭。 想到家里还有个病号躺着,她没有一点要动筷的意思。 “我还有事,蓝阿姨您还是长话短说吧!” 蓝依梅笑着给她盛了碗汤,用转盘转到她面前,“那就喝汤吧!这汤很补的。” 然后自己先开吃,时不时还夹菜到江之夏的碗里,“晏秘书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吧?” 江之夏点头,只给面子地喝了一勺汤,“我知道。” 蓝依梅:“我是没想到,她和阿沉会进展到这一步。可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希望阿沉能负起责任来。” 江之夏一听就拧眉,此时已经有要离开的打算,“蓝阿姨,不,应该叫您林夫人比较好!我和陆沉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晏芝芝,这几乎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秘密。所以,如果你只是叫我来放手的,那真是多此一举了。早在我拉黑您的时候,我和陆沉就已经分手了。” 一提到这,蓝依梅就想起那次通话中,江之夏说自己在老公家。 虽然陆沉当时就辟谣了她有老公的事,但蓝依梅还是忍不住好奇,便试探着问:“那……你现在住哪?” 江之夏倒不隐瞒,“还在澜庭公寓,只不过我现在换了楼层住。住那主要是方便上班,您别多想。” 居然还在澜庭。 蓝依梅心里瞬间清明! 陆沉是对的,这丫头就是故意说的气话,她怎么可能结婚了?更不可能随便就找男人嫁! 因为她爱陆沉胜过爱自己。 只不过这次确实是被伤透,也出局了。 分手是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可嘴巴总要逞能才换来心里的平衡。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待不了一点,江之夏拉开椅子就要站起。 “等一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关于你和阿沉买的那套房,荣耀华府的事!”看她心急回避,蓝依梅慌忙止住。 江之夏果然又静下来,“荣耀华府?怎么了?” 蓝依梅又喝了一口汤,道:“我听说,你已经付了300万的首付,并且拿到了购房合同。对不对?而那套房,你本来是打算用来做你和阿沉的婚房的。也约定好首付你付,月供他出,名字都写你俩!但现在,你们既然分手了,而你还是单身,不如把那套房让给阿沉?” “你说什么?”江之夏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没消化完全刚才接收的庞大信息。 蓝依梅只好又复述一遍:“我的意思是,你把交了首付的荣耀华府那套房让给阿沉。他马上要去晏家提亲,需要一套房来兜底。你知道的,他虽然现在是副总,但过去几年他都过得很苦,也付出了很多。他手中的钱都放在投资上了,余钱只足够生活。可晏芝芝的肚子等不了那么久,如果阿沉没有房,晏家人也不会同意把女儿就这样嫁了。对不对?” 江之夏听后真是想笑! 她花光奶奶的拆迁款买的房,房产证还没下来,蓝依梅就开始打这套房的主意,让她为别人做嫁衣! “林夫人,这房的首付既然是我出,我和陆沉又分手了,那这房子和他还有半毛钱关系?陆沉没房,花钱去买一套便是了,没必要惦记别人的房子!” “可我刚不是说了吗?他的钱都拿去投资了,剩下的只够生活,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付首付。那可是荣耀华府,不是其他普通的房。他现在比你更需要它,你就不能……” “380万!”江之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并且还新报了一个价格。 “什么380万?”换蓝依梅被她整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之夏平静回道:“就是转让房子的价格,我总不能亏着卖!荣耀华府的购房号不好摇,需求量大,开盘那天已经超出预计人数了,我是足够幸运才拿到号的,买的也是最便宜的楼层。这么好的学区房,你们多花80万买我这二手新房,不亏!” 蓝依梅差点没被她气死! 380万! 她能给300万就已经不错了,她居然还想多赚80万! “之夏,那房本来就是你和阿沉的婚房。我愿意原价补钱给你,你就300万转手,可以吗?怎么说,你和阿沉也是有感情的啊!你知道他的处境,还忍心多要那80万?” 江之夏尽量心平气和地回复:“就当是我索要的分手费吧!是他劈腿在先,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但我和他已经认识二十多年,恋爱也好几年了,大学四年期间你还曾经弃养他!直接连生活费都不给了!他没钱读书,全是我和我奶奶资助的!这些付出,难道都不值这80万吗?” 蓝依梅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年,她为了拿下林氏实业的老总,可说是绞尽脑汁,连有孩子的事都是一直隐瞒的。 所以陆沉成年之后,她马上就断了他的抚养费,就怕丈夫哪天查账会查出来。 后来要不是因为这儿子投资眼光好,赚了几桶金,毕业后还被睿华创投录用了,她都不敢向她丈夫承认有这个儿子。 今年,也是因为陆沉争气做到了副总裁的位置,又有个晏家亲戚的秘书,她才鼓起勇气向丈夫开口,提出收购部分股份的请求。 现在,眼看他马上就要成为晏家的女婿,怎么能在这时被江之夏拦住? 犹豫半晌,她终是做出决定:“之夏,我可以多给你10万,你把那套房310万卖给阿沉。10万总够了吧?他大学四年的学费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剩下的,就当做是你的精神补偿了。” 第39章 你今晚别送我回家了 陆沉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晏芝芝办出院手续。 “好的,我知道了。妈,您先回去吧,房子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放下手机,晏芝芝在一旁问:“江之夏同意了?” 陆沉摇头,“没同意。她说要380万,我妈只给310万。” 晏芝芝冷笑,“真狮子大开口!” 陆沉没再出声,默默接过护士递来的保胎的药。 “这地屈孕酮每天吃一片,保胎灵是每天吃三次,每次吃三粒,叶酸每天一片。早孕期间要注意多休息,还有营养一定要跟上!” 听着护士的交代,陆沉点头记下了。 晏芝芝上前挽住他的手,“让你操心了,对不起,沉。” 陆沉拍拍她的肩,“既然打算要,那就多休息。明天开始给你排休假。” 晏芝芝却努着嘴,“所以,你是打算让江之夏代替我秘书的位置吗?” 陆沉知道她介意,可也没办法,“除了她,我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她毕竟是黄老提拔的,我要给黄老面子对不对?” 晏芝芝又皱眉,“没想到江之夏能勾搭上黄老,这女人有你不为人知的一面呢!哦对了,我刚无意在手机里刷到个消息,你看……” 说着,晏芝芝把自己的手机掏出,点开一张别人发来的相片。 “这是离职的那个苏曼丽发给我的……” 陆沉接过一看,相片中,江之夏被楚琰南抱在怀里,她身上还披了男人的西装外套,看上去极亲密!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也身在现场,他一定会认为这是别人故意P上去的。 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阴沉。 “楚琰南,你认识吧?楚家三少爷。他怎么也和江之夏扯上关系?”晏芝芝像是故意在问。 陆沉又继续翻了几张,每一张都能让人浮想联翩,他的心情也渐渐沉入谷底。 晏芝芝瞅着他的反应,继续火上浇油,“我还听说这相片已经传到楚家人那了。刚好这位三少爷最近考公上岸,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吧?” 陆沉烦躁地将手机扔回给她,“以后这些没有事实根据的相片少信!就算相片是真的,也不一定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到时候惹了官司,也是自己理亏!” “你还不信啊?”晏芝芝有些诧异。 陆沉避开这问题,只淡淡道:“一会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去公司加班。” “还加班?” 晏芝芝又不高兴,总觉得他这是为了疏远自己而找的借口。 陆沉瞥她一眼,“我陪了你一下午,什么事都没做。不加班,怎么赚钱?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公子哥,有殷实丰厚的家底作保障。没钱,就买不了房。如果你觉得跟着我会受苦,趁胎儿还未成形,还可以改变主意。” “陆沉!”晏芝芝有些恼了,可偏偏他说得句句在理,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谁让她就看上了他呢? 比起那些依仗家产、毫不作为又不思进取的富二代,陆沉对她的吸引力,已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他背后还有个在林氏实业拥有实权的妈…… 嫁给他,她这一支脉在晏家才更有话语权。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那……你今晚别送我回家了,你送我去你现在住的公寓吧!那距离公司近,方便你也方便我。好吗?” 快速调整好情绪,她开始向陆沉撒娇。 陆沉吃软不吃硬,看她这样语气自然也好很多,“我那很小,你可能住不惯。” “不会的。”晏芝芝小鸟依人地将头靠在他的胳膊臂上,“只要有你在,我都能习惯。夫妻不就是这样吗?要同甘共苦!” 难得一个千金大小姐愿意为他吃苦,陆沉心中的天秤再次动摇。 可那个公寓有和江之夏一起生活过的回忆,他若是带了别的女人住进去,回忆就不单纯了。 但是,想到最近和江之夏有关的几个绯闻,他又觉得自己没必要为她死守一间空房。 “好,那今晚去我那。你需要买什么衣服和用品吗?我那只有我一个人的东西。”女性的用品早在江之夏离开时就被带走了。 晏芝芝意外挑眉,不过心里是欢喜的。 “那……先去超市买点必需品吧?” “好。” 江之夏打了出租车返回公寓,途中经过菜市还去逛了一圈,终于买了些能补营养的菜。 拎着那些菜肉进电梯间,看到电梯刚好从停车场的负一楼上来,她还暗叹自己算幸运,不用等太久。 不想门开的那一刻,她和电梯里的人都怔住了! 晏芝芝手挽着陆沉,而陆沉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超市袋,因为是半透明材质,她很清楚地看到里面装有漱口杯、毛巾和一些女款睡衣。 晏芝芝目光警惕,不解地看向陆沉。 江之夏很快平复了心情,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同时解释:“好巧,我也住这里,但和陆副总不在同一层。” “你也住这?沉,这你知道?”晏芝芝更惊讶! 陆沉视线一直盯着江之夏,口中却回答着晏芝芝:“知道。” 晏芝芝:“……” 江之夏进去后,转身背对着他们。 三个人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听到电梯上升的机械声。 很快,四楼到了。 陆沉和晏芝芝先出去,可当电梯关门再上升时,晏芝芝则转头一直盯着面板上的数字。 “她住十楼?” 见那数字最后显示到了最顶层,晏芝芝疑惑问。 “你还进不进来了?” 依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陆沉直接开了房门在那催。 晏芝芝一步一回头地看着,确定这电梯到十楼后就灭灯了,证明她应该不是故意坐上去再下来,除非从楼梯间走。 进屋后,陆沉替她把东西放好,还顺便给她定了个餐。 “我去上班了,你自己整理一下没问题吧?如果实在难受,可以等我回来我再收拾。” “好,你忙去吧!别回来太晚。” 看着充满男人气息的小套间,晏芝芝充满好奇和疑惑,倒是希望他快点走。 陆沉头也不回,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第40章 是谁在外面? 目送他进电梯离开,晏芝芝重新进屋,打开购物袋摆放刚买回来的用品。 房间、浴室、阳台、客厅,每个地方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任何女士用品,陆沉没说谎。 就连鞋柜也不剩一双女士拖鞋。 这很难想象,江之夏之前曾经住过。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的架子上只放了一罐罐的冰水和啤酒,菜是一样没有,晏芝芝沉默了。 犹豫片刻,她拿出手机,拨打了自家钟点工的电话:“喂,农姐。麻烦帮我送些新鲜的菜和肉过来,送到另一个地址,是……” 报完地址,她挂了电话。 想到刚在电梯里遇到的江之夏,她手里也提了一些刚买回的菜。 此时,江之夏正往冰箱里塞菜。 刚回来时,她去卧室看了晏时枭一眼,见他没躺在床上,但房间的浴室却传出了水流声。 想来是在洗澡。 不过,他身上有伤,能碰水? 她一边整理菜,一边想着一会要不要再替他换药,突然,门铃声响。 关好冰箱去开门,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晏芝芝。 晏芝芝看着也有些惊讶,“想不到你真在这!我运气真好,按第一家门铃就是你开!” 担心一会晏时枭出来会被晏芝芝看到,江之夏将门关小了些,拧眉问:“晏秘书找我有事?” 晏芝芝视线越过她,尽量往里窥探,可惜门缝开太小,她除了看到厅内的一些简单家具,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又找了个借口:“没多大事,就是我看到你今天买了些菜,想说你能不能送我一些?我给你转钱!你知道的,阿沉他都不怎么做菜,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太空了。我也是今天才来,所以什么都没准备。” 江之夏静静看她几秒,随后后退了一步,“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拿给你。” 说完就关了门。 晏芝芝:“……” 重新回到厨房,江之夏翻出几根菜心,又拿出些许剁好的排骨,装好袋。 再开门,晏芝芝依然站得很近,她把菜肉递给她,“勉强够一餐吧!不够自己订外卖。” 见她又要关门,晏芝芝及时止住,“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 江之夏不解,“你还有什么事?” 然而还没等晏芝芝回复,房间内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在外面?” 江之夏吓一大跳! 晏时枭洗澡出来了? 而晏芝芝更震惊! 这屋内有其他男人!? 会是谁? 听着不像是黄老,那音色很年轻! 她当即就想凑头去看,却被江之夏大声呵止:“晏秘书!这是我的私人住处,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听到她这一大吼,房内的男人没再出声了。 晏芝芝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礼貌,不得不放弃,却又继续找借口试探:“不好意思啊,之夏。我刚出门急,忘记带钥匙和手机了。而陆沉送我回来后又回公司加班,所以现在我进不去了。你还有楼下的钥匙吗?能不能麻烦帮我开一下……” 这个理由她自认为极好。 一来可以知道江之夏还留没留有楼下的钥匙,二来如果她没钥匙,就有理由登堂入室,看里面的男人是谁。 江之夏再次沉默,似乎也在猜测她的真实目的。 片刻后,她又淡淡对她道:“陆副总没告诉你密码?他的房门锁是有密码的。” 这点晏芝芝倒是不知道,刚没太注意看,光顾着看电梯停哪层了。 “那密码是……?”不过陆沉没告诉她密码是真,钥匙也确实没给她留下。 江之夏思考了一下,“以前是我生日,现在不知道。或者你用你生日试试?” 晏芝芝脸色略复杂,她没信心陆沉会把密码改成自己的生日,“也许他忙就忘了改密码,你先告诉我之前的密码是多少?” 江之夏把密码说了一遍,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将门关上,免得她再找事。 “是谁?” 身后,晏时枭听到了关门声,这才从房间走出来。 江之夏见他身上只简单披了一条浴巾。 还好,刚才他没太莽撞地出现,否则…… “是你亲亲侄女儿,晏芝芝,我前男友的现任秘书。” “晏芝芝?”晏时枭对这个名字感觉并不熟悉,但仔细想想,也还是有印象的,是他养父那一脉同辈的堂亲。 只是他和这些亲戚走动不多,甚至经常不参加家族宴会,所以,他对这些亲戚的记忆都不深刻。 江之夏又往厨房走,可才走两步,她又转头,“你之前的衣服我拿去洗了,因为有些血迹在上面。现在还晒在阳台,要帮你收下来吗?” 晏时枭将头转向阳台的方向,见那里果然挂有衣服,但同时也有不属于他的男士外套。 有点像楚琰南的…… 拧眉,他声音冷沉地回:“不用,我手没残,收衣服这点小事,我能做。” 看他自己往阳台那走,也不用人搀扶,想来楚琰南给他的药有效,他恢复了。 松一口气,江之夏继续去做饭。 门外,晏芝芝等电梯时一直在想刚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究竟是谁的。 为什么她觉得颇熟悉呢? 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时,藏在兜里的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她无比庆幸它没在江之夏面前响,否则她刚才的谎话就要穿帮。 见是陆沉打来,她拿起接听:“亲爱的,怎么了?” 陆沉没多废话:“外卖到了,按铃没人应,你不在家?” 晏芝芝才想起他给她订了外卖,一边进电梯一边回:“哦,我刚好下楼买点东西。到了吗?我现在回去了。” 刚要挂,想起刚才江之夏说的密码,她突然想问。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还是先不问,试试看再说吧! 电梯重新下到四楼。 晏芝芝走到门口,见外卖送来的饭就挂在门把上。她把它取下,然后仔细观察门锁,果然见门把下有一块黑色的面板。 手指伸过去,她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如果密码还是江之夏的生日,那…… 然而行动比思考更快,大脑还没得出结论,手指就已输完江之夏告知的那串数字。 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第41章 你见过那个男人没? 晏芝芝呆站了一会,脸色怏怏。 她反复在心中安慰自己,陆沉只是懒,所以密码才没变化。 提着外卖刚想走进去,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可以改密码吗? 然后她又退回来,在面板上输了一下,最后提示要按指纹。 她没成功。 这锁本就没有记录过她的指纹,她改不了。 厨房里,江之夏还在做菜,放在客厅的手机就响了。 刚好晏时枭穿好衣服从房内走出来,看到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显示了【晏秘书】三个字。 见她在忙,他替她拿起接听。 电话刚通,对方迫不及待道:“之夏,能下来一下吗?我想改门锁密码,但我没有指纹密钥,这密码还是你原来用的呢!” 晏时枭安静听完,简单应了一声:“好。” 晏芝芝!!! 晏时枭很快挂电话,将手机拿进厨房,把通话记录展开递给她,“让你下楼帮改密码,你去吧,这里我来做。” 江之夏瞪大眼,“你……你帮我接了?” 晏时枭撸起袖子去洗手,“嗯,她应该没认出我。” 江之夏:“……” 晏芝芝放好外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就见电梯从十楼下来了。 看只有江之夏一个人,晏芝芝忍不住好奇:“家里有男人?谁呀?声音真好听!” 江之夏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直接走到门前启动修改密码的程序,然后转头道:“你输新密码吧!我不会看。” 说完她就背过身来等待。 晏芝芝马上输了新密码,到了按指纹的环节,她对她道:“好了,你按指纹吧!” 江之夏将身子转回,大拇指轻轻压了上去。 密码更改成功。 “我走了。”她多一秒都不想再呆在这里。 晏芝芝拉住她,“你还没回答我,那个男人是谁?” 江之夏回答得很敷衍:“一个亲人。”等结婚领证后,夫妻关系就是亲人的关系,她没说谎。 晏芝芝这才将手放开,却还是疑惑。 江之夏的亲人,不是都死了吗? 还会有谁呢? 她深思却不解。 回到十楼,刚一开门,就飘来厨房的饭菜香。 抬眼望去,只见男人动作娴熟地在那端菜、关火、洗锅。 有那么一瞬,她想起陆沉也偶尔会下厨做菜。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头,“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菜。 简单清淡,是蒜炒菜心和酸甜排骨。 晏时枭将盛了粥的碗递过去,“很久没下厨,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江之夏只觉比在别墅时还要紧张。 “晏芝芝经常找你麻烦?”倒是晏时枭没有之前的严肃,反而主动找话题聊。 江之夏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实话实说:“她看上了我的前男友,所以就把我当成情敌了。其实她没必要这样,从我决定和陆沉分手,我就已经退出了这场感情纠纷。她和陆沉最后发展成什么样,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晏时枭看着她,“需要我做点什么?” “不用。”江之夏拒绝很快。 晏时枭眉头又一紧,“你是觉得我做不了,还是单纯地不愿意麻烦我?” 江之夏慌忙摇手,“我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做任何事!” 晏时枭沉默了。 想到她最近不是和这个就是和那个传绯闻,甚至被家属误会到上门惹事,她都没有一点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意思。 他不得不佩服她超强的忍耐力,这和在大街上失控的她完全不同。 奇怪的女人。 “行,如果需要我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若不主动开口,他也没必要再多管闲事了。 江之夏这次倒是应得爽快,“好!” 然而没吃几口,又听男人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证领了吧!周五是晏成集团的五十周年庆,那天晏家的亲戚几乎都会到现场。如果可以,我想在那天公布我们的关系。” 江之夏听后动作一顿! 抬头,他漆黑的眸子写满了不容拒绝。 “一定要在当天到场的所有人面前公布吗?”那天来的不止有晏家人,还有众多商务上的合作伙伴及集团下属。 晏时枭读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如果你确实有顾虑,我们可以只在晏家亲戚面前公布。对外,就只公布我结婚了就行了。” “好!”终究是要面对晏家人,但至少不用面对外界,她能接受。 “那……”晏时枭这时又抬眼,目光坚定道:“就明天吧!” 睿华创投。 陆沉刚进办公室就接到电话。 “陆先生,您好!这边是IDO旗舰店,您一个月前找我们订做的婚戒已经做好了,请问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呢?” 陆沉微微拧眉,这才想起自己一个月前曾瞒着江之夏订了两人的戒指,就像江之夏瞒着他付了荣耀华府的首付一样,他原本也打算给她一个意外惊喜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想到这,他不免抱歉问:“请问还能退吗?” “这……”对方很为难,“当时支付定金的时候我们就说过的,定制产品无法退款退货呢!您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陆沉嘴巴张了张,犹豫着,最后还是道:“算了,我有空再去拿吧!先存你们那。” 放下手机,看到堆在桌上整整齐齐的文件,他有些头疼。 然而最上面的快递信封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可当看到发件人来自法院,他表情凝重了。 拆开,里面是打印出来并盖了印章的传票。 看完,他面色更沉。 是江之夏告他诽谤造谣并立案的通知书。 她真这么做了。 心情烦躁地将传票扔到一旁,他解开领带,走到饮水机去取水。 手机又响,这次是晏芝芝的来电。 “亲爱的,我已经吃上了。你呢?要不要我也帮你订一份?” 陆沉喝了一口水才回她:“不用,进办公室前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可能晚点才回去。” 晏芝芝嗯着,忽然欲言又止。 “那个……”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刚找江之夏来换了你门锁的密码,你不介意吧?因为我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回来发现没钥匙开门。但你知道吗?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居然是一个男人来接!听声音很年轻呢!绝对不是黄老!你不是知道她住你楼上吗?那你见过那个男人没?” “你说什么?有男人?”陆沉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第42章 昨晚你也是在这张床睡的 是啊我都很惊讶呢!我还上了她住的十楼,发现那个男人就住在她房内!可惜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没见到他本人。你说,会是那个楚三少吗?” 晏芝芝每说一句话,都在无形增加着陆沉的烦躁。 最后他干脆避开了这话题,突然向她提议:“芝芝,你如果真愿意跟我,那我们就约个时间去领证吧!我也不想拖了。” 晏芝芝在那边万分惊喜:“你说真的吗?那房子怎么解决?” 陆沉握紧手中的杯子,“房子的事,我会想办法。” “好!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领证而已,我们可以先领证,再去我家拜访的!相信我,我家人很开明,你这么优秀,他们一定喜欢!” 不知是不是被晏芝芝的喜悦感染到,陆沉的心没那么烦躁了。 然后他看了下墙上的挂历,目光落在日期最近的位置。 “就明天吧!”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也许只有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的心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这夜,江之夏翻来覆去,紧张得有些睡不着。 她拿手机给简琪发信息,想要倾诉,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简琪那边迟迟没回。 倒是楚琰南主动冒头:【听阿枭说,你们明天就领证了?】 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还是晏时枭主动说的?江之夏甚至都有些惊讶。 楚琰南又发来:【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嫁他?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我不懂,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又是个律师,你和他结婚如果另有打算,恐怕玩不过他。】 隐隐的,她感觉他是在劝自己不要嫁。 可结婚本是她自己提议的,她得为晏时枭澄清事实:【谢谢关心,但是我选择的要结婚,和他没关系。】 顿了顿,想起他曾自爆自己知道晏时枭的秘密,她又忍不住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晏时枭是养子?】 楚琰南几乎秒回:【我是法医,死人的线索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何况一个大活人?】 江之夏:【你没有告诉他你知道?】 楚琰南:【我不告诉他,不代表他不知道我知道。】 江之夏:【还有,你那天……为什么说我是晏家的真小姐?】 楚琰南先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才是文字:【你没见过晏时枭姑姑年轻时的相片吗?你和他姑姑年轻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 江之夏瞬间从沙发上坐直! 她竟然和晏时枭的姑姑年轻时一模一样? 晏时枭的姑姑……按晏家的辈分算,不就是晏老爷子的妹妹吗?可是,按照晏时枭当时的说法,她死去的奶奶才是晏老爷子的亲生妹妹。而且奶奶自幼被人拐走,这么多年不在晏家,又怎么可能有相片遗留在亲人的手上,还被楚琰南看到? 这事越想越不对! 到底是谁在撒谎? 没再回复楚琰南,江之夏穿上拖鞋,打开书房的门,想去隔壁找晏时枭问一问。 可走到房门前她又犹豫了。 她不确定晏时枭会不会说。 万一他问起来,她又该怎么回答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呢? 出卖楚琰南吗? 就在她拿不定主意、踌躇不前的时候,原来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晏时枭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光着膀子,目光平静而疑惑。 “有事?”他皱眉问她。 江之夏咬着唇,一时语塞。 晏时枭在门口让了一条道,“想进去睡可以直说,都是明天要领证的人了,我不介意床上多躺一个人。再说,昨晚你也是在这张床睡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早上醒来时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她还呆着不动,脸却红成了番茄,晏时枭有些想笑,然后越过她往厨房的方向走。 打开冰箱,他往里翻了翻。 江之夏疑惑问:“你干什么?” 晏时枭拿出一个鸡蛋和一根香肠,“饿了,想再煮点吃的。” “我来吧!你一个伤患,刚恢复别操劳太多。”说着,她从他手里夺去食材,主动去做宵夜。 同样的时间,另一个地方。 陆沉还在办公室加班,可桌上的资料他都已经全看完了,却还没走。 一杯接一杯,他给自己倒酒。 已经喝得有些醉,但他依然不愿意停下。 母亲的电话又打来,“400万!沉,你疯了?真要白白送多90万给那女人?” 不久前,她收到儿子转账,里面一共90万。并附一条信息要她跟江之夏再谈,把那套荣耀华府的房子以400万的价格转卖给他。 蓝依梅当场就炸毛! 陆沉笑了,“妈,这90万,算是我赔她这些年付出的青春损失费!不多的……呵呵!你先帮我再垫付310万,等我回款到了,我都一起打给你……” “儿子,不值得啊!”蓝依梅一直在叫,“她现在勾三搭四的,你还给她那么多钱!我刚又看到她和那什么……楚家三少爷也有一腿!” “我跟你说!现在到底你们两个谁先对不起谁还说不定呢!我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结果勾搭了司机又勾搭了股东还勾搭人三少爷!这女人绝对早早就红杏出墙了!你才是被瞒在鼓里的那个呀!听我的,我们找个律师,把她那套房原价要回来!我多一分都不想给她!” “妈!我明天就要跟芝芝去领证了!你找律师打官司要花多少时间?我等不了!”陆沉大吼,情绪不受控制。 蓝依梅终于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阿沉,你喝酒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没醉!”陆沉急于解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就去跟江之夏要房子!400万!她不可能不卖的!” “啪”的一声,他没等母亲回复就把电话挂了。 喝完他又想给自己再倒酒,可那酒瓶却空了。 他不信邪,又用力甩了甩,只勉强甩出挂壁的几滴。 不得已,他只能从沙发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走去酒柜再拿一瓶。 结果重心一个不稳,他直接被自己的脚绊倒。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他俯趴在地上,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第43章 你现在看到他是什么感觉? 江之夏看晏时枭吃完了面,起身主动去收碗。 “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晏时枭动作更快,没给她摸碗的机会。 江之夏想着楚琰南说的那些话,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有没有对我隐瞒什么?比如……我和我奶奶年轻时一模一样?” 晏时枭洗碗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她,“谁告诉你的?” 江之夏没把楚琰南说出来,“你回答我就好,是,还是不是?” 晏时枭关了水,将洗好的碗放在一旁,这才转身回答她的话:“如果你想知道,等明天去领证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个答案,让江之夏的心更疑虑。 两人最后还是各回各的房。 江之夏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将陆沉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算跟他说明天请假的事。 不想电话刚通,就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光雅医院,请问您是陆沉的家属或朋友吗?他现在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酒精中毒。麻烦您过来办下手续吧!” 酒精中毒? 再重新看手机的大屏幕,她拨的确实是陆沉的电话,没错。 光雅医院急诊科。 江之夏在留观室找到了正在输液的陆沉,他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你是他什么人?能去办手续吗?”护士看到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收费窗,同时还递给她一张处置单,示意她去交钱。 江之夏摇手:“我不是家属,但我已经通知他家属了,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估计马上到了。请问他怎么会……” 那护士四处看了看,然后又伸出手,指了走廊另一个地方:“具体你问一下他公司的保安,是120送过来的。” 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江之夏意外发现,走廊上除了护士口中的保安,还有行色匆匆仍喘着粗气的蓝依梅,很明显是刚刚赶到的。 “我今晚值班,所以要巡查大楼的每一层。走到16楼的时候,我看到陆副总的办公室还开着灯,心想着是不是他离开的时候忘关灯了,就拿着公司的备用钥匙走进去。谁想到,看到陆副总倒在那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我摸他还有气,觉得他应该是喝多了,因为桌上放了好多酒,还都是空瓶。” 江之夏走近时,就听那保安这么跟蓝依梅解释。 蓝依梅这时也发现了她。 “那夫人,既然您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哈!我不能擅自离岗那么久的!”保安说完朝她鞠了个躬。 “好,去吧!谢谢!” 看那保安小跑着离开,蓝依梅这才转身问江之夏:“你怎么来了?” 江之夏将护士给的处置单交给她:“我今晚想打电话跟陆沉请明天的假,结果是护士接的,她告诉我他在医院。对了,他的手续还没办,林夫人您……” 蓝依梅接过一看,钱不多,但这丫头非要等她来才办,心里就有些不爽。 陆沉躺在病床上,估计是药物起效了,他的睫毛有一些轻微的颤动。 江之夏重新走回到他身旁,看到他嘴巴喃喃的,像在说什么。 低头仔细听,隐隐听他在喊:“之夏,之夏……” 他在叫她。 深深拧眉,她直起身,心里泛着酸。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旦生病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就总会喊她的名字。 而她也一直悉心照料,甚至乐此不疲,以为他不能没有她。 蓝依梅缴费回来,听到儿子在说梦话,眉头一皱。 江之夏不想和她多站在一起,来也只是确定陆沉没有大碍。 “林夫人,既然他现在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来,麻烦您帮我跟他说一声明天我休假,有私事要处理。” 说完她就要走,被蓝依梅一把抓住:“阿沉跟你说了吗?他要买荣耀华府的事情。”400万啊,她实在是不想开这个口。 江之夏倒是摇头,“没有。不过,林夫人您不是替他说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我让出来可以,380万。只要你们现在给我打款,我就立刻跟你们签转卖合同。” 蓝依梅脸色暗了暗,“这个至少也要等阿沉醒来再说吧?” 江之夏又往病床那看了眼,“行,那我回去等林夫人您通知。” 走出医院,深夜的风依然热。 江之夏伸手刚要拦车,就见晏芝芝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因为太急,晏芝芝并没有发现她,慌慌张张就往急诊室的方向跑。 江之夏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有那么一瞬,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所以,晏芝芝是真心爱陆沉的吧? 手机在这时响了。 拿起一看,没想是晏时枭。 “去哪了?这么晚还出门。”男人的声音好像一处避风港,让她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 她解释着:“在医院,陆沉酒精中毒被送进来了,我本来是想打电话跟他请明天的假的。” “还好吗?”晏时枭没指名道姓,却关心地问了一声。 她以为他问的是陆沉,“他还好,送得及时,已经输上液了,刚还在说梦话,应该没事。” “我问的是你。”不想,男人更正她,“你大晚上的跑出家门,还不和我说一声。我们明天就要领证,过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如果你还像今晚这样,动不动就跑去看前男友,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我会怎么想?所以我才问你,你现在看到他是什么感觉,还好吗,能承受得住要和他永远断绝恋人的关系吗?” 江之夏深吸口气! 他怎么像兴师问罪似的,还用了“永远”这个词。 虽然,她和陆沉确实是永远也回不去了,但她总感觉,此“永远”非彼“永远”。 冷静了下,她回了他的话:“我知道了。以后我晚上出门,会提前通知你。现在我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 男人在那边缄默了一会,然后才又道:“我的车就停在医院的对面,闪灯的那辆。” 她震惊,抬眼望去,还真看见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车。 车窗也同时在瞬间摇下,露出男人清隽的脸。 真是他! 第44章 做戏要做全 你…你怎么来了?这车是?” 迅速上车,江之夏诧异地问。 晏时枭踩了油门,缓缓起步,“未婚夫外出去寻找深夜出门的未婚妻,很正常吧?” 他又一次强调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未婚夫妻! 江之夏揉了揉额:“对不起……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道路监控。”他平静回。 这道路监控他能随时看?江之夏将信将疑。 “那这车……” “陈盛那天故意开过来停在楼下的,以备我不时之需。” 江之夏环视了一圈,这车的价格非常亲民,大概也就十来万,不像他这样的人开的。 晏时枭瞥她一眼,“有时候,开普通车比开豪车更容易隐藏自己。做我们这行,危险性你懂的。” 原来这样…… “有驾照吗?”他冷不防又问。 江之夏点头。 “领证后,我送你一辆。喜欢什么车?” 看她眼睛瞪大,他又接着道:“先别急着拒绝。既然我们是协议结婚,那就演得真一点,秀恩爱不能少。免得传到亲戚耳朵里,别人说我苛薄你。” 江之夏:“……那谢谢。” 他就是有让她拒绝不了的本事,“但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车,你随便送吧!”代步工具而已,她要求不高。 晏时枭嗯着,之后一路都只默默开车,没再说话。 晏芝芝慌里慌张地冲进留观室,看到陆沉还在睡,她担忧问:“怎么会这样?他今天只跟我说到公司加班,还答应我明天去领证了,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你们明天去领证?”一旁,蓝依梅略惊讶。 晏芝芝还诧异,“对!他没和您说吗?” 蓝依梅喜出望外,怪不得儿子非要拿下江之夏手中的房,比起那400万,能成为晏家的亲戚,价值会更高,连他身价都跟着涨了! “说了说了,看我一时糊涂,担心他,就忘了!”怕晏芝芝不高兴,蓝依梅忙找借口应对,同时还贺喜:“恭喜你们!” 晏芝芝眼神潋滟,害羞叫了她一声:“谢谢您,妈!” 不知是不是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病床上的陆沉终于睁开了眼。 记忆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江之夏,看他生病,她一直在照顾他。 他心里一阵暖,可他想去抱她时,她却走了。 和别的男人走了。 他心钝痛! “沉,你醒了?”晏芝芝第一个发现他醒来,将头探过去。 蓝依梅也挨近床边,低头问:“儿子,感觉好些吗?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陆沉拧眉,目光环视四周,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头有些昏,他没理会晏芝芝,只转头看蓝依梅,问:“妈,之夏呢?” 晏芝芝和蓝依梅均一怔! 他怎么一醒来就找江之夏? 看晏芝芝面色不好,蓝依梅撒了谎:“她不在,也没来,就我和芝芝在这守着你。” 陆沉眼神失落,但头脑也逐渐清醒。 江之夏不会来了,他真的在做梦。 “沉。”这时,晏芝芝握住了他的手,“我都担心死了,你不是说加班吗?怎么又喝酒了呢?” 因为来得迟,晏芝芝并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送进医院的。 陆沉沉默着没说话,蓝依梅忙搭腔:“一定是因为明天要和芝芝去领证,所以高兴坏了吧?我刚问过今晚夜巡的保安,他说阿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庆祝,还叫他进去陪喝了几杯。这不,喝过头了。” “真的?”晏芝芝不太信,陆沉不像是那种会庆祝的人,何况和他领证的人是她,不是江之夏。可心底,她依然期待陆沉能承认。 就算是骗她也好。 陆沉这才将目光转向她,心里想否认,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晏芝芝终于开心了,紧握住他的手,“沉,那明天我们都放自己半天假?” “半天哪行呢?”蓝依梅性子急,又插上嘴,“戒指准备了没有?拍结婚照的衣服准备了没有?还有领证后又做什么安排,这些半天时间可不一定能搞完!” 她提到了戒指,陆沉忽然想起了什么。 “戒指……有的,明天,我们去取。”他又看向晏芝芝。 这一瞬,晏芝芝眼神闪亮! …… “戒指?” 回到公寓,江之夏愣是被晏时枭刚才说的话吓了一跳。 他居然已经订了戒指!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晏时枭关门换鞋。 看到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宽又长的男士拖鞋,江之夏更惊讶。 记得来的时候,这鞋柜空空如也,拖鞋还是她临时去楼下超市买的。 晏时枭又瞥她,却并未解释拖鞋的问题,而是继续说戒指的事:“结婚肯定是要戒指的,不是和你说过,做戏要做全,协议结婚也是结婚。我们哪一样都不能少。但我有伤在身,明天不方便陪你去拿,你自己一个人可以?” 做戏要做全…… 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拒绝不了。 反正也已经接受了他的车,多一枚戒指,也没什么。 “可以。那我明天先去拿戒指,然后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 “不用在门口,你直接进二楼的贵宾室,已经预约好了,我会在里面等你。” 翌日清晨,江之夏被闹钟叫醒。 刚想冲去洗漱,却突然想起今天请假去领证的事,动作瞬间就慢下来。 这套房一共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大厅的走廊旁,一个在晏时枭睡的卧室内。 为了上班方便,昨晚睡前,她已经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到大厅的卫生间放了。 可一进去,她就发现里面多了些东西。 有男士剃须刀、男士洗面奶、男士沐浴露、男士面巾…… 她一脸茫然,这都是什么时候放的? “抱歉,我昨天没跟你说。”晏时枭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的,发现她愣在那,就主动解释了一下。 “我昨天起来发现这里全是女士用品,于是就叫了跑腿,把我需要用的东西都补齐了。但想着那卧室本来应该是你进去睡,要不是我受伤,睡书房的应该是我。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这些东西放进外面这个卫生间,你不介意吧?” 江之夏听完一愣一愣的。 这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她只是觉得,他这样做,像是打算长期在这住一样,要不然怎么把东西买得这么全? 第45章 隐形富婆 从公寓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陈叔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江之夏,他立马从车里出来,躬身致歉:“少奶奶,真对不起!我家那婆娘搞了大乌龙,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向您道歉!她已经在少爷那受罚了,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等等,陈叔。你的意思是……晏时枭他知道了?”江之夏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怪不得他之前有意无意地试探自己,需不需要他帮忙。 结果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陈叔怔了怔,“您不知道吗?是少爷给我打的电话,我才知道我那婆娘去找您麻烦的。” 江之夏:“……” 车上,她一边刷手机一边在思考,晏时枭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后来想起曾经有一条公众号发过关于她的通稿,于是基本确定应该是晏时枭看到了那篇稿子。 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是误会。 到了晏时枭指定的取戒指地点,陈叔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是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聚集了上千家商铺和奢侈品店,客源的分布层次也最复杂。 开门下车,江之夏拎着一个普通的小包往奢侈品专区走。 她今天并没有因为要领证而刻意打扮,也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褪色牛仔裙,连鞋子也是平时上班穿的无品牌小高跟,全身加起来都不到五百块。 到了店门口,她再三确认了取货卡上的店名——IDO。 然后,她把取货卡放回包内,推开了店铺的门。 许是来得早,店里的客人不多,可即便这样,店员也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下,并没有一个人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沉,这真是你定制的?好漂亮啊!是请了名师来设计的吧?” 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柜台传过来,江之夏寻声望去,意外看到了晏芝芝和陆沉,正背对着她看自己手中的戒指。 究竟是什么缘分,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见他们? 但他们出现在这,想来应该是好事将近了。 此时的陆沉什么都没说,只淡定支付了尾款。 她听到店员报了一个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再一次拧眉,如果这是那枚戒指的价格,那这便是陆沉除了投资以外,支出的最高的花销了。 之后,那店员笑眯眯地将卡还给他,“谢谢您,先生!祝您和太太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然而晏芝芝的目光仍然落在手中的戒指上,“可是这圈口还能稍微调一下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紧了。” “可以调的,太太,您把手指伸过来,我帮您量一下!” “好!” 晏芝芝大方地将手伸过去,托着下巴看店员重新测量,结果最后得出的数据居然比那戒指的实际圈口还要大1号。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她很注重饮食,应该不会吃胖,怎么会大那么多? 江之夏在他们身后默默看了一会,见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便往距离他们最远的柜台方向走。 刚好有一个比较空闲的店员站在那,她刚要开口问,就见那店员转身快步往她身后的方向去,并热情招呼道:“夫人、小姐,您们好!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我可以给二位介绍介绍!” 转头,来人看着像一对母女。 母亲穿金戴银,一身旗袍尽显华贵。女儿也不逊色,特别是手上戴的翡翠玉镯,那成色和水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也怪不得会引起店员的重视。 江之夏见惯不怪,只好另外找其他店员询问取货的事。 “欸,这不是江之夏吗?”就在这时,晏芝芝终于发现了她,故意高声喊。 陆沉一怔,这才转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又在不经意间相碰,江之夏很快别过眼。 晏芝芝则故意亲昵地挽住陆沉,一脸甜蜜地笑着,“之夏你也是来挑戒指的吗?好巧我们也是呢!有没有看好的款式,给我帮你参考参考?” 而正在为他们服务的店员一看他们居然相互认识,也赶紧过来招呼:“小姐您看上什么款式?如果需要定制也可以的。” 不想晏芝芝又在这时开口:“你们可以给她介绍这里最贵的款式呢!别看她穿得廉价,其实是个隐形富婆。不久前甚至还买下了荣耀华府,不知被多少人羡慕!” 一听江之夏还买了荣耀华府,刚才没离她的店员懊悔地转过头,就连那对母女,也对她刮目相看! 陆沉没像晏芝芝那样故意吹嘘,只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看她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还是……她终于后悔,想要说好话挽回自己?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如果她这次真的服软,他一定会不计前嫌。 “小姐!”这时,又有另一个店员走过来,对江之夏介绍道:“我们这里最贵的一款钻戒,是一对的。材料取自和已逝的英女王权杖上最大的库里南钻石的同源之石,款式由世界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让娜设计,是咱的镇店之宝,独一无二的对戒呢!” 大家一听这行头,都纷纷起了兴趣。 晏芝芝眼神闪烁,“真的?售价多少,能拿来长长眼吗?” 那店员得意道:“一对售价99万,主要是女戒的钻石贵,3克拉。那是咱之前的宣传款,但是已经被其他金主买下了,只是还没来取走。各位想看,也只能看宣传册,除非征得金主的同意才能展示。” 众人听闻皆遗憾。 晏芝芝轻叹一声:“那真可惜!那除了那款,还有什么可以介绍的?” 店员又笑,“若是戒指的话,第二贵的就是您二位这一对了。这位小姐若是需要,我们也是可以现场给您和设计师沟通定制的。” 眼看那店员真要拿设计册过来,江之夏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我只是来取戒指的。取完就走!” 说着,她将晏时枭给她的取货卡递过去。 晏芝芝不屑地撇了撇嘴,并不觉得她能来取多贵的戒指,而陆沉则更深地皱起了眉。 店员自然也很意外,穿得这么廉价居然还真是自家店的客户,看来是真不能以貌取人。 然而当她打开那取货卡,看到上面写的款式时,她震惊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小、小姐!”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然后看着江之夏,眼里满是恭敬。 “您、您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取戒指!” 第46章 快来救我! 看着江之夏被店员领进贵宾室,晏芝芝分外眼红,却也不解。 “沉,你也花了近十万,怎么不去贵宾室取戒指?” 陆沉收起手中的戒指盒,并没有把里面的男戒戴在手上,“花五十万以上才能进贵宾室,你跟着我,就注定进不去里面。钻石这东西除非炒身价,否则还不如投黄金值钱。我不会在这方面支出太多,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起身欲走,不想再停留。 晏芝芝努着嘴挽住他,“好啦!我知道你勤俭节约惯了!我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喜欢你啊!不过,你就不能再等等,看看她拿出来的是什么戒指吗?能花这么多钱,那肯定不是她买的,谁知道是不是哪个野男人送的呢!黄老?他恐怕不会这么大出血,家里老伴和膝下那些子女都会盯着。那肯定就是楚三少了!” 陆沉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些,只低头催促:“我们还要去民政局,除非你改变主意不跟我领证了,那你可以继续在这等她出来,我就先走了。” 看他坚持要走,晏芝芝无奈,只好跟上。 而他们刚走出店门,迎面就遇到边接电话边推门而入的楚琰南。 “我知道了,妈。我都到店了,不会忘!还有,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现在没心情!什么?您都已经……我服您了!” 晏芝芝和陆沉没听到他说的话,只回头看到他同样往IDO的贵宾室方向走。 “沉,你看,是楚三少!我猜得没错吧?江之夏真的和楚三少……” 陆沉不瞎,他当然认出来人是楚琰南,怒火从心烧,更加快了脚步往外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少关心别人,多关心自己吧!” 这边,江之夏随着店员坐进了贵宾室。 “您好,请问您是想喝咖啡还是果汁?我已经给总部打了电话,戒指需要专人护送才能拿到,并且还要全程录像以确保稳妥交付,所以需要您在这里稍微等待一会儿。”店员十分恭敬地拿出一张餐卡供江之夏选择,并耐心解释还要再等待。 江之夏没想到取个戒指还会这么麻烦,怪不得晏时枭不愿意出面,毕竟要全程录像,那家伙的肖像权貌似还挺贵的。 不想她还没看清楚该点什么来喝,就见贵宾室又走进来一个人。 与此同时,还蹲在她面前的店员立马笑着起身,招呼道:“楚三少,好久不见!是需要买什么吗?” 楚琰南一时没注意还有其他人在,只出示了一张取货卡,“我是来取项链的,之前有定制。” 那店员接过一看,又笑道:“那您先坐着等一会儿,我跟总部说一下……” 楚琰南点头刚要坐,这才发现同样在这的江之夏,面露惊喜!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问完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来这家店还能干什么?而且今天是她和晏时枭领证的日子,那她出现在这,就肯定是…… 店员看到楚琰南与江之夏认识,更加欢喜,“原来二位是朋友!江小姐也是刚到,来领对戒的。” 楚琰南主动坐在江之夏身旁,侧头压低着声音道:“我妈是这里的老会员了,下次你有喜欢的款式跟我说,我找我妈帮你拿优惠!你也别告诉阿枭,就原价报给他,让他多出点血,你好从中赚差价!” 江之夏觉得他和晏时枭就像两个相互坑队友的冤家,但还是客气地回道:“谢谢楚三少。” “淦,你学别人这样叫我干什么?都要做嫂子了,还是叫我琰南吧!”楚琰南朝她伸去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嫁给阿枭,有太多的不稳定因素,很危险。至于为什么会危险,他应该没有和你说吧?” 江之夏摇头,但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真有危险,我想……他应该会保护我。” 楚琰南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公寓内,晏时枭刚给自己换好药,陈盛的电话就到了。 “老板,我到楼下了。给您带了结婚礼物,不知道现在方便上楼么?” 陈盛原计划是明天才回,但听说自家老板突然决定今天登记,他十万火急地就飞回来了,还顺手选了礼物送。 晏时枭看了看表,他约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别上了,我下去你一样可以给,直接送我去民政局吧!” 知道陈盛会提前回来,他让他先去晏家老宅开来一辆价格近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甚至让他准备好过户的资料,似乎是要把这辆车转送出去。 聪明的陈盛自然猜到他是要送谁,于是也贴心装饰了一下车内环境,还在后座上放了一对卡通小人和礼物盒。 因此晏时枭上车之后愣了一下。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他指了指眼前那一对幼稚的公仔。 陈盛点头,“这是压床娃娃,相信江小姐会喜欢的。” 开车之后,晏时枭又打开了那礼物盒,发现是一套情侣装。 陈盛继续解释:“本来想送这套衣服上去给您和江小姐换的,听说现在很流行穿情侣装拍结婚证照,这样也显得年轻一些。” 晏时枭瞥了他一眼,暗骂了句“多事”,但还是将男款拿出来换上了。 这是一件纯棉的彩虹T恤,这种款型,他也只是在大学时穿过。 不过陈盛有一句说对了,穿上后,确实感觉年轻了很多。 店内,江之夏终于拿到了戒指。 楚琰南也几乎在同时拿到母亲要的项链,然后与江之夏一起走出店门。 “我送你?”他问她。 江之夏婉拒,“陈叔已经在等我了,就在路边。” 楚琰南也不勉强,目送她离开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母亲的电话又打过来,“阿南,拿到项链了?那就快过来吧!给你约的相亲对象就要到了!以后你别在外面找什么乱七八糟绯闻缠身的女孩!对你影响不好!” 楚琰南真头疼:“妈,和你说了多少次,绯闻都是假的!就你信!” 江之夏这会儿刚坐上陈叔的车,简琪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夏夏!快来救我!我好不容易拿到手机给你打的这通电话,这几天我被我爸妈软禁了!他们想绑我去相亲呢!我逃出来了,可我不懂去哪里,你快来救我!” 第47章 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个面吧! 从来都是简琪为自己两肋插刀、出手相助,什么时候轮到她向自己求助过? 江之夏一听心都乱了,慌忙去拍陈叔的座椅背,“陈叔,十万火急,在去民政局之前,能先带我去一个地方吗?求你了!” 陈叔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她如此恳求,也跟着紧张起来,即刻应道:“少奶奶您说!是要去哪?” 民政局。 耀眼的劳斯莱斯幻影几乎与陆沉的保时捷擦肩而过。 坐在副驾驶的晏芝芝眼睛亮了,不由发出感叹:“要是我们以后也能买下这辆,那该多有面子?不过我小叔也有一辆,只是不常见他开。” 陆沉看那辆幻影直接驶入地下车库,本来想跟进去,却被车库前的保安拦住,然后被告知只有工作人员和身份特殊的人才能进入。 “那刚才进去的那辆是你们的工作人员?”敢开幻影上班,晏芝芝不得不服。 可工作人员却摇手,“别乱猜!他是身份尊贵的人,你们还是去外面停吧!” “哼!我小叔也有一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被允许进入,晏芝芝内心不爽,但也无奈。 可惜刚才没去注意车牌,要不她一定能找出这辆车的主人。 到底这江城还有谁和她小叔一样,开得起幻影? “你说什么?她干嘛去了?” 刚进入贵宾室,晏时枭就接到陈叔打来的电话,脸瞬间沉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接了人就把她带过来,我在这等。” 挂了电话,晏时枭将带来的证件摊在桌上,随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正打算抽,就被陈盛止住,“老板,你伤口没好全,抽烟伤肺,对您恢复不利。” 晏时枭这才把烟放下,然后抬眼问陈盛:“如果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与你领证时发生意外,不来了,是你会怎么做?” 陈盛秒懂,即刻面露难色,“是江小姐又出事了?” 晏时枭不说话,但已经默认了。 看他脸色不好,陈盛安慰:“要分情况,如果是真的特殊又紧急的事,就先等一等。我相信……江小姐一定不是轻易违约的人。” 晏时枭不能抽烟,只好从摆在面前的喜糖盒中捡了一颗糖放嘴里嚼。 “我倒要看看,她这次打算迟到多久!” 江之夏是在一个儿童乐园里找到简琪的,这丫头已经躲在摩天轮上两小时了。 按她的说法,她是从自家房间的窗户爬出来,拿到手机后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开,还买通了家里的一个佣人,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利跑了出来。 后来她又在路上拦了一辆车,让司机师傅随便开,最好开到人多的地方,好避开家人的眼线。 于是,那司机师傅就将她送到了江城最大的儿童乐园。 “我的姐,为了进这个乐园,我在外面排了一小时的队!”江之夏真是服了,这丫头为了逃避相亲居然能把自己沦落成这样! 简琪一把抓住她的手,“夏夏!我饿饿!我出门没带现金,也不敢用手机支付!因为我一旦用了,我爸妈会在终端查到我的消费地!这样我就暴露了!所以,能帮我去买点吃的吗?” 江之夏点头,然后拉她进入一家儿童餐厅,点了一份全家福。 简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好像饿很久似的。 她都怀疑,这丫头究竟在家有没有受虐待,还是……她绝食抗议? 后者可能性更大。 “别急,我看你家人现在就算发现你不见了,要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除非他们开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否则这时间足够你吃饱了!说说,你被抓回去后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简琪吞完一个汉堡才有力气回答:“我父母太残暴了!居然想用我一辈子的幸福去换公司的昌盛久安!” 噎了一下,她缓过气又继续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说要拿我和别人商业联姻只是为了吓唬我,惩罚我的叛逆罢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来真的!这次是真的!都约好时间,衣服也给我准备好了!” “可你知道吗?他们把我关起来!还没收我手机不给我跟外界联系!就为了在今天把我送出去!我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就随便帮我安排了一个!我真的太害怕了!万一他们逼迫我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怎么办啊?” “所以我跑出来了!我不是商品!不是他们想把我安排给谁就给谁的商品!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他们的女儿!” 看得出简琪很生气,一边吃,一边噼里啪啦地细数自己父母的不是。 江之夏听着都替她难过。 如果她不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嫁给一个未知的结婚对象,她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和她做一样的选择,会去逃。 “好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问。 简琪摇头,“我不知道,没想过!因为我的证件都在我爸妈手里,我就算要出国,也要把护照拿上对不对?但现在我哪里都去不了!酒店也住不了!他们宁可不让我读研,也要把这婚事给定下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你!” 江之夏清楚她的难处,但解决她的落脚地不难,难的是需要经得那个男人——晏时枭的同意。 现在的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简琪也是差不多的处境。 放弃陆沉,就等于放弃她多年构筑的梦想。 那一瞬,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才会在分手那天疯狂地想找简琪倾诉! 思考了许久,看着简琪一个人几乎把全家福吃空,她才告诉她她的决定:“这样,我把我荣耀华府的那套准现房卖掉,然后立马去买一套能拎包入住的现房,能让你直接搬进去住,不就解决了你住宿的问题?” 简琪一听瞪大眼,“卖掉?可那是三百万的首付,容易卖吗?就算要卖,你也要发布卖房信息什么的,需要一定的时间吧?今天肯定是来不及!” “能卖!”江之夏肯定地道,“大不了,我原价卖!如果今天就能解决房子的问题,晚上你就有地方睡了。” 说着,江之夏就去翻蓝依梅的号码,当着简琪的面拨过去。 此时的蓝依梅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真的支付江之夏400万,还是能再谈便宜点。 她实在心疼儿子花比市场价高100万的价格去买那套毛坯的荣耀华府,还是个期房。 而她刚要给江之夏打电话,江之夏的电话就提前拨过来了。 “林夫人,您考虑好了吗?可以的话,趁现在房产局没下班,我们赶紧把房子的事解决了吧!” 蓝依梅何等精明,她很快从江之夏的话中听出了苗头。 毕竟一开始,是江之夏说等她电话的。 可现在,她主动打过来,还催卖房,就一定是急出手。 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蓝依梅故意道:“不是我不急,是我手上能活用的流动资金有限,只能暂时取出300万的现金,如果你非要加价,还要等至少下个月才能取出来……” 江之夏等不了,为了简琪,她只能狠下心自断财路:“300万就300万!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个面吧!” 第48章 放她下车 好,那就去吧!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 晏时枭又一次挂了陈叔的电话,脸色比先前还更沉。 陈盛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是少奶奶又出了什么事?” 晏时枭拿起桌上倒了茶水的杯子喝一口,“陈叔说她约了林氏实业的林夫人见面。” “林氏实业的林夫人?”陈盛回忆了一下,“是江小姐前男友的母亲?他们见面做什么?” 晏时枭冷着脸,“不知道!” 这问题就不该问,而是自己去查。 于是,陈盛默默拿起手机交代下去。 此时,坐在晏时枭对面的民政局工作人员一声都不敢吭。 他已经按照预先的约定拿了表格和电脑上来,就等这位爷把事办了。 但有一方迟迟不到,英雄也无用武之地。 “那个……晏先生……”他想说要不自己先回岗位工作,等人来了他再过来。 晏时枭抬眼看他,知道他的难处,也没强人所难,便摆摆手道:“你可以先去做事,不过今天可能要麻烦你和我一起等人了。同时我会给你相应的辛苦费,好感谢你今天的付出。” 工作人员哪里敢索要什么辛苦费,现在清廉当道,他一分红包都不敢收。 “辛苦费就不用了,没事的,这都是我的分内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起身,他只拿走电脑,把表格和笔留下了。 陈盛忍不住抬腕看表,距离原定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那位江小姐可真是磨人心志啊…… 荣耀华府售楼处。 因为房产证还没办理,所以,江之夏和蓝依梅只是签了房屋买卖转让合同并做完公证,同时把更名手续给办了。 蓝依梅笑着与江之夏伸手相握,“谢谢你,小夏。你愿意为陆沉割爱,我真的很感激你。” 江之夏根本不在乎她的感激,不过是自己没亏没赚,全身而退罢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没时间多逗留,江之夏转身走出售楼部。 一上车,她就问简琪:“我这边办好了,你呢?看上哪里的房子了?我们现在直接去付款。” 此时的简琪正猫在车内的副驾驶上,用车身自带的控制面板上网查房源。 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她不能住酒店。就连用江之夏的身份证开房也不可以,她爸妈一定会想到她会去找她。 甚至现在,她连手机上网都不敢了,定位也关闭,就怕父母会通过定位追踪她。 可是能买的现房她都找遍了,不是被预定就是距离城区太远,想要直接拎包入住,只有二手的。 “夏夏,要不今晚你先让我和你一起住公寓吧?现在去看二手房还要联系房东什么的,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住我那?” 听到这,江之夏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猛一拍脑袋,她大叫道:“糟糕!我忘了!我今天约了晏时枭去领证!” 一旁,坐在驾驶座上的陈叔无语地看着她。 原来她这么积极卖力地为自己闺蜜办事,是因为她忘了和自家少爷的民政局之约? 早知道他就早点提醒她了,也不至于让他家少爷白等这么久。 而江之夏立马朝他投去抱歉的眼神,并催促:“陈叔,快!我们去民政局!” 一路并不顺利。 这个点虽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这段路红绿灯多,加上前方还有处理事故刮碰的路障,车子只能一辆跟着一辆慢慢前行。 江之夏着急的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四十分,远远超过预先约定好的上午十一点! 可晏时枭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催她,估计是生气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 另一边,博朗花园酒店。 楚琰南也在不停看表。 “妈,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女孩?你让我把这六十万的项链取过来做相亲的见面礼,却让我在这干等了近五个小时!她是瞧不起我么?我不等了!” 说着他拉开椅子就要站起,却被母亲急匆匆拉住! “儿子!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就当陪老妈我吃个饭吧!吃完我们就走!下次,妈会再给你物色其他的……” “没有下次了!”楚琰南本来都很抵触相亲,他之所以不愿意继承家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希望以后的婚姻他能自己做主,不接受以任何理由安排的商业联姻! 可这次被母亲以取60万项链为由给骗了出来! 但既然来都来了,他就想着干脆见一见也无妨,反正拒绝的措辞他早已想好! 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还被人放鸽子? 现在,耐心耗尽,他只剩一肚子火! “她到底长什么样?你帮我相亲,难道连人家一张相片都没有吗?”他现在也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敢放他鸽子? 结果母亲的回答让他再次意想不到。 “阿南,你也知道的,你法医嘛,见的都是躺着不动的人。他们担心给你看了他们家女儿的相片会不吉利,所以就想着直接见真人比较好,便没把相片给我。不过,我是看过的!长得很漂亮!一定是你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她是清华毕业的高才生!光这一点,我就特别想要你们见面!这样你们生出的孩子,也一定有你们的高智商基因!就再等等吧!来,吃东西……” 时间又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江之夏已数不清自己究竟看了多少次表,可前方的拥堵到现在还没能缓解,车又被堵在中间,无法调头抽身。 “是的少爷,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就是前面发生车祸,还有一段修路的部分特别拥挤,所以可能还要再晚一点……” 陈叔此时又在给晏时枭打电话。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见江之夏试图去开车锁。 “少、少奶奶?这里不能下车啊!” 果然试了半天,车门开不了,江之夏只能转头对依然在跟晏时枭通话的陈叔道:“陈叔,麻烦您开下门,民政局距离这不远了,我小心点走过去,比在这里干等要好吧?” 简琪在一旁也不住点头:“对对对!这样快一点!要不然一会儿民政局就下班了!” 陈叔怔了怔,根本不敢做决定。 这可是在车道,就这样把她放下车,万一出事怎么办?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听电话里的男人出声道:“陈叔,放她下车。” 第49章 过来,在这把衣服换了 江之夏蹬着小高跟,穿梭在几乎停滞不前的车流中,跑得满头是汗,连后背都湿了。 简琪依旧坐在陈叔的车内,满是歉意地看着她的背影。 要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迟到。 可就在她无意转头看向后座座椅的那刻,一个漂亮的包装盒瞬间映入眼帘,同时盒盖上还印有烫金的字母标志——IDO。 “这是什么?” 虽然在问,但简琪已经探身过去将盒子拿到手中。 陈叔也回头看,“呀!是少奶奶和少爷的结婚戒指!她忘拿了!欸?简小姐?” 发现时已晚,简琪此时也打开车门跳下去! “陈叔,你慢慢开,我自己追上去!” 说完,她身影已消失在前方仍停滞不前的车流中。 江之夏到达民政局时,距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人出其不意的多。 经过大厅,她听人在讨论: “真不知道今天中了什么邪,我们早上十点到的,系统到现在才刚恢复。” “你们十点到,我们是下午到的,估计得等到晚上才拿到证了。” “据说今天因为日子好,所以全国各地都在排队领证,系统都崩了。” “我们也是看中今天,可上午还上了半天班,下午才来的。不管怎样,他们加班加点也要给我们把证办了吧?号都取了!” 原来是登记处的系统瘫痪导致的人多,江之夏心里的愧疚感忽然少了,但还是加快脚步去找晏时枭预定的那间贵宾室,终于在二楼走廊看到了它。 深吸口气,她做好被晏时枭当场训斥的准备,鼓起勇气在门上敲了敲。 可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开门。 入室的第一眼,她看到晏时枭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茶,沉着脸,仿若审判台上严格的判官。 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压抑,她关了门,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好在还有陈盛,看到她进来,他立马从一旁的座椅上站起,“江小姐,您来了!” 因为一路奔跑,江之夏到现在还有些喘。 她先朝陈盛点了点头,才鼓起勇气继续向晏时枭走近。 “等一下,江小姐。” 陈盛这时又叫住她,同时从沙发的另一处拿出一件未拆封的新衣服递过去,“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穿上去照相,会很好看!新婚快乐!” 江之夏伸手接过,发现是一件彩虹条纹的短T恤。 再看晏时枭,这才注意到他身上也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居然是情侣装! 她心跳又加快了,但还是小声对陈盛说了句谢谢。 可这房间似乎没有换衣服的地方,于是又打算暂时先出去,到这一层的公共卫生间里换。 然而她刚要转身,就听见一直闭口不言的男人骤然开口:“你戒指呢?” 江之夏脚步一顿!怔住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忘了拿盒子! 懊悔地捂住脸,她快没脸见他了,“对、对不起!我……我把它们忘在车上了!要不我现在再回去拿?”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晏时枭止住她,他人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可能再让她走? “过来,在这把衣服换了,然后填表。陈盛,你先出去,十分钟后再帮我叫人来。” 没有一句责备的话,但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只是……要她在这里换衣服? 当着他的面换? 纠结了半天,待陈盛走出去,她才小心翼翼却认真地要求道:“你、你不许偷看!” 晏时枭一声冷哼,“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江之夏:“……” 话虽如此,但还是…… 看他坐着不动,她只好走到距离他远点的角落,转身背对着他…… 那边,江之夏前脚进,简琪后脚也赶到了民政局。 可人实在太多,她找不到江之夏究竟在哪! 偏偏她只顾拿戒指,却把自己的手机给忘车上了。 该死!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能走进去一对一对地找! 博朗花园酒店。 楚琰南再没有继续吃下去的胃口,起身拿起车钥匙从位置上离开。 他的母亲楚夫人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来脾气,拿起手机直接给介绍人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我和我儿子在餐厅等了几个小时,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女儿若真的失踪,可以直接报警!她其实就是看不上我儿的工作是吧?看不上也该早点说清楚!还白白浪费了我们这么多宝贵时间……” 楚琰南坐进了自己的车,第一次相亲被鸽,脸丢大了,他急于找人喝酒倾吐一下! 然而翻来翻去,也只有晏时枭最合适! 于是一边开车一边按拨号,接通蓝牙。 “阿枭,领完证了?晚上打算去哪庆祝?兄弟我请客怎么样?什么,你还在民政局?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车子方向盘一转,踩了油门。 “恭喜二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作人员边说边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二人面前。 晏时枭打开看了一眼就塞进口袋。 江之夏倒是看得认真一些。 合照中,两人都穿着彩虹条纹的情侣装,可晏时枭没笑,就她自己笑了,显得有点傻。 不过两人都是半身照,看不到手。所以戴不戴戒指,确实不重要。 把结婚证合起来,收好。 从现在起,她和陆沉是真的结束了。 而她和晏时枭的新关系,才刚刚开始。 虽然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到这一刻,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作为公证人,陈盛已经把刚刚整个过程用录像的方式拍下来。 “把车钥匙留下,然后你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晏时枭又突然对他道。 陈盛听后一怔,片刻后想到了什么,便把车钥匙掏出来,放在桌上。 晏时枭目光随后看向江之夏,“这车送你,去练手吧!” 江之夏视线随即朝钥匙上的标志看过去,看见两个重影的“R”。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劳斯莱斯的车标吧? 第50章 假闺蜜,真小偷 恭喜二位正式成为合法的夫妻!” 一楼大厅,陆沉和晏芝芝也终于拿到证。 晏芝芝喜悦地将证翻开,照片上的两人都穿着同款的白衬衫,只是陆沉的表情略显呆滞,不苟言笑。 “你看你,让你笑一下怎么这么难?”走出办证大厅时,晏芝芝一直指着相片吐槽。 陆沉没说话。 “还好还是领到了,我还以为今天系统故意跟我们较劲呢!害我们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 晏芝芝边说边拿出手机,把两张证里里外外拍了个遍,最后选择几张角度最好的,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沉,你也发一下呀!”说着,她还想去拿陆沉的手机。 陆沉没给,只淡淡道:“我朋友圈里都是客户,从不发私人的东西。” “沉!”晏芝芝语气重了,“发这个能告诉你的那些客户,特别是异性的,你是有主的人了!这并没什么不好!而且,结了婚的人给人感觉更沉稳顾家,这不是更值得信任吗?” 陆沉:“……” 不管他是否拒绝,晏芝芝硬是将他的手机夺去,然后从自己刚拍的那几张里选了一张最好的,编辑,发布:我们结婚了! 只一瞬,包括自己的朋友圈瞬间就炸了! 一条条祝福留言评论: 【恭喜恭喜!晏秘书和咱陆副总终于修成正果!】 【哇!这是什么天大的新闻!祝二位新婚快乐!】 【从今天起陆副总正式名草有主了,恭喜!】 【恭喜,什么时候办酒?】 【郎才女貌,很登对啊!】 【陆副总真被拿下了?】 【从此晏家又多了一个女婿了。】 …… 晏芝芝翻了很久都没看完,而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大厅门外的停车场,刚准备上车,一辆耀眼的劳斯莱斯幻影又从地下车库的出口开出来。 这次,晏芝芝看清了车牌号,六个八! 好嚣张的号啊! 但怎么感觉自家小叔也有一辆六个八的车牌呢? 还是自己记错了? 不过,她小叔很少亲自开,大部分都是放在晏家老宅的车库里积灰,只时不时让自家佣人开车出去采购顺便做保养。 如果这辆真是她小叔的车…… “看什么?”陆沉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 晏芝芝指了指驶得越来越远的幻影,“那辆幻影,是我小叔的。可他来这儿干什么呢?不可能是来领证吧?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陆沉踩了油门,“你又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也不会过来主动告诉你吧?” 可晏芝芝却摇头,“他是不会主动告诉我,但他女朋友一定会主动说。能将我小叔拿下的女人,那简直是全江城最牛逼的女人了!” “那不一定。”陆沉依旧有自己的见解,“如果你小叔习惯低调,他也会要求女方保持沉默。” “那只是你们男人的想法。也许女方是不会公开说,但女人堆里的八卦你懂的,肯定会有风声!所以只要有这号人,就绝对瞒不住!”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是【母上大人】,她眼神一凛,即刻转头对陆沉道:“我妈找我,一定是看到我在朋友圈发的领证的消息,这会儿来询问了。所以沉,你估计得先开车去我家……” 这会儿,简琪已经将民政局一楼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没见到自己的好闺蜜和晏时枭。就是询问还在加班的工作人员,都没一个有空来回答她,全在赶着给现场排队的新人办证。 与此同时,楚琰南刚泊好车往办证大厅走,就收到晏时枭已经离开的消息。 “什么?我刚到,你就说你们不在了?我前面不是说过要来吗,多等一会儿都不行?今天我是和鸽子有仇吗?到处被放飞!快!告诉我你们现在打算去哪,我买好酒菜跟过去,啊——”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鲁莽奔来的丫头撞个满怀! 简琪一边说抱歉一边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戒指盒,要不是她赶着出大厅看陈叔是否开到,也不会意外撞到别人。 “不好意思,我……” 然而她刚抬头,就碰到一双犀利的桃花眼! 楚琰南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在接听,可注意力却被眼前的人分散。 这不是之前追尾他新车的嚣张女吗? 而且还是晏时枭那家伙的新婚妻子江之夏的好闺蜜! 愣神过后,他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好我知道了,先挂。” 收好手机,他对简琪笑,“真巧啊,在这地方都能见到你,你也是今天来领证?” 问完还左右环顾了一下,没见有别人。 简琪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回答他,“你让开!我有事!” “来这的谁没有个事?”随后他瞥一眼她手中的戒指盒,“这不是阿枭和他老婆的新婚戒指吗?怎么在你手上?” 听到这,简琪刚要向外走的脚步骤然顿住,转头问他:“你知道他们俩今天领证?” 楚琰南得意挑眉,“我不但知道,我还准备买好酒好菜去庆祝。”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紧扒住他的衣服不放。 楚琰南避嫌地将她的手扯掉,“别这样抓我,免得被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 简琪将手收回,但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不想楚琰南却在嘲讽:“还说自己是朋友,你连她在哪都要问别人,而且还拿了人家的结婚戒指!就算再眼红,你也不能这么做!讲点道德吧!嚣张小姐!” 被他这么说,简琪再也忍不住,抡起手中的戒指盒“啪”一声就打在他的脸上! 楚琰南当即怔在原地!瞪着大眼看她! 周围的人终于察觉不对,也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楚琰南只觉丢人,更是气糊涂了,伸手用力拽住她胳膊,拉着她一起走回到停车场,将她塞入车内! “你干什么?”她嘶吼着,想跑,奈何车门已被锁上。 楚琰南坐进驾驶室,“不是要去找你的好朋友江之夏吗?我带你去找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会怎么解释!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伪装成好闺蜜,却潜藏在人身边伺机拿人钱财的真小偷!” 第51章 这位是少奶奶 此时,陈叔的车刚刚驶到民政局,还没来得及停靠,就看见简琪被一个高大的长腿男人拉走! 再仔细看,这男人不是楚家三少爷,楚琰南? “喂,少爷,我刚遇堵车,所以才到民政局……哦,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对了,麻烦告诉下少奶奶,简小姐刚刚拿着她落在车上的戒指追出去了,但现在……” 陈叔一边给晏时枭打电话,一边转着方向盘,准备调头。 江之夏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因为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出汗。 “到了,前面那栋就是晏家老宅。”晏时枭指着不远处一座用青灰色砖石砌成的仿古建筑,有假山,有庭院,有果树,还有几块种满农作物的菜地。 车子缓缓停在与庭院相连的地面车库内,许是早听说晏时枭会回来,有人出来迎接。 是个年约五十上下的妇女,看着十分亲和。 晏时枭将江之夏带下车,对那妇女介绍:“这位是少奶奶,江之夏。” 风格一如既往地直接,而那妇女却表现得非常淡定,并微笑着向江之夏道:“少奶奶好!” 江之夏也跟她打招呼:“你好!” “她是带我长大的保姆,秦妈。”晏时枭又介绍,“屋里还有两个平日做清洁卫生的工人、一个厨子以及一个负责种菜栽树的园丁,陈叔偶尔也会在这住。秦妈现在相当于是这老宅的管家,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从车库一路走向前厅,晏时枭问秦妈:“通知了吗?他们什么时候来?” “都通知了。”秦妈点着头,“厨子这边也来了帮手,但不久前我收到您四堂哥那边的电话,他说家里临时有事不来了。” “什么事?” “据说是他突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别人领了证,正生着气呢!” 听到这,江之夏微微一怔! 他们口中的那个四堂哥的女儿,是晏芝芝? 但她没插话,只默默跟在晏时枭身后走。 秦妈终于注意到她的安静,侧头问:“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子加菜!您既然是少爷认可的人,我也同样认可您。所以,请不要客气!就把这当做是自己的家吧!” 江之夏心里暖,好像她在晏家遇到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很和善。 于是她又朝秦妈笑了笑,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不挑食!” “那就好!我们家厨子是以前老爷在世时,从一家五星级餐厅里挖过来的,他做饭很好吃!” 晏时枭在这时又转头问秦妈:“对了,还记得我之前让您帮我拿回这里放的一封信吗?现在可以拿出来给我?” 江之夏很快意识到他说的那封信是什么,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 秦妈回忆了一下,“记得的,我这就去拿!” 目送她离开,江之夏眼中满是期待。 快要看到奶奶的亲笔信了,不知道在她老人家临终前最后一刻,想对她说的是什么话? 晏时枭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穿过前厅,就进到吃饭用的主餐厅。 佣人们正忙碌地做餐前准备,晏时枭看时间还早,便想带她到二楼转一转。 忽然,江之夏拉住他,“你说一会会有人来,是打算今晚把我介绍给晏家的亲戚吗?不等明天晏成集团的周年庆了?” 晏时枭脚步停下,回头看她,不答反问:“不是你说的,想知道这个家谁年轻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没见过你奶奶年轻时的样子我能理解,但连一张相片都没有?” 江之夏摇头,“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奶奶就是满头白发。可能是我爸结婚晚,生我晚。而我奶奶操劳太多,加上我爸妈意外死亡的关系,让她伤心了。而她在的那个年代,想拍一张照片也不容易,也就富贵人家才请得起摄影师。” 晏时枭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那晚点等人来齐了,你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人了。在家宴里公布我们的关系,不是比在明天周年庆时公布更好吗?你也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我们晏家自己人知道就可以。” 她想看到的人…… 她还能想看到谁? 已经不再是陆沉,就只有奶奶了。 可她奶奶已逝,还是她亲自送出殡的,骨灰也是她拿,又怎么可能还看得到她? 还在想着这事,秦妈突然出现,满脸歉意地对晏时枭道:“少爷,很抱歉!上次您给的那封信……我……我弄丢了!” 江之夏瞬间失落! 晏时枭深深皱眉,“怎么弄丢了?” 秦妈惭愧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就放在少爷您常坐的那张书桌的抽屉里,还上了锁。可我刚刚打开那抽屉的时候,里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那封信!我怀疑,是不是乐乐……” 秦妈头更低,“是不是乐乐拿的?最近那家伙越来越皮了,什么都能偷……” 这一点,晏时枭还真没想到。 “乐乐?”江之夏不解地看向他,“乐乐是谁?你们亲戚的孩子?” 回答她的是秦妈:“少奶奶,是以前老爷养的一只猴子……” “啊?”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一只猴子,能撬锁,能偷信? 晏时枭无奈扶额,“我知道了,您得空再去找吧!也多让人帮找,找到有赏。” 秦妈只能点头。 而这边话刚说完,大门前就传来跑车的轰鸣,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阿枭,我到老宅了!酒菜也买了,顺便还给你带了个客人来!” 楚琰南的声音很快出现在前厅。 众人寻声望去,见他从门口的方向大步走来,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女人,可两人的关系却不亲密,反而有些剑拔弩张。 江之夏最先惊讶,因为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闺蜜简琪! 这两人怎么碰上的? 简琪也看到了她,可一双眼瞪得通红,但不是哭出来的,是气出来的! 楚琰南将她狠狠拽到江之夏和晏时枭面前,然后指着她手中包装精致的戒指盒,义愤填膺道:“自己说吧!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得到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 第52章 视线相对,神情微怔 江之夏瞪大着眼,往简琪的手中看。 是戒指盒? 瞬间,她明白了简琪的目的,可看她的目光却更疑惑,似乎是在问:你是怎么和楚琰南解释的,误会那么大? 简琪无力摊手:他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作主张! 晏时枭的反应出奇的平静,他先是看了眼简琪手里的盒子,然后又看向江之夏,“你的错误怎么让别人买单?” 楚琰南一脸不可置信,“阿枭,你看清楚点!是这女人拿了你老婆的东西!你最好看看里面有没有被调包!” 简琪原地翻白眼,“我家虽然没有晏家那么有钱,但就IDO的戒指,我还是能买得起的,用得着去偷?就算我家破产了,我也不屑这东西……” 说着,她作势把戒指连同盒子一起抛回到江之夏手上。 “我看你是想赔到破产!这戒指你知道多少钱?”楚琰南盯着她的手,就不信她不知道价格。她但凡敢抛出去,那更说明里面的戒指已经不是原来的戒指了! 但简琪是真不知道,“多少钱?如果鉴定是假的我立马出十倍价格赔偿!” “99万,你别抛!”看她手腕关节在动,江之夏吓得大喊,回答了她的话! 简琪动作一顿,手停在半空,可那戒指盒已经脱离了掌心,却因力度骤然终止,原本该有的抛物线瞬间成了直线并迅速下坠! 江之夏见状即刻飞身向前,完美接住! 但因用力过猛,她身子因为惯性根本刹不住! 好在晏时枭眼疾手快捁紧了她的腰,否则她早就狗吃屎地摔倒在地! 简琪!!! 江之夏:“……” 晏时枭:“……” 楚琰南??? 四人陷入片刻沉静。 晏时枭将江之夏的身子扶稳,目光带着责备,“就算那戒指值天价,也不需要你冒着危险去接!万一这里不是平地是悬崖,或者地上有玻璃碎,你身旁刚好又没人,你怎么办?” 他倒是半点不心疼花出去的钱,还有心情去谴责她。 江之夏可替他心疼钱了,那是底层老百姓一辈子都不一定赚到的数啊! 别说99万,就是9万她都舍不得买,9000还有待考虑…… 简琪好半天才回神,然后抹一把汗。 原来自己不久前居然抱着一套郊区现房在马路上跑? 陈叔怎么不制止她呢? 就不怕她真拿去调包吗? 也怪不得楚琰南会误会…… 不对,就算这样,他又凭什么认定她是小偷? 于是她又挺直了胸膛,转头理直气壮地质问楚琰南:“楚医生,亏你跟着刑侦支队做了这么久,你的侦查水平是半点没学到啊!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判定我是小偷的?如果我真偷了夏夏的东西,我还主动问你她人在哪?我自投罗网啊我?正好晏大律师在,我现在就告你诽谤!告你污蔑!” 楚琰南入行以来也是第一次判断失误,但他自认为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相亲被鸽所以气到了,从而影响了他正常的判断。 揉了揉额,他想道歉,但碍于面子,话到嘴边又变味了:“你告我,我还没告你侵犯我的财产权益!我的修车钱你赔了吗?” 两人看着就要干架,江之夏及时上前制止:“好了好了,都是误会!琪琪,你先消消火,楚医生他也没有恶意。而且,也是因为我你才被误会的,就别怪人家了。还有,楚医生。” 说着,她又对楚琰南抱歉道:“琪琪追尾也是因我而起,其实当时我也在车上,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没能和她一起下车,而是直接走了……” “什么,你当时也在车上?”这让楚琰南着实没想到。 简琪仗义护友,还真怕楚琰南向江之夏要钱,又冲上去插嘴道:“是我开的车!夏夏只是坐了副驾驶,和她没关系!” “不是的,当初要不是我……”江之夏不想推卸责任,本来就和她有关,她不能让简琪一个人顶锅。 “都别争了。”晏时枭适时打断了她们的话,“阿南的车有保险赔,如果保险赔不够,就拿发票给我报!” 楚琰南一听瞬间笑了,态度马上变好,“你早说这话嘛,这样我和简小姐就没误会了。不过,我可要喷好点的漆。” 晏时枭斜他一眼,又看向简琪。 简琪有被他的目光震慑到,想着既然戒指送回来了,他是不是要赶人了? 虽然她不太想走,但她活了二十多年,也不敢轻易和晏家攀关系,于是开口刚说要撤,就听晏时枭继续道:“今晚家宴,简小姐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吃个便饭。” 简琪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晏时枭点头,“有什么不可以?你是之夏认可的朋友,我自然也认可你。” 简琪感激涕零,开心地看着江之夏,“但我什么都没准备……要不,我们拉个群,我给你们发红包,算是祝贺你们今天领证?” 江之夏想说不必,可晏时枭却又再次看向楚琰南;“你是我们的客人,红包免了。不过这位楚医生不请自来,红包倒是必不可少。” 楚琰南立马拎起手中提的酒菜,笑眯眯道:“红包好说,等你们正式办酒我给你们封个大的!今天就只有这些酒菜,顺道蹭你们一餐!不给我上桌那我就在旁边开小灶!总之我今天来了就不走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又听到前厅大门方向有人走入的脚步,随后是秦妈热情的招呼声:“二姑奶、二婶、三叔公、三叔婆,你们来了,刚好我们少爷也是不久前才回到!” 说话间,江之夏便看到四位长辈在秦妈的迎接下缓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旁还有一位搀扶着她的中年贵妇,两人都穿了款式相近的旗袍,关系看着很亲近。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对年龄大约六十上下的老人,应该就是秦妈口中的三叔公和三叔婆。 可江之夏的目光却全在为首的那位老妇人身上,目中满是诧异! “奶……奶奶?”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喊了一声。 老夫人在瞬间抬眼,视线相对之际,神情同样一怔! 第53章 晏家家宴 几乎在同时,跟着进来的其他人也看到了江之夏。 但他们的反应并没有很大,只是好奇地看向晏时枭。 晏时枭依然很平静地介绍:“我妻子,江之夏。” 随后又转头,指着为首的老妇人对江之夏道:“之夏,这位是我二姑,她就是我爸的亲妹妹。” 江之夏抽吸口气! 她也是晏老爷子的亲妹妹? 可再仔细看,她老人家和她奶奶,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头发没奶奶那么稀疏,皮肤保养也好很多,整个人的气质和她劳碌一生的奶奶很不一样! 而晏时枭叫她老人家做“二姑”,按理,她也应该跟着这么叫。 只是嘴巴张了半天,她还是叫不出口。 晏时枭低头看她一眼,撞见她略显通红的眼眶,他下意识抬手揽住了她的肩。 二姑奶似乎也在这时回神,然后对江之夏慈祥一笑,“你叫之夏?恭喜你们。” 这声音…… 江之夏又差点落泪! 像! 太像了! 怎么会那么像? 但她老人家的 可她即使满腹疑惑,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 “把你眼神收一收,好好吃饭。”就在这时,晏时枭忽然在她耳边低语。 江之夏目光垂下,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饭点的接近,晏家亲戚来得越来越多。 长餐桌上,晏时枭让年纪最长的二姑奶坐主座,他则坐在二姑奶的旁边。 江之夏自然和他坐一起,简琪和楚琰南被安排坐在他们的对面。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拿起一看,是简琪发的信息:【你家晏律师真是老来子啊,以他的年龄,叫这个二姑奶做奶奶都没问题,居然只叫二姑。不过,你不觉得这个二姑奶和你奶奶很像吗?我刚差点就吓到了!】 简琪是见过江之夏的奶奶的,同样见过奶奶的还有陆沉。 连她都说像,江之夏脸色更复杂。 “之夏。”这时,又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将头转过去,见是随同二姑奶一起进来的二婶。 这个二婶看上去和二姑奶的关系很好,但她看她的眼神……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似的,很亲切。不过还是恭喜你,能成为我们晏家的一份子。”此时,只见二婶举起自己面前盛了红酒的高脚杯,温婉地道。 江之夏心里松口气,看来还是她多心了。 这个二婶对她应该没有敌意。 而她话音刚落,其他亲戚也跟着举起杯,纷纷向晏时枭和她表示祝贺。 面对这场面,江之夏不得不拿起自己的酒,试图跟众人一一相碰。 可晏时枭依然静静坐着,没有一点要致谢的意思。 她想也不想就踢了他椅子一脚。 晏时枭睨向她,见她骤然起身,双手举杯伸向前。 晏时枭明白地笑了笑,也跟着举杯从位置上站起来。 随后又是更多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大家相互碰杯,气氛活跃不少。 再坐下时,江之夏就听有人在她身旁小声道: “看来结婚是对的,阿枭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那么和善了?” “不过敬酒起身我还是第一次,老爷子在时也不见这么敬过。” “那是因为老爷子不方便站起来,而如果大家都站起的话,就他一个人坐着感觉也不太好。所以大家才都习惯了坐着敬。” 听到这,江之夏脸微微红。 并且还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敬酒时,年纪最长的二姑奶并没有跟着站起。 终究是她破坏晏家的规矩了? “没关系,你刚表现得很好。”这时,晏时枭的声音又落在她耳边。 她脸更红了。 晏老四家。 晏博远看着自己的女儿和突然从天而降的女婿,一脸阴沉! 晏夫人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从陆沉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停地打量他。 “你叫陆沉?”也是晏夫人最先打破沉寂。 陆沉点头,“是。” “我知道你。”晏夫人继续道,“睿华新晋的副总,毕业两年就从一个小投资顾问爬到了副总的位置,不简单。” 陆沉很谦虚,“晏夫人过奖,是我运气好罢了。” “听说,你母亲是林氏实业的新夫人——蓝依梅女士?”晏夫人又问。 陆沉又点头,“是,她是我生母。和我爸离婚后,她就嫁给了林总。” 晏夫人:“那你父亲呢?这些年有没有他的消息?” 陆沉:“没有,他移民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那你现在年收入多少?有无贷款、房车、存款?你能给我们芝芝带来什么保障?”晏博远冷不防插上嘴,终于在这时结束了他的沉默。 “爸!”晏芝芝娇喃,“你问得跟审讯一样,我们证都领了,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吗?” 不想就是她这一句,惹怒了晏博远! “就是因为你招呼都不打就结了婚!我才这么生气!” “我知道你最近又恋爱了!但我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找那些公子哥也就是玩玩!你哪次认真过?” “没想到这次直接把证给领了!你有把我们放在你心里吗?有把我们当做是你的父母、你的长辈吗?” “你这么任性!这么爱自作主张!万一遇人不淑……” “爸!”晏芝芝再次将他的话打断:“你就不能往好点的地方想?” “对!我以前是交往过几个富二代!但我发现他们不思进取后,都分手了!” “我也不是随便就嫁人的!我看重的是陆沉的能力!”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向他们表达她的决定是正确的,是毋庸置疑的! 晏博远偏偏就认可不了这点! 没有什么比先斩后奏更恼怒的! 他可太了解了,娶他女儿的男人,哪个不是奔着晏家的门槛来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有男人都可以在他女儿面前树立各种她喜欢的人设!让他女儿深陷不已! 只有男人才懂男人!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别吵了!”晏夫人眼看这父女俩要吵起来,忙出声阻止,“现在事实如此,但我瞧这陆沉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只是突然领证没和我们商量,我们一时受到惊吓,所以就有些反应过度了。但我们是不是也该问问爸的意思?” 晏夫人口中的“爸”,指的是坐在轮椅上,存在感很低,且双目无神的老头。 他是已逝的晏老爷子的堂弟、晏时枭的四堂叔——晏家明。 却也是个瞎子。 听到有人叫自己,晏家明才将轮椅慢慢挪上前。 陆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长辈,但莫名的,他竟觉得他老人家的样貌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第54章 之夏,你,跟我来一下 领证都领证了,还纠结那么多干什么?只要四肢健全,不眼盲耳聋的,我不反对。咳咳……” 晏家明身体不好,虽然年纪比去世的晏老爷子轻,但下肢萎缩严重,整个人瘦得就剩皮下那点脂肪了。 也因为他瞎,所以他在晏家那些亲戚里不受待见。 从此,他深居简出,也很少过问晏家的事。 晏夫人听后笑了,“你看,爸都说可以,你还气什么?你就庆幸,你女儿没有真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吧!” 晏芝芝就知道爷爷和母亲会支持自己,脸上总算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晏博远终究是没吭声。 “不过……”晏夫人这时又转头,看向陆沉,“结婚后,你打算和芝芝住哪里?听说你一直在澜庭公寓租房子,你娶我们家女儿,总不能让她和你一起租房吧?” 陆沉摇头,“不会。我有房,就在荣耀华府。只不过现在还没交房,加上装修,通风透气,最快可能要明年初才能住进去。” “荣耀华府啊!”晏夫人笑弯了眼,转头看女儿,“那不是你晏叔的产业吗?能买到那,不错!” 晏芝芝得意挑眉,“我就说陆沉有能力吧!他不会让我吃苦的!” “就是如果能早点交房就好了。”晏夫人还是觉得遗憾,忽然就问丈夫:“要不你去问问时枭,看能不能给咱女婿换一套现房?” 晏博远不想动,可胳膊被拧得生疼。 “知道了!”虽然他仍在皱眉,但嘴巴明显松了,“今天他开家宴,说是介绍他的妻子给大家,只有我们一家没去。晚点我再给他打电话,顺便提一嘴。” 晏芝芝听得震惊,“什么?我小叔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 陆沉也是没想到,传闻不近女色的晏时枭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在他的关系网中,还没有任何人收到过这消息。 晏夫人点头回答女儿:“是,而且就这么巧,据说他们也是今天领证的。” 晏芝芝!!! 她想起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怪不得会出现在民政局! 但究竟是什么女人,能嫁给她小叔?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低调得很!但既然嫁给你小叔,她就是你婶婶。以后万一碰见,你一定要客气,千万别给我惹事!知道吗?”晏夫人再三提醒,生怕女儿不小心得罪了那个主。 “知道啦!我会对那个婶婶很客气的!”晏芝芝又不傻,像她小叔那样的人,连他们这些亲戚都忌惮他几分,更何况她?所以他的人,他们也会敬重。 陆沉听出了他们对晏时枭的忌惮,但没多问,目光依然往晏四爷的方向瞟。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这老爷子和江之夏的奶奶有些像。 可这怎么可能呢? 真是魔怔了! 他晃了晃脑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了江奶奶。 可能是因为早前答应过她老人家,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孙女。可惜自己没能遵守承诺,所以心底就产生了负罪感,这才联想到她。 “但是妈,你就不好奇,是哪个女人能嫁给我小叔?不如我们现在再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吧?”晏芝芝真有些迫不及待,那女人可是碎了全江城女人的梦啊! 早知道今天就叫住那幻影,起码还能率先看到那个女人的模样。 不想晏夫人却摇头,“已经说过不去了,突然过去不太好。下次吧!今天就让陆沉在我们家吃个饭!” “那好吧!”已经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晏芝芝最大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奢望更多了。 晏家老宅。 吃完了饭,来贺喜的亲戚们陆续就撤了,但二姑奶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之夏看了她老人家很多次,好几次忍不住要上前,却都被晏时枭止住。 “别看了。今晚我们在这住,二姑也在,晚点找机会,我带你单独去见她。” “她就是你今天想让我见的人?”她终于转头问。 晏时枭垂眸,“难道,你不想见?” 不,她当然想! 而除了二姑奶,还有两个人也依然赖在这。 简琪吃饱了。 她虽然第一次在晏家吃饭,可美食当道,她实在抵不住诱惑,吃得完全不淑女。 直到吃完才发现,似乎只有自己面前的骨头吐得最多。 吐得第二多的是楚琰南,他还喝了挺多酒,加上自带的菜里有很多烧烤串,他桌面上就不止骨头多,竹签也多。 “我走不了了今天,阿枭,安排个房间给我睡吧!”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就见他单手撑着下巴,赖着不动了。 晏时枭看他一眼,“楼上很多空房,你看好就随便进一间。记得上锁,免得半夜被猴子撬门。” 不说都忘了,这屋子有一只叫“乐乐”的宠物猴。 只不过一般有专人在带,也不会让它随便进到人吃饭的地方。 简琪这时也求助地看向江之夏,“夏夏,我今晚住哪?” 家反正是回不去了,新房也没来得及买,加上身上没任何证件,把她扔路边就和乞丐差不多。 江之夏有些为难,这里是晏家,虽然事实上也属于她的家,但现在的她做不了主,也只能看向晏时枭。 晏时枭指指楼上,“简小姐可以和阿南一起去上面找房间,随便睡。” 简琪感激不尽,“那就谢谢晏大律师了!祝您和夏夏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好人有好报!” 还早生贵子…… 江之夏瞪她一眼,耳朵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楚琰南又在翻白眼,“我真怀疑你赖在这的动机!是不是觉得你的好朋友嫁入晏家,你就可以狗仗人势,作威作福了?虚荣!” “你说谁是狗呢?” “说的就是你!要不你赖在这不回家做什么?哦,不会是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吧?编故事都没这么巧!” 偏偏就这么巧! 简琪气得握拳,却一点都不想和这狗男人解释! 江之夏看两人又剑拔弩张,刚想再劝解,突然就听到人叫:“之夏,你,跟我来一下。” 转头,是二姑奶在对她招手。 她神情瞬间就变凝重了! 第55章 怀疑只是怀疑,他们没有证据 老宅的楼层之间没有装电梯,上下楼只能靠步梯慢慢爬。 二姑奶上楼有些吃力,好在有二婶在一旁搀扶,而江之夏也在她身后跟着,时不时还上前帮一把,生怕她老人家踩空跌倒。 晏时枭见状试图跟上,不想被二姑奶制止:“你在这里好好招待家人们,我就跟之夏说一会儿话,不会把你妻子吃了的!” 男人眉头微皱。 他不是担心她们会把她怎么样,他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他应该在场。 到了二楼书房。 二姑奶在沙发上刚坐好,就转头交代二婶:“去,拿我相片来。” 二婶应声去了,顺便还帮她们关了门。 “之夏,过来坐。”二姑奶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靠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面孔,让江之夏忍不住又红了眼,甚至直接开口叫:“奶奶,是你吗?” 可二姑奶只静静地看着她,没马上回答她的话。 半晌,只听她老人家喃喃道:“像,真像。” “奶奶?”江之夏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二姑奶听后一愣,这才回道:“之夏,虽然看年纪我是该做你奶奶了,但阿枭是我哥的儿子,按辈分,你还是和他一样叫我二姑吧!” 江之夏怔住了,她不是奶奶? “不过……”二姑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阿枭会选择你了。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样子,和我年轻时特别像?如果不是阿枭说你是他妻子,我都以为你是我们晏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呢!看来,你和我们晏家特别有缘分!” 江之夏听着她老人家说的话,眼神渐渐流露出失望。 不是奶奶。 如果是奶奶,她老人家怎么会不认她? 她们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对彼此的依赖,绝对不会因为环境改变而改变。 但她们真的太像了。 她刚想问一下她老人家贵庚,就听到敲门声响,是二婶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回来了。 二婶探索的目光落在江之夏身上,嘴里也不停在念叨:“像极了!真是像极了!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妈,您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说着,她就朝二姑奶递去相本。 相本的封面很旧,翻开里页,夹的都是旧时的黑白照,还有泛黄褪色的老相片。 江之夏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一位身材窈窕的旗袍少女,留着齐耳的短发,手里端着一杯茶,在一张复古的圆桌旁静静地坐着。 而少女的正脸正好面对着镜头,虽然没有笑,也没化妆,但毫无疑问,是个美女。 二姑奶伸手指着这张相片,“看,这就是我。照相的这年我好像才18岁,当时,能有一张自己的相片,比什么都珍贵!” 江之夏看得眼大!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二姑奶年轻时确实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样时,她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她再一次打量这位老人,试探问:“二姑一直生活在江城吗?您有什么姐妹或者孙子孙女吗?二姑丈是否还健在?” 听到这,一旁的二婶笑了,“我是她儿媳妇,已经生了两个娃,所以她当然有孙子孙女啦!只不过我两个孩子都去国外读书了,所以今天才没来。还有我丈夫,他陪孩子们一起在国外定居。至于你二姑丈,他倒是去世得早。也因此,是我一直在身旁照顾你二姑的。” “那姐妹呢?”江之夏急于确认。 二婶摇头,“没有,和你二姑同辈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女儿。” 所以,这个二姑和她奶奶也不是姐妹? “那你们有全家福的相片吗?我想看看。” 二婶于是又掏出手机,将相册打开给她看,“当然有!这是我们去年照的全家福!不过我家族的基因更强大些,所以我的两个孩子生出来都像我,不像他们爸爸,也不像你二姑。” 看到相片,江之夏确认二婶没说谎。 但她却更迷惑了。 从书房出来,众人意外发现,晏时枭就在门口抽烟等着。 看到她们,他拧灭了烟蒂,迈步走过来。 “说完了?”他牵过江之夏的手,将她拉近自己。 二婶扶着二姑奶笑道:“瞧你紧张的,我们真没欺负她,就是给她看了看你二姑年轻时的相片。” “嗯。”晏时枭转身带着江之夏要离开。 “等一下。”二姑奶又将他们叫住。 两人几乎在同时转头。 二姑奶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镯子,伸向江之夏,“孩子,这个你戴着,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江之夏很意外。 那镯子几乎满绿,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感激却不敢收。 二婶替她接过,硬塞进她的掌心,“你二姑相当于是阿枭的另一个母亲,她给你的东西,你就要吧!这是承认你做晏家的媳妇了!而我和你相当于是同辈。看,我手上也有一个!” “收吧!这是晏家的习惯。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晏太太了。”晏时枭说着还顺手帮她戴上。 “那……谢谢二姑。”知道这个礼物推脱不得,江之夏也只能接受。 望着渐渐远去的一对璧人,二姑奶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二婶看了她一眼,忽然不解地问:“妈,您刚怎么什么都不说呢?您明明已经怀疑了,我们完全可以拉之夏去抽一管血!等结果一出,就一定能逼时枭说出自己的身世!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啊!难道您就甘心看着晏家的财产都落在一个外人手上?还是您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在明天的周年庆上……” “停!”二姑奶骤然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我的相片你记得妥善藏好,不要让其他亲戚看到!” “可我就不信没人怀疑!” “怀疑只是怀疑,他们没有证据!” “妈,您之前不是这么想的,不会是看到之夏像您,所以就心软了吧?” “我困了,睡觉去。”二姑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妈!”二婶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跟上。 第56章 今天我们必须在一个房间睡 晏时枭直接把江之夏拉进卧房,关上门,他开始松衬衫的扣子。 “很晚了,如果你没什么事,就早点睡。还有今天我们必须在一个房间睡,这你没意见吧?” 江之夏摇了摇头。 证都领了,又见了这么多亲戚,还是在老宅住,她早就做好两人同睡一屋的准备。 只是这男人总随便在她面前解衣扣,她还是不习惯…… 于是把目光别开,继续想着刚才二姑奶的事。 晏时枭睨了一眼,“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可以问。” 听到这,她像是又来精神,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随后迫不及待地开口:“你二姑是我奶奶?” 晏时枭摇头,“不是。” 江之夏:“那她怎么和我奶奶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声音都一样?我刚问过她是不是还有姐妹,可二婶说没有!” 晏时枭脱了衬衫,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开胸的睡衣套上,边系腰带边回:“她是你奶奶的孪生妹妹。因为你奶奶丢失得早,还没满月就被抱走了,二婶不知道还有个胞姐很正常。除非二姑对她说,但看你这反应,应该是没说了。” 这个答案让江之夏大为震惊! 那二姑是她奶奶的孪生妹妹? 怪不得! 怪不得会那么像!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可孪生妹妹,她们的遗传基因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那二姑和她亲奶奶又有什么区别? 当初,晏时枭告诉她整个晏家人都是她的亲戚时,她没多大感觉。 但自从见到二姑奶,她就好像见到了陪自己生活多年的血亲,这种感觉绝对和见到晏家那些亲戚的感觉是不同的! 看她几乎要掩面而泣,晏时枭又道:“二姑从小身体不好,做过很多大手术,所以年轻时,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她都生活在国外。毕竟那时候,国外的医疗水平比国内好。” “手术?她做过什么手术?”想起自己奶奶是癌症去世,江之夏又开始担心了。这癌症不会遗传吧? 晏时枭淡淡道:“器官移植术,而且是肝脏的。” 是肝? 她的奶奶,就是肝癌走的。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看她愁容满面,一脸的担心,晏时枭又安慰道:“手术做的也挺久了,好像是在她40多岁的时候做的吧!一般肝移植术后,只要保养好,存活20年以上没问题,甚至更久。” 江之夏这才松口气。 晏时枭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二姑的感情很复杂。严格来讲,她确实是你的奶奶。可你既然选择嫁给我,帮我隐藏身份,那就要跟我叫她‘二姑’,你明白吗?” 江之夏咬着唇,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见过二姑奶还好,见到后,她反而为难了。 有亲不能认,心里憋着苦。 “你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当初就该直接签字领遗嘱才是正确的选择?”晏时枭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 江之夏默不作声,但最后还是摇头,“我对奶奶是有很深的感情,所以,见到你二姑时我才会觉得遗憾。可那也只是遗憾,我对那遗嘱,依然不感兴趣。” “真的?”晏时枭听闻走近她,气场一下子变强。 感受到他的压迫,江之夏脚步不由后退。 然而还没退几步,她就被床挡住了! 她几乎在瞬间坐下,晏时枭则趁机俯身向前,将她笼罩在他强压下来的臂弯中!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都已经和你领了证,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大家都知道了!”她伸出双手,试图挡住他的靠近。 但她又不敢太用力,怕压到他的伤口。 晏时枭紧盯着她的眼,语气变严肃,“明天周年庆之前,我们先把该认领的遗嘱认领了,然后,你再自愿签一份遗嘱转让协议。” 他特别强调了“自愿”两个字,可语气之重,让人不寒而栗。 “好。”她点头。 晏时枭这才重新直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 江之夏缓了口气。 这男人还是那么可怕,好像随时可以掐死自己,让人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然而这一切也是自己做的选择,她已无法后悔。 不知在床上坐了多久,有人敲门。 江之夏走过去开,意外发现是三叔婆,手里还端着两个装汤的碗。 原来她也留在了老宅。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听她道:“还没睡吧?这是我特地给你们煮的汤圆,不多的,吃了再睡,对你们有好处!” 她边说边将汤碗端近。 一股药香扑面而来,江之夏禁不住揉了揉鼻子,“这是什么汤圆?” 三叔婆得意挑眉,“这是药膳汤圆,馅料都是我亲手做的!相信我,我和你三叔公多年恩爱,老当益壮,也都是靠的这个!这是祖传的药膳,很灵的!” 盛情难却,可江之夏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加上不久前才刚吃过晚饭,她实在不想吃这些汤圆。 刚好晏时枭从浴室出来,看到房门开,他披着浴袍走近,“这什么呢?” “药膳汤圆。”三叔婆笑,将装汤圆的托盘从江之夏面前转到他手上,“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汤圆吗?我煮过给你的!今天新婚领证,也吃两个,成双成对,大吉大利!” 晏时枭低头看,想起以前小时候他确实喜欢吃三叔婆做的汤圆,便没什么戒心,拿起汤碗里事先放好的勺,把汤圆捞出来两口下肚。 “你也吃吧,吃完早点睡觉。”转头,他直接拿自己刚用过的勺,将另一个碗中的汤圆舀出来送到她嘴边。 江之夏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可看到男人警告的眼神,她只能张嘴,把汤圆吞进去,差点没噎住! 瞬间,香浓的药味充斥着她的口腔,从舌尖的味蕾直达上颚。 还真是大补…… 吃完,晏时枭将门关上,顺便反了锁。 “记住,在老宅睡觉是一定要锁门的。”怕她多想,他又解释。 想起偷了她奶奶亲笔信的那只叫“乐乐”的猴子,她明白地点头。 不多久,两人都躺下了。 房内就只有一张床,江之夏和晏时枭中间像是隔着银河,可被子却只有一张。 辗转难眠。 热,很热。 空调温度明明已经很低,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凉。 又翻了个身,她无意看到一双和她一样睁开的眼,差点吓一跳! 第57章 放开点叫,别那么紧张 你也没睡?”她忍不住问。 晏时枭声音有一些沉:“你不也没睡?” 夜太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还是热,好像火烧一样,急需要降温! “你热不热?”她难受地问他。 可男人回答的声音却很平静,“有点。” “只是有点吗?”江之夏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我感觉我都要烧起来了,是不是那碗汤圆有问题?这空调已经开到20度了,天气再热,我都没开过这么低。还是说……你家空调有问题,不制冷了?” 说着,她拿起空调遥控器,试图将温度再往下调。 不想一只手瞬间覆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空调遥控器按住。 “别调了,空调没问题。你说得对,是那汤圆的问题。” 晏时枭此时也跟着坐起,他身上的睡袍早已脱了,夜色中,他健硕的身材隐约可见。 江之夏别过脸,低头看自己。 她什么也没脱,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躺下。 晏时枭睨她一眼,“这间房虽然没有女士睡衣,但如果你想要,可以叫秦妈到别的房间找给你。我们有很多客房放有新睡衣的。” 掀开薄被,他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三叔婆是在汤圆里加十全大补的料了,估计用料过猛,你才觉得热。想降温,那就来洗一下冷水澡。” 江之夏坐在床上没动,晏时枭却已经进去开了水。 听着水声哗哗地流,江之夏又无法克制地想到那一夜:她喝醉了,不着寸缕地躺在马桶上…… 真的要疯了! 转身,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给简琪发信息询问:【琪琪,你睡了吗?】 另一个房间,简琪睡得死沉,以至于手机什么时候发出震动都不曾察觉到。 忽然,窗口处传来一声响动,一只毛茸茸的长手臂从窗外探进来,随即,小身影一跃而入,在她床头随手拿起了什么,又匆忙向外跑…… 江之夏等了半天没见简琪回应,猜测她应该是睡了。 实在太热,她不得不起身下床,打算到楼下花园吹吹风。 可门刚开,她就看见一道白又缥缈的影子,从暗黑的走廊上一闪而过! 她一怔,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然而下一秒,那道白影又飘回来,像是发现了她,朝她站着的方向直直冲过来! “砰”的一声,江之夏用力把门关上,脸瞬间变煞白!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晏时枭拉开门探出头问:“怎么了?” 江之夏将门重新锁上,转身背靠着门口。 “你们家……有没有出现过……阿飘?”她以前不信鬼神,但刚亲眼看见,她不确定了。 晏时枭皱眉,将干净的浴巾围在身上,走出来。 “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 江之夏摇头,“我哪有时间看电视!但我刚刚看见外面……” 这时,晏时枭走近了,同时还按了墙上大灯的开关。 室内瞬间变明亮,男人身上轮廓清晰的线条一览无遗! 他胸前的那一处伤已不再用绷带缠着,而是裸露在外面,已经结了痂。 江之夏只看了一眼,很快将头别开。 “让开,让我看看。”晏时枭越过她去开门。 她挪开了一个位置。 晏时枭将身子探出去,在走廊上观察了一阵。 “你看错了,外面什么也没有。如果有,那肯定是猴子。” 确认完毕,他关上门,抱胸看她。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他身上还湿漉的水仿佛蒸发到她身上,使她更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像是被什么蛊惑,她手控制不住地朝他方向伸,碰到他结实的臂膀。 仔细看才发现,他身上除了那枪伤之外,还有很多陈旧的疤痕,或深或浅。 真的很难想象,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 晏时枭站着没动。 曾经他以为,女人就是累赘,而且很物质,所以,他不喜欢有女人接近自己。 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就更不希望给自己找麻烦。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他甚至在想,她之前是怎么和前男友相处的? 也是这样肆无忌惮地摸那个男人? 一想到这,他心底就莫名的烦躁,刚想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拽下来,突然就听到门外的人声。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有动静吗?” “死老头子,你小声点!别把所有人当聋子,阿枭的警惕性很高的!” “那你到底听到什么了?” “别问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我自己包的馅料,我有自信,他们应该会那啥,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次数不够,那我明天再多下点猛药……” “得了吧你!人家婚都结了,你还关心他们那方面生活和不和谐,就不能顺其自然?” “你懂什么?我是希望阿枭早点有自己的下一代!而且,女方最好能多生,要不然,晏家以后的香火就要绝了。现在年轻人个个都不愿意结婚,结了也不生娃,流行什么丁克……” 许是夜深人静,他们的声音即便压得再小,但只隔着一道门板,也还是让江之夏和晏时枭听清楚了。 不用猜,一定是三叔公和三叔婆。 可江之夏是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 “你要不要叫一下?”就在这时,晏时枭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问。 她一开始还没理解他的意思,但当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更烫了! “三叔公和三叔婆恩爱多年,是晏家亲戚中鲜少真心关心我的人,甚至有时都热情过了头。”晏时枭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如果我们今天不搞出什么动静来,我估计明天你可能会吃到更多的药膳……你就不怕流鼻血?” 江之夏听得心慌! 如果真是这样,那…… “啊……” 她尝试着开口,半遮半掩地叫了一声,声音极不自然。 晏时枭忍住笑,唇更近地靠着她的耳,声音更蛊惑了,“放开点叫,别那么紧张,你没看过那种片?” “哪种片?”她明知故问,感觉自己的脸快被蒸熟了! 但她还是配合地将声音抬高了一点,也更暧昧了一点…… 第58章 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么? 怎么样?到底听到什么了吗?” 门外,三叔公还在催问自己的老婆。 他因年轻时患病致聋,即便使用助听器,也只能听到比较微弱的声音。 三叔婆不断用手指“嘘”他,“让你别出声!你的声音都比他们的声音大!” 突然,房内总算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三叔婆将耳朵直接对着门板压过去,表情忽然变兴奋! “起效了起效了!我就说嘛,我下的方子一定是有效的!我们就等着抱孙吧!” “真的?让我听听……”三叔公于是也跟着贴过去。 两人听得全神贯注,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后。 “您二老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冒出来。 三叔婆吓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秦妈,忙拽着自家老公直起身。 秦妈本是过来给新人送衣服的,不想看到这场面,禁不住皱眉,“您二老真是太大胆了,怎么跑到少爷的门口偷听?” 三叔婆又“嘘”了一声:“我这是在关心晏家的后代,希望阿枭快点繁衍子嗣!” 秦妈:“……” 房内,灯又黑了。 江之夏和晏时枭已经躺回床上,可光洁的墙面却亮起了投影。 他们在播放某老师的精彩片段,360度环绕的立体声音响效果,让人身临其境,面红心跳。 但如此高清又放大的画面,让江之夏的身子比之前更热了。 热到再也无法好好地躺着。 起身,她全然不顾房内是否有更换的衣物,光着脚直接往浴室那走。 水哗哗流下,从头顶一直冲刷到脚,刺骨的冰凉,却刚好能扑灭她身上的火。 床上,晏时枭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投影的视频是他刚问楚琰南要的,这家伙大半夜居然也没有睡。 不过,他没想到那小子资源那么丰富,直接给他一个百度网盘的链接,让他自己去选。 结果他一选就选了个教科书级别的。 刚泻去的火似乎又要重燃,他目光渐渐转向浴室,透过半透明的毛玻璃,女人的身姿若隐若现…… 冲了十分钟澡,江之夏这才将水关上。 可要擦身子时,发现浴室里只有一条用过的男士毛巾。 深吸口气,她本来打算借用一下。 但一想到那是晏时枭的,她就又把手收了回来。 “江之夏,你没事吧?” 大约过了两分钟,床上的男人见里面的女人还没出来的意思,不由担心问。 江之夏不得不穿回自己之前的彩虹T恤,开门走出去。 “我没事。” 投影仪的视频还在播放着某项运动,镜头甚至还放大了。 江之夏故意视而不见,重新躺回了床,用薄被蒙头。 “你头发还湿,吹干了再睡,否则明天你肯定头疼。”晏时枭好心提醒。 她只好把被子掀开,将头露出来,但并不起身,只翻过身俯扒在枕头上。 然而,3D环绕的立体声效果一直在展示着自己高质量的音色,贯穿着她的耳,不断攻击着她的理智和控制力。 只是一旁的男人似乎很安静,仿佛没受到任何的影响。 她偷偷瞄一眼,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结果发现他居然在刷手机! 好奇心起,她又将头悄悄往前伸,见他似乎是在看案子。 是什么案子能让他专心到这程度? 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这回终于看清屏幕上的文字了,好像是一个关于离婚的财产纠纷案。 内容大概为:男方因为瞒着女方投资失败导致负债累累,女方生气就和他签了离婚协议,并已去民政局办了手续。但因为有个冷静期,所以,两人必须要等冷静期结束后才能正式领离婚证。可偏偏在冷静期的最后一天,男方发现女方和另一个男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这是男方之前完全不知情的!于是男方认定女方是婚内出轨,属于最大过错方,就推翻了之前两人谈好的财产分割方案,离婚证也没有领。可女方却以为,只要办了离婚手续,没领离婚证也算是离婚。便坚持说是自己在和他办手续后才找的男人。双方因此纠纷不断。 “那过了冷静期没有去领离婚证,还想再离婚怎么办?”江之夏脱口就问。 晏时枭蓦地转头,这才发现她几乎靠在他肩头,刚沐浴出来的清香从皮肤散发出来,沁入到他的鼻尖,并渗透进心肺。 他眼神暗了暗。 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么? 见他没回答,江之夏头稍微抬起,却意外与他的鼻尖撞个正着! 心跳像是跳漏了一拍,她动也不动,就这样目光直直地与他对视! 昏暗的房间,立体音效的教育片,床上…… 一切烘托到位,理智也在这一刻被什么牵引着。 渐渐地,男人的瞳眸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仿佛看到他漆黑瞳眸下的自己,头发微湿,衣领垂落…… 可就在两人呼吸交缠、唇齿眼看就要贴上的那瞬,门外忽然传来“啊”一声尖叫! 还有不同的人声! “三叔婆、三叔公、秦妈……二婶?” 晏时枭围着一条浴巾去开门,而房内墙上的投影仪早在他开门前就关了,屋内全黑,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二婶是最后到的,也是因为她的出现,前面偷听的三人才吓了一大跳! “咳咳……少爷……我们就是……”秦妈支支吾吾了半天,差点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早知道,她就不该加入三叔公三叔婆的这场闹剧! “我是来给你和少奶奶送新衣服的。咱晏家有习俗,刚登记的新人第二天也要穿一套夫妻装,寓意出双入对、百年好合!” 三叔婆也在给自己找借口:“阿枭,我是想过来问问你,还饿吗?要不要……我再去煮几个汤圆给你补一补?” 唯独三叔公什么都没说,只眯着眼笑。 二婶看了看晏时枭,又看了看前方三人,“好了,很晚了。大家也别打扰人家小夫妻休息!快去睡吧!” 众人一哄而散,走廊瞬间安静。 晏时枭从秦妈手里接过衣服,把门关上。 江之夏满面通红地躲在被子里,背过身。 刚刚,他们是不是差点就亲上了? 到底是她主动的,还是他? 紧张中,床旁的位置又重新凹陷了下去,是晏时枭走了回来。 江之夏依然不敢动。 男人静静看了她一会,也没出声,同样转身,背对着她闭了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翌日清晨。 江之夏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刚按接听,简琪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夏夏!你快下来!我特么要疯了!” 第59章 他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三楼客房。 简琪红着眼,身上裹着一件客穿的睡袍,指着扔在地上的男四角裤,愤怒道:“我今早起来就看到我脸上盖着这个东西!!!可是我昨晚睡觉前明明没有这个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更奇怪的是,我昨天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不见了!不见了!” 因为是在晏家老宅,简琪不敢太过声张,只能打电话给江之夏,让她下来帮解决。 可江之夏是和晏时枭一起来的,她也认不出被甩在地上的半透明四角裤是谁的。 晏时枭倒是直接否认:“不是我的。” 刚好在这时,他手机也响了,是楚琰南的来电。 “阿枭!你这宅子闹鬼啊!我特么的床上居然多了几件女人的衣服!不过,我怎么感觉那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呢?你快过来看看!” 晏时枭听完看了简琪一眼,“你等下,我带人来认领。” 楚琰南??? 简琪和楚琰南的房间不在同一层,但正好是楼上和楼下的关系。 下到二楼,见楚琰南同样穿着客用的睡袍,看到他们一行三人走进来,差点没吓傻。 “不是,你说带人来认领……带的是她们?这些衣服是她们的?”他边说边指着床上的那一堆,上衣、裤子、小可爱啥都有…… 然而没等晏时枭和江之夏回答,简琪就猛地冲过来,几乎尖叫:“流氓!你真是流氓!居然偷我衣服!!我要报警!” 吼完,她还真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楚琰南见状忙制止:“你这疯女人!你二话不说就报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你衣服?你看到了?” “证据不就是在这吗?”简琪一把拿起那些衣服,抱在怀中,“这些都是我的衣服!你这死变态,快说你拿着我的衣服做什么了!” 楚琰南惊恐的瞪大眼,“什么,你说这些是你的?” 然后更气了,“那我的短裤呢!我一早起来找不到自己的短裤,光看到这些我都要恶心坏了!” 简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晕过去! “原来那色色的四角裤,是你的?” “什么色色的?” “半透明冰丝四角裤,中间还印着【鸟不拉屎】四个字,不是你的?” 楚琰南!!! 一旁的江之夏都听懵了,“等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各自的衣服,都在对方的房间中发现了?” 晏时枭适时把手中的四角短裤扔回给楚琰南,“这破布一大早就盖在人家简小姐的脸上,有没有点羞耻心?” 这回轮到楚琰南要晕了! 他刚想问为什么会这样,晏时枭就直接给出了答案:“都别问了,我知道是谁做的。” “谁?”三人异口同声地看向他。 晏时枭揉了揉眉,“是那泼猴,乐乐。” 花园内。 这是江之夏第一次见到众人口中的乐乐。 是一只浅咖啡色的袖珍石猴,样子古灵精怪,眼睛很圆。 它被饲养员关在自己的活动区域里,看到人来,它兴奋地上蹿下跳。 “昨晚你说看到外面有鬼时,我就想到应该是它了。估计就是那时它偷了简小姐的衣服,然后放到琰南的床上,还又把他的裤子,放到简小姐的床上。它在这里生活多年,谁的房间在哪,它早都摸透了。那两间都是客房,刚好有人睡进去,它知道后就起了玩心,搞恶作剧!” 晏时枭半蹲着,一边解释,一边拿手中的水果去喂乐乐。 “那它晚上不会被关起来吗?”江之夏跟着蹲下,从晏时枭手中抽出个小橘子,也往猴子的方向送。 “关不住它的,它会自己开锁,那封放书桌的信不就是这样被它撬锁取走的吗?已经换过很多锁了,但即便是把钥匙藏起来,它也有自己的方法跑出去。不过它白天一般不乱跑,睡觉多一些。” “还真聪明……”江之夏不得不承认,又看了眼那只猴,发现它对新来的人似乎特别感兴趣,一直接她手中的果吃。 他们身后,简琪和楚琰南肩并肩站着。 如今,他们已经换上了昨天来时的衣服,但看向彼此时依然不顺眼。 “报警啊,让警察把这只猴带走!”楚琰南冷嗤。 简琪瞪他,“我就说我昨晚做梦怎么梦到自己掉粪坑了,原来是被你这【鸟不拉屎】的东西盖住了!这味道真是够难闻的!你睡觉都不穿裤子的?在别人家也裸睡?” 楚琰南听了后槽牙直痒,恨不得把这女人撕碎,来个活体解剖才解气! 就在他们又要吵起来时,秦妈过来叫:“少爷、少奶奶、楚少爷、简小姐,可以吃早餐了!” 这是江之夏与晏时枭领证后的第一餐。 按照晏家的惯例,他们都穿了昨夜秦妈事先准备好的新衣,给家中年长的长辈轮流敬茶。 二姑奶、三叔公和三叔婆都笑着接下了。 三叔婆稍有意味地打量他们,“昨晚睡得怎么样?我看阿枭眼底有些青,是不是精力不足,累坏了?来多补补,早上我又给你们做了另一种口味的汤圆。” 江之夏听得面红耳赤。 昨晚他们确实没睡好,投影仪几乎开了一夜,屏幕叫声声声入耳,扰人心神,哪里能睡好? 晏时枭自然也没有睡,看了一整夜的案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静下心来,不做他想。 倒是简琪在一旁压低声音问她:“有没有大战三百回合?技术怎样,好不好用?比起那谁,谁更强?” 江之夏摇头,暗示他们什么都没做。 简琪大失所望,给她发信息:【他不是有什么隐疾吧,所以才不碰你?这男人正常吗?】 江之夏没回她,但也开始思考简琪的话。 晏时枭会有隐疾? 可想起他受伤的那几晚,特别是第一晚,她帮他解决方便的问题时看到摸到的,马上否认了简琪的猜测! 他不可能有隐疾! “阿枭。”这时,二姑奶也开了口,但话题却在别处,“今天集团的周年庆,我就不去了。你带着之夏好好去见世面,将来……” “不行!”突然,二婶打断了她的话,“妈您必须去!因为,阿枭要公布大舅的遗嘱,对不对?” 最后的那一问,二婶是对着晏时枭提的,看他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第60章 有遗嘱要公布 遗嘱?” 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向晏时枭。 从晏老爷子去世到现在,基本没人去过问遗嘱的问题。 毕竟晏成集团是死去的晏老爷子一手创建出来的,晏家的财富和名声也是由他亲手构筑。 所以他死后,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遗产包括集团大权,都只归他名下唯一的儿子——晏时枭来继承。 可如今二婶突然这么说…… 江之夏也睨向他,他们之间的遗产转让协议,还没签。 晏时枭放下手中餐具,没回复众人,而是给自己的助理陈盛打电话。 “到了吗?东西都带了吧?好,在老宅等你。” 放下手机,他抬眼看向二婶,不紧不慢地回道:“是有遗嘱要公布,但不是在今天的集团庆典上,是在老宅。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其他亲戚了,等人齐,我们就开始。” 二婶没再出声,收回了刚才的狠戾,然后看了看二姑奶。 “好。那就在这公布吧!”二姑奶倒是没意见,又继续淡定吃早餐。 晏时枭吃了几口就起身,“那我先去书房准备一下,大家慢吃。琰南、简小姐。” 离开前,他又对楚琰南和简琪道:“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或者离开。若下午有空,欢迎来参加晏成集团的周年庆。需要的话,我把邀请函发给你们。” “不用不用!”简琪一听那场合就害怕,她现在是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的!但想着晏家要处理家事,还和遗嘱有关,她就是再好奇,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逗留,只是……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江之夏,从这里出去,能去哪里,她真不知道。 江之夏叹口气,目前已知的自己名下的房产就只有澜庭公寓,其他的,就算之前属于自己,可等转让协议签了后,就不属于她了。 想了想,她只能对她道:“我让陈叔送你去澜庭公寓吧!后面的事,我晚点再帮你解决。” 简琪感激不尽!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楚琰南看晏家人这样,也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加上母亲不久前又发消息说,她又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他真是烦得胸口疼! 于是他也对晏时枭道:“那我也不继续在这叨扰了,但邀请函还是可以拿的,你晏成集团的周年庆,我怎么能不去观礼呢?对了,也顺便把简小姐的那一份给我!我替她拿!” 简琪听后又瞪他,“你拿我那份做什么?” 楚琰南挑眉,“一会你就知道了!” 晏时枭没意见,“好。那你跟我上书房,我写给你。” 此时的晏老四家。 一大早,大门就被蓝依梅送来的彩礼堵得水泄不通。 昨夜,陆沉吃完饭就回去了。 晏芝芝本想跟着一起回,不想被父亲晏博远强硬留下! “你一声不吭地和人结婚,还二话不说就想走,是打算永远离开我们晏家对不对?” “既然陆沉是林夫人的儿子,那如果林家那边没什么表示,你们明天就给我去办离婚!否则,你今晚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结婚不给我做主,那离婚,我就非要做这个主不可!” 晏芝芝没想到父亲会再次变卦,还说如此重话。 不得已,她只能给蓝依梅打号码,说了父亲提的要求。 好在一晚过后,蓝依梅以林氏实业的名义,用豪车送了很多彩礼来。 晏芝芝总算松了口气。 晏夫人扬起一脸笑,拉过丈夫的手,“看,这场面,你女儿面上有光了吧?” 看那些车放下的都是装着现金和黄金的保险柜,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玉器珠宝,晏博远这才缓了面色,开门迎接蓝依梅和陆沉母子进屋。 蓝依梅也是第一次见晏家明夫妻,恭敬又客气:“亲家!恭喜恭喜!” 晏夫人也笑着向她贺喜,同时不断夸赞陆沉:“林夫人真是生了个优秀的儿子!凭一己之力就能坐到睿华创投副总的位置!真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晏夫人过奖了!您家千金更可畏,明明可以靠家世,却非要靠实力去工作!我真的很佩服她!”蓝依梅说着又看向晏芝芝,她可太满意这个儿媳妇了。 唯独陆沉并没有表现得很积极,但也礼貌地向晏博远和晏夫人问好,规规矩矩的。 两家人一起坐下来吃了早餐,顺便商量接下来搬新家和摆酒的事。 四堂叔晏家明此时也坐在餐桌的主位上。 因为眼盲的关系,他身边一直有人伺候着。 蓝依梅看了他一眼,忽然就问儿子:“这位难道就是晏时枭的四堂叔,晏老爷子的四堂弟?我以前听说,晏老爷子那一辈人大多生来残疾,不是聋就是哑的。就得晏老爷子一个人四肢五官健全。因此,也只有他得到了整个晏家长老的经济支持,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而这个眼瞎的四堂叔,是晏家地位最低、最不受待见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芝芝的爷爷?” 陆沉并不关心这些,虽然他也有所耳闻。 但知道这老人家原来就是晏芝芝的爷爷,他也很意外。 只有蓝依梅心底掩藏不住失望。 都说晏家人内部有很清晰的鄙视链,哪家旁系地位高,看最年长的那位是谁就知道。 而她好不容易盼到自己儿子与晏家人有关系,没想攀上的是最差劲的那一支。 也怪不得晏芝芝会看上自己的儿子,毕竟有她这个林氏实业的新夫人压轴,作为晏家地位最弱的旁系,也需要一个有实力的联姻关系给他们撑脸面。 说到底,他们现在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谈不上谁攀附谁了。 这与她的理想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再怎样,也比让自己儿子娶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江之夏强! 想到这,她又重新撑起笑,恭敬地与晏家明打招呼。 就在这时,座机电话响。 管家亲自去接,半晌后回来,通知餐桌上的所有人:“老爷、先生、夫人,老宅那边来电话,说一会要公布大老爷的遗嘱,望各位能过去旁听!” 第61章 答应我三个条件 公布遗嘱?” 晏夫人和晏博远互望了一眼,目光灼灼,仿佛被恩赐。 居然通知他们到场,那会不会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可晏四爷却“哼”了一声:“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公布的?那抠门鬼活着时都没对我们有多好,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去什么去?不去!” 管家这边不敢应声,但晏夫人却急了,“爸!不能不去啊!您忘了我们还有事要拜托时枭,让他给我们换一套荣耀华府的现房吗?” 晏博远也道:“爸,您都好几年没参加家宴了,他们还没怪您不把自己当晏家人,您怎么就怪起别人来了?反正您不去可以,我们必须去!” 蓝依梅刚来就吃到大瓜,她不断观察着他们,心里得出结论:晏四爷自暴自弃,不爱与晏家其他亲戚接触;而他的儿子晏博远则有心拉近与其他亲戚特别是晏时枭的距离,想让他们这一旁系逐渐被重视。 于是,她也笑着劝道:“是呀!亲家公说的是,既然那边都打电话过来通知了,还是去的好。” 晏夫人连连点头,“就是。正好我们也可以带陆沉和芝芝过去,给大家介绍介绍,认识认识。” 蓝依梅瞬间笑开了花,满怀期待问:“那我要不要也一起……” “妈!”陆沉忽然在这时打断她的念想,“我们初来乍到,人家一说公布遗嘱,您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旁听,这会让人觉得,您就是冲着分遗产去的。” 蓝依梅想想也是,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些。 晏夫人听后笑赞:“陆沉能这么想,我就真的放心把芝芝交给你了。不过你还是可以去的,你是新姑爷啊!” 不想陆沉依然拒绝:“今天是晏成集团的周年庆,我们睿华这边也要配合做些事情。所以,吃完早餐,我就要去上班了。芝芝这边我已经给她请了假,她去就好。” 晏芝芝笑着挽过他的胳膊,“那辛苦你了。等庆典开始的时候,我再过去找你。” “嗯。”陆沉点了点头。 晏家老宅。 江之夏是在楚琰南离开之后,才进到书房里的。 陈盛刚好在这时赶到,从密封袋中拿出之前给她念过的遗产文件,当着晏时枭的面嘱咐:“江小姐,您再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请在后面签字吧!” 文件一共有两份,一份与遗产签收有关,一份与遗产转让有关。 江之夏先将第一份文件简单翻阅了一遍,有些厚,她根本记不住。 最后就只是扫了几眼结尾的地方,然后拿笔在署名那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并盖手印。 到遗产转让的那部分。 “签之前你最好再想想。”突然,一直沉默的晏时枭开口了:“你也可以选择不签。毕竟现在这些遗产,已经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他这一提醒,江之夏刚拿起笔的手顿在了半空。 不签对她来讲,好处确实很多。 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今后两人离婚,她至少能分走一半。 可若是这样,那当初她许下的承诺就成了谎言,并且还要独自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晏家亲戚。 她还是不想让自己卷入未来的风波中。 “我签。”拿定了主意,她将笔再次握紧,刷刷在第二份文件末尾写下自己的大名。 陈盛将所有文件逐一检查,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好,夹进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 不多久,二姑奶用完餐也上来了。 二婶依然在她身旁搀扶,并且随同她一起坐在了主沙发的正中央。 可能是因为刚才在餐桌上的缘故,江之夏感觉这个二婶对晏时枭的敌意很大,对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待见。 而二婶的目光此时也朝她看了过来,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她。 江之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找了借口先出去:“我想上个厕所,等人齐我晚点再进来。” 晏时枭没有反对,目送她离开。 “琪琪,你回去了吗?”一出书房,江之夏就给简琪发语音:“要不要我叫陈叔陪你去看房?反正时间还早。我刚看到一些房产同样是晏家名下的,一会发给你,你都去看看。” 那边,简琪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楚琰南。 她是倒了血霉,才又被他抓上车。 然后,她也给江之夏发去一条语音:“不用麻烦陈叔了,我在楚三少的车上!回头再跟你细聊!” 放下手机,她又瞪了楚琰南一眼。 楚琰南目不斜视,无惧她的敌意,还边开车边聊:“一会到了4S店,你可要仔仔细细给我盯着,免得他们给我偷梁换柱,喷了便宜的漆!还有,别以为你现在有阿枭和你闺蜜罩着,追尾我车的事就翻篇了哈!钱可以不出,但道歉的诚意一定要有!” 简琪不屑问:“你要什么样的诚意?” 楚琰南伸了三根手指,“答应我三个条件就可以。” “呸!”简琪实在忍不住,劈头就骂:“你别得寸进尺!一个条件足够了!” 楚琰南才不理:“那得看你追尾的是什么车。如果是普通的十来万以下的车,一个条件可以。但我这是几百万的宾利!只是开了三个条件,又不让你赔偿,你还不知足?” 简琪扯唇:“你要是想趁机占我便宜,提出什么违背公秩良俗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 楚琰南斜眼看她:“放心,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 简琪:“彼此彼此!” 楚琰南嗤笑,然后开始说第一个条件:“一、以后对我客气点,别整天死流氓、死变态、臭自恋的叫人!态度好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知道吗?” 简琪觉得这条件意外的简单,很快就点头。 “第二个条件。”楚琰南继续道:“作为对我的精神补偿,请我吃一顿大餐,好好犒劳我的胃!” 简琪差点没翻白眼:“你是蹭吃蹭惯了是吧?昨天去晏家蹭,现在又来蹭我。哦,下午你不是还要去参加周年庆典?又能蹭饱一餐了!楚三少,你在楚家是没吃饱过吗?” 楚琰南无视她的吐槽,接着说第三个:“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冒充一下我女朋友,应付下我妈!” 简琪一开始没听清,等反应过来后,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62章 时枭,你太太呢? 楚琰南快被她喊聋了,掏了掏耳朵,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要你冒充我女朋友,应付下我妈!她最近一直在逼我相亲,我真的烦透了!” “相亲?”震惊的同时,简琪也想到了自己,“你也被逼相亲?” 楚琰南听到了重点,转头反问:“也?” 要不是逃避相亲,她怎么会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但她是不会对这狗男人说自己的情况的,只挖苦道:“真想不到,堂堂楚家三少,居然还要相亲?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着问着,她目光不自觉下移。 楚琰南下意识夹紧了腿,“看哪呢!是想让我证明什么给你看吗?” 简琪嘴角抽了抽,“谢了。不用!” 看她目光不再盯着那处,楚琰南才又继续解释:“我被我妈拉去相亲,还不是因为跟你那好闺蜜江之夏闹的绯闻?不知是哪个人乱传,照片拍得嘎嘎好,但我见义勇为的事是一个字都不提!导致我妈真以为我跟一个风气不好的女人乱搞,影响我在体制内的前途和发展!所以,她就开始给我乱点鸳鸯了!” 虽然他们被相亲的原因不一样,但结果是一样的。 简琪再次打量他,倒是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连说话的语气也好了很多,“那你家里需要你去实现商业联姻吗?还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介绍给你?” 楚琰南挑眉,“商业联姻倒是不用。你知道的,我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要不也不会做了法医,进体制内。但我妈会把同样是体制内的人介绍我。就算不是体制内,也要有个高学历、名校毕业的背景,而且口碑不能差……” 高学历,名校毕业啊…… 她再次想到了自己,她和江之夏是闺蜜又是校友。 晃了晃脑袋,她怎么把自己套入到他相亲的条件中去了? “怎么样?第三个条件答应吗?”看她问得那么细,楚琰南又把问题回归原处。 简琪没马上答应,只又问:“那冒充你女朋友,需要做什么呢?你妈真会因为这样而停止给你介绍对象吗?” 听到这,楚琰南从口袋中掏出下午周年庆的邀请函:“你和我一起参加这个,然后拉手拍个照,再戴个情侣戒指什么的,不用露脸,发下朋友圈,我妈就会看到。” “这样有用?”过程简单到不敢相信。 楚琰南点头,“当然。你可能不知道,晏成集团的周年庆,任何人没有邀请函是不被允许进入的,包括宾客的家属、女伴,也都需要邀请函。所以,只要能进去,身份一般都不简单。你只需要让我妈明白这一点就行。她一旦知道我有了这样的对象,就会断了让我继续相亲的念想。” 这下,简琪算是理解了。 能去周年庆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那她爸妈如果看到的话,会不会也暂停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呢?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简琪终于同意,“行!我答应你!” 楚琰南睨她,“真的?可别反悔!” “当然!不过……”她也是有条件的,“只是假冒,不是真的!你可别趁机揩油!” 楚琰南简直无语:“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你可别趁机揩我的油!” 简琪又想给他竖中指,可想到他刚说的第一条,不得不淑女地把手指放下。 江之夏听完简琪的回复,收好手机,转身去上厕所。 可刚出来,一道棕色的毛绒身影便从走廊的窗边一闪而过! 是猴子? 她先是一怔,将头伸到窗外,见果然是猴子!可它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看着十分眼熟的……礼品盒? 糟糕! 是那对戒指! 那对戒指自从昨天从简琪手中拿回后,她就随手将它们放在了房间的床头柜上,根本没想起要戴! 于是这事又被她逐渐淡忘。 心中暗叫不妙! 那猴子已经拿走她奶奶的亲笔信,可不能再让它拿走那对戒指! 老宅大门。 晏博远和晏夫人下了车,晏芝芝走在后面,上前挽住了他们的胳膊。 秦妈出来迎接,“四先生,四太太,大家都在书房等了。就差你们!” 晏夫人听后诧异,还以为他们来的是最快的,没想其他人来得比他们还快! 果然一听要公布遗嘱,大家坐火箭都会飞过来。 晏博远听闻点头,走了两步又问:“时枭的妻子也在?” “在呢!”秦妈笑着回。 晏博远看向妻子,“记得一会给红包。” 晏夫人早把红包拿在手上,“知道的知道的。” 晏芝芝是真好奇,到底一会儿见到的婶婶是个怎样的人。 而上到二楼书房,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晏时枭。他正端坐在窗下的办公桌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刚好,晏时枭也在这时抬眼,看到了她。 晏芝芝讨好的,主动和他打招呼:“小、小叔……新婚快乐啊……” 虽然是来听遗嘱的,但顺道祝贺一下,不是坏事。 晏时枭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半晌,他问了一句:“你就是晏芝芝?” 晏芝芝受宠若惊,没想到事务繁忙的小叔居然记得自己! 遂立即点头,“是!我是芝芝,现在正在睿华创投工作!” 晏夫人见状大喜,忙附和道:“时枭好记性,还记得我家芝芝。对了,时枭,你太太呢?我们昨天有事没来,今天过来给你们补个红包!” “是是,阿枭。我们昨天没来,真的抱歉!”晏博远很少对人客气,但面对这个晚辈,他却拿出了鲜少的诚意。 然后,他推了推自己老婆,示意她把红包递过去。 晏时枭看了眼红包的厚度,感觉里面现金不少,但没接。 “晚点你们把它交给我妻子吧!现在准备说正事。” 这一刻,晏家的人齐了。 唯独江之夏还没回到。 晏时枭又等了一会,目光同时也转向秦妈。 秦妈摇头,“我刚没看到少奶奶,不知道她在哪。” 晏时枭拿起手机,刚要给她打电话,就见原本坐在沙发正中的二姑奶身子晃了一下,然后传来二婶担忧的尖叫声:“妈!您怎么了?妈!” 第63章 孩子是陆沉的? 二姑奶身体不好,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 好在她只是轻轻晃了晃,很快就又恢复了清醒。 “没事,我没事。”她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担心。 二婶皱眉,转头看晏时枭,“你快公布遗嘱吧!少一个人不在不要紧,她是你妻子,你们的财产不都是共同财产吗?回头你跟她同步一声就行!” 众人纷纷赞同,毕竟早就等急了。 还有两位也是不久前才赶到的,他们是在晏老爷子立遗嘱时,负责对其进行精神鉴定的精神科专家。 晏时枭看向陈盛。 陈盛明白地起身,从携带的文件中拿出一份影音录像,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播放器里。同时,他还拿出一份纸质文件,供众人传阅。 “这是晏老生前自录的视频,当时在现场的,除了我,还有这两位精神科主任。这份是他们当时对晏老爷子做的精神鉴定分析报告,可以确认他是在完全清醒并自主的条件下录这段视频的。” 传阅完毕,陈盛黑了灯,开始播放录像。 下一秒,晏老爷子放大的头像瞬间展现在雪白的墙上。 “各位,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时,我想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本来我也不想搞这么麻烦,可为了时枭那孩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大家说一下……” 花园里,江之夏跑累了,停在原地大口喘气! 乐乐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的树干上,望着她咯咯笑,手舞足蹈的,好像找到了能陪它玩的玩伴。 园丁师傅这时也跑了过来,“少奶奶,您怎么还在这?少爷那边都开始了!大家都等您呢!” 可江之夏喘了半天才回道:“没看我在追猴子吗?它手上拿的是……是价值、价值99万的……戒指!可、可别让它弄丢了!” 然而园丁师傅听到那价格,竟依然面不改色,继续催道:“少奶奶!99万的戒指而已,您手上的那个镯几乎是它的十倍,您还是快点回去吧!那戒指我来帮您盯着!” “什么?”江之夏傻眼了,抬起手腕看了看昨晚二姑奶送她的翡翠镯子,知道它值钱,却不知道它这么值钱! 看来她是见识少了,连一个园丁都不把99万的戒指放在眼里! “可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见乐乐爬到了树顶上,然后将那戒指盒往树后的人工泳池抛去…… 江之夏!!! 二楼书房。 晏老爷子的生前视频看完后,众人愣了半天才开始讨论: “怎么就这样?老爷子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就是保持原状,我们并没有分到任何新的红利。” “各家族在晏成集团的分红依然保持原有的点数,最大受益人是老爷子的指定继承人。这指定继承人是阿枭你对吗?” “老爷子不是说了?他已经给指定继承人单独发了遗嘱,而这份遗嘱只能由阿枭亲自打开查看,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偏心是从生到死的偏心。” “所以你们也别想再从他手里得到什么了,能让你们什么都不做,躺着就能赚晏成集团的分红,就偷笑吧!” “不过阿枭,老爷子在给你的那份单独的遗嘱里,就没说什么特别的吗?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 “对呀,透露一下嘛!” 只要有一人牵头,后面的人就跟着起哄。 陈盛关了投影,灯也重新打开,窗帘拉上。 晏时枭表情淡淡,并没有受到他们的提议干扰,只不冷不热地回道:“既然那份单独的遗嘱指定只有我能打开,那就是我的隐私,而我并不喜欢和别人讨论个人隐私的问题。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们透漏任何信息。” 众人瞬间又安静了。 “隐私”这两个字,把大家拿捏得死死的。 “我有异议!”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婶突然出声:“阿枭你不是结婚了,如果你就是指定的遗产继承人,那么你的妻子不就是和你平分一半的遗产?让一个临时出现的外人成为你的财产共有人,这让我们怎么放心?” 果然她这话一说,又有人点头称是。 “对啊,阿枭,你一声不吭的就找来一个人结婚,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那丫头什么来历,什么家世,我们都不知道呀!” “阿枭,二婶的担心确实是个问题,你还是得让她来跟我们说一下她的家庭情况,至少让我们多了解嘛!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好像不太爱讲话呢!” “她叫什么名字了?我一时都忘了。” “好像是姓江?还是姜?哪个姜?” “据我所知,咱江城比较有名气的姜姓,就是江城博物馆的那个馆长。” “确定吗?但昨天没听她说过呀!” “貌似姜馆长有几个女儿,不过好像都出国了吧!近期有回国的女儿吗?” “阿枭,你们做婚前财产公证没有?不过你是律师,你应该懂的吧?要不然以后万一离婚……” 大家的思维越来越发散,但听着似乎都很有道理。 晏芝芝虽然没参与讨论,可她记住了两个关键词:姓姜,博物馆馆长的女儿。 只是在她认识的千金小姐的圈子里,她对这个姜小姐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来得去查一查、探一探。 还在想着该从何下手,忽然胃内一阵翻江倒海,她立马起身跑出书房,直奔二楼的公用卫生间! “呕——” “呃……呕——” 一阵又一阵,晏芝芝难受极了。 “怎么了?芝芝,你这是?” 晏夫人见女儿反常,担心地跟了过来,结果看到她在这不断作呕。 晏芝芝本不想说太早,但想起自己已经和陆沉领了证,便支支吾吾道:“妈,我……我怀孕了。” 晏夫人大受震惊! “怀孕了?多久了?孩子是陆沉的?” 晏芝芝点头,“是他的,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怔了片刻,晏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去医院检查过?陆沉他知道不?不行,不管他知不知道,我还是陪你上一趟医院吧!走!” “妈!”晏芝芝不愿意离开,她还没看到她小叔的妻子、她的婶婶呢!“医院我去过了,就是陆沉陪我去的。医生说没什么,也就是叫我多休息,吃点保胎药……” “还吃保胎药?难道你先兆流产过?”晏夫人一听更担心了,“走走走!再去一次!不亲自看到你的检查结果,我不放心!就让你爸自己在这里吧!” 说着,晏夫人不顾晏芝芝的反对,硬是把她拉离了晏家老宅,让司机开车往医院去了。 第64章 催生 3书房内,众人还在讨论,秦妈却突然敲门进来,一脸焦急地对晏时枭道:“少爷!不好了,少奶奶跳进泳池了!” 晏时枭一听面色瞬间变凝重,而在场的众人则纷纷起身,蜂拥着往楼下泳池的方向去! “少奶奶!少奶奶!您快上来呀!” 泳池边上,园丁师傅急得跺脚! 可他不会游泳,只能眼睁睁地看江之夏在池中像鱼一样翻来捣去。 水面下,江之夏几乎将池底摸了个遍,终于在接近深水区的角落摸到了戒指盒! “找到了!找到了!” 她兴奋地浮出头,手拿盒子高高举起,却在看到岸上的那刻,她怔住了!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一圈的人,就连晏时枭也在! 而他脸色黑沉,可在看着她时,黑曜石一般的眼却又流露出少许的担忧之色。 与此同时,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丁朝她游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拖着救生圈…… 看到这,她不由收回了手,身子也慢慢沉回水面,只露出一双眼…… 她好像,惹麻烦了…… “少奶奶,快披上,可别感冒了!” 终于被拉上岸,秦妈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披毯子,还用一块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江之夏点头致谢,但不敢看晏时枭。 此刻的她十分狼狈,可偏偏还被晏家的所有亲戚看到了! 在他们面前丢脸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丢了晏时枭的脸…… 二婶这时走近她,啧啧摇头,又转头对秦妈吩咐:“去找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还有看需不需要煮点姜汤?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天热容易蒸发水分,她身上的衣服不吸水,水一蒸发就容易受凉。” “好的,我这就去。”不敢耽搁,秦妈火急火燎地又往屋子奔去了。 三叔婆也在这时走过来,拿过江之夏手里擦头的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哎哟,瞧这小脸像是受了惊吓,阿枭,你还不快点把她抱回房间?最好给她洗个热水澡吧!” “是啊,快先去洗个澡!”周围的人也跟着催。 江之夏不想继续在这丢脸,赶紧裹紧浴袍,准备站起。 忽然,她身子一轻,视野天旋地转! 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晏时枭打横抱起! “晏……”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会滑下去! 晏时枭目不斜视,却沉着声道:“我伤刚好,你这样,容易扯到我伤口。” 听到这,她的手劲又慢慢松开了。 可他这样抱她,那感觉比之前楚琰南在宴会上抱她时更让她不自在! 尤其她还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还有他鼻息喷在她头顶的热度…… 每一样,都让她乱了心神。 众目睽睽下,晏时枭抱着她返回屋内。 身后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稀奇,想不到这辈子居然能看到阿枭抱女人。” “他俩看着挺配,不知道认识多久了?结婚那么突然,不是奉子成婚吧?” “像吗?可是如果真怀孕了,还会去跳泳池?” “年轻人,仗着自己体力好,使劲造呗!” “但是你们都不觉得,阿枭这婚也结得太快了吗?昨天我想说来着,可他们昨天刚刚领证,我又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唉,本来我还打算给阿枭介绍对象来着。二婶,你说是不是?” 忽然被人询问,二婶只配合地笑了笑,没有表态。 倒是二姑奶出乎意料的开口:“奉子成婚?如果这样就可以嫁入晏家,成为阿枭的妻子,又何必等到现在?糟老头还在世的时候,不更适合这么做吗?” 众人听后一怔,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如果在晏老爷子在世时就奉子成婚地嫁进来,那生下的孩子,不也有份继承遗产吗?然后再母凭子贵,说不定能拿到更多! 回到卧房,晏时枭才把江之夏放下来。 “自己去洗,还是我帮你洗?”他双手交抱着胸,沉着脸问。 江之夏知道他心情不好,没当众指责她的不是,她已经感激涕零。但她也不可能让他帮她洗,这画面想想就不对劲。 “不麻烦你,我自己可以……” 然后就直奔浴室,“砰”一声关上门,顺便上锁! 秦妈是在她进去后不久过来的,见晏时枭也在房内,她把干净的衣服和姜汤放下。 “少爷,二姑奶说大家又回到书房等您了,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晏时枭看了看浴室的门,起身往外走。 “那麻烦秦妈一会把之夏带到楼下。” “知道的,少爷!” 书房里,众人重新入座。 二姑奶走得慢,直到晏时枭坐回书桌旁,她和搀扶她的二婶才刚刚进门。 “阿枭,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你那个妻子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而且你们都结婚了,怎么也不见她家人过来?” “昨天大家都被你突然领证的消息震撼到了,现在回过神,才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做一下财产公证比较好!如果婚前已经做过,就请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我们好放心。” “是啊,阿枭。晏家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爸创造的,他功不可没,可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外人? 晏时枭唇角冷笑,到底谁才是外人呢? “各位,都安静。”就在大家讨论得最激烈的时候,二姑奶用力跺了跺手中的拐杖。 众人纷纷转头看她。 一旁的二婶禁不住皱眉,拿不准这老太太想说什么。 “大家都不要逼阿枭了,阿枭是律师,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该相信他,他绝对比任何人,都爱护晏家的财产!” 二姑奶说话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晏时枭,像是对他极信任。 可晏时枭却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眼神一凛,神情也变得严肃。 就连陈盛也领悟到了二姑奶的一语双关,担忧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二婶则是松了口气,看来这老太婆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不想,二姑奶接下来道的却是:“所以,阿枭。既然大家都那么关心你父亲留下的基业,而你又已经结婚了,那就尽快要个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不管后面你们怎么分配财产,最终,也都会是由你们的孩子来继承,对不对?” 第65章 拜托,求求你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二婶更瞪着大眼反问:“妈,您这是在……催生?” “噗——咳咳,咳咳咳……” 突然,一阵呛咳声出现在门外。 众人纷纷转头,发现刚洗完澡、头发还未吹干就试图步入书房的江之夏。 “那、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咳的……” 怕众人久等,江之夏只简单清洗,连姜汤都是边走边喝。 不想刚进门就听到自己居然被催生了。 并且,催她的人还是她奶奶的同胞妹妹…… 秦妈跟在她身后,见状忙将纸巾递给她,同时拿走了她手中的汤碗。 晏时枭看她的眼神微微起了变化,但声音依然平静,并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江之夏表现得有些拘谨。 而她一靠近,他就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起身对众人道:“看大家都在操心我的婚事,我很感动,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结婚的。至于我妻子的人品,大家刚才也看到了,为了捞我们的婚戒,她能奋不顾身地跳进泳池里。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不会游泳,或者突然在水中抽筋了怎么办!” 说着,他将视线对上了二姑奶。 “至于二姑的提议,我会考虑。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还得某人跟我多配合才行。” 听到这,江之夏脸红了。 她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某人”。 但他不会真的想和她“配合”吧? “好了,关于家父的遗嘱,各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散了吧!下午两点开始集团的周年庆活动,各位如果有空的话,就过去转转吧!” 晏时枭下了逐客令,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主动走出这一步。 最后还是二姑奶带头先离开,众人见她撤了,才陆陆续续也跟着撤。 江之夏目送着他们,同时也在心底默默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这些都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可没有一个像二姑奶那样,让她产生他们是家人的感觉。 三叔婆离开前又过来跟江之夏叮嘱:“孩子,我留了点药膳汤圆在冰箱,已经交代秦妈了,让她每周给你们夫妻俩煮一次!记得吃哟!” 江之夏知道三叔婆是好心,没有明着拒绝:“谢谢三叔婆。” “不用谢不用谢!早点给我们抱孙就行!” 走在最后的是晏博远,江之夏一直没有注意到他。 “四哥,你还有事?”晏博远比晏时枭的年龄大,加上两人算是同辈,所以,晏时枭便叫晏博远做“四哥”。 晏博远样子看着有些为难,搓了搓手,他上前道:“阿枭,四哥……想求你点事。” 如今,书房里除了他们,也就剩下陈盛和江之夏。 看他欲言又止,晏时枭道:“你有话就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晏博远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家芝芝她不是结婚了吗?她对象,是林氏实业夫人与前夫的儿子——陆沉,刚巧买的是你名下的房产,就那个荣耀华府。但是,是期房!” 听到陆沉的名字,江之夏微微一怔! 再重新看晏博远,才发现他的五官和晏芝芝颇为相似。 原来,这就是晏芝芝的父亲? 此时,晏时枭的目光也朝她看过来,“陆沉”这两个字,明显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他也只是看了看她,又对晏博远继续道:“所以呢?房子是已经买了吗?还是说钱还没交,你们想让我给他再打点折?” 晏博远笑着摇头,“不是不是,首付是已经付了。只不过是期房,还没住进去。我是想问……你手上还有没有那的现房?那个价格你不打折也没关系的,我们就是想换一套现房,让他们夫妻俩住进去快一点!” 为了女儿,这个年纪比晏时枭还大近二十岁的长辈,竟低声下气去求自己的晚辈。 就因晏家的主权都掌握在这个晚辈的手里。 晏时枭明白了他的用意,目光又看向江之夏,却突然问:“老婆,你怎么想?” 老婆? 江之夏被他这称呼惊得差点没站稳! 陈盛在一旁也听出了玄机: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改口叫人家“老婆”了?还叫得这么自然。看来晚上没少叫啊! 晏博远终于也将目光朝她身上看。 刚才在泳池的时候,她一身狼狈,全身是水,都没仔细看清楚她的样子。 如今,她头发还湿着,可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模样倒是清晰可见了。 不得不说,虽然比起他自己的女儿,她不施粉黛的脸显得过于寡淡,但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耐看的那种。 只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被他们这么盯着,江之夏略感不适。 可关于那套房子,她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把她转给陆沉的那套期房,换成现房。 果然是不知足。 见她皱眉又不说话,晏时枭只能向晏博远道:“四哥,你也知道我结婚了,所以,现在我名下所有的财产,我妻子也有一半的分配权。如果她不答应,我也不好帮你啊。” 这话一出,晏博远看江之夏的眼神忽然就变得热切了! “弟、弟妹……你……” 让他拉下脸来去求一个对他来讲完全陌生的女子,同样还是晚辈,晏博远心底是排斥的。 可是,为了女儿…… 但江之夏做梦都没想到晏时枭会这么说! 他的意思难道是,如果她答应,他就会给陆沉和晏芝芝换一套荣耀华府的现房?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得现房,她干嘛要拿那套房去转卖? 这样她早就解决简琪的住宿问题了! “弟妹?”见她还不吭声,晏博远有些着急,“我女儿和你还差不多大,而且很巧,她也是和你们同一天领证。本来她今天跟我一起过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妈妈突然把她拉走了。要不然,我一定会好好介绍给你们认识!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只是……” 顿了顿,他几乎用尽了恳求的语气:“只是,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没阿枭那么有能力,就只买了一套荣耀华府的期房。所以你看能不能让阿枭给他换一套现房?拜托,求求你了!” 第66章 爸,你见到我婶婶了? 8j求求你了! 晏博远是真的在求人。 江之夏好半天没回神,这场面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晏时枭煞有介事地看向她,假惺惺地跟着帮忙求情:“老婆,就是一套荣耀华府的房子而已,那楼盘你不是也去看过,还看上了一套?要不,把你看上的那套转给四哥?然后,我再陪你去选一套?” “是吗?弟妹也看上了一套?那真的太巧了!”感觉有希望,晏博远眼睛都要笑弯了。 江之夏汗颜!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经把荣耀华府的那套房转卖给了陆沉,而晏博远现在求换的,就是她那套! 可晏时枭还在演,“老婆,你考虑得怎么样?要不,改天让我四哥的女儿和女婿过来见见你,让你们相互了解一下?” 听到这,陈盛在旁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江之夏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又看向晏博远,开口回道:“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所以,弟妹这是答应了?”晏博远眼睛一亮,一时激动握住了她的手,“改天我一定会带我女儿女婿来谢谢你!” 江之夏回以一笑,抽回了手。 晏时枭这才交代陈盛:“去给售楼部经理打电话,说下这事吧!” 陈盛嗯着,拿起手机就把号码拨过去,一边拨一边往书房外走。 晏博远跟出去了。 终于,只剩下江之夏和晏时枭两个人在书房。 “让情敌的父亲差点跪下来求你,感觉怎么样?”晏时枭打趣她,“要不要我安排你和晏芝芝正式见个面?以她婶婶的名义。” 她就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的。 可她现在并不需要在晏芝芝面前显露什么,也没必要专门见个面。 “你这样太刻意了,她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不过我要更正一点,我和她不是情敌。” 已经自动退出的人,不存在什么情敌的关系。 晏时枭点着头,“好,随你吧!但如果需要我出面,你随时通知我。” 刚好在这时,陈盛又推门进来。 “老板,弄好了。荣耀华府那边已经让晏先生现在过去选房。” 陈盛办事效率之快,让江之夏都跟着震惊。 然后她又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今天好像还没跟陆沉请假,立刻起身往外走! “等一下,你去哪?”晏时枭将她叫住。 她脚步一顿,转头回他:“我只请了昨天的假,今天没有请。可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得回睿华一趟……” “不用了。”晏时枭指了指书桌旁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她坐过去,“早上我已经让黄老帮你请了假,而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好奇地走近他,“还有什么事?” 遗嘱公布的事应该是解决了,虽然她几乎全程都不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但她该签的都签了,而那些亲戚们在走之前对他也还是敬重,可想而知,他有他的方法,让他们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世的情况下,继续留在晏家继承遗产。 所以,还能有什么事需要她留在这呢? 然而下一秒,晏时枭将自己面前的电脑朝她转过去,指了指视频会议的连线界面。 “遗嘱里关于遗产分配的事是了结了,但晏成集团的核心业务还是需要你的参与。这几个是目前负责管理晏成集团业务的主要执行官,你现在必须以我妻子的名义与他们对接。以后,你就是集团的最高决策者。在你与我离婚之前,你都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来!” 江之夏瞳孔放大! 他这又是玩哪一出? 他好像并没有提前跟她说过这个事情! 可她根本来不及拒绝,视频界面就出现了她和晏时枭两人的脸! 而画面的另一端,她也同样看到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黄老! 原来,这黄老不但是睿华创投的股东之一,还是晏成集团的主要执行官? 而黄老在看到她之后,忽然就呵呵大笑了起来:“果然是你,之夏。我就说嘛,时枭搞什么那么神秘,非要我们在周年庆之前见一见咱集团的最高决策人。我猜就是你!他还真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你了?” 话落,其他执行官也跟着笑了,气氛活跃得不行,和她原以为大集团高管都是全员高冷的场面截然不同! 此时的荣耀华府售楼部。 收到父亲通知,还在医院做检查的晏芝芝没等医生出结果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晏夫人自然也在。 同时赶来的还有蓝依梅,她一听说能选现房,几乎开心到飞起! “爸,我们可以随便选,不限楼层?不限面积吗?”晏芝芝感觉自己像赚了几个亿一样,恨不得马上选一套面积最大的! 晏博远有些为难,“这我倒是没有问清楚。不过,听阿枭的意思……好像是可以给我们随便选。” “真的吗?老公,你太给力了!”晏夫人满心欢喜地夸赞丈夫。 晏博远也谦虚,“其实还是阿枭那老婆好说话。” “他老婆?”晏芝芝差点就忘了这个人,“爸,你见到我婶婶了?她怎么样?你拍照了吗?” 晏夫人也很好奇,“对,我们在那坐了那么久都没见呢,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哪家的千金?” 晏博远拧眉想了想,“呀,我倒是没拍照,在书房里哪里敢拍照?长得还挺耐看的,不过是哪家千金,我还真没认出来。但听他们说是姓姜……应该是那个姜吧!江城比较有名的姜姓,就是江城博物馆的姜馆长了。听说他人很低调,有几个女儿,但是都在国外读书。估计是回来了一个,然后跟阿枭结了婚。” “江城博物馆馆长的女儿?”晏夫人仔细想了一下,“我倒是听说过,前段时间,姜馆长确实是有一个女儿回国了,可惜没机会见。他们姜家好像不太喜欢咱们圈子的这些交际,所以我们对他们不熟悉很正常。” “姜馆长的女儿啊……”晏芝芝思索着,她得找机会,先用别的身份去认识这个人。 第67章 睡过头了,抱歉! 与晏成集团执行官们的第一次会议终于结束。 江之夏人还是懵的。 她就这样接手了江城最大的财团,虽然是以晏时枭妻子的身份,但好像与以继承人身份接手没什么区别。 “以后你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黄老。他实际上是你的助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他做你助理,比其他人更适合,我也放心。”晏时枭合上电脑。 突然被委以重任,江之夏压力山大。 “关于工作这方面的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男人又托着下巴问。 江之夏摇摇头,她最大的问题是,他为什么非要把这么大的集团交到她手上,将来要是被其他的晏家人知道真相,他们也会不甘心吧? “那该干嘛干嘛去吧,回公司也可以。但下午的周年庆庆典,作为新的执行长官、最高决策者,以及我的妻子,你还是需要出现一下,就露个脸而已,不用你做别的。”像是怕她不愿意,晏时枭还专门补充了一句。 江之夏应着,转身刚要走,又被晏时枭再次叫住:“等一下,有件事差点忘了。” 她疑惑地看他。 他指了指她的手,“戒指呢?” 江之夏猛地一惊! 对了!戒指呢? 仔细回忆,从泳池上来之后,她就去了房间的浴室,然后…… “应该是在我洗澡的时候,我随手放床头柜上了!我这就去拿!” 99万啊! 她是怎么做到再三遗忘的? 万一又被乐乐那泼猴拿去,她真的要疯! 见她就要往外跑,晏时枭伸手拦住,“别去了,戒指在这。” 说完,他目光看向陈盛。 陈盛从口袋中掏出两个小盒子,是他刚才出去打电话时,顺道上楼去他们的卧室拿的。 江之夏看到一怔! 晏时枭接过盒子,打开,把女款的戒指拿出来。 “过来,我帮你戴上。” 江之夏走近两步,刚要抬手,就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枚戒指从她的无名指直接套入。 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晏时枭欣赏了一下,也忍不住夸赞:“戒指还不错,挺适合你的。” 江之夏看那上面的钻石沉甸甸,有点不想戴,怕不小心磕掉了,起码损失一辆车。 “到你帮我戴!”说着,男人朝她伸出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和他的人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她深吸口气,将男款的戒指从盒里拿出来。 它的圈口和面宽都比自己手中的大很多,但镶嵌的钻石相对较小,呈银河样点缀在铂金的戒面上,低调却奢华。 小心翼翼的,她握住了他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晏时枭难得露出一丝笑,同样欣赏了两眼,才将手收回去。 睿华创投。 江之夏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刘俊黑着脸从陆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他面色不好,她关心问:“怎么了?今天很忙吗?” 刘俊指了指里面,“陆副总心情不好,专门挑刺!一会你小心点!” 说完他继续向外走,手里还提着东西,清一色的全是礼品袋,估计是一会送到庆典会场做活动用的东西。 可刚走两步,他又突然转过头来道:“对了,江助理。你今天上午让黄老帮你请假的事,陆副总很不高兴。所以你进去时最好别提,就当你上午出去执外勤了,到点就催陆副总去饭店就好!” 江之夏听着疑惑。 陆沉因为她请假而生气? 别过刘俊,她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还没敲,就听到里面传来骂声。 “这表到底是谁做的?连市场大妈看了都说好菜!你下楼随便找个小学生,做得都比这个好!” “还有这个分析,分析出了什么鬼?是男鬼还是女鬼?鬼见了都看不懂!” “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居然拿这种狗屎给我看!” “拜托!你是985毕业的人耶!可你写出来的东西,连185的高度都不到!” “回去重做!周年庆开始前你不给我重新弄好,就把辞职信交上来!” “砰”的一声,有东西砸到地上。 紧接着,一个市场部的同事灰头土脸地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她,他连招呼都不打就闪了。 江之夏面色更凝重。 认识陆沉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发火。 她还以为他只会冷暴力,原来也是口才了得。 定了定神,她推门而入。 发现又有人进来,陆沉烦躁地刚要骂出声,可当看清来人后,滚到喉间的话又吞了下去。 江之夏走过去,“不好意思,陆副总,我来迟了。” 虽然刘俊有提醒过她不要提和请假相关的事,可她还是要道一声歉。 陆沉沉着脸,上下打量她。 蓦然,一枚偌大的钻戒吸引了他的注意,而且还是戴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下意识的,他也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同样的,在他的无名指上,也戴了一枚男款的戒指,只是款型和她的大相径庭。 很明显,它们不是一对。 “上午没来,做什么去了?”他开口问。 江之夏想了想,总不能说自己在晏家老宅过了一夜,然后白天刚签领了晏老爷子的遗嘱就转让了,最后又被迫接下晏成集团这个烫手山芋的事。 那一定会吓到他。 就算他迟早会知道真相,甚至很可能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主动捅破身份这层纸。 “睡过头了,抱歉。”这是最敷衍,但又最像真话的理由。 抬眼,她也同样看到他手中戴着的钻石戒指,男款的,但没有晏时枭那款粗。 随后,她笑着道:“昨天我无意看到陆副总和晏秘书发的朋友圈,知道你们已领证结婚,恭喜!” 这一句恭喜,她说得并不违心。 也是很意外,原来放下一个爱了很久的人,并不一定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治愈。 或许就是在向他说恭喜的那刻,她就已经放下了。 可偏偏就是那句“恭喜”,仿佛点燃了陆沉身上的导火索! 只见他从椅上站起,指着她手中闪亮的大钻戒,勃然大怒道:“我戴戒指是因为我结婚了!那你戴戒指又是因为什么?是为了向我炫耀,你已经爬到哪个男人的床上了吗?这一次又是和谁?是咱公司的股东黄老,还是楚家的三少爷——楚琰南?” 第68章 陆副总!请你清醒点吧! 江之夏瞪大了眼,诧异地看着他!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怀疑、猜测,他现在就像是掌握了什么有力证据,所以才冠冕堂皇地在这质问她! 但这样的质问也未免太可笑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并且好像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是错的!都是借口!都是掩饰! “陆副总,我戴或不戴戒指,那不过是我个人的喜好,但我是诚心恭喜你的。既然陆副总不喜欢,那我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 说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 抬头,她假装没看到陆沉眼中的怒火,催促了一句:“陆副总,晏成集团的周年庆两点开始,您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去了?” 边问,她也边转身往办公室内的一个小衣帽间去,拉开柜门替他选礼服。 琳琅满目的,挂的都是她不曾见他穿过的高定。 有些连吊牌都没摘,她随手拿了一个看,价格惊人! 死去的记忆又在这一刻在脑海中复燃。 想起他们没分手前,有一次她拉他去逛街。 她指着某奢侈品橱柜的男装道:“阿沉,我觉得这件穿你身上特别好看!你要不要进去试试?反正试试又不用钱!” 陆沉看了一眼,只淡淡道:“这些衣服卖的不是款式,是身份。我现在还不适合穿他们,也没必要去试。毕竟试了不买,会被人看不起。” 她知道他就是好面子,宁愿被人看作不喜欢,也不宁愿被人以为买不起。 可那时的他已经被睿华创投录取,虽然只是个投资顾问,但接触的人中总有身份显赫的,如果他穿得太随便,那才是丢他的面子。 于是,她默默记下了那家店的店名,趁他不在的时候,跑去偷偷买了一件。 一共花了两万多,还是分期付的。 但就在她决定当做情人节礼物送他的时候,却在他的衣柜中发现了同品牌一模一样的一套! 后来她问陆沉,他怎么会有这一件。 他说是公司发的新员工福利。 她没多想,就只能把自己买的那套拿去退了。 再后来她又慢慢发现,陆沉身上的东西价格越来越高,最后连代步用的车,都从二手的雪佛兰,换成了全新的保时捷。 用他的话说,人一定要先会包装自己,才容易获得成功。 虽然后来的发展似乎也应验了他的话,可他们却再回不到过去了。 不再回想,她挑了一套浅灰色的燕尾礼服。 再转身时,她发现他已经将戒指脱下,放回到戒指盒,还随手收到了抽屉中。 江之夏也不问他为什么不戴,只将他一会要换的衣服搁在桌上,就上前替他更衣。 “公司不是给你炫富的地方。”他沉着脸,垂眸突然对她道:“你戴着这枚戒指上班,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比起刚才,他似乎冷静不少,说话的语气也比先前好了。 江之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钻戒,确实夺人眼球。 但那是晏时枭亲自给她戴上的,就这样拿下来的话…… “还有你这镯子是怎么回事?”很快,陆沉又发现她手上另一样值钱的东西。 之前的注意力都被那戒指吸引了,居然忽略掉这个翡翠玉镯。 那可是顶级满绿,不是一般人能戴得起的! 江之夏下意识将手覆过去,盖住它,没解释。 不过她已经在思考他刚才的话。 戴这两样东西在身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懂行的人,只要稍微一看就能猜到价格了。 而她目前还是助理的身份,戴上它们站在陆沉或其他人身边,有点喧宾夺主。 犹豫片刻,她决定将两样东西都摘下来。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欠周。那我先把它们收好,也请陆副总尽快更衣,别去太晚了。” 转身,她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 但下一秒,一股力量将她用力拽了回去! 陆沉狠狠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身子往办公桌上压! “陆沉,你做什么?”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挡在前面,拉开他与她的距离! 陆沉眼底的血丝分外明显,目光狰狞得有些可怕,“之夏,我现在已经看不懂你了!既然你能一边接受黄老的示好,一边又能跟楚三少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那干脆也接受一下我这个前男友好了!既然玩得花,也不在乎多一个床伴,对不对?” 疯魔一般,他低头就要往江之夏的嘴亲去! 江之夏严防死守,拼死反抗,就是不让他得逞! 最后,只听“啪”的一声,男人脸上瞬间就多了个五指掌印! 火辣辣的,像在燃烧! “陆副总!请你清醒点吧!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睿华,就不要再对我做这样的事!” 江之夏一把推开了他,并迅速往办公室的门外跑! 随着门口“砰”的一响,陆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 可他原本并不想那样的。 只是,一切似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开始失控了…… 卫生间内。 江之夏打开水龙头,不停地冲脸。 刚刚的陆沉真的吓到她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疯,突然提出那样离谱的要求! “哟!江助理,你怎么在这?” 水龙头刚关上,卫生间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江之夏抬头,见是最近一直休假的晏芝芝。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还挽着陆沉的母亲蓝依梅。 两人言笑晏晏,关系亲密如同母女。 而蓝依梅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还笑着和她主动打招呼:“之夏,你不去参加晏成集团的周年庆吗?这都多少点了?你怎么连衣服也不换一下?” 然而江之夏还没回答,就听晏芝芝插嘴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周年庆不是随便个人就能进去的。就算是陪同的人员,也必须要有晏成集团的邀请函才被允许入内。据我所知,咱睿华除了我这个晏家人不需要邀请函以外,也就只有阿沉和你们几位股东代表手中有函。其他的人,想要都要不到呢!” 第69章 我就知道,她对你还不死心! 江之夏刚要拿纸巾擦脸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着晏芝芝。 难道这女人还没从别的亲戚口中听说她的身份? 想了想,她也不急着澄清,还顺着晏芝芝的话道:“晏秘书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所谓的邀请函。” 她当然不需要邀请函,她是以集团最高决策者的身份去的,连执行官黄老都是她的助理,她甚至还可以给别人发邀请函。 但晏芝芝并不知道,得意地朝她继续炫耀:“妈,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庆典就要开始,我们还没给阿沉看刚刚在荣耀华府选的现房的房型呢!只要他没意见,我们马上签!这样明天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蓝依梅听后点头,感慨地握住了她的手,赞道:“芝芝,阿沉能娶到你,是他今生最大的福气!” 晏芝芝被夸得有些飘,“也是我小叔给我爸面子,妈您要感谢,就谢我小叔吧!” “我当然想当面好好谢他!那你看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 能见到传闻已久的大律师、晏家唯一的继承人,蓝依梅做梦都能笑醒!她甚至可以以此为炫耀的资本!特别在内卷严重的贵妇圈内,她能凭此又上一台阶! 两人边走边说,还故意讲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江之夏差点没忍住笑,如果他们知道,那套房是晏博远差点跪下来求她点头,晏时枭才给的,不知道她们还愿不愿意搬进去住。 副总裁办公室。 陆沉没心情换礼服,刚被江之夏打过的地方还红着,不得已,他只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来敷。 敲门声响,他侧身掩住脸,才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人是晏芝芝和蓝依梅,因为过于兴奋,她们没注意到他此时手中的动作,只将荣耀华府的几张现房户型图拿出来,展开。 “阿沉,你看,这是我们看好的几套房型,你选一个?”晏芝芝目光灼灼地在图纸上流连,好像每一个她都爱。 蓝依梅也跟在一旁道:“我们挑的都是面积最大的,还是复式户型,带天台花园的那种。据说只有晏成集团的执行官才能拥有这样的户型。儿子,你快挑一挑,看哪个更好?” 陆沉淡淡看了一眼,无心去选择,很是敷衍地回道:“你们决定就好,我无所谓。” “怎么能只有我们做决定呢?这是你的房子呀!”蓝依梅不解,抬头就要看他。 陆沉见状忙回避,可还是没躲过她的眼。 “儿子,你脸怎么了?”蓝依梅拧眉问。 晏芝芝听闻也看过去,目光一怔! “你被打了?”他脸上那印子,她可不陌生。 陆沉仍想回避,却招架不住两个女人的拉扯,略红肿的脸就这样展露在她们面前。 “是谁打的!怎么会这样?”蓝依梅几乎尖叫,心疼得不得了! 晏芝芝更气愤,“告诉我是谁!在这个公司,谁敢打我们陆副总?” 但话刚出口,她脑中立马就闪出一个人! “是不是江之夏?”她脱口就问,同时注意到陆沉手上的戒指被摘下了。 陆沉真心不愿意回答!他恨不得将两人赶出去,让自己好好待在这静一静! 晏芝芝继续发散思维:“我知道了,是江之夏看到我和你领了证,所以恼羞成怒进来扇了你一巴掌!还把你的戒指扯掉了!对不对?我就知道,她对你还不死心!你还想维护她到什么时候?” “这是真的?”蓝依梅似乎也信了,“她都勾搭上人家楚三少和黄老了,还对你旧情难忘?” 陆沉:“……” 他倒是希望她还眷恋他一些,才显得他刚才的发疯没那么可笑! “我去找她!”晏芝芝气不过,转身就想去和江之夏算账! 但被蓝依梅扯住了! “你别去!这样太拉低你晏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难道让阿沉白挨打吗?他今天有这么重要的庆典要参加!他不能缺席!” 晏芝芝本打算借助这个庆典的机会,帮陆沉多拉些关系,造一些势头。这样不但能让他面上有光,对他的事业也有很大的帮助。 谁想现在他好好一张脸平白无故地多了个巴掌印,被人见了还不多想? 她不想沦为别人的笑柄! 蓝依梅很为难,看了看儿子,“这样吧!你先帮阿沉冰敷一下,最好买点冰的生牛肉来敷!这是我老家惯用的土方法,对淤青有奇效!然后你们可以稍微晚点再去。敷两三个小时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不行就帮他用遮瑕膏掩饰一下。” 晏芝芝点头,“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家厨子,让他准备冰生牛肉!” “那阿沉就拜托你了,你们也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刚好有足够的时间选一下户型,选好就打电话给你爸妈!至于那个江之夏……”蓝依梅沉了脸,“我去会她!” 从卫生间出来,江之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补点妆就去参加晏成集团的庆典。 可她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身影就从门口闪了进来! 随后,只听“啪”的一响,她瞬间眼冒金星! “江之夏!你就是再嫉妒,也要有限度!”蓝依梅关了门,对着她直接开嗓:“你在陆沉身边,除了给他设障碍,你还有什么用?” “你明知道他今天要去参加庆典,你为什么打他?又凭什么打他?” “对!他是和晏芝芝结婚了,他现在是晏家的女婿,你觉得他辜负了你!可你究竟有没有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过?”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彻底放手吧!你明明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们阿沉?”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愿意跟我们阿沉彻底的断绝关系?你最好也不要再待在睿华!不要总是出现在阿沉的面前!让你的楚三少给你找一家更好的公司吧,你甚至都可以不用再出来工作!” “我还听说,楚三少给你订了一款价值不菲的首饰,是求婚用的!既然这样,你就更不该再与前任有任何瓜葛!” “等你嫁入楚家,成了楚三少的妻子,不也是一个上流社会的阔太太吗?” 第70章 陪我在这里一起加班 江之夏听得震惊! 被人误会自己跟黄老、跟楚琰南有一腿,她能理解。 但蓝依梅竟然觉得她对陆沉不死心,这就很莫名其妙了! “林夫人,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你这样突然闯进来攻击我,我是可以控告你故意伤害或寻畔滋事的!” 江之夏捂着脸,上次挨陈叔老婆的那一掌才刚压下去,现在又来个新的,她怎么这么背? 她甚至感觉鼻腔有温热的液体要流出来,可见刚才蓝依梅那一巴掌用的力度有多大! 然而蓝依梅却不屑,要不是考虑到这女人身后还有黄老和楚三少罩着,她都想直接和她撕破脸! “哟!你还知道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但你别忘了,阿沉已经和芝芝领了证,你再纠缠,你就是第三者!我作为芝芝的婆婆,过来教训一下小三,怎么就寻畔滋事了?你的道德心呢?羞耻心呢?就算你现在找晏时枭来!他也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说到这,她更得意,“他可是我们芝芝的小叔,论辈分,他现在也算是咱阿沉的小叔了!难道他还会去帮你一个外人?” 江之夏真的惊呆了! 连蓝依梅都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晏时枭新婚妻子是谁的风声,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吗? 但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她只是不想再和这女人继续拉扯下去! 转身,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一次性口罩挂脸上,耐着性子对蓝依梅道:“林夫人进来如果只是为了教训我刚给了陆沉一巴掌,那现在也可以走了。” 蓝依梅??? 江之夏走过去打开门,难得端起了身为晏家真正继承人的架子,有些清高地道:“不怕告诉您,我已经找律师起诉了陆沉,只因他在我来睿华应聘期间传播关于我的不实消息,而律师那边也已经受理,并给陆沉发了律师函和传票!下个月就开庭了!我也不怕在开庭前再多写一份起诉状,连他的母亲一起告了!到底后面你们的律师小叔会支持哪一边,还说不准呢!” 蓝依梅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是仗着自己有后台吗? 但黄老不过是个有钱又喜欢图新鲜的散财老头,至于那楚三少就更不用说了,在楚家根本做不了主。要不是有个妈还宠着他,他恐怕都忘了自己是楚家的少爷吧? 这两个人的家族论实力,哪一个能比得上晏家? 难不成,那丫头还能指望晏时枭的那个司机能帮她? 人家老婆不久前还专门上门来打人,她江之夏还能有多少脸没丢够? 想到这,蓝依梅就又冷笑! “之夏,你想告尽管告!但就算陆沉输了,他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了。”说到底,这孩子就是因爱生恨,才如此针对自己的儿子。 江之夏无语了,不想再和她就这个问题继续争执下去,转身离开。 可她还没踏进电梯间,手机就响了。 是陆沉的来电:“江之夏,你作为我的助理,我没走,你怎么就想走?到我办公室来!” 江之夏的眉头再一次皱紧。 办公室内,晏芝芝将选好的户型报给父亲晏博远后,刚想转头和陆沉说话,就听到他给江之夏打电话的声音。 她不理解:“你又叫她来干什么?我还在这里!” 陆沉没看她,只垂眼关注电脑:“她是我助理,你可不可以不要往那方向想?” 晏芝芝咬唇:“我可以不想,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做?” 陆沉明显不太耐烦:“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做什么了?我让我助理过来工作,难道违背道德了吗?” 一句话堵得晏芝芝无言以对。 也是在这时,江之夏敲门走入。 她脸上戴着口罩,目光淡淡看向陆沉,像是在询问他究竟还有什么事。 晏芝芝恨恨地盯着她,一口气憋在心里却无法发泄! 陆沉已经把刚敷脸的冰水扔掉了,见她进来,声音冷沉道:“我今天有重要活动要参加,现在仪容仪表都被某人给毁了,某人是不是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江之夏知道,他这是在找茬! 但碍于现阶段他们仍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她只能回道:“请问陆副总,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陆沉张口就来:“去给我买冰的生牛肉来敷脸!如果今天我的脸还没恢复,你别想从这栋楼走出去!陪我在这里一起加班吧!” 江之夏:“……” 而她还没来得及有意见,晏芝芝最先坐不住了! “陆沉!你发什么疯?我已经叫我家厨子送冰牛肉过来了!你这是故意拖延时间!我看你就是想和她待在一块儿吧?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老婆!” 可陆沉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指控,甚至反驳她的话:“晏秘书,你现在还在保胎休养,这些破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也请帮我劝退你家厨子,这是我们晏成集团的内部事,不需要家眷携外人来处理!” 晏芝芝一听怔住! 陆沉这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吃! 他那一声“家眷”,把她刚冲上头顶的怒火迅速压了下去!灭了一半! 冷静了几秒,晏芝芝又斜了江之夏一眼,这才收起还摊在桌上的户型图,“哼”的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江之夏默了默,想着自己也不需要去庆典这么早,也就没立马拒绝:“知道了。那请陆副总稍等一会,从这里到菜市场……” “我只给你十五分钟!”陆沉直视她的眼,严肃道:“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我就只能从你身上把时间挤回来了!” 走廊上,晏芝芝板着脸。 跟她一起等电梯的蓝依梅听闻了刚才的情况,心里虽气,却也不得不安慰:“芝芝,阿沉这也是在教训那江之夏,要不,他白白让一个小助理爬到他头上?肯定要虐一虐的!” 电梯刚好在这时下来。 晏芝芝没吭声,与蓝依梅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刚要按下关门的键,忽然,又一个人从外面闯进来。 抬眼的瞬间,看到是江之夏,两人目光沉下去…… 第71章 阿枭,你妻子呢? 鯢看到她们在里面,江之夏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电梯门适时合上,狭小的空间将三人包围,气氛异常诡异。 江之夏没理会她们,一直低头发信息,告诉晏成集团的执行官们,她因为有事可能会晚点到。 “有人真的是不要脸,跟这么多人不清不楚的,也不怕得病!”蓝依梅指桑骂槐,但懂的人都懂,她说的是谁。 晏芝芝睨着眼,在江之夏身后上下打量她。 都说傍了大款的女人,衣品也会有所提高。 现在看她穿的这一身,料子也确实比原来几十一百的地摊货好,就连小高跟都有了牌子。 但她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一句:“妈您不是不知道,现在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都会去找一些捷径来走,这样至少可以让她少奋斗10年!” 蓝依梅点头附和:“所以说,男人在找老婆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否则哪天被戴绿帽都不知道!一不小心,头顶都铺满了好几块青青草原!” 晏芝芝:“可不是吗?而且这种人的脸很多都是带着欺骗性的。外表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谁知道她内心和身体多么肮脏!只要是男人,对她有利的,她都能上!公交车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说相声。 江之夏全程低着头,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的手机上,根本不想也不去听他们如何内涵自己。她也不想和人在电梯里争吵,毕竟这是公用电梯,摄像头还在的。 传出去,丢的不止是她的脸,还有晏时枭以及整个晏成集团。 见她没一点反应,晏芝芝和蓝依梅顿时没了兴致,很快转移话题。 “对了芝芝,那现在你是直接去庆典吗?”蓝依梅手中也有晏成集团发的邀请函,毕竟现在,她也算是他们子公司的股东。 晏芝芝摇摇头,“我提前订了一套礼服,我估计这时他们也差不多送到我家了。我得先去换一下,然后再过去。妈,您呢?需要我这边帮做什么吗?” 蓝依梅也摇头:“不用了,我会和我先生一起过去,他今年也得晏成集团的邀请函了。他就在楼下等我,还把我要换的礼服和化妆师都带过来了。” “爸他对您可真是好啊!” “嗯,他是很爱我。一会我介绍你们认识!顺便送你回家,然后等明天搬好家了,再出来一起吃个饭?” “好啊!”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三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晏芝芝和蓝依梅走得最快,江之夏到门口后还等了一会。 直到林志辉开着保姆车将她们接走,一辆黑金色的迈凯伦才缓缓停在睿华创投的大门前。 陈叔从车窗内递出一个保温的袋子,“少奶奶,这是您要的冰生牛肉,还有这是消肿的药,您配合着敷一下,很快会恢复的。” 刚下楼的时候,江之夏也给陈叔发了信息,问他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冰冻的牛肉卖,还谎称是自己的腿不小心撞到桌角肿了。 不愿意提陆沉,主要是怕晏时枭问起来陈叔不好交代。 “谢谢。但你是在拿买的?怎么这么快?” 陈叔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烤肉店,“只要钱到位,他们家能把整个冰箱的肉都搬出来。至于这消肿药,是少爷的必备药。少爷工作特殊,所以常常会要求我们放点药在车里。” 想起晏时枭不久前受过的枪伤,江之夏信了。 “不过少奶奶,您怎么戴口罩了?是感冒了吗?如果感冒了,我车上也有感冒药……”注意到她面上的口罩,陈叔关切问。 江之夏的手下意识往口罩压了一压,“没事,我就是鼻炎犯了,已经吃过药。那我就先上去了,等会过去的时候再通知你。” 陈叔看她精神还不错,只好点头。 重新回到办公室,陆沉正在电脑前看文件。见她进来,他头也不抬道:“不是让你去买生牛肉,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你怎么还在这?” 江之夏一声不吭地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看到后,陆沉皱眉。 “这么快?” “陆副总,快敷吧!还有这个……”她说着又把那瓶消肿药递过去,“冰敷前抹一抹,效果更好。” 陆沉狐疑地拿起药瓶看了一眼,这不是一般的药,甚至可以说在国内非常少见,就连药瓶的包装写的也不是中文。 “去哪买的?” “随身带的。” “你平时都随身带这种药?” “公司有规定不准吗?” 她没什么耐心回答他的问题,陆沉再次皱眉。 但看她戴着口罩,想起刚才自己母亲和晏芝芝的那一闹,他把药推回去,“这个你用吧!” 江之夏盯着他的脸,不想他再以红肿没消退为借口,拉着她继续耗在这,便自作主张将药盖打开,用指腹舀起一点,又对他道:“陆副总,我手刚洗过,我帮你擦吧!” 她也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走到他脸红肿的那一侧,直接上手了。 被熟悉的指腹突然触碰,陆沉怔了半晌! 江之夏涂得很轻,但也很快,心里只想着涂完快走,她多一秒都不想继续在这呆! 偏偏陆沉却很享受与她有接触的这一刻,那感觉像是隔了几世纪般,让他回味又眷恋。 “好了,剩下的就由陆副总您自己来吧!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您完成的任务,就发到我电脑上。” 她一边说,一边将药盖拧好。 至于保温袋里的冰生牛肉,她也用干净的湿巾包裹住,再递到他面前。 看她对他避之若浼,陆沉心下不爽,可又无法再挑剔。 但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她越想走,他就越要留! “你把电脑带到我这来办公,有些东西,我要亲自看着你做!” 江之夏转头看他,好一会才答应:“好。” 他要作妖,她陪他作。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作多久! 邕州饭店。 此时,来参加周年庆的宾客已陆陆续续进场。 晏时枭和晏成集团的各位执行官也到了主会场二楼的VIP包厢中。 会场正中有乐队的奏乐和知名歌手的深情献唱,还有各种舞蹈表演和相声小品在后场侯着。 到场的宾客均围在四周,一边吃着酒店送来的名贵下午茶,一边驻足欣赏。 “阿枭,你妻子呢?怎么还没来?”有执行官上前询问站在落地窗下往下看的晏时枭。 晏时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默默在宾客间巡视。 “她还没到。” 这时又有人过来,好奇道:“她可是今天的主角啊,我是真期待,当你当众宣布你已婚的消息,下面的人都会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震惊,失望,嫉妒呗!”另外一位回着。 “震惊是真震惊,但我更震惊的是,阿枭居然会结婚!哈哈哈……” 大伙儿还在聊,突然,晏时枭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江之夏的信息:【抱歉,我要加下班,晚点到。】 第72章 陆沉!你干什么? 动静太大,此刻还留在16楼工作的员工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叫来了保安,有人拿手机拍照,还有人直接录了刚才打人的视频。 现场即刻陷入混乱…… 庆典现场。 晏芝芝挽着母亲的手,在主会场周围四处观望。 “您好!晏夫人,您好,晏小姐!” “夫人好!” “晏小姐今天真美啊!” 路过的宾客纷纷和她们打招呼,而晏博远则和其他亲戚在另一处闲聊着。 这无疑是能见到晏家人最多的一场以庆典为主的宴会了,想要跟晏家套近乎的人,几乎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芝芝,过来!”晏博远远远地朝她招手。 晏芝芝拉着母亲一起走过去,见父亲正在和三叔伯那边的亲戚谈话。 “听说芝芝也结婚了,怎么不见你姑爷?”亲戚A问。 “是呀!早上公布遗嘱的时候,我们也没见到人呢!怎么他是有事不来了吗?”亲戚B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呀?要不和时枭商量商量,你们一起摆?”亲戚C道。 “对哦!好像听你爸说,你和你小叔领证的时间都一样呢!也太巧了吧!”亲戚D也跟着附和。 晏夫人笑着一个个回他们: “咱家女婿晚点就到,他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他是睿华创投的副总裁!母亲还是林氏实业的董事长夫人。” “其实早上的时候他还在咱家吃早餐,就是事情太多,没能和我们一起去听遗嘱。毕竟睿华是集团今年扩大投资的一个分公司,他的任务就重一点。” “至于摆酒嘛,我们也是想找时枭商量商量的……” 晏芝芝听着母亲对陆沉的介绍,心下是高兴的。看来母亲还是很满意陆沉,无论在外形上还是他背靠的林氏实业,都是他的加分项。 至于房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她相信他们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震动和音乐声,见是陆沉的来电,她边按接听边对众亲戚道:“他来了,我先失陪一下!” “去吧!你到门口去接他,这样他更有面子!”晏夫人是懂人情世故的。 晏芝芝言笑晏晏地转身往外走,可电话刚通,那边就传来个陌生却暴躁的声音:“死母苍蝇,你家陆沉又双叒进医院了,快点来认领!” “啪”的一声,简琪吼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楚琰南在一旁听得直竖大拇指,“牛!你居然敢这么对晏芝芝说话,她可是阿枭的堂侄女啊!” 简琪斜他一眼,“你管我什么态度?你还是好好管你自己吧!陆沉报警了,如果他不愿意和你和解,你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楚琰南嗤笑:“就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把我送进去!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一块的警察,哪个不认识我的?” 说着,他还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前方的帽子叔叔走去。 简琪将手机扔回给陆沉,然后拉着一直低头弄碎屏手机的江之夏往急诊室外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好我们及时赶到,要不然都不知道你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一会录口供时你一定要一口咬定他就是想要非礼你!知道吗?” 怕闺蜜心软,简琪再三叮嘱,同时还扯下她面上的口罩,“我就知道你这张脸有问题!否则外面三十度的天,你戴口罩干嘛?这是陆沉打的?” 江之夏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这一块五指掌印,手下意识摸过去,“这是他妈妈打的。” 然后她把蓝依梅误会自己对陆沉仍不死心的事说了一遍,还有陆沉突然性情大变的不解之谜。 简琪听后当即下结论:“这还用猜吗?一定是陆沉知道你嫁给了晏大律师,一下就成了他的长辈,他还得跟着晏芝芝一起叫你婶婶!所以就暴走了!” “不。”江之夏摇着头,“以目前的观察来看,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就连晏芝芝他们也似乎还不知情。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来说,今天早上他们都应该到老宅来听遗嘱。我虽然没在重要的时候出现,但因为下水去捞戒指,也引来了那些亲戚们的围观……” “什么?他们居然还不知道?”光这一点,就足够让简琪诧异了。 很快,楚琰南从警察那边回来了。 他果然没什么事,并还对江之夏道:“我让大楼那边调了监控,看出来你之前有被姓陆的粗暴对待过。而且他那个母亲还找过你麻烦吧?警察这边让我们私下自己解决,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现在就去吧!” 江之夏谢过,随后转身走过去。 陆沉在病房里,烦躁地坐在床上,身旁也有一个警察。 “具体过程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陆沉嘴角和鼻旁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这已经不是用生牛肉敷就立马散去的了。如果要去参加庆典,他只能戴口罩。 那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点头,“行,那等你家人来,你们看看怎么私了吧!” 陆沉沉声道:“打我的人,你们不打算抓了?” 警察回:“这么说吧,从回放的监控来看,我们定义他是见义勇为。而你据说也结了婚,不管你和那位女士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最好还是收敛一下占有欲。这事万一闹大,恐怕对你也有不利的影响。所以,私了是最好的办法。” 晏芝芝和晏夫人是在十五分钟后赶到的,她们一来就碰到了在走廊外跟警察说明情况的江之夏。 “怎么又是你?江之夏!你到底对我们陆沉做了什么?”晏芝芝生气地指责,同时还在母亲的面前挑衅:“妈!她是陆沉的助理,也是他的前女友!她就仗着和陆沉青梅竹马,才一直倒贴陆沉!甚至都追到公司,追到他公寓那!根本就是赶不走的小强!” 晏夫人是第一次见江之夏,她先是上下打量她,见她脸上还挂着掌印,眉头锁紧。 而晏芝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贬低她的机会,继续道: “这巴掌就是陆沉的妈打的!先前我们去公司找陆沉的时候,就见她在他办公室里!天晓得,她又想对陆沉怎么样?” 第73章 你到底对我们陆沉做了什么? 动静太大此刻还留在16楼工作的员工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叫来了保安,有人拿手机拍照,还有人直接录了刚才打人的视频。 现场即刻陷入混乱…… 庆典会场。 晏芝芝挽着母亲的手,母女俩均是盛装出席,一路收获了许多赞美。 “晏夫人,您是越来越年轻了!令千金也是越来越漂亮!” “晏夫人保养得真好!” “晏小姐这个颜值堪比娱乐圈的明星,真是天生丽质呢!” 而晏博远则和其他亲戚在另一处闲聊着。 这无疑是能见到晏家人最多的公共场合,想要跟晏家攀亲戚的人,几乎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绞尽脑汁都想带着自己适龄结婚的儿子和女儿们来这里刷存在感。 “芝芝,过来!”晏博远远远地朝她招手。 晏芝芝与母亲一起走过去,见父亲正在和三叔伯那边的亲戚谈话。 “听说芝芝也结婚了,怎么不见你姑爷?”亲戚A问。 “是呀!早上公布遗嘱的时候,我们也没见到人呢!怎么他是有事来不了吗?”亲戚B问。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呀?要不和时枭商量商量,干脆你们一起摆?”亲戚C道。 “对哦!好像听你爸说,你和你小叔领证的时间都一样呢!也太巧了吧!”亲戚D跟着附和。 晏夫人笑着一个个回他们: “咱家女婿晚点就到,他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他是睿华创投的副总裁!母亲还是林氏实业的董事长夫人。” “其实早上的时候他还在咱家吃早餐,就是事情太多,没能和我们一起去听遗嘱。毕竟睿华是集团今年扩大投资的一个分公司,他的任务重一点。” “至于摆酒嘛,我们也是想找时枭商量商量的……” 晏芝芝听着母亲对陆沉的介绍,心下是高兴的。看来母亲还是很满意陆沉,无论在外形还是他背靠的林氏实业,都是他的加分项。 现在房子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她相信他们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了震动和音乐声,见是陆沉的来电,她边按接听边对众亲戚道:“他来了,我先失陪一下!” “去吧!你到门口去接他,这样他更有面子!”晏夫人是懂人情世故的。 晏芝芝言笑晏晏地转身往外走,可电话刚通,那边就传来陌生却暴躁的声音:“死母苍蝇,你家陆沉又双叒进医院了!快点来认领!” “啪”的一声,简琪吼完就挂了电话! 楚琰南在一旁听得直竖大拇指,“牛!你居然敢这么对晏芝芝说话,她可是阿枭的堂侄女啊!” 简琪斜他一眼,“你管我什么态度?你还是好好管你自己吧!陆沉报警了,如果他不愿意和你和解,你就等着进去踩缝纫机吧!” 楚琰南嗤笑:“就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把我送进去!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一块的警察,哪个不认识我?” 说完,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前方的帽子叔叔走去。 简琪将手机扔回给陆沉,然后拉着一直低头弄碎屏手机的江之夏往急诊室外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好我们及时赶到,要不然都不知道你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一会录口供时你一定要一口咬定他就是想要非礼你!知道吗?” 怕闺蜜心软,简琪再三叮嘱,同时还扯下她面上的口罩,“我就知道你这张脸有问题!否则外面三十度的天,你戴口罩干嘛?这是陆沉打的?” 江之夏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这一块五指掌印,手下意识摸过去,“这是他妈妈打的。” 然后她把蓝依梅误会自己对陆沉仍不死心的事说了一遍,还有陆沉突然性情大变的不解之谜。 简琪当即下结论:“一定是陆沉知道你嫁给了晏大律师,一下就成了他的长辈,他还得跟着晏芝芝一起叫你婶婶!所以就暴走了!” “不。”江之夏非常肯定地摇头,“以目前的观察来看,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就连晏芝芝他们也似乎还不知情。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来说,今天早上他们都应该到老宅来听遗嘱。我虽然没在重要的时候出现,但我下水去捞戒指的时候,也引来了那些亲戚们的围观。而且,晏芝芝的父亲当时也在场……” 实在是没想通,她的身份是怎么被如此巧妙的掩饰过去的。 那边,楚琰南很快就从警察处回来了。 他果然没什么事,还对江之夏道:“我让大楼调了监控,看出来你之前有被姓陆的粗暴对待过。而且他那个母亲还找过你麻烦对吧?警察这边让我们私下和解,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现在就去吧!” 留观室内,陆沉烦躁地坐在床上,身旁也有一个警察。 “具体过程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陆沉嘴角和鼻旁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这已经不是用生牛肉敷就立马能散去的了。如果要去参加庆典,他只能戴口罩。 那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点头,“行,那等你家人来,你们看看怎么私了吧!” 陆沉沉声道:“打我的人,你们不打算抓了?” 警察头也没抬就回道:“这么说吧,从回放的监控来看,我们定义他是见义勇为。而你据说也结了婚,不管你和那位女士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最好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占有欲。这事万一闹大,恐怕对你也有不利的影响。所以,私了是最好的办法。” 晏芝芝和晏夫人是在十五分钟后赶到的,她们一来就碰到了在走廊外跟警察说明情况的江之夏。 “怎么又是你?江之夏!你到底对我们陆沉做了什么?”晏芝芝生气地指责,同时还转头对母亲道:“妈!她是陆沉的助理,也是他的前女友!她就仗着自己和陆沉青梅竹马,才一直倒贴陆沉!甚至都追到公司里!还追到他公寓那!根本就是赶不走的小强!” 晏夫人是第一次见江之夏,她先是上下打量她,见她脸上还挂着掌印,眉头锁紧。 而晏芝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贬低她的机会,继续道: “这巴掌就是陆沉的妈妈林夫人打的!先前我们去公司找陆沉的时候,就见她在他办公室里!天晓得,她又想对陆沉怎么样?” 第74章 你自己进去吧,阿枭等你好久了! 面对晏芝芝这样自以为是的指责,江之夏已经见惯不怪了。 但晏夫人偏信女儿的话,看她的目光渐渐变凉薄。 还真是看不出来,外表如此乖巧的女孩,怎么会难缠到这地步! “姑娘,你这样做就不对了。现在陆沉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你还再三纠缠,这已经涉及道德问题!”晏夫人甚至在劝,“而且你最好不要再跟陆沉共事,如果是担心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说着,晏夫人还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晏成集团不止有睿华创投一家分公司,你如果还想继续依附晏成集团,我可以推荐你去其他的子公司,一样给你做副总裁助理甚至总裁助理怎么样?” “至于住房方面,本来我是想劝你搬出去的,但是我们芝芝马上能和陆沉住上新房了,估计就这两天的事。你要住,就继续住吧!但请不要再找借口去骚扰我女儿和女婿。” 同样是母亲,晏夫人倒是表现得比蓝依梅更大方,就连后路都帮人想好了。 可惜这些对江之夏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晏夫人,我想您应该先向您先生了解一下,我……” 江之夏念她是晏家的长辈,说话还算客气。而她本想在她面前提一嘴上午遗嘱公布的时发生的时,不想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简琪的怒骂:“母苍蝇!你又在夏夏面前说什么了?别以为你带了人来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晏芝芝看到简琪,惶恐地睁大了眼,然后就往母亲的身后躲! 这疯女人怎么也在这? 对了!难道打电话通知她来医院的人就是…… 想到这,她面色“刷”的白了! 晏夫人看到女儿这样,本能反应也是把女儿挡在身后,随即怒目圆睁地对简琪道:“姑娘,请你说话礼貌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简琪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有人这样教育她? 于是立马叉腰,刚想反驳,就被从身后冒出来的一只手蓦地捂住嘴! 楚琰南的脸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并笑着对晏芝芝母女道:“晏夫人,芝芝妹妹,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庆典的会场上吗?” 晏夫人见到楚琰南也在,而且还认识面前这个凶巴巴没大没小的女孩,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三少,你怎么也……” 晏芝芝看了看楚琰南,又看了看江之夏,立马又脑补了各种画面。 但她是不敢得罪楚琰南的,即便他在楚家再无实权,也还是楚家的三公子。 所以,她忙拽住母亲的胳膊,并面带微笑地对楚琰南解释:“楚三少,我是来看我丈夫的。晚点我再去庆典!” 说完,她拉着母亲继续往留观室走。 直到远离了他们,她才对母亲耳语:“妈,那楚三少就是陆沉前女友的绯闻男友!而且可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那天我和陆沉去拿婚戒的时候,就看到……” 晏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遂又回头打量了江之夏几眼。 能勾搭到楚家三少,那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啊! 简琪愤怒地将楚琰南捂她嘴巴的手扯下,“你干什么?我有什么话不能说了?我骂人又不犯法!” 楚琰南从口袋里抽出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解释:“骂人是不犯法,但他们是阿枭的家人,你横竖也得给阿枭面子。如果是江小姐骂,我是不会阻止的。因为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而外人本来就不该插手别人的家事。再说,你惹了他们,对你将来也不好。也讲点礼貌吧!” 简琪嗤笑:“礼貌?和这种上赶着做三、还会编故事的人,你跟我讲礼貌?” 楚琰南更正:“现在人家是正妻,受法律保护的。你如果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闹,本来江小姐和那姓陆的早没关系了,你闹一闹,反而牵扯不清了,懂吗?你看人家江小姐都不打算理会,清者自清,懂不懂?” “好你个清者自清,那我现在大声说你玩弄我的感情,让大家来给我评评理,你还清者自清吗?”简琪从来就是嘴不饶人,把楚琰南给整不会了。 江之夏不得不插嘴劝:“行了,你们都别吵了。不是要去庆典吗?快带我去吧!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而不是在这里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 经这一提醒,楚琰南才想起来去看表,已经四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正式的典礼就要开始。 “对对对,走吧走吧!有什么事到车上继续讨论!” VIP包厢内。 晏时枭同样在看表。 “阿枭,之夏呢?怎么还不来?她是不是不愿意公开身份啊?”黄老不久前才绕过场,没见到江之夏。 晏时枭拧眉,“她应该在路上,我让琰南去接了。” “那丫头很低调啊,像你!”黄老说的是真心话。 晏时枭唇角微微上扬,难得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确实。” 蓝依梅这会儿也在场。 她已经给儿子打了很多次电话,但都没人接。 “奇怪,他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还在公司忙吗?” 一旁,新任丈夫林志辉也疑惑问:“不是说陆沉会来,还有他那个新婚妻子呢?那位晏小姐现在在哪?” 自己的继子能和晏家攀上关系,林志辉是既意外又惊喜。 蓝依梅还在纳闷,就见大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戴着口罩,但仔细辨认,她还是认出来了。 怎么是江之夏? 再看她身后,有那么一瞬,蓝依梅似乎又明白了! “阿辉,这楚三少和阿枭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他居然能把江之夏那女人带进来……” 林志辉也注意到了,“不清楚。但楚三少和晏时枭走的路子差不多,都不爱继承家业,估计他们在其他方面有交集吧!不过,小夏也认识他?” 在江之夏和陆沉分手前,林志辉也知道这个继子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只是平时不常接触,所以了解不多。 如今继子已婚,娶的还是江城的名门望族,再怎么样,都肯定是比这个青梅好的。 而江之夏在楚琰南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二楼VIP包间的门口。 这里也相当于是个瞭望台,由几大块透明的全景玻璃密封而成,人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无法透过玻璃看到里面。 “我就带你到这里,你自己进去吧,阿枭等你好久了!”楚琰南说着还替她敲了敲门。 江之夏点头,同时把脸上的口罩摘下。 随着一声“请进”,她开门走了进去。 第75章 敢把巴掌打在你脸上,那也是在打我的脸! 包间的空调开得很足,晏时枭就站在最正中的那块落地窗下,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黄老也站在他旁边,看到江之夏,立马热情迎过来:“小夏,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了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怔住了,目光在她脸上一阵打量,忽然拧眉问:“你的脸怎么了?” 江之夏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虽然她已经上过药,但没来得及冰敷,所以那痕迹还是有些明显。 晏时枭目光也随之看了过来,见到她脸上的那抹红,眉头深皱。 事关自己的前男友,可包间里不止晏时枭一个人,江之夏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和陆沉的那些破事,便没解释原因:“没事的,我一会把粉底涂厚一点就能遮住。” “是谁弄的?”然而,晏时枭这一次没有这么容易放过这个问题,“你是我妻子,有人敢把巴掌打在你脸上,那也是在打我的脸!” 黄老频频点头,“是啊,小夏。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能白白让人欺负啊!阿枭可以为你做主的!他可是你丈夫。尤其今天这么重要的一个庆典,他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你别把我们当外人,就当是你自己人。说吧!” 江之夏咬唇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是林夫人打的。她一直误会我对陆沉念念不忘,让我别再接近她儿子。但我是陆沉的助理,他一叫我我就要进他的办公室,你让我怎么不接近?除非把我调岗,不再做他助理!” 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她早就说过不想做陆沉的助理,他们给她安排什么职位都好,就是不要把她安排在陆沉身边。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而蓝依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让她无法再容忍。 就算这次晏时枭不刨根问底,不替她出头,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再给蓝依梅过来挑刺的机会了。 听完她的话,晏时枭眉头拧得更紧。 黄老则一脸恍悟,“等一等,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你和咱陆副总以前就认识?” 对于江之夏和陆沉的过去,黄老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晏时枭交代他照顾这丫头时,是一点都没提到他们的关系。 但对于公司里关于陆沉和晏芝芝的传闻,他倒是早有耳闻。 最近更是听说,这两人还领证了。 看黄老一头雾水的样子,江之夏才意识到:原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让她在陆沉身边做助理,纯属巧合! 有那么一瞬,三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晏时枭转身重新看向窗外,“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先处理一下你脸上的问题,庆典马上就开始了。” 江之夏点着头,“我知道的,你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就弄好!” 一楼主会场。 简琪一进来就吃,真是饿极了。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手机号会被挂失,她刚在法式餐厅时绝对不会表现得那么拘谨,反正最后都是楚琰南付款! “喂,你能不能不要吃得这么狼狈?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你是几年没吃饭吗?”她这吃相,楚琰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简琪“呃”的一声,打了个饱嗝,然后才转头道:“这些东西摆在这,难道不是用来吃的?还有我只是吃得多,但并没有吃得很狼狈!如果你觉得丢脸,麻烦你走远点,不要在这倒我胃口!” 楚琰南翻着白眼,直接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远离人群的角落。 “喂,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够呢!” 简琪甩开他的手。 楚琰南将手机掏出,点开拍摄软件,然后找了个合适的背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对好网格线,他握住她戴了戒指的那只手,抬到镜头前,“咔嚓”“咔嚓”就是几张。 拍完,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照片没糊,场景搭配良好,完美! 简琪以为任务完成,很快就抽回手,顺便把手中的戒指摘下,就要还他。 “别急着还!”楚琰南看出了她的意图,“可以多秀几次,然我妈放心一些,也更真实一点。” 简琪无语,但还是老实地把戒指戴了回去。 不过该说不说,这戒指的款式还算不错,价格也没贵得太离谱。等自己的银行卡能用了,她打算回去给自己买一个尾戒戴戴。 楚琰南低着头,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来发圈,没注意身旁的吃货又溜回去继续吃了。 然而他在那站了没多久,就有人朝他走近。 “楚三少。”蓝依梅端着酒杯,笑着和他打招呼。 楚琰南抬头,见是平时没什么往来的贵妇,以为她只是过来随便招呼一下而已,就只礼貌地点了点头,又继续刷手机。 蓝依梅继续笑道:“听说您最近交了女朋友,是好事将近了?” 楚琰南划屏幕的手顿了顿,再次抬眼看她。 他不过是在上一秒刚发的朋友圈,这一秒就有人过来恭喜了? 不对,他微信里有这个人? 见他生疏地看着自己,蓝依梅这才自我介绍:“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是林氏实业林总的妻子。我儿子陆沉,他在睿华创投做副总,同时也是晏家四爷的孙女晏芝芝的新婚丈夫。” 听到这,楚琰南终于恍悟! 原来,她就是陆沉的母亲——蓝依梅。 微微眯眼,他揣测着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难道是因为知道她儿子被自己打到鼻出血又口唇肿裂,所以来跟自己谈赔偿的?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有些警惕地问:“林夫人这是想说什么?” 蓝依梅与他碰了碰杯,“没什么,我就是来祝贺的,因为我们家陆沉也是刚领证,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好事都是集中一起来的。挺巧!不过……” 她又突然叹气:“我儿子有个前女友,专门去找那些有钱的公子哥,连老头都不放过!还经常玩一些脚踏两船的戏码!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女海王!我看她最近总频频发一些扑朔迷离的东西,暗示自己准备嫁入豪门!甚至和你楚三少有一点关系!我就很担心,想问问,你那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江之夏?” 第76章 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楚琰南一怔,这一刻总算明白了蓝依梅过来找他聊天的真正用意! 想了想,他故意承认:“看来林夫人消息是真灵通,一猜就猜对了我女朋友的名字。她不会就是你儿子的前女友吧?” 蓝依梅看他果断承认,倒是意外。 “楚三少,如果真是她,听我一句劝,不要相信那女人!” 然后走上前,她拿出手机,将晏芝芝发给她的私家侦探拍的照片点开,递给楚琰南浏览。 “你知道吗?她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奶奶将她抚养长大,穷得叮当响!可是,有天她突然有钱买房了,还是买的300万首付的荣耀华府!你知道这件事吗?而当时,她因为没钱买房,还跟我儿子冷战、吵架!没想到,她转头就把房子买下了!甚至是瞒着我儿子买的!” “看到这个了吗?这个司机你眼熟吗?就前几天,这司机的老婆还直接上她工作的地方去找她!她竟然给人当小三!连司机都不放过!” “还有,是我的真实经历!我为了帮我家陆沉在睿华巩固地位,就说服我先生投资了一笔钱,让我成为睿华的股东。结果我第一次去参加股东大会,就见同样是股东的黄老,点名让她坐在大股东的主位上!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总裁助理,她凭什么坐在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黄老给她投钱了!不!准确的说,是黄老送了她一份股额!你应该有听说过黄老的大名吧,他手中的股额,就算是110,那也有很多钱了!他居然就这样送出去了!就连她升职,也是黄老提拔的!” “所以,如果她买荣耀华府这件事你不知道的话,那么首付那些钱,十有八九是她在黄老那拿的!” 说到这,蓝依梅眼神越来越肯定,更郑重其事地对楚琰南道:“楚三少,我是好心劝你,才跟你说这么多的。可千万不要被某些人乖顺的外表骗了!” 楚琰南陷入沉思。 在刷相片时,甚至还刷到了自己。 看来,传播不实信息并捏造事实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陆沉身边的人。 看完,他笑着把手机还给了蓝依梅。 “谢谢夫人提醒,不知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些相片。” 蓝依梅以为他要拿去跟江之夏摊牌,自然点头答应。 很快,两人相互添加成功。 而收到蓝依梅发来的相片后,楚琰南便客气地向她道了谢,随后转身往楼上的VIP包厢走。 看他远去,蓝依梅心中窃喜。 刚要跟晏芝芝互通消息,手机忽然震动,低头一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晏芝芝的来电! 然而按下接听,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电话里的人急切道:“喂,妈!陆沉又进医院了!在光雅医院!您快来吧!” 包厢内,江之夏终于把自己的脸弄好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差点认不出自己! 为了遮瑕,她第一次抹了厚重的粉底液,还把腮红也涂上了。 与此同时,眼线、假睫毛、眉笔、眼影、口红这些,她一样没落,都往自己的脸上抹! 一旁,晏时枭一直静静地看她。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她化浓妆,虽然和她平时的风格不一样,但也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艳! “你看这样可以吗?”再三检查过后,江之夏觉得自己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便转头问他意见。 晏时枭打量着,没马上回应。 一旁的黄老却在称赞:“女人果然是百变的,小夏你这样化妆,我都以为变了个人!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江之夏紧张了,是哪里她没化好吗? 黄老笑着看晏时枭,“时枭,你有没有给她准备什么衣服?她现在这样,配得起更成熟的礼服。” 不想晏时枭的头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给陈盛打电话:“衣服呢?送到了吗?” 刚巧陈盛正好走到VIP包厢的门口,还和楚琰南打了一照面。 “到了到了,我现在就进来!”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陈盛和楚琰南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到江之夏,两人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怎么看着眼熟可感觉却很陌生? 如果不是因为她就站在晏时枭身旁,他们第一时间都不会往江之夏身上想。 最后是楚琰南最先反应过来,感慨地吹了声口哨:“江小姐认真打扮起来,是真漂亮啊!平时若都这么化妆,直接能出道了!” 陈盛比较内向,他甚至不敢直视江之夏的眼,只转头对晏时枭道:“衣服在这里,是按照您给的尺码选购的。” 晏时枭下巴扬了扬,“给她吧!” 陈盛将衣服递了过去,江之夏看到上面有香奈儿的标签,知道价格不菲。 晏时枭又指了指包厢的一角,“去那换,那是衣帽间。” 江之夏抱着衣服走过去。 她刚消失,楚琰南就将手机拿到晏时枭跟前,点开相片,故意放大看。 “猜我刚刚遇到了谁?而这个人还给我发了这么多靓货,拍得也太有技巧了!你说是不是?” 晏时枭垂眸,可是看到那些相片,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仿佛早就见过似的。 倒是发这些相片的人,让他有些好奇。 “这些,都是谁发给你的?”他严肃问。 楚琰南把微信头像点开,那是一张真人照,相片就是蓝依梅本人。 “你说呢?她是谁?” 衣帽间内,江之夏将要换的衣服从袋子里取出,展开看了一眼。 那是一条用黑金线缝制的中式提花礼裙,打底用了浅褐偏肉色的绸缎,胸以上则是网纱,上面还镶着细密闪光的碎钻,只稍稍微给一点光,便耀眼无比! 而这条裙子一点也不暴露,后背的拉链甚至拉到了颈椎的部位,才使得那些碎钻有了支撑。 可在她穿上这条裙后,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拉链拉到一半,她就拉不上了! 对着镜子又试了一下,结果不但不行,那金属的拉链头甚至还把她的头发卡住!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在主会场的正中舞台响了起来,庆典已正式开始! 她虽然不需要全程露面,但当晏时枭公布他已婚时,她还是需要站个场的! 现在怎么办? 还在纠结,衣帽间的门忽然被敲响,继而传来晏时枭的催促声:“江之夏,你换好了吗?要下去了。” 江之夏很苦恼,松开门锁,将门微微拉开一条缝,仅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然后有些为难地问这男人:“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 第77章 这是我的妻子 这衣帽间本来就不大,加了一个男人进来,感觉就更挤了。 甚至有点窒息! 江之夏将背转向他,紧张到有些说不出话:“轻、轻一点……” 晏时枭垂下眼,见她礼裙的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就被拉链的扣子卡住了。 “你把头发拨开,挡住我视线了。” 江之夏听话地用双手把头发抓成一捆,束带发顶上。 晏时枭微微弯身,全神贯注地弄着。 可他好不容易把那几根卡住的头发弄出来,又发现另外有几根头发勾住了她小可爱后面的卡扣。 他刚想弄,手伸到一半又止住。 想了想,他对她道:“其实你大可不用穿里面那件,这裙子是有杯垫的,你还穿里面那件,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江之夏这才低头往下看,其实她之前也有想过,但她现在穿的那小可爱很薄,所以就觉得直接套上去应该没事。 可就连晏时枭都这么说的话…… “我只是提个意见,穿不穿看你。”看她迟迟没回应,晏时枭又解释:“毕竟你又有几根头发被勾在它的卡扣上了,而且还打了结。所以要弄出来,最好是把它解开。” 她无法想象,他帮她解后面扣子的情景,感觉好有颜色。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犹豫片刻,她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你帮我解吧!” “你确定?”他抬眼,看向她前方的镜子。 这衣帽间的每一个柜门,都是一面镜子。 他们身处中间,几乎被镜子包围。 江之夏肯定地点头,“确定。” 下一秒,只觉后背一凉,卡扣松开了。 她立马攥紧了胸口的衣料,却也在同时,头发再次散下来,挡住了身后男人的视线和手。 尴尬了。 如果她把头发重新抓起,她担心衣服会掉。 可如果…… 还在纠结,左边肩膀忽然一沉,是晏时枭把她垂下的头发拨到了肩侧。 她的后背又完整的露出来。 原来,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此的简单! 她究竟在想什么呢?走神了! 晃了晃脑袋,她猜测是晏时枭过于强大的气场导致她整个人都有些降智…… “好了。” 很快,男人放下手,又看向镜子,礼貌询问:“要我先出去么?” 他问的是她脱礼裙里的那件小可爱他是否要回避。 不想江之夏只用两只手分别在肩侧动了一下,不一会就把那小可爱给扯了出来。 晏时枭:“……” 江之夏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动作已经足够隐秘,可当她抬眼看向镜中时,她要emo了! 晏时枭比她高出一个多的头,无论前方还是后背,他都一览无遗! 衣帽间外,陈盛和楚琰南已经等了大约五分钟,才见两人从里面开门出来。 江之夏脸有些红,却又不是腮红涂的。 而晏时枭则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实在很难猜测,他们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究竟都做了什么? “快点,黄老他们已经下去了,说会尽量帮你俩拖延时间,但拖不了太久。”楚琰南抬腕看了看表,催促着。 陈盛则接过江之夏装好在纸袋中的衣服和她的背包,可刚要开门给他们走出去,又听晏时枭沉声道:“等一下。” 众人看向他。 晏时枭目光冷沉,将江之夏的一只手抬起,“我不止一次问你了,你戒指呢?” 刚才光顾着帮她弄拉链和头发,都没注意看她的手。 现在,她光秃秃的手没有任何首饰点缀,就连二姑奶送的翡翠镯都不见了。 江之夏这才记起,她的戒指和手镯早在公司时就被摘下。 还好这一次,她没再随便放,便看向陈盛道:“不好意思,陈助理,能帮我找一下吗?我好像把东西放包里了。” 陈盛一边点头,一边拉开她的包搜寻了一遍,果然很快找到。 晏时枭看到后面色终于缓了些,却仍然在警告:“下次你若想再摘下,不是不可以,但最好放在确保安全的地方。这戒指丢失是小,但是那镯子,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说完,他再次亲手给她一一戴上,这才牵着她走出贵宾室的包厢。 一楼主会场大厅。 简琪终于吃撑,抬眼时早不见了楚琰南的身影。 但她也懒得去找,反正任务已经完成,她现在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 这时,正在大舞台上演讲的,是晏成集团的几位执行长官。 简琪除了黄老,其他谁也不认识。 “简琪。”突然,有人在身旁叫了她一下。 她转头一看,意外发现是林氏实业的那位林总,即陆沉母亲蓝依梅的现任丈夫——林志辉。 因为江之夏的关系,林志辉认识她并不奇怪。 “林叔叔!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的庆典呀!”出于礼貌,简琪客气地跟林志辉打着招呼。 可林志辉倒是意外她能来。 “能在这里见到你,才是我意想不到的事。你是和之夏一起来的?”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四周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引得简琪和林志辉两人双双转头看。 “是晏时枭出场了。估计也就只有在这种日子,才比较容易见到他吧!不过,他旁边怎么多了个女人?是他秘书吗?” “我从没听说过晏时枭会要女秘书。” “长得好漂亮,不过我好像在江城第一次见到她。” 听着众人纷纷议论,但简琪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晏时枭身旁的是江之夏! 只是江之夏从来不化这么浓艳的妆,若不是她们经常在一起,还不一定这么快能认出来。 而林志辉在一旁却在起疑:“奇怪,晏时枭身边的那个女人,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简琪扭头得意道:“林叔叔,我要说那女人是这位晏大律师的老婆,你信吗?” “什么?”林志辉怀疑自己听错,“晏时枭有老婆?他什么时候结婚的?不可能吧?那晏老头不是才刚去世,我也从没听说他有什么相好的对象啊!” 然而下一秒,台上的男人便拿起话筒,在简短的一段客套话后,他向众人公然宣布:“我结婚了,这是我的妻子,江之夏小姐。” 好巧不巧,他在说江之夏的名字时,手中的话筒突然爆音,刺耳的长鸣几乎贯穿了所有人的耳,于是,大家听到的便是: “这是我的妻子,江——夏小姐。” 第78章 什么?晏时枭结婚了? 这一宣布,即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晏时枭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今晚我听到的最震撼的消息了!我甚至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妻子叫江什么夏?刚刚没听清楚。” “是‘江’还是‘姜’?咱江城有什么名门是姓这两个字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江城的名门?” “不过,我刚和晏家的人聊天,他们好像说,是姜馆长的女儿?” “是博物馆的那个姜馆长吗?可是今天他好像没来吧?” “你们懂什么,人姜馆长低调得很,从来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避嫌你知道吗?” “你又懂他不来?没看到上面还有个VIP包间吗?说不定,人家就在那坐着看呢!” “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姜馆长的女儿叫什么名字了!叫姜伊夏!两个月前,她刚从国外回来。据说,她也是学法律专业的?” 姜伊夏? 简琪听着他们的讨论,感觉离现实越来越远! 这信息也扭曲得太炸裂了吧! 可在现场的人没听清就算了,怎么还牵扯到晏家的人? 难道那天她陪江之夏去晏家老宅是白去了? 怎么可能连晏家自己人,都能搞错江之夏的名字呢? 还姜伊夏?这是AI弄出来的人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老婆叫姜伊夏?真是那个姜馆长的女儿?”一旁的林志辉自然也听到了众人刚才的讨论,“我所了解的姜馆长确实是个非常低调的人,连同他的几个子女也同样低调,又长期在国外生活,大家不熟悉、不认识也不奇怪!” 简琪诧异地转头看他。 他怎么说也是蓝依梅的丈夫,蓝依梅又是陆沉的母亲,而陆沉和晏芝芝又结婚了,晏芝芝好歹也是晏家人,又怎么会…… 哦对了! 刚在车上时,江之夏确实和她说过,从目前的观察来看,晏芝芝一家还不知道她江之夏就是晏时枭的合法妻子,否则,蓝依梅也不会打那一巴掌了! 世界真玄幻! 想到这,她立马就想给江之夏发信息,可看到她现在正站在晏时枭身旁,一脸严肃又紧张的样子…… 算了,晚点再说这事情吧! 不如继续在这多听点八卦,听完好汇报! 光雅医院。 蓝依梅赶到的时候,陆沉已经从留观室里出来了,并和晏芝芝、晏夫人,一起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气死我了!”看到儿子原本好好的脸突然间挂了彩,蓝依梅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你怎么这样窝囊呢?你打回去啊!还有那些警察凭什么要求你们私了?这不是故意伤害吗?” 陆沉沉默着没说话,而晏芝芝正用冰生牛肉包纱布来给他冰敷,脸色也不太好。 “亲家。”既然年轻人不说话,那就只有他们这些做母亲的出头说了,“有些事我还是不得不说一下,既然陆沉已经和那个前女友分手了,那你作为睿华创投的股东,为什么还支持那个女人继续在睿华工作,甚至还给她做陆沉的助理呢?” 提到这,蓝依梅就头疼。 “亲家母,这不是我安排的。是那个黄老……” 然后,她把她第一次参加睿华股东大会那天发生的事,又和晏夫人说了一遍。 “黄老?”晏夫人仔细思考,“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还是咱晏成集团的执行官之一,这个人八面玲珑,不好得罪。” “妈!”晏芝芝打断她们的话:“你能不能让爸跟小叔说一下?黄老我们不得罪,那让小叔去说得不得?他再不管事,也总该站在自己家人这一边吧!就是个普通的人事任免,我就不信他真的不愿意开口!他不是都给了我们一套荣耀华府的现房了吗?” 蓝依梅听后也连连点头,“对呀!正好今天周年庆,不如就趁机提一下?” 晏夫人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博远说,本来这就不是什么大事,那女人总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败坏道德,实在也不符合咱企业文化的价值观!用这种人,就是在冒险!” 她们在一旁如此讨论,而陆沉就像没听见一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缄默不言。 只是在医院坐得久了,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然后站起。 “我要去一下庆典现场。” 晏芝芝忙拉住他:“你就顶着这张脸这样去?还是算了吧!” 陆沉坚持,“我可以戴口罩。” “沉,还是别去了!如果你担心其他股东对你有意见,我可以替你解释的。”晏芝芝觉得她丢不起这个人,他这样去,谁看了不问一句原因呢? 晏夫人见状也上前阻止:“是啊,你这次就别去了。没关系的!你现在是我们晏家的人,你和晏时枭都算是亲戚,连黄老都要多看你三分,你还担心什么?你先和芝芝回去休息吧,记得擦点药,相信明天就好了。” “儿子,你就听晏夫人和芝芝的话吧!先好好休息,然后找个周末,去晏家老宅拜访拜访!”就连蓝依梅也跟着劝,可她考虑的是,如今那会场上,除了江之夏在,还有那个楚琰南!万一两人见面再打起来…… 见三人都这么说,陆沉即便想再坚持,也渐渐没了主见。 最后,他服软了,又重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庆典现场。 江之夏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跟着晏时枭走下台后,他们就返回了VIP包间。 此时,包间的大圆桌已经备好了菜。 按照计划,他们要和晏成集团的几位执行长官共桌吃一餐饭。当然,还包括晏家的几位年事已高的长辈。 二姑奶、三叔公、三叔婆,以及很少露面的晏四爷晏家明,这时已经落座了。 晏家明是被儿子晏博远硬推过来的,他看不见,视野只剩一片淡淡的模糊光影。 但这恰好给了晏博远一个非常好的留下用餐的理由——为了照顾爸爸! 而他刚坐下,就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 “博远,你找个时机跟时枭说一下,你女儿那公司,有个叫江之夏的女人,她……” 第79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晏博远听后不以为然。 “行吧,我正在跟时枭吃饭,等晚点,我跟他提一下。” “好的,知道了。不就是点小事吗?时枭肯定会答应的。” “那你们先回去。挂了。” 将手机放回桌上,晏博远看众人正要敬酒,便急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瞬间把刚才晏夫人交代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其他来参加庆典的宾客,此时也在主会场大厅里坐了十几桌,吃着国宴级别的晚宴,聊着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单子,吹着别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牛,个个都乐不思蜀。 但也有例外的。 简琪因为在下午进场时就开始了毫无节制的狂吃,导致现在看着满桌可口的菜难以下咽,只能靠喝酒来弥补遗憾。 并且,她专挑贵的喝! 而坐在他身旁的楚琰南,看到面庞已经微醺的她,实在忍不住提醒:“你可别喝醉了,喝醉了我可不管的啊!你就在这过夜吧你!” 简琪舔了舔还残留在嘴角的86年茅台,睨他一眼,不屑道:“谁要你管了?你吃完就自己回去吧!” 就在这时,楚琰南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接听,下一秒,表情立马变严肃! “什么?您来了?您也有邀请函?” 一只手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一看,惊呆了! 知性优雅的母亲站在他身后,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同时还把目光移向坐在他身旁的简琪。 简琪只觉芒刺在背,转头一看,见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正上下打量她。 楚琰南立即伸手揽过她的肩,与她搂在一起,然后笑:“妈,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简琪!” “妈?”简琪掏了掏耳朵,勉强撑起因为喝酒而犯困的眼皮,紧盯眼前的人。 楚夫人苏婉素拧着眉,目光从简琪转回到自己儿子的身上,最后再次看向简琪。 感觉有那么一点眼熟,但没印象在哪里见过。 就是这名字…… 好像她之前给儿子介绍的对象,也姓简。 只是具体叫什么名字了?她一时半会忘记了。 主要是最近给儿子介绍的对象太多,相片眼花缭乱,记忆力就不太好。 不过江城简姓的人不少,加上姓名就两个字,重名概率大。 所以,她也没多想。 就是…… 这女人看着一点都不靠谱啊! 要不是她拿到了晏成集团庆典的入场券,苏婉素高低是看不上的。 于是,她笑着向简琪伸手,问候了一声:“简小姐,你好。” 简琪此时已经蒙了! 不是说假冒女朋友不会见到家长的吗?怎么今晚就见到了? 反应慢了半拍,她礼貌地伸手也跟苏婉素问好:“楚夫人,您好啊!您叫我琪琪就好啦!呃!” 说着,她冷不防打了个酒嗝,一口酒气刚好喷在苏婉素的脸上。 苏婉素眉头皱得更紧了,胃里还泛着一股恶心。 楚琰南看母亲面色不好,再度开口以分散注意:“妈,您怎么也来参加这次的庆典?那爸也来了吗?” 楚家在江城多少也算是排名前三的财团,可就因为排名太靠前,所以与晏成集团差不多算是竞争对手。 一般像集团内部的活动,比如这种周年庆,按照往时的惯例,是不会请竞争对手过来的。 所以,楚琰南之前才那么自信,以为在这里碰不到父母。 想不到…… 苏婉素听后斜他一眼,“今年晏老爷子不是过世了吗?现在是晏时枭掌局,他倒是好说话,你爸打电话问候一声,他就让人给帖了。不过你爸没来,我代表来的。对了,这位简小姐……” 不受儿子干扰,苏婉素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简琪的身上,“简小姐方便做一下自我介绍吗?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但是我又不记得在哪见过。看你挺年轻的,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吧?在哪读的大学呀?又在哪里高就?家里几口人?” 简琪又是一愣! 这死亡三连问真是莫名的熟悉,彷如她母亲在帮她找相亲对象时,在电话里问别人一样。 “妈!这些问题您能不能找个时间另外问?也不看看场合!”楚琰南终于忍不住,指责了母亲一句。 苏婉素看看四周,也确实觉得不太合适。 “好吧!我在另外一桌,吃完你们先别走,简小姐住哪里,我一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楚琰南替她拒绝:“不用,我自己的女朋友,不劳烦妈的司机送,还是我自己送吧!况且我没喝酒!” 说完,他放下碗筷,拉着简琪的手直接站起:“亲爱的,你不是说想去看电影?吃饱没有,吃饱我们这就买票去。” 简琪早就想走了,这种人多、陌生又客套的场合,实在不适合她! 同时她也知道,楚琰南是故意说给母亲听的,他当然不会真想和她去看电影,便也配合着挽住他的胳膊。 “好啊!走吧走吧!呃!”她又打了一个嗝,加上酒后失态重心不稳,差点没直接摔在苏婉素身上! 苏婉素对她的印象更差了,几次三番的打量。 这女孩看上去不太像大家闺秀的样子,来这种场合,连一条像样的礼裙都没有穿。她到底是怎么拿到这的邀请函的? 楚琰南跟母亲挥手道别:“妈,那您在这慢慢吃!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吃饱喝足就撤了!拜!” “等一下!”见他转身要走,苏婉素忙拉住,同时转头问简琪:“简小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哪所大学毕业的?” 简琪不理解,楚夫人这是在招聘还是在关心儿子找的恋爱对象? 但她也不怕说自己的毕业院校,只是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楚琰南曾说过,他母亲给他介绍的对象,家世不是首要的,工作和学历才是首要的,特别是名校毕业的高才生! 这么一想,她立马就改口:“我……我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 苏婉素??? 什么五道口? 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学校? 不对,职业技术学院? 她难道连本科都不是,只是一职高生? 反倒是楚琰南认出了这个学校的别名,对简琪忽然刮目相看。 真不像啊…… 好像那个放他鸽子的相亲对象,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但看到母亲逐渐变化的面色,他猜测她没认出来,便再次拽着简琪往出口的方向走。 简琪边走还边回头看苏婉素,心里洋洋得意! 嘻嘻,这下,她绝对不会成为楚夫人的“理想媳妇”,以后楚琰南再要她假扮女朋友,她也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啦! 第80章 该改口叫老公啦! 时间不早了,我这边还有事,大家慢慢吃,我和我妻子就先撤了。” VIP包厢内,晏时枭看江之夏频频打酒嗝,也起身跟众人告辞。 大家见状也不强留,似乎也早清楚他的习性。 这种场合,他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要是老头子还在,他是不可能来的。 黄老最后向晏时枭和江之夏碰一次杯:“时枭,小夏,百年好合哈!办婚礼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封个大的!” 江之夏端起酒杯笑了笑,有了上次醉酒的经历,她这次不敢喝太多,点到为止就好。所以,她拿的是喝白酒用的迷你酒杯。 晏时枭仰头将自己的酒喝光,然后婉拒了其他又想来敬酒的人:“各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见谅了!” 晏博远此时已喝得找不着北,见晏时枭要离开,也没想到要和他提妻子交代的事。 倒是晏四爷一点没喝,也不怎么说话。 江之主动和他道别:“四堂叔,我们走了。您慢慢吃!” 晏家明头微微扬起,视线却无焦距。 一旁的三叔婆推了他一下:“阿枭的老婆跟你道别呢!你给吱个声啊!” 晏家明这才点点头:“慢走,慢走。” 二姑奶的目光此时也看向晏家明,她这个四堂弟,是晏家所有的亲戚中,和她长得最像的。 可惜,他看不见了。 叹了口气,二姑奶也跟着起身,对江之夏道:“我也想走了。” 二婶不在,江之夏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帮扶她。 “奶……”熟悉的称呼下意识就想叫出口,但还是很快改口道:“二姑,我扶您下楼。” 二姑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走得慢,阿枭可等不了我这把老骨头。” 她是懂这些年轻人的,大多都不喜欢等人,特别是等老人。 晏时枭果然转头对江之夏道:“那你陪二姑奶慢慢走,我在车上等你。” 没有要求她和自己一起走,毕竟他知道二姑奶行动不便,确实需要人扶。 说完他就想离开,不想被江之夏突然叫住:“你先别走!” 晏时枭脚步顿住。 江之夏不满地叉着腰。 她观察了很久,发现晏时枭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如何孝敬长辈! 虽然表面看着很尊重,但实际行动并没有! 典型的被宠坏了! 恃宠而骄! 但现在,最宠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还私下立遗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她不傻,经过这些天和晏家人的一些相处,她仿佛看出了问题的根本所在——晏老爷子早不信任他了! 可是,老爷子又不能让整个家族出现遗产的纷争,否则,他花一生心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于是,他才拿晏时枭的职业道德做赌注,赌他一定会按照他的交代来办事! 至于为什么会选中她,除了奶奶的原因,她不知道还能因为什么。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她干脆好人做到底,帮晏时枭修复一下他与家中长辈的关系。 想到这,她开口道:“二姑腿脚不方便,不如你背她下楼,把她送到二婶那再走?” 晏时枭:“……” 在座的三叔婆、三叔公等其他长辈,也都诧异又佩服地看着她! 能叉腰无所顾忌地指挥晏时枭干事,她是第一人! 可江之夏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行动。 四周沉寂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晏时枭会果断拒绝的时候,只听他扑哧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脱掉了自己的晚礼服外套,背对着二姑奶半蹲下身子。 “麻烦你们帮我把二姑放到我背上吧!” 震惊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一个敢动手的。 “我来!”江之夏压根就没指望这些大老爷和老太太们能帮多少,扶着二姑奶就往晏时枭的背上挂。 二姑奶全程没说话,只静静地配合江之夏,她叫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而此时的二婶正在一楼的另一个包厢,看到晏时枭背着二姑奶走进来,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变安静! “好了,二姑,您慢慢下来吧!” 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晏时枭再次半蹲下身子,让二姑奶从他的背上爬下。 二婶愣了半秒才去搀扶。 二姑奶稳稳落地,回头时,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江之夏的手,语重心长道:“孩子,谢谢你!” 二婶在一旁疑惑。 不是晏时枭背她老人家下来的吗?怎么她老人家还要向这丫头道谢?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江之夏谦虚道:“我也没做什么,是晏时枭在做苦力!” “那也是你指挥他,他才这么做的!不过……”二姑奶又突然笑,“都结婚了,你怎么还这么见外的叫他?该改口叫老公啦!” 其他人听见也帮腔: “对呀对呀!该叫老公啦!” “叫阿枭也行啊!叫全名多奇怪!” “别不好意思啦!你这样叫,和外人叫他没什么区别呀!” 看众人纷纷起哄,江之夏脸红得只想遁地走! 但当两人渐渐远去,包厢内的亲戚们瞬间就不闹了。 “那丫头究竟什么来头?能指挥阿枭做事,就是老头子在时都不一定见过这场面。还有啊,为什么到今天都只是她一个人,她家亲戚呢?” “不是说她是姜馆长的女儿吗?那姜馆长今天也没来呀!” “可能是为了避嫌吧?人家姜馆长是在编人员,来这确实不合适。万一被拍下,日后拿来大做文章,就很容易惹麻烦。” “说的也是,公职人员就有这种不好。” “那我就能理解了,怪不得总不见那丫头的家人。不过就算不来,也应该安排其他时间大家跟大家见个面,二姑,您说是不是?” 被这么一问,二姑奶反而皱起了眉。 什么姜馆长?他们说的,是江城国家博物馆的那个姜馆长吗? 但小夏那丫头难道不是姓江?是江河的江,不是生姜的姜吧? 可是仔细想想,他们好像都没一个人看到过那两人的结婚证,所以,江之夏的那个姓氏到底是哪个字,也确实未知。 只不过,有些人自动代入了“江”字,有些人则代入了另一个“姜”。 看来还是得问一问。 而且,那丫头的来历,也该查一查才行。 第81章 浴室的门,开了 终于坐上车,江之夏困倦地吐了口气,感觉酒劲开始慢慢上来了,身子也隐隐有些痒。 这是过敏又犯的前兆。 开车的人是陈盛,他是唯一没喝一滴酒的人。 “回澜庭公寓。”晏时枭也喝了不少,仰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车行驶到半路,江之夏只觉身子越来越痒。 她伸手在脖子上抓了几下,但还不够,脖子以下也痒! 忍住沉沉袭来的睡意,她从包里翻出湿巾扑在瘙痒的地方。冰凉的湿意让皮肤的表面温度瞬间下降,她终于没那么痒了。 然后,她也跟着闭眼,不知不觉就坠入梦境。 另一辆车上。 简琪一直用楚琰南的手机给江之夏发信息,电话也打了,但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之前见那丫头忙着应酬,她都不好上去打扰她。 现在,她应该闲下来了,可为什么联系不到了呢? 楚琰南一边慢慢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观察她。 “你找江小姐啊?”见她一脸悻色,他忍不住问。 简琪叹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她电话她都不接,信息也不回。” 楚琰南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是那个姓陆的把她手机扔坏了?我记得当时我冲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在掷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说,简琪也想起来了! “妈的!就是那狗男人!劈腿的是他,现在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也是他!你们男人怎么都一样贱啊!” 楚琰南斜她一眼,“你别乱说!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那样的。” 简琪反驳:“坏男人也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的!” 楚琰南:“……” “对了!”忽然,简琪灵光一闪,转头握住他抓方向盘的胳膊,“你不是有晏时枭的电话?你打给他啊!我真的有事找夏夏,现在除了她,没人能帮我了!” 楚琰南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说?不就是挂失了个手机号,再重新办回来就行了啊!” 简琪抓他抓得更紧了,“那也要拿身份证挂失啊!我连身份证都被扣了!我现在和个黑户没两样!” “黑户?” 听到这,楚琰南真是意外! “展开说说?是谁扣了你身份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听八卦。 简琪无从开口。 本来他就是因为不想再相亲才找她假装女友的,而她的境遇虽然和他差不多,但实际上,她比他还要更惨一点! 她不想让他笑话自己! 而且,她逃都逃出来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 “这都是我的私事,你少管!你只要给晏时枭打电话,然后让夏夏接听就好了!” 她越是不说,楚琰南就越不想帮她这个忙。 “那算了,人家新婚,虽然婚礼没办,但毕竟领了证,是夫妻了。这大晚上的,我干嘛给人家打电话啊?万一人家现在在那个啥……我不是自掘坟墓了吗?” “什么那个啥?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有色废料!现在才几点?他们估计还在会场没出来呢!”简琪反驳他。 楚琰南自信满满:“那是你不懂晏时枭。他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参加这种商业聚会了!就算是自家集团也不例外。以前他爹还在世的时候,你见他有出现过没?而江小姐,你闺蜜,正好是他早走的借口!我跟你赌十包辣条,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出来了!” 简琪口直心快:“我跟你赌20包!你现在就打!看他们出来没有!” 楚琰南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直接拒绝就完事了,现在倒是给她理由要求自己打电话。 还想再说些什么,后视镜中突然出现一辆熟悉的车影。 他故意开了远光灯双闪,看到车牌,他立马认出了那辆车! “喂,你到底想不想去看电影?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找家酒店住下吧!”他拧眉问。 简琪以为他是要单独送她去住酒店,而酒店有座机电话,她不就能用了吗?便连连点头道:“那去酒店吧!谁想和你看电影!” 楚琰南假装没听到她最后那句话,调转了方向盘,猛踩油门往某个地方极速行驶。 到了酒店。 简琪下车一看:好家伙,这居然是情侣主题酒店! 于是她狠瞪他,“你带我来这个酒店?” 楚琰南边锁车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别挑!有本事你用你自己的身份证去开房!” 简琪:“……” 而她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楚琰南一把紧紧搂住! “我妈跟踪我们,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就是她的车。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他压低着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简琪只觉得耳根发烫!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哪个异性进过酒店! 还是情侣酒店! 怕她反抗会被后面的人看穿,楚琰南又继续道:“放心,我什么都不做。但今晚只能我们俩在一起,你不想睡觉可以投屏看电影。总之,必须要瞒过我妈,知道吗?” 简琪很想回头,看他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可她脑袋刚要转,就被楚琰南扳回来了! 下一秒,他的唇与她近在咫尺,甚至从某些角度看,他是在亲她! 她呼吸一滞!整个背都僵直了! “给你2万现金!你不是缺钱吗?” 还谈钱了? 简琪立马讨价还价:“4万!” “3万!” “6万!” “5万成交!不行算!” “好!”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碰上个散财童子? 楚琰南微微一笑,可目光却闪着狠戾,然后勾紧了她的腰,揽着她往酒店去了。 …… “老板,到了。” 车停下,陈盛出声提醒晏时枭。 晏时枭这才慢慢睁眼,然后转头,看到身旁的女人睡到流口水。 但她脖子上的那些湿纸巾是怎么回事? 下车前,他试图摇醒她。 江之夏迷迷糊糊地喃了一下,眼睛没睁开,手却往自己的脖子伸去,扯掉了铺在上面的纸。 昏暗的灯光下,她原本雪白的皮肤被一块一块红疹所掩盖。 晏时枭想起她酒精过敏。 蹙眉,他开了车门走出去,再绕到她那侧,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回到卧房。 他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则先去洗澡。 为了方便,他没去大厅的那一间浴室,而是选择了房间里配套的那间。 然而,他刚洗不到两分钟,就听到“砰”的一声! 浴室的门,开了…… 第82章 她现在很麻烦,我搞不定……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83章 说不定,她是装醉,故意勾引你 二十分钟后,楚琰南带着简琪出现在澜庭公寓门口。 是晏时枭过来开的门,此时的他披着浴袍,头发还淌着水,身上更有一点一点可疑的痕迹,看得简琪差点没回神! 还有那下嘴唇,像是被谁咬破,红到要滴血,却要命的性感! “她在浴室,你进去帮一帮她吧!她醉得不清,而且还全身起疹子,是过敏性的,药我放在旁边架子上了。” 晏时枭没理会她的花痴表情,指了指房间浴室的方向对她交代。 简琪半晌才点头,面露尴尬,然后转身往浴室跑。 楚琰南看她离开,立马把晏时枭拉到一旁。 “你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领证了吗?干嘛非要我带人过来,那些事你自己不会做吗?还是你的伤没好全,体弱多病,影响了某些器官的功能?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去看中医!” 楚琰南一边说一边嫌弃地看着他,特别盯着某处,像是要一探究竟! 晏时枭脸色暗沉,伸手从楚琰南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来点燃,深吸了一口。 良久,他缓缓道:“我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楚琰南歪头不解,但又隐隐感觉他在暗示什么,不答反问:“我知道什么事?” 晏时枭吐出一口雾,“别瞒了,当年我在J国受伤,你抽了我不少血吧?” 楚琰南瞬间懂了,挑眉笑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 他拍了拍他的肩,“即便是这样,也不影响你和她那个吧?人家都答应嫁给你了,你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合法的!这么能忍,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这,晏时枭又斜他一眼,严肃道:“我不会在她非自主意愿的情况下和她发生关系,这不止是底线,是我不会知法犯法!你说这样合法,那你还是回炉重造吧!” 楚琰南“啧”了一声,也掏出根烟来抽,“开个玩笑嘛!说不定,她是装醉,故意勾引你呢?” 此时的浴室内,简琪看到江之夏趴在马桶盖上哭,而她裙子后背的拉链却只解了一半,头发还被勾住了,整个就是一副落难公主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她忙过去搀扶她:“怎么了,夏夏?是不是晏时枭欺负你?” 江之夏仰起脸,看到人来,她先是一怔。 不一会,她笑弯了眼,“琪琪,你怎么也在这?快!帮我挠挠,我身上好痒啊!你能不能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我要洗白白!那晏时枭居然不愿意帮我洗白白!” 简琪??? 她又仔细看她,再结合刚才晏时枭说的那番话,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丫头是真醉! 吃力地将她拉起,她身上的礼裙松脱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果然也和晏时枭描述的一样,一片一片的起了红疹,那是过敏的症状。 然后再转头看一旁的架子,那里确实有一瓶药,好像是外涂用的。 再看一眼江之夏身上那些疹子起的地方,她大概明白晏时枭为什么会叫她来了。 看来那男人是真守法啊! 但都这样了,那男人居然还能忍,她不得不想到其他地方……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简琪从卧房里走出来。 看到两个男人倚在阳台上聊天,她便过去跟他们汇报:“解决了。我帮她洗了澡,还抠吐了她。吐出来后她好像好多了,现在已经躺下,药我也帮擦了。” 晏时枭捻灭了手中的烟蒂,对她礼貌点头:“谢谢你,简小姐。” “没事。” 楚琰南转头问晏时枭:“需要我去看一下她吗?” 但晏时枭却拒绝了:“不用。” 楚琰南“切”了一声,“我虽然是法医,但也是医生,又不会对她怎么样。” 晏时枭瞪他一眼:“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简小姐带来,现在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要么离开,要么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算是我对你的答谢!” 听到自己能留在这,简琪目光灼灼,“真的吗?我可以住这?那太感谢您啦!晏大律师!” 楚琰南听闻,也把手里的烟头灭了。 要他走是不可能走的,从酒店出来时,他就发现他母亲的车依然在跟着。 既然这里都已经多了个电灯泡,也不在乎再多他一个。 想了想,他便对晏时枭道:“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哪里有不留下的理由?只不过,你是打算安排我睡哪啊?” 晏时枭抬脚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如果你不介意,就跟我一起睡书房吧!这地方小,我们男的将就一下,把床和被子让给两位女士。” 楚琰南听懵了,跟上他的脚步,“你说什么?你让我和你一起……睡书房?难道你不和你老婆睡吗?” 晏时枭这时又突然回头,“我倒是可以和她一起睡,但你呢?简小姐愿意和你一起睡吗?还是,你想强迫人家和你一起睡?” 楚琰南喃喃着:“就她那飞机场的身材,我还不乐意和她睡呢!” 此刻,在同一栋楼的楼下,陆沉的公寓。 晏芝芝替他擦干净脸,便从自己带来的行李中拿出一瓶药。 “这给你用,是东南亚的神药,消肿特别快!还是我小叔以前去那边时买的,他本人特别喜欢用!” 陆沉接过看了一眼,忽然眉头深皱,手中的药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江之夏今天给他擦的药吗?她还说是她随身携带的药。 “你还有多的吗?给我留一瓶吧!”他说着拧开瓶盖,用指腹轻轻在药上沾了沾,放在鼻尖试探地嗅。 就连那药味都一模一样。 晏芝芝以为他喜欢,便笑着点头:“那你把这瓶拿去用吧!反正我的也是你的,用完我再问我小叔要!” “只有你小叔有吗?” 晏芝芝嗯着,“当然啦!这药只在J国有卖,他曾经在J国待了三年,他知道去哪里可以买到。” 听到这,陆沉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认识江之夏那么久,他知道她从来没有出过国。所以她手上的那瓶药,绝对不可能是她出国找当地人买的。 但如果是晏时枭给的,他又觉得更不可能…… 第84章 这件事,最好由我来 一觉到天亮。 江之夏终于恢复清醒,并慢慢睁开了眼。 身边有轻微的鼾声,她下意识转头,看到简琪放大的脸正对着自己。 她先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去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但很可惜,记忆像断片一样,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的印象,是她和晏时枭上车之后,她就睡着了。 对了,好像……她还过敏了? 低头,身上穿的是她日常穿的睡衣,晚礼裙已经脱下,但不知道是谁脱的。 不过身上的疹子倒是消了。 “琪琪。” 想了半天,她决定将简琪摇醒。 结果简琪只是睫毛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江之夏很无奈,只好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喊:“起来!去相亲了!” 猛的,简琪就像诈尸一般从床上坐起! 左顾右盼,她像是在寻找刚刚的声源,这才看到了江之夏。 “夏夏!大清早的,你吓我干什么啊!害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边松口气,边揉着眼睛。 眼看又要躺下去,却被江之夏拉住了。 “琪琪,先别睡!告诉我,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简琪打了个呵欠,头无力地向后仰,一副不愿意起床的样子,但还是回了她的话:“昨晚?昨晚是你家亲亲律师老公让我过来的,我来的时候,你就趴在厕所的马桶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屎……哈哈哈……” 说完,她倒头再次睡了下去。 江之夏听到了关键点,又用力摇她的肩,问:“所以,是你帮我换衣服的吗?还有,我昨晚是不是又酒精过敏了,你帮我搽的药?” 身上还有熟悉的药味和黏腻,和上次她喝醉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同样丢脸的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简琪不知道有没有真听见,只喃喃地像梦呓般应着:“嗯……是我,是我……” 听到这,江之夏的心算是稍微放下了些。 起床洗漱,她换了身方便外出的衣服走出房间,刚好碰到同样从房间出来的晏时枭。 四目相对的那瞬,总有人先尴尬。 特别是看到这男人的颈脖有一处疑似的红印,她心中一惊,总隐隐觉得它的出现和她有关! 可是,她不敢问!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早啊……” 晏时枭打量她,忽然扯唇笑。 她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走,打算给屋里的人做早餐。 然而她刚拉开厨房的门,就听到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大家早啊!昨晚睡得可真是累啊!” 江之夏僵在原地! 这屋子里,除了简琪和晏时枭,还有其他人? “既然累,那怎么还起这么早?”晏时枭因为要洗漱,便也往厨房这边卫生间的方向走,并与江之夏并肩而过。 “我为什么起早,这还用问?两大男人睡了一晚的地板,硬邦邦的,翻身都磕着疼!咦?江小姐,你也起床了?早上头疼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之夏木木的将头转过去,见是楚琰南。 她开始自我安慰:人家是法医,法医也是医生,所以,就算被他看到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太丢脸吧…… 于是她笑着回道:“我好像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睡不够的感觉。” 不想楚琰南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挑她最尴尬的事来说:“嗯,不过你知道你对酒精过敏吗?如果知道还喝酒,那可真是勇气可嘉啊!哦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在浴室里……” “楚琰南!”晏时枭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废话那么多?你这样会吵到还在睡觉的简小姐。还有……” 晏时枭指着客厅的大门,“这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你需要的话,就从这里走出去,到楼下的小超市买。顺便,也帮简小姐买一套吧!” 没有洗漱用品……这还真是一个硬伤。 楚琰南即便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转身出去了。 看他将门关上,江之夏这才觉得自己挽回了一点点尊严。 这还真要命! 想到昨天她酒后失态可能有三个目击者,她心里就瘆得慌! 晏时枭垂眼看了她一下,想笑,且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多给她缓冲的时间,要不然怕她小女孩面皮薄,接受不了酒后真实的自己。 同样的时间,陆沉住的公寓。 才一大早,蓝依梅就到楼下替她的儿子和儿媳搬家了! 他们买的那套现房,是连家具都配好的精装房,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走的时候,陆沉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公寓。 这里曾经拥有他和江之夏公共生活的记忆,虽然很短暂,但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沉,你还要带什么过去吗?这些家具,你统统都不要了?” 晏芝芝看他还在原地磨蹭,不由上前挽住他的手,关切地问。 蓝依梅也在这时扫了一眼,不等陆沉回答,就自作主张道:“这些家具看着就很廉价,要来干什么?荣耀华府精装现房里配的家具都是顶级的品牌,有谁还会在入住的时候带上旧家具?” 晏芝芝想想也是,又拽了拽陆沉的袖子,催促着:“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可不要耽误了入新屋的吉时!” 陆沉也只是分神了几秒,然后点头,遂与母亲和妻子拉箱离开。 上车后,蓝依梅问陆沉:“那这澜庭公寓的房租,你这边有跟房东说过要退房的事吗?” 陆沉摇头,“没有。这套房是之夏帮我租的,一直都是她和房东有联系。” “那你没有房东的联系方式?”晏芝芝也跟着问,只因她并不知道,这栋澜庭公寓真正的持有者是谁,在谁名下。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栋公寓已经属于晏家的财产了。 不想陆沉还是摇头:“没有。所有和生活有关的事,都是由之夏一个人负责的,所以我从来都不用操心……” “陆沉!”蓝依梅忍不住了,他句句不离江之夏,而晏芝芝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在改变。 “既然这样,那退房的事就由我来操办!你把你手上的钥匙和押金条交给我。至于里面那些不值钱的家具……我看能卖的就卖了吧!或者把这些家具留给下一个租户,这样,新租户以后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你说怎么样?” 听到这,陆沉暗沉的目光似乎闪了一下,然后他抬眼看向母亲,点头道:“那就把家具留在那吧!反正卖也不得几个钱,你还得找人帮拉货,干嘛搞这么累?但是这件事,最好由我来。” 第85章 作为我的新婚妻子,你不应该跟我一起回家吗 蓝依梅拧眉,“你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来完全可以……” “不用再说了。”陆沉一反常态地坚持,“这件事我来做,用不了多少时间。其实我们公司一直有人想租的,只要我在群里问一问,说不定晚上就有人定下了。” 说完,他不给任何人再劝他的机会,拿出手机,在【睿华家长里短】群的对话框中编辑了招租信息。 可刚要发送,一条关于晏时枭已婚的消息便从群中弹出,是他人转发的。 他下意识点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一张双人合照。 虽不是近照,可晏时枭这个人他还是一眼能认出来,但他的注意力却被晏时枭身旁的女人吸引。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她似曾相识。 可他刚要单击相片放大看,就听一旁的母亲蓝依梅道:“瞧!晏时枭结婚的消息果然上了头条!他那老婆是真能憋,一点都不走漏她是晏太太的风声啊!” 说着她也将头凑近,想仔细看相片中的女人长的什么模样。毕竟昨天她临时被晏芝芝叫去医院,都没能等到晏时枭出来公布喜讯的环节,就没亲眼见到那女人。 偏偏陆沉的手机又在这时来电话了,看是刘俊打来的,他拿起接听。 “喂,怎么了?” 蓝依梅只好将身子坐回去,然后和晏芝芝接着晏时枭妻子的话题聊。 “芝芝,你打听到什么了吗?你小叔的妻子,就你婶婶,她叫什么名字?我想着等你们安顿好后,看能不能明天去拜访拜访他?” 不想晏芝芝却摇头,“妈,我觉得明天拜访不太合适。” “为什么?”蓝依梅不解,她礼物都买好了。 晏芝芝看了看陆沉,见他正全神贯注地听电话,以为他听不见,便继续道:“妈您忘了,我们不是让我爸拜托我小叔,把江之夏从阿沉身边调走吗?所以我认为,我们拜访他的最佳时间,应该是在这件事完成之后!您认为呢?” 被这么一点醒,蓝依梅恍悟地点头:“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事!那现在怎么样?有消息吗?” 晏芝芝刷了刷手机里的家族群,“暂时没有,等晚点我再问问我爸吧!” “不用问了,我知道。”冷不防的,陆沉在这时挂了电话,还瞥了她们一眼,声音冷漠:“如你们所愿,刘俊告诉我,江之夏已经被调去做黄老的助理。现在,我相当于少了一个秘书又少了一个助理,以后会更忙,加班会更多。” “真的?” 然而,蓝依梅和晏芝芝听后却不约而同地叫了,表情分外惊喜! 江之夏被调走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 虽然还是在睿华,但不再做陆沉的助理,而是那个老色胚…… 两个女人一阵对视。 看来江之夏跟黄老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又再一次求锤得锤了! 这样,还怕陆沉不死心么? “沉,不就是少了一个助理,你怎么会又少一个秘书呢?”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晏芝芝笑着挽住他的手,“我觉得我最近胎气稳了,等周一我就和你回去上班,不休息了。好吗?” 蓝依梅也笑道:“是啊,阿沉。我看芝芝现在状况挺好的,她回去了,那不就填补了江之夏的空缺吗?” 陆沉没说话,可落在身侧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攥紧。 晏夫人那边也很快收到消息,是晏芝芝给她打的电话。 “我就说这是小事吧?你们早就该这么做了!也就你爸爸提一嘴的事,结果被拖了这么久!” 此时的她正在赶往荣耀华府的路上,车后箱内放着女儿常用的东西,她打算帮她搬到新房来。 而晏芝芝这时则已来到荣耀华府的住宅区,陆沉正和蓝依梅到车后厢去提行李。 “谢谢妈、谢谢爸!你们真的帮了我大忙!对了,我们已经到新房这了。你们到了吗?”她一边说,一边左右张望,都没见到父母的身影。 晏夫人回她:“我在路上了,但你爸昨晚喝得太醉,就没跟我过来。估计现在还在睡觉呢!要不你打电话催一下他?” 晏芝芝现在心情特别好,她最想感谢的当然是自己的父亲,便应了母亲的话:“那好,我给他打吧!” 于是这边电话一挂,她立马就拨了晏博远的号码。 晏博远确实还在睡觉。 手机铃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眼睛睁了半秒才缓缓回过神。 “喂?哦,芝芝啊……” 晏芝芝的声音带着埋怨:“爸!您怎么才接啊!您不来帮我们入新房了吗?” 晏博远揉着眼,撑身坐起,“来来来,今天我女儿和女婿搬新家,怎么能不来呢?” “还有,爸!”晏芝芝很快切入主题:“昨天让你帮我求小叔办的事……” 话听到一半,晏博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昨天喝酒喝高了,竟然忘了妻子女儿的交代! 正想说抱歉,不料晏芝芝后面的话是:“真的太谢谢您了!没想到您刚提,小叔第二天就把那江之夏调到黄老身边去了!只要她不在陆沉身边,我管她跟谁在一起呢!” 晏博远嘴巴张了张,刚想说的话在瞬间咽了下去。 那个什么江之夏的,已经被调开了? 有这么巧的事? 可女儿都对自己说谢谢了,他干脆就认了这个功劳,免得回头还要被她们母女俩拧耳朵! “呵呵,你开心就好!小事而已,小事!你们到荣耀华府了是吗?我现在起床了,一会就过去!” 挂电话后,晏博远松了口气。 起身下床穿衣,一边穿还一边想着要不问问晏时枭什么时候有空,他要携家人一起去向他致谢才行! 澜庭青年公寓。 江之夏终于做好了四人份的早餐,楚琰南此时也把洗漱用品买回来了,但简琪还在睡。 晏时枭正听着电话,是晏博远打来的。 “今天吗?今天算了,我还有其他事。主要还是问我妻子,看她有没有时间。嗯,好,到时再说。” 见他放下手机,楚琰南的好奇心又来了,凑头去问:“你今天不是也休息吗?不想见人家就直说嘛!还说什么要问你老婆的意见,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妻管严!这不像你的风格啊,阿枭!” 晏时枭懒得理他,直接转头对江之夏道:“吃完早餐我打算回半山别墅。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回去。” “我也一起?”江之夏指着自己。 在这公寓住挺好的,上班近,周边设施也成熟,她有点不想回。 可晏时枭这次没由着她,“你想继续在这住没问题,但这两天是周末,作为我的新婚妻子,你不应该跟我一起回家吗?” 第86章 只是同居,不是同床 吃完早餐,江之夏最终还是跟着晏时枭一起离开了,这导致简琪一觉醒来,整套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想到自己的号码现在仍无法使用,导致她收不到消息,也发不出信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顿时填满了她心头。 明明她已经找到了江之夏,可昨晚那情况,她又没机会说自己的事。 真的很无奈! 厨房里还留有一碗面,但已经冷了。 大厅方向的卫生间也放着一套未拆包装的洗漱用品,她想也不想就拿来用,边洗漱边思考,接下来是继续待在这,还是硬着头皮回家向父母磕头认错。 毕竟,没有证件在身,手机有等于无,她什么都做不了,比要她去相亲还难受! 还在纠结,房门传来人开锁的声音。 她心下一喜,以为是江之夏回来了,立马去开门。 结果…… “怎么是你?” 看到站在外面的楚琰南,简琪大失所望! 楚琰南手里提着个密码箱,没回答她就直接走了进来。 “喂,我问你话呢!还有,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他们呢?他们去哪里了?” 可楚琰南一声不吭,在她面前将手中的箱子打开,放在茶几上。 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瞬间展现在简琪的面前,她两眼放光,嘴巴惊讶成一个“O”的形状。 “数一数吧,这是10万。”楚琰南这才开口,朝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10万? 简琪震惊! 以前,她对六位数以内的金额都不放心上。 可自从和家人闹掰后,她深知钱有多重要,就是现在给她1000块,她都能当他是恩人! 不过,当初他们说好的不是5万吗? 怎么又多了5万? 她不解地看了他两眼,但还是蹲下来数了数钱。 真是10万!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要让她再付出点什么吧?她不卖身的啊! 楚琰南双肘撑着腿,身子倾向前,“其中的5万,是昨晚答应给你的报酬。另外的5万,是我提前支付的费用。” 简琪??? 楚琰南下一句道:“我们同居吧!这样,我妈就没机会再找理由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时间就到我这次公休结束为止!也不长,不到一个月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只是同居,不是同床,你可别胡思乱想!” 简琪哐当一声坐在地板上! 同居? 这在她的字典里,是从没有过的事! 更何况,还和一个认识不久、又产生过过节的男人? 就算他给钱,让她配合演戏,她也在潜意识中极度排斥这样的交易,认为这侮辱了她的尊严! 可是现在,她要尊严有什么用呢?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立马将这一箱的钱合上,并将箱子抱在怀中! “成交!但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住哪?不是要回你家住吧?” 和他回家,她头脑中就浮现出他那个会提死亡三连问的母亲。 但楚琰南却用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虽然我在江城有几套房产,但我们哪都不去,就住这!这样,不但解决了你的住宿问题,还解决了我妈的大麻烦!毕竟,我妈可拿不到也不敢拿这的钥匙呢!” 就在这住? 简琪差点没笑出来!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她都不用再挪窝了! 可转念一想,那江之夏和晏时枭呢? 他们住哪? 不想楚琰南下一句就回答了她的疑问:“至于你的好闺蜜和她那个律师丈夫,自然是回他们自己的爱巢啦!他们吃完早餐就走了!哦,还有……” 下一秒,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 “这是我用我的名字给你申请的新手机卡号,暂时给你用,免得联系不到你。” 简琪见状真是惊喜! 这张卡现在于她而言,比那10万还要珍贵! “不过这张卡没绑定任何银行卡和信用卡,你如果想使用手机支付,就给我现金吧!然后再自己注册一个新的微信号,我就把那些现金转成红包打给你!” 楚琰南睨着她,一副拿捏到位的样子,说给10万就10万,多一分都不会再给了。 简琪咬了咬后槽牙,但还是喜滋滋地把卡插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下,她的手机终于不再是一个没用的板砖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弄到一半,她又突然抬头,“你为什么选中我和你假扮情侣?我看你妈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她能看得上的,然后给钱和她一起演个戏,不也挺好吗?” 没想楚琰南却反问她:“你觉得我妈不喜欢你?你从哪看出来的?” 简琪一边注册账号一边回他:“你不是说你妈喜欢的是名校毕业的媳妇吗?我不是啊!我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呢!” 楚琰南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憋住笑问:“你说的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对吧?我也觉得它不是名校!所以我经常拿这个吐槽晏时枭,因为他也是这个技术学院毕业的,只不过比你大几届!” “不会吧,这么巧吗?”简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她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晏时枭他……他也是?” 楚琰南唇角上扬,一脸戏谑地问:“难道你不知道吗?百度百科都有呢!” 失策了!!! 她以为这个别称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就连京市本地人都不一定懂! 谁晓得她这谎直接撒在了别人认知的领域! 所以,她就这样被那个楚夫人看上了? 不是吧? 光听个毕业学校就能看上,也太随便了! 楚琰南看她面上变化多样的表情,掩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一会又继续道:“所以在我休假的这段期间,就麻烦你好好配合。等我回去上班,我妈就不会再拿相亲的事逼我了。那时候你也自由了,还能拿你手上的这笔现金去还债,这难道不比你拿自己好朋友的首饰偷梁换柱去卖,更容易拿钱,还不影响友谊吗?” 他这话让简琪再度陷入沉默。 原来在他心中,她还是那个会把朋友值钱的东西拿去倒卖的人? 但想想也是。 她自始至终都没和他解释自己因为什么被挂失了手机号和银行卡,就连身份证都被扣住。 是人都会以为,她是因为拖欠了高利贷,所以成为信用黑户的吧? 想了想,她决定不解释。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反正他们又不是真情侣,以后,也不可能在一起! 第87章 这个,你不打算一起洗吗? 半山别墅。 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江之夏居然有些怀念。 “你还打算坐到什么时候,不下车吗?” 看她握着方向盘呆了半晌,晏时枭解了安全带。 这一路上,是她在开车。 开的还是他送的那辆幻影,方向盘握得是真瘆手,掌心都是汗! “啊!哦。”她终于回神,也解了安全带走下去。 钟伯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早早就拉着众人在门口迎接。 “少爷!少奶奶!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后面这一声,是大家一起喊的。 江之夏有些被他们吓到。 晏时枭看了众人一眼,出其不意地开口道:“除了钟伯,其他人都休假吧!” 不想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片刻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厨子老徐有些担心地问:“少爷,这是为什么呢?是不是我之前做的菜,不合适少奶奶的胃口?”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是啊,少爷,我们是做错了什么,惹少奶奶不高兴了吗?” “您说,我们会改的!” “我们都很喜欢少奶奶啊!” 江之夏也不解地看着他,以为他真的要把他们都开除了。 虽然她确实更喜欢无人打扰的环境,但他们毕竟在这别墅工作久了,多少都有些习惯了。加上现在工作的整体环境不好,突然通知离开,让他们没有一点准备,那他们的经济压力会不会很大? 刚想帮劝一句,又听晏时枭继续道:“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放你们假,并不是要解聘你们。就当是我结婚了心情好,大发慈悲给你们放个假,而且是带薪的。就是时间不多,一星期而已!你们想组织团建的话,就趁现在去!地点随便定,给我报销就行!” 众人一听,忽然兴奋得高呼! “谢谢少爷、少奶奶!” “哇!我好像真的好久没放这么长的假了!还是带薪的!” “感谢少爷、少奶奶!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看他们如此沸腾,江之夏也在为他们高兴。 晏时枭又转头面向钟伯:“就辛苦钟伯这个星期坚守一下,等他们回来,再轮到您放假。” 钟伯笑眯眯地回:“没事,我都把这里当自己家了,放不放假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一次,江之夏是拖了自己的行李回来的。 到了三楼的衣帽间,她打开箱子,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 因为来之前收拾得太匆忙,有些衣服她都没仔细看,拿了就走。 现在一一展开,看到其中的两条裙子时,她不免想起了两段尴尬的事。 这两条都是晚礼裙。 一条是晏芝芝借她穿的,也是那晚她第一次在晏时枭面前喝醉了酒。 另一条则是昨天晏时枭为她准备的,结果同样是喝醉酒,可醉之后她做了什么,她到现在还不完全知道。 然后,她又想到了晏时枭脖子上那个越来越明显的痕迹…… 不知道刚才钟伯他们注意到没有。 看来,晚礼裙真是她的邪祟! 摒除了杂念,她先将晏芝芝借的那条单独装出来,打算周一时交给刘俊让他帮忙还。 然后,她又把昨晚的那条晚礼裙抽出来放入一旁的脏衣桶内。这条到今天都还没来得及清洗,整条裙子都是湿的,只是用防水袋包好与干净的衣服隔离而已。 弄完,她继续挂衣服。 “这个,你不打算一起洗吗?” 忽然,晏时枭手里提着一片凉薄的布料递到她面前。 她定睛一看,是昨天在VIP包厢的衣帽间里脱掉的小可爱。 “刷”的一下,她脸要滴血了! 于是一把扯回他手中的小可爱,瞪圆了眼,怒视着他! 晏时枭很无奈,“你昨晚回到公寓后就醉了,都忘了你换下的衣服装哪了吧?还是我主动问陈盛要的。否则,他可能都直接提装衣服的袋子回家了。” 听到这,江之夏除了羞愧,还是羞愧! 可晏时枭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交叉双手斜靠在一侧的墙面上,紧盯着她问:“你就不好奇,昨晚你喝醉后都做了什么吗?” 江之夏手中的动作顿住,转头,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宽领对襟的居家服,头稍微偏一偏,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脖子上的印! 她即刻把脸转回去,用略颤抖的声音回答他:“我……我早上问过琪琪,她说……我昨晚又睡在浴室了,但……我身上的衣服是她帮我换的……” “就这些?” 她点点头。 晏时枭笑了下,不过也没有再逼问,开门往楼下走,同时还催促了一句:“弄好就去餐厅吃午饭吧!老徐休假前硬是给我们多做了一餐。” 江之夏终于松了口气,以为他这样算是放过了自己。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餐厅。 钟伯推着还没开盖的餐车等候在一旁,其他佣人已经离去,整栋别墅,如今就只剩他们三人。 晏时枭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那身对襟的居家服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几乎要从他的肩头掉下来,里面又没穿背心,走近一看,更不得了! 那一点一点、一颗一颗、又红又青又紫的痕迹,好像墨洒一样在他胸前杂乱无章的出现,大大小小很不均匀,却与他颈脖的那颗如同复制! 她整张脸瞬间扭曲到变形! 他是怕人看不见他身上有是嘛? 可钟伯就在他身旁站着呢! 那一瞬,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一进屋就遣散了那么多人,而唯独留下习惯守口如瓶、自律到骨子里的老管家! 因为只有这样,他这一身的才不会被外传! 所以,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吧! 但更丢人的,其实是她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的脚直接僵在原地,不动了! 餐桌那边,晏时枭和钟伯看到她久久不过来,还觉得奇怪。 “少奶奶,您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吗?先坐下来吃饭吧,我可以帮您上楼拿!”钟伯说着就替她拉开了餐椅,示意她过来坐。 晏时枭稍有意味地托着下巴看她,也用眼神朝餐椅的方向点了一点。 江之夏这才慢慢缓过劲,假装看不见他身上的,低头继续向前走。 钟伯见她坐好,这才将餐车上的不锈钢保温盖打开,然后一道一道地上菜: “这是【烈焰焗鸡脯】、这是【莓心莓肺养颜汤】、这是【莓香玉露】、这是……” 听完他介绍的每一道菜名,江之夏傻眼了! 第88章 这视频,目前就我一个人看过 少奶奶,少爷,请尽情享用吧!” 报完所有菜名后,钟伯面色平静地推着餐车退出了餐厅。 江之夏握筷子的手紧了紧,看着面前摆盘别致、色香味全的鲜美菜肴,竟不知该如何下嘴。 这已经不止是视觉冲击了,光听菜名她都如鲠在喉、面红心跳! 晏时枭这哪里是在暗示,都摆到台面明示她了! 所以,她还要继续装不知道吗? 而相比她的呆滞,晏时枭倒是表现得气定神闲,还主动给她夹了一颗放碗中。 “吃啊,这些都是老徐的拿手好菜!可别浪费了。” 江之夏咬咬唇,然后把那颗夹起,放进口中嚼了嚼。 “特别是这个莓心莓肺,挺适合你。多尝尝!”男人又夹了一道菜递给她。 江之夏:“……” 后来晏时枭就不给她夹菜了,自己吃自己的。 江之夏大脑在神游。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晏时枭身上会有那么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简琪和楚琰南都来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后果严重的事。 有他脖子上的那一颗就已经够震惊了,怎么会还有一身呢? 在她想起全部经过之前,她是不是应该打电话问问简琪? “怎么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看她久久不动,男人忍不住问。 江之夏深吸口气,然后抬头直视他。 “晏大律师,你有什么话,但凡直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我酒后对你做了什么,或者你对我做了什么,都是可以相互负责的!可你突然穿成这样,又让厨师做这些菜,我实在是……不知道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说完,她放下筷子,也不打算吃饭了,就等他的回复。 晏时枭听完也把碗筷搁下,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她。 “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他倒是问上了。 江之夏疑惑的睁大眼,“不是,你不应该先说一下,昨晚我喝醉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晏时枭:“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之夏摇了摇头。 晏时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看我这里。” 江之夏稍微将头凑过去,仔细看。 只见他下嘴唇有一块与正常唇色相比,颜色更深的淤红,边缘还有点破皮的印记,甚至还有裂口和轻微的结痂。 她今天一天都被他脖子的和各种奇怪的行为分散了注意,所以根本没发现他的嘴唇有任何问题。 而且,谁有事没事盯着他嘴唇看?想法多不良。 不过,他这是怎么弄的? 想了想,她问他:“是我昨天喝醉推了你,把你推到地上,害你把嘴唇也磕破了?” 晏时枭差点没笑出声,“你的记忆是这样的吗?” 江之夏又摇头,“没,我一点都没想起来……我酒精过敏,如果喝得太醉,醒来基本会断片……” “你再想想。” 晏时枭又吃了一口菜,同时还舀了一碗汤,慢悠悠地喝下。 江之夏扯了扯脑门上的一撮头发,拼命回忆。 “是我走路快跌倒,你去扶我的时候,被我抬头撞的?” “再想。” “我发酒疯,拿东西乱挥,挥到你了?” “再想。” “难道是我徒手抓的?但怎么只抓嘴唇,不抓脸呢?范围有点小,有些不科学……” 按她的尿性,如果是乱抓东西,那一定是抓比她好看的,比如他的脸。 晏时枭盯了她一阵,似乎是在揣摩她到底是真的记不得,还是假装记不得。 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机掏出,点开相册,将昨晚录制的视频翻出来,递给她。 “你自己看吧!放心,这视频,目前就我一个人看过。” 居然还有视频? 江之夏神情即刻变严肃,紧张地将手机拿过来。 入眼的是她穿着那件半脱的晚礼服,在浴室里抱着他的画面。 水哗哗地冲着他们的身体,可画面里的她却猛地咬了男人一口,还在他的嘴唇肆意研磨,仿佛要生啃一块肉下来! 这还不够! 下一秒,她的啃咬目标从他的唇转移到了他的脖子,然后慢慢向下。 最后,她跪了下来,好像发现了更好啃的东西,头埋了下去……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结束的最后一帧只有男人淌水又布满红点的八块腹肌,却引人无限遐想。 看完,江之夏脸紫了! 重重的窒息感仿佛泰山压顶般覆盖下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视频为证,她是万万不会认的! 可这男人居然拍了视频! 他拍了视频! “啪嗒”一声,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她真的被吓到了! 晏时枭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手机收回,又托着下巴问她: “现在,想起来了吗?” “如果没有这视频,我说你酒后非礼了我,你会信吗?” “当然,这种私拍并不能当做证据在法庭上使用,毕竟涉及了我们两个人的隐私。但我也要保护我自己,免得你耍赖,说是我侵犯你。” “但你也看到了,我的手自始至终都没乱摸。甚至都不敢碰你,一直是你在抱我!还对我做出了那种……” “所以,江之夏,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我的清白,可是被你玷污了。但偏偏我们俩之间有契约的关系,又合法领了证,如果我就这么告你,别说你,我想正常人都不会信的。那我就真的吃哑巴亏了!” 江之夏还在发愣,甚至不断脑补视频后面没拍到的内容。 这简直就是流氓行为啊! 她怎么会这么做? 毁灭吧!这不是她! 看她迟迟不回应,晏时枭又继续吃。 吃得差不多了,他擦干净嘴站起身。 “我上楼午睡一下,你慢慢吃。” 走了两步,他又补充道:“那视频我先留着,什么时候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再让我删除它。放心,我以我律师的名誉担保,我是不会存底的。” 江之夏耳根不是一般的红,她感觉自己羞得快要自焚了! 待男人离开,她立马就把手机掏出,想找简琪问清楚昨晚的事。 不知道他们赶到公寓的时候,她和晏时枭都到哪一步了? 可是,偏偏手机昨天被陆沉摔坏了,到现在还没有能恢复通话! 怎么办? 第89章 终究不是她 忙了大半天,晏芝芝终于把生活常用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母亲帮她从家中带出来的一些她常穿的衣物、首饰、日用品等等,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装修的设计放置好了。 晏博远在赶来时还叫了人上门帮打扫卫生,就连阳台该种什么花,室内该摆什么树,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蓝依梅和晏夫人都十分满意,刚巧两家人都在,就顺便在厨房开了第一次火。 林志辉叫来厨师,不一会就把足够六人吃的饭菜都上齐了。 “恭喜恭喜啊!这是咱两家第一次坐一起吃饭!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林志辉最先敬酒。 晏博远客气回应:“以后就麻烦二位多照顾我们芝芝了。她从小刁蛮任性,是被我们宠坏了。” 蓝依梅马上接话:“怎么会呢?芝芝一直很贤惠的,是我们家陆沉的贤内助!” 晏夫人也道:“是林夫人生了个优秀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能做上副总,真是前途无量!” 四位长辈一阵寒暄,其乐融融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羡慕。 晏芝芝偷偷瞄了一眼陆沉,见他神色淡淡,总是笑而不语,不知在想什么事。 但长辈们总拉着她说话,很快,她又将陆沉忽略掉了。 晏博远像是早有准备,还带来了酒,是昨天从会场上顺的86年的茅台。 而酒一上头,话就说得大胆了起来,两家人态度慢慢就变了。 林志辉:“那睿华创投啊,我想再追加些股份,看能不能让我们林氏成为仅次于晏成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晏博远:“可以的可以的!哪天我再跟咱时枭说一下!最好是把黄老手中的股份买下,这样,他不就可以带着你们介意的那个江……什么夏的助理离开了吗?” 林志辉:“江之夏?原来博远兄也知道江之夏啊?啊!她是我们陆沉的前……哎哟!你踩我干什么?” 蓝依梅:“你是真喝多,没事提一个外人做什么呢?” 林志辉:“是我提的吗?明明是……” 晏夫人担心地看了看女儿,也去责怪丈夫:“博远,你也是喝多了。好好的,提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晏博远:“不就买个股份吗?我怎么提不相干的人了?不过我觉得啊,这股份最好是从黄老手中转到我女儿这,算是我女儿的嫁妆,对不对?反正都嫁人了,也算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林志辉:“共同财产?那不行不行!万一以后他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不就挨对半分了吗?最好还是给我们林氏,以后两人真掰了,我们至少不会亏……唉哟!怎么又踩我?” 蓝依梅真恨不得煽他两大嘴巴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陆沉刚新婚,你就想着人离婚分财产?” 林志辉不服:“那也是该想的问题啊!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就把这事先说清楚了!” 蓝依梅立马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晏博远听后反应慢了两秒,但也转头对自己夫人道:“他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应该给两年轻人做一下财产公正!对了,就让时枭来做!正好,把睿华股份的事也提一提,就这么定了!” 蓝依梅听后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你们要做财产公证?那不是依然把我们当外人吗?而且他俩都结婚了,领证了!你们现在做还来得及吗?” 晏夫人道:“怎么来不及,婚后一样可以做的。只要现在协商好就可以,避免今后不必要的纠纷。” 蓝依梅:“那你们打算怎么分?先说好,可别打这房子的主意!这可是我们花了300万首付买的。后面的钱,我们也没让你们出啊!” 晏夫人也变了脸,“林夫人,你们只是出了首付,但是你们原先买的是现房吗?如果没有我们去跟时枭提,芝芝和陆沉现在也不会这么快就搬进来!所以,这房子即便我们一分不出,但也必须有我女儿的名字!起码要占有一半的份额!” 蓝依梅:“不可能!本来这个就是你们提议要的现房,我们买的虽说是期房,但不影响他们未来的住宿啊!还不是因为你们急,所以才……” 晏夫人:“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多管闲事了?女儿,你也觉得我多事吗?” 晏芝芝:“妈,你们能不能别吵了。不就是一套房的事吗?我们家也不缺啊!” 晏夫人:“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把这套房白白送出去?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啊,这是原则问题!我们没让他们直接送一套现房给你做聘礼就不错了!现在,他们半套都不愿意给!” 看他们在饭桌上争执不休,陆沉头疼地站起,转身上二楼。 晏芝芝忙着劝架,一时间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回到卧室,陆沉掏出手机,又继续看今天媒体发的关于晏时枭结婚的报道。 说也奇怪,那些媒体发的相片,没有一张是晏时枭夫妻的近照,甚至都不发原图,以至于他无论怎么放大相片,都看不清那位晏太太的脸。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晏时枭不允许发高清的图片,以防止暴露自家太太的个人信息? 但是有一个细节他注意到了,那位晏太太的手上,戴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和一个翠绿色的镯子。 虽然从相片上看依旧不清晰,可他真的觉得眼熟! 江之夏不也有类似的钻戒和镯子吗? 还是他让她摘下来的! 但是,到底是不是同款,实在很难从相片上确认。 揉了揉眉,他感觉自己或许也因为喝了酒,想法都变大胆了。 他怎么会突然把江之夏和那位晏太太想象成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晏芝芝终于发现丈夫不在,便上楼找人了。 看到陆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她松了口气! 但他在看什么? 看手机? 不会是又偷偷和前女友聊天吧? 她快速地走近他,将他的手机抽过来。 低头一看,发现他看的是她小叔结婚的官宣新闻。 她又松了口气。 陆沉有些不满她这样的行为,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他专注使用手机的时候把它抢走了! 可刚想责怪,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你小叔的妻子,也就是你婶婶叫什么名字?” 晏芝芝将手机还给他,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我婶婶的名字?嗯……我听他们说,好像叫……姜……姜伊夏?”虽然晏时枭在昨天的庆典上正式介绍时她不在,但家族群里早就传开了,说是一个“姜”姓的女人。 “而且我听他们说,她好像是江城国家博物馆姜馆长的女儿呢!” 姜伊夏? 陆沉心中的大石落地。 这名字和江之夏虽然有点谐音,但终究不是她。 第90章 晚上再跟你算我身上的草莓账 江之夏故意躲着晏时枭,午餐后就让陈叔开车带她出了别墅,说是去买新手机。 挑了半天机型,她还是决定要和原来那款一模一样的,这样就免去了适应新机型的烦恼。 然而她刚要刷卡付钱,那手机就被另一个人拿去了。 “这款怎么卖?”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下意识转头,见是一个年龄和她差不多,却穿着非常职业的女人走过来。她深褐色的中长直发刚好垂在肩上,浓淡有度的妆容显得知性又成熟,让人看了不免产生一种来自职场的压迫感。 售货员礼貌回复:“这款不是最新的机型,但贵在好用,原价是4250元。现在刚好有个优惠活动,满4000减250,加上我们专柜的1元满减红包,所以这款机最终的价格便是3999元。” 女人听后挺满意,直接把手机握在手里,“就这个吧!我要了。” 可售货员看了看江之夏,忽然有些为难:“抱歉女士,这款机在我们这里是最后一台了,已经被这位女士先要,就差付款了。如果您一定要,我们得去其他店调货。毕竟这是前年的机型,厂家那边已经停产。” 听到这,女人才注意到一旁的江之夏。 两人一阵对视,倒是女人主动问:“你好,请问你是要买这手机吗?能让给我吗?” 江之夏打量她,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买这手机不可。 见江之夏没马上回应,女人又道:“主要是我妈习惯用这款机了。她年纪大,用新手机会不适应。这款机是她用得最久又最易上手也最耐用的机型了,要不是不小心摔坏又泡了水,还真不想换。” 原来是给长辈用的。 江之夏无意与长辈争什么,这才点头:“那给你吧,我重新挑一个。” 女人很高兴,致谢后还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我是律师,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欢迎找我咨询!” 江之夏接过,上面印的是:晏江律师事务所,姜伊夏。 怎么这么巧,这女人的名字和自己名字的读音十分相似,而且还是个律师,这不和晏时枭一样吗? 这么一想,她再仔细看那事务所的名称。 晏江律师事务所,那感觉……也同样的熟悉。 买完手机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半。 江之夏坐回陈叔车内,她最终买了今年新出的机型,价格虽然比原来的贵不少,但也算是原来那款的升级版,内存也扩大了。 将手机卡重新插上,信号通后,她很快就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夏夏,我是琪琪。这是我的新号码,我之前的那个手机号暂时被我爸妈挂失了,我无法使用,也无法联系你。以后暂时用这个手机号联系。我还弄了个新微信哦!麻烦你快加我好友吧!】 原来是简琪,她点击添加,将这新号码储存到她的通讯录里。 她坐的车刚开走,另一个人也从手机店里走出来。 “喂妈,我已经给您买好手机了,我还给萍姨也挑了一款,但我给她挑的是今年新款。说好了,你可不许嫉妒啊!是你要求不换新的!” 姜伊夏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一辆车的车门前,按下钥匙解锁,开门坐进去。 “好啦,我知道的!我一会就过去看他!已经准备礼物啦!” “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不会乱来!就这样吧!拜!”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好在包内,系上安全带,拧了车钥匙准备开车。 只是在出发前,她又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再给一个人打电话。 “喂,晏学长,有空吗?我回国了,在我正式去事务所报到前,想约你一起吃个饭,赏脸吗?” “那我去订桌,然后给你发地址。” “啊?去你家?那更好!你现在住哪?哦,等着!我马上到!” 她开心地回应对方,却在挂电话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低头,她又刷了下网上的今日热点,但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屏幕显示的,是一则关于晏时枭已婚的消息…… 回到半山别墅,江之夏一下车就见钟伯过来道:“少奶奶,少爷让您回来后尽快上楼。说一会有客人到访,并且还在家里吃晚餐。” 他边说边领着她上楼,“少爷似乎很重视,他很少请客人到家里来吃饭的。我也不清楚是谁,但那位客人应该也快到了。” 正说着,迎面就碰到了刚要下来的晏时枭。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暗色的立领亚麻衬衫,刚好遮住种在他脖上的那一颗。 看到她,他脚步停下。 钟伯识趣离开,就留两人在楼梯间上面对着面。 想起昨晚的事,江之夏脸依旧通红,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 晏时枭上下打量她,尤其盯着她的手。 “你要时刻记得你现在的身份,该戴的戴,晏太太。” 不记得是第几次提醒,江之夏下意识将手握住。 昨晚庆典结束回澜庭公寓后,她就又把那戒指和手镯摘下了。主要是价格太贵,她戴得心慌。 “知道了。”可她还是应了他,轻轻地点头。 晏时枭说完又抬脚继续下楼。 但在经过她时,他又用很轻微的语气小声道:“晚上再跟你算我身上的账,别以为出去买手机就能轻易地糊弄过去。” 江之夏屏住呼吸。 他真这么记仇嘛?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碰一滴酒了! 男人斜了她一眼,看她憋得通红的耳朵,他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扬,却没让她看到。 江之夏也继续走向卧房,刚进去,就听到窗外传来汽车的停靠声。 走到落地窗下,她拉起帘子向外张望,一辆烟灰色的兰博基尼瞬间映入眼帘。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但女人的那一身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还想走出露台看仔细些,手机又收到一连串来自简琪的语音短信: 【夏夏,昨天晚上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能说的都说了,真的没有一点儿隐瞒。】 【那楚琰南是肯定没看到的,这你完全可以放心哈!】 【不过,我高度怀疑你家晏大律师的身体情况,你都那样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坐怀不乱,甚至让我来帮你清场呢?】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夏夏,不管怎么说这可关系到你婚内的幸福生活啊,所以必须要引起重视!】 【就听我的,今晚你在清醒的状态下再勾引他一回!如果他还是那样,那这婚以后离了也不足为惜!】 第91章 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得很恩爱 江之夏头疼地揉着额。 简琪这个大直女,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她不过是在回来的路上问了下昨天晚上自己的情况,结果这丫头就发了一堆语音过来,吓得她都是转文字看的,否则陈叔一定什么都听见了。 “好了,先别说了。我刚回到,家里来客人了,拜!”她也发了语音回复,然后就去衣帽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拎着一起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再下楼。 楼下,钟伯将来人迎进屋。 “姜小姐!请!” 姜伊夏换了鞋,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递给钟伯:“初次拜访,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笑纳!” 钟伯很意外,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给他送礼物,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客气了,姜小姐!这些我帮您给少爷吧!” 但姜伊夏硬将东西塞到钟伯手里:“没事的,钟管家。这都是我从国外带回的特产!晏学长也有份!就是我不太清楚这屋子里一共有多少佣人,所以就装一起了。您看着分吧!” 都这么说了,钟伯再不接就不对了。 无奈,他只能双手接过,并致谢道:“那就谢谢姜小姐了!” 晏时枭看到姜伊夏,也难得露出笑。 “伊夏,你来了。” 见到他,姜伊夏笑弯了眼,甚至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晏学长!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 晏时枭倒是没推开她,还点头回应:“你能回国加入我们的事务所,我才是高兴。咱所又得一得力干将。” “看,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你明天去事务所吗?我想分点给大家!” “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下飞机就到这的?” “也不是啦!但我是昨天回来的,睡了一天调整时差,所以还没空去事务所。但是,我已经把名片印好了!你看!”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还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钟伯把手中的礼物放好后,就去厨房冲了果汁,分别给他们递去。 江之夏不久后也下来了,钟伯见她还问了句:“少奶奶,您是要果汁还是要咖啡?” 他这一声问,让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相对的那瞬,江之夏和姜伊夏均是一惊! 怎么是她? 而晏时枭则在这时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江之夏的手,将她带到姜伊夏面前。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江之夏。”说完他又转头向江之夏介绍:“这是我大学时的学妹,和你同一届,只不过是法学院的。她和我一样,现在是个律师,叫姜伊夏。” 介绍完,姜伊夏沉默了,连目光都没了色彩。 唯有江之夏依然微笑着将手伸向前,礼貌问候:“你好!姜律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们见过?”晏时枭不免有些意外。 江之夏向他解释:“刚我去买手机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姜律师恰巧也在那,她在帮她母亲买手机。” 姜伊夏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目光忽然落在她手中的戒指上。 而晏时枭的手上,也戴了一枚同款式的。 缓了好一会,她才又重新牵起唇,握住江之夏的手,笑着回应:“是我眼拙,没想到原来你就是晏学长的妻子。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你?” “我……” 一时间,江之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把求助的目视线转向晏时枭。 没想晏时枭拉着她一起坐到沙发,目中有几许揶揄,打趣回道:“认识到是认识不久,但感觉像是熟悉了很多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 江之夏脸刷的红了! 他这是……这是在外人面前秀恩爱吗? 还在愣神,晏时枭的唇又落到了她耳边,只听他低声道:“别忘了我们也是有约定的,在外人面前,必须表现得很恩爱,嗯?” 距离太近,他的气息尽数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面庞更热了。 视线又无意扫到姜伊夏的脸,却见她面色铁青,目中更像是燃着火。 但就在与之相对的那瞬,姜伊夏又很快恢复如常,然后对着她笑:“江小姐真幸运,能让晏学长一眼万年。” 江之夏听出她话里的酸涩,再看看晏时枭,忍不住在脑中假想他们的关系:前女友?前未婚妻?还是…… 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潜在的三角关系,更无心插足他过去的感情生活,刚巧钟伯拿着果汁走过来,她一接过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姜小姐是要在这吃饭吗?我会点厨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去下厨。” 虽是在问,可她已经转身走向厨房。 钟伯见状也跟上,“少奶奶,我也一起吧!老徐放假了,你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晏时枭没阻止,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出口。 姜伊夏眼眶却有不易察觉的红,紧盯着晏时枭,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直到他将头转回,她才又重新调整好情绪,和他接着谈事务所的事。 来到厨房,江之夏第一件事就是去开冰箱。 钟伯走过来,“少奶奶,其实今晚我们也可以不做饭,打电话给老宅的厨子,让他做好后送过来就行了。一般我们的工人轮休,大家都是这样借调的。” 江之夏摇头笑,“没事,我喜欢做菜。以前我和……我自己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亲自下厨。” 差点把前男友三个字说出来。 过去和陆沉共同生活的日子,已经成为烙印她最深的印记。 钟伯这下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少奶奶,那今晚我们都有口福了!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比如洗菜,或者切肉,我都可以的。” 江之夏在冰箱里看了一眼,把能煮的青菜和肉都拿了出来。 “那你帮我解冻一下这些肉,顺便洗菜吧!” “好。” 她又走到另一个冰柜前,打开顶盖,见里面还有些鲜活还跳跃的虾,估计是厨子早上买好的。 于是,她系好围裙,俯身将那些虾全部捞出来清洗,还戴上手套准备挑虾线。 为了方便操作,她再次把手上的累赘摘下,放在距离洗菜池稍远的柜架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有人出现在厨房的门外。 姜伊夏看着正忙碌的两人,刚要抬脚走进去,就被一道折射入眼的炫彩光芒吸去了注意。 转眼一看,是那枚足有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 第92章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嫉妒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在和钟伯忙碌着的江之夏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下意识转过头,见姜伊夏站在那。 钟伯看来的是客人,忙转身回:“姜小姐,您等着就好了,您是客,怎么好意思让您下厨。” 可姜伊夏已经自顾自地拿起勾在墙上还剩余的围裙,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江之夏身旁走。 “没事的,我常年在国外生活,早习惯了自己做饭菜。今晚我也想露一手,毕竟晏学长好久没有吃到我做的菜了。”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她顺口就提了晏时枭一句。 江之夏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对钟伯道:“钟伯,要不就给姜小姐和我在这吧,您出去看时枭有什么需要。” 钟伯一怔,“可是少奶奶……” “放心!如果有不会用的东西,我会叫您!”很明显的,江之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钟伯很无奈,只好把手洗干净。 姜伊夏非常自然地接过钟伯手中的活,同时不忘交代:“晏学长在看案子,我们都不要打扰他。不过他的果汁喝完了,刚他说想喝咖啡,可我不知道你们家咖啡机在哪。” 钟伯点头,“那我去给少爷煮咖啡,这里就麻烦姜小姐和少奶奶了!” 待他离开,江之夏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姜伊夏聊着天。 “看不出来,姜律师居然和我是同一届的。你说你常年在国外,是在上大学之前吗?” 她的反应让姜伊夏有些意外,在她之前,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嫉妒自己和晏时枭之间的关系。 “是的,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国外读书,甚至在国外参加高考。” “所以你是考回国的?” “对!”姜伊夏谈起过往,眼神闪烁,“我一进大学就听闻晏学长的大名,所以我就加入了他们的课题研究组。为了锻炼自己,我经常跟他出门接案子。也是因为他,我才成为我们那届司法系毕业论文答辩第一的优秀毕业生,我还连续拿了四年的一等奖学金。” 能拿他们学校的一等奖学金,又是答辩第一,江之夏叹为观止。 就连她都无法做到,姜伊夏在这方面确实很优秀。 “那你毕业后不打算在国外工作了吗?我看你名片上印的是晏江律师事务所。” 江之夏到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在看到她名片上的那个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会觉得眼熟了,原来那是晏时枭的事务所。 姜伊夏盯着她的眼,再一次观察她的反应。 “我去年出国实习,毕业后确实差点就留在那了。但我最后还是决定回来,加入晏学长的事务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江之夏心知肚明,却不想和她起冲突,故意回答得很委婉:“据我所知,女人在做选择时一般只会考虑两个因素。一是家在哪里,二是爱在哪里。我猜……姜律师是两者皆有吧!就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这么幸运,入得了姜律师的眼。呀,我虾线挑好了,姜律师你能吃虾吧?我想做个我的拿手好菜——炸虾球!” 如此接近满分的回答,让姜伊夏也不好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看来她还是轻看眼前的女人了。 于是,她也把讨论的重心放回到一会的晚餐中。 “放心,我能吃虾。那之夏你喜欢吃什么?哦对了,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当然不介意。” “那你也别叫我什么姜律师了,怪生分的。你也叫我名字吧!我发现我们俩名字谐音有点像,那我叫你之夏,你叫我伊夏?或者我们说一下生日,看是你大还是我大……” 客厅内,晏时枭刚看完一个案例分析的视频,钟伯便端着煮好的咖啡走过来。 看到是他,晏时枭伸手接过,却又顺道问了句:“厨房那边怎么样?” 钟伯回:“少奶奶动作很麻利,之前她在这住的时候,也经常下厨房去帮老徐。” “她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老徐说过?”晏时枭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钟伯说到这就有话聊了:“那少爷您懂得太少了。那段时间你不在,少奶奶除了帮老徐,还帮我们打理屋子和花圃。她会做且能做的事比我们想象中要多,而且人也很随和。后来我才知道,她那么能干,原来是读书时经常勤工俭学。我还有注意过少奶奶的手,发现她手掌都有茧子了。如果她是名门世家的小姐,应该不会有茧子吧?” 晏时枭沉默了一会,又忽然问:“你也觉得,我必须要娶一位名门千金才合适吗?” 钟伯忙摇手,“不是不是!少爷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无论少爷娶哪家的千金,甚至她本身并不是名门,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平民。但只要她真的对少爷好,我们就不会排斥,也会对她很好的!” “真的?” 钟伯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少爷从小到大,有见我欺骗过您?” 晏时枭听后笑着朝他挥手,“算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再去厨房看看她们,能帮则帮吧!” 刚好这时,电脑又再次弹出案件分析的申请,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去。 一小时后,丰富的菜肴被江之夏一一端上桌。 有宫保虾球、酱香猪五花、玉露白菜卷,还有两道东南亚口味的菜:冬阴功和菠萝炒饭。 姜伊夏主动给晏时枭舀汤,边舀还边问:“晏学长,你能猜出哪道菜是我做的吗?” 晏时枭看了一眼,这根本就不需要猜,“冬阴功和菠萝炒饭,以前我们在J国的时候你就做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 姜伊夏笑得更欢了,“原来学长还记得!” 江之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晏时枭,低头自己吃菜。 忽然一个虾球夹到她碗里,她先是一愣,抬头才发现是晏时枭夹的。 “今晚辛苦了,多吃点。” 他少有的温柔让她有些不适应,但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可晏时枭却在这时突然皱眉,并紧紧盯着她的手问:“你戒指呢,怎么又摘下了?我不是说要随时戴着吗?” 第93章 夫妻之间需要坦诚 又是戒指! 江之夏也是服了自己了! 她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但仔细想想,那戒指应该在…… “是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吗?我见过!” 突然,姜伊夏抢在她前面开口:“我进厨房的时候有见它在柜架上。” 江之夏想起来了,当时她要戴手套挑虾线,所以才把戒指摘下放一旁的。 “我去拿!” 她说着就起身,可还没走两步,又被姜伊夏叫住:“不用去了,我帮你收好了。在这呢!你看是它吗?” 众人随之一望,只见她摊开的掌心闪出一道炫目的光,仿佛把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的光芒都折射进去了。 但江之夏还是看清楚了,是她的戒指! “是它,谢谢。” 她伸手接过钻戒,将它重新戴上。 姜伊夏对她笑:“原来这是你们的婚戒,很好看!晏学长,你也别生之夏妹妹的气,她之所以脱戒指,是因为要做菜,戴着不方便。” 晏时枭语气果然好很多,对江之夏道:“下次再这样,你可以把它交给钟伯帮你保管,等忙完了再戴回来。记得,这个戒指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它很重要。” “知道了……”江之夏惭愧地低下头,大拇指沿着指环轻轻摩挲,委屈极了。 这么大个钻戒戴手上,她真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而姜伊夏脸上的笑意却在这时渐渐淡下去。 不止戒指,就是江之夏腕上戴的那翡翠玉镯,都能让她三天吃不下饭。 晚餐过后,姜伊夏没有久留,很快就向晏时枭和江之夏告辞了。 “之夏妹妹,很抱歉我是今天才知道晏学长结婚的消息,所以来的时候,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贺礼。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临走前,姜伊夏拉着江之夏寒暄,同时不忘转头念叨晏时枭:“晏学长你也是,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好在我和之夏妹妹有缘,所以我决定单方面认她做妹妹。你没有意见吧?” 晏时枭抿着笑,点头:“她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这话让姜伊夏差点绷不住,但还是顽皮地调侃了一句:“看不出晏学长也是个妻管严,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上热搜!” “我不怕热搜。”男人罕见回应,却意外嘴毒,“还有,红包就不必了,你今天做的这一餐,不是比红包更贵重吗?” 姜伊夏失落的心终于得到安慰,然后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目送她离开,江之夏转身准备回房。 晏时枭盯了她一会,直到她要上楼,他才向她开口:“我和姜伊夏是在大学社团活动中认识的,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的关系。她在大学期间是交过男朋友的,但不是我。这些问题,你其实可以问,我也不会不回答。毕竟夫妻之间需要坦诚,对不对?” 江之夏听后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其实她很想说,有关于他的过去、他和别人的关系,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特别是经历过陆沉这一段初恋后,她好像对所有男人都产生了免疫。想着只要不付出,心就不会痛;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可他却自己解释了,还说夫妻之间要坦诚。 想了想,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而姜伊夏这边车刚开出去不久,她就给某人拨了一通电话。 “喂,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还在店里吗?” “嗯,我回国了。怎么样,现在有空不?我去店里看看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放心,今天如果你没发市,我帮你发市。那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便将车开往江城最大的珠宝加工中心——造石坊。 这里承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珠宝定制和加工,无论想要什么,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她的车最终在一家名叫“梦筑”的店门前停下。 这个时间点,造石坊大多数商铺都歇业了,只有少数还亮着灯。 走进店,年轻的店老板看到推门而入的她,立即露出招牌的职业式笑容,“哟,姜律师真是说到就到,我还以为这次又忽悠人呢!” 姜伊夏斜了他一眼,坐在他面前。 拿出手机,她将不久前拍的钻戒款式递给他看。 “你这里有类似这个款式的戒指吗?这是IDO的镇店之宝,我本来想买的,没想到被我认识的人买下了,可全球就一款,我有点不甘心。你可以给我一个类似的款式吗?我可以不要钻石,莫桑石也行。” 店老板拿过手机看了一阵,突然就笑了。 “这么大的钻石我一下可拿不出来,但是莫桑石是有的。不过,你说的那个买下他的人,不会是你的晏律师吧?对了,他不是结婚了吗?他老婆不是你?我一直以为是你呢!就连媒体也说是某jiang姓小姐。你暗恋了人家那么久,我都差点替你高兴!没想到……” “你得了吧!”姜伊夏斥了他一句,“我就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听你说风凉话的。还有,你这的玉镯也拿给我看一下,我顺便也给我妈买一个。越绿越好,最好是满绿的那种!” “出手这么大?那我不是要发了?” “就说你有没有吧!” “有、有!只要姜律师要,我没有也造出来!” 此时此刻,澜庭青年公寓。 刘俊来到陆沉原来住的那套房门前,拨通了他的号码。 “陆副总,我到了。好的,我知道了。” 收了手机,他按下陆沉告知的密码,却提示不对。 不得已,他又打了电话:“陆副总,密码错误,不是江助理的生日了。您有改过吗?” 陆沉在那边皱了皱眉,密码改过了? 想了一会,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刘俊道:“那你试一下晏秘书的生日,密码可能是……” 刘俊一边听一边按,这次对了。 进了门,他把手中的行李放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的上司出手如此大方,竟然要把这套公寓免费转给他住。 不收他钱不说,还给了他一笔看管费,让他自己和房东联系。 不过,这公寓是没有真人房东的,有也联系不到。想要租房,只能在它挂靠的平台联系公寓管家。 于是,他又一次掏出手机,紧锣密鼓地把这事给办了,免得上司催促,夜长梦多。 第94章 她就是个普通人 姑奶奶我们如今查到的,就是这么多。” 晏家老宅,私家侦探将查到的事汇报完毕,便在二婶唐婉仪的带领下离开了书房。 二姑奶这些天都在老宅居住,以前晏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她也常来。 要说兄妹关系,也没有人比他们兄妹更好了。 可惜现在他不在了,每次回来,面对再无兄长的大宅子,她的心都是空落落的。 唐婉仪送完人很快就走回来,见二姑奶还对着面前的资料发愣,忍不住问:“妈,您怎么看?” 二姑奶轻叹了一声:“没想到,小夏之前的生活这么辛苦。父母从小就离世,她自幼都是由奶奶抚养长大,她相当于是半个孤儿,也是难为她了。” 因为有了这些资料,现在,她们已经确定了江之夏的名字和身份。 只是让她们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真是一个这么普通的人。 唐婉仪不理解:“妈,您说,阿枭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像她这样的人,他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她认识阿枭我觉得不奇怪,奇怪的就是阿枭怎么会接受她。难道他是故意找个普通家庭的女孩?” 想了想,她又自言自语道:“但是仔细想想,像他这么会精打细算的人,找个普通女孩,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如果找个有背景有实力的,对他不一定有好处,甚至控制不好的话,还会受牵制,那就不好利用了。” “像小夏这样的,反而好操控,又听话。您说对不对?”她自己分析完,又抬眼问二姑奶。 可二姑奶不知是不是没有听见,迟迟没给她任何反应,倒是一直摸着其中一张相片,反复看很久。 “妈?”唐婉仪提醒地叫了她一声。 二姑奶这才回神,“怎么了?你刚说什么?哦,是说小夏这样的人好操控?” “对!您觉得呢?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到阿枭愿意娶她的理由。主要是他们生活的环境相差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差了一个断层。” 但二姑奶好不容易拉回的注意力,在看到手中那张相片后,又再次陷了下去。 唐婉仪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忍不住伸头朝那相片看。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某个人的脸上时,她控制不住的惊呼:“妈,这不是你?” 二姑奶猛抬头,不答反问:“你也觉得……我们像吗?” 唐婉仪看看她,又看看相片的人。 “像!几乎一模一样!当初我们说小夏像您,但也只是像您年轻时候的样子。现在这个老太太,简直就是您的复刻版啊!”像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难道是…… “妈,您难道是双胞胎?”她心直口快地问。 二姑奶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可她手里一直攥着相片,记忆回到了兄长还在的那一年。 那天,他把她叫进他的卧室。 因为病痛,他已经卧床有大半年了,就连那睡房都改成了他的私人病室,床边监护、输液架、抢救车、呼吸机……这些续命的设备是一样都不少。 支开在他身旁照顾他的护理员,他握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道:“阿妹,有一个秘密,我现在想告诉你,要不然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她也抓紧了他的手,哽咽道:“哥,你说,我听着。”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似乎带着些许愧疚之色,“很抱歉,这件事……我瞒了你这么久……可是每每提到,心,还是会痛。你其实……还有个姐姐。你们是双胞胎。” “当时,妈怀你们的时候你们还没足月,她就出现了宫缩的现象,生时更出现了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所以,你们脐带一剪她就被送进了抢救室,看都没来得及看你们一眼。” “几天后,她情况稍稳定能说话了。她想看你们,但护士去抱你们的时候,却发现你姐姐不见了。” “孩子居然在医院被弄丢,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对那间医院的名声不好。所以医院很快封锁了消息,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 “而在孩子没找到之前,爸担心妈接受不了会回奶,就坚持谎称只生了一个孩子。” “要知道,那时国内都还没有B超技术,更没有产检意识。想要撒这个谎,真的非常容易。妈也是糊里糊涂的,加上生到你时她已经晕了,所以,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被爸和那些医护人员糊弄了过去。” 听到这,她呆住了! 这震惊的程度就好比——有人突然告诉她,她不是爸妈亲生的。 “那后来呢?我那个姐姐,找到了吗?又是谁抱走的?” 兄长摇头,“当年没有监控,很难查到是谁抱走的。找不到你姐姐,他难过得头发都白了。一直到……” 他叹口气,“一直到他离世,你姐姐依然是音讯全无。所以,找你姐姐的重担,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 “但你知道找一个人,要花费多少精力、财力和人力吗?我之所以拼命地建造晏成集团这个商业帝国,就是为了更有能力去找到她!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了她的踪迹!可那年的她,已经四十多、快五十岁了……” 回忆到这,二姑奶眼眶红了。 “妈?您怎么了?”唐婉仪看她面色不太好,担心着。 二姑奶抬起满是褶皱的手,擦了擦想要掉下的泪,这才回道:“没,我怎么会是双胞胎?只是长得像罢了!你看小夏不是像年轻的我吗?那她像她奶奶,她奶奶像我,这不就符合逻辑了?” 唐婉仪狐疑着,真是这样吗? 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又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 “人老了,不就是这样?皮肤皱起来,感觉都差不多。”二姑奶又补充。 看她如此确认的口气,唐婉仪想想也是。 于是,话题又回到江之夏身上。 “那妈,现在您也查到小夏这个人了,知道她也就是个普通女孩,不是什么江城博物馆的千金。可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那个姜小姐,就连我们自己人都这么认为。你看,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免得搞错对象了?这不闹笑话了嘛!” 二姑奶却在沉思,可良久,她还是摇头,并且态度异常坚决:“说什么说,他们连自家人姓谁名啥都搞不清楚,那就证明他们本身就不关心家里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谁闹笑话!谁有眼无珠,把真凤凰当成麻雀了!” 唐婉仪默默看了她一会,又提醒道:“那外界的舆论,也不管了?” 二姑奶将身子向后靠,“咱自家人都不管了,还管外界做什么?难道阿枭还能认错自己老婆不成?行了,就这样吧,我有点饿了,你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知道了。” 看她这么躺平,唐婉仪也是无奈。 有一件事她没告诉这老太太,在调查江之夏的同时,她也把众人口中最有可能是晏时枭妻子的姜馆长的女儿姜伊夏也查了一遍。结果意外发现,那女人和晏时枭竟然是认识的。 并且,那女人现在已经回国了,所以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人当作晏太太的事。 可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传闻一直持续下去。 这就有点反常了。 唐婉仪思索着,要不要私下约她见个面? 第95章 她是您的妻子,您都不心疼她,还有谁心疼她 “好了,你看,这戒指多漂亮?” 大功终于告成,男人把刚加工好的莫桑石戒指递过去。 姜伊夏拿起仔细看,像,确实像江之夏手上的那一枚。 “这是你要的翡翠镯,给你打个折,88万?” 姜伊夏听后大笑,“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88万,我这一年工资都被你薅去了一半。” 男人也笑了,“怎么可能?姜律师可是律师界的名嘴,为人虽低调,但懂的都懂,你挑案子,没涉及个百万以上的金额都看不上。还在乎我这点小钱吗?” 姜伊夏斜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信用卡递过去。 “刷吧!不过88万而已,还没我看到的那款贵。” “哪款?”身为宝石店店长,男人的职业好奇心犯了。 姜伊夏点开手机里的另一张相片,当时,那玉镯就放在那大钻戒的旁边,只是因为钻戒太显眼,大家都把它忽略了。 “看这个,这个可以说是有一定历史年代了,往前追,差不多可以追溯到清代末期。” 男人一听眼神都变了,拉大相片仔细看。 “就这一张吗?” “对。看出什么了?” 男人啧啧赞叹:“如果真有你说的历史那么久远,这可不兴戴啊!太贵重了!稍微磕碰一下,那可比剐蹭到一辆劳斯莱斯还亏啊!等一下,这不会是晏……” “别猜,就是!”姜伊夏把手机收回,又催促他快刷卡。 弄好后,男人把卡还给了她,可还是没忘记刚看到的那一眼,“啧啧,如果能亲眼见,那我真是有福气了!” 姜伊夏拍了拍他的肩,“机会,向来是自己争取的。” 回到车上,开车前,她又看了一眼刚才买的两样东西。 虽然它们都不及江之夏手上的名贵,但已经让这世上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了。 系好安全带,她将钥匙插入锁孔,准备点火。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的铃声。 低头,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个座机号。 “喂,您好,哪位?” 对面传来的是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是姜伊夏姜小姐吗?我是唐婉仪,晏时枭的二婶。明天是否有空,我们见个面吧?” 姜伊夏蓦地一怔! 晏时枭的二婶,她不但听说过,她还知道,那是当下晏家最年长的长辈二姑奶身边的红人。 她居然主动找自己? 翌日,清晨。 江之夏揉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而在她枕边,有手机嗡嗡作响。 伸手摸了摸,她拿起接听,然后慢慢将身子坐直。 “喂?啊,黄老?哦,我在半山别墅。这样?好的,那我起床就过去。” 放下手机,她又坐着缓了一下神。 看看四周,偌大的卧室,偌大的床,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晏时枭呢? 想起他昨天还叫嚣着让她对他身上的负责,可她等了一夜,也没见他进房间。 这又是怎么回事? 起身下床,她先去洗漱,换衣服下楼后,意外的,她在餐厅看到了正在吃早餐的晏时枭。 晏时枭也在这时发现了她。 “早。”他难得主动招呼她,还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坐。” 江之夏看看表,又计算了下路程和时间,摇头婉拒:“早餐我不吃了,黄老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我现在去睿华,有临时召开的股东大会。” “哦。”听她要出门,晏时枭也没拦着,只淡淡应了一声。 江之夏看他一眼,刚想往门口的方向走,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昨晚……你睡哪?” 晏时枭端起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抬眼回她:“书房。” 过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加班看案子,虽然有些案子不用我亲自出面,可是我事务所的人接的,我就有责任监督坐镇,免得坏我事务所的名声。” 他看案子可以看一宿,这一点,江之夏见识过。 也怪不得有时会看到他眼底的青黑,都是熬夜熬的。 但很多时候,只有夜深人静时,思维才更清晰。 “那你好好补觉,我出去了。”挥挥手,她加快脚步走出去,还拿了车钥匙。 今天是周末,她不好意思麻烦陈叔过来给她开车。 而她前脚刚走,钟伯后脚就端来了她的早餐。 见状,他疑惑问:“少奶奶这是要去哪,她不吃吗?” 晏时枭继续喝他的咖啡,垂眸回道:“她去睿华加班,放心吧,她抗饿。” 可钟伯却怼他:“少爷您这就不对了,好歹少奶奶是个女人,再抗饿也不能饿着呀!您表现得这样冷淡,人心里怎么想?都结婚了,她是您的妻子,您都不心疼她,还有谁心疼她?” 晏时枭:“……” 所以,不强制她留下来吃早餐,还是他的错了? 江之夏一路开着幻影,实在是太惹人注意。 想了想,她决定将车先停在澜庭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再步行走过去。 手上,她的戒指又摘下了。 但这次她并没放回戒指盒内,而是找了一根红绳,将它当成吊坠悬挂在脖子上。 有衣领遮挡,别人看不见,也就不会太招摇。 至于那镯子,她用一个运动腕带套住,不但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同样也不会引起别人过多的关注,一举两得。 “嘀”的一声,将车倒入停车位停好后,江之夏下车关了锁。 看看表,这里虽然离公司近,但走路也要差不多五分钟。 时间有点赶。 于是,当她在路边看到有共享的自行车后,她毫不犹豫地骑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要骑到公司门口时,忽然一辆烟灰色的兰博基尼从她身旁疾驰而过,最终在正大门出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一会,从大门内迎出了两拨人,打头的一个是公司的保安。 只见他绕到驾驶位的侧面打开车门,随即躬身将里面的人请了出来。 再然后,一只黑丝美腿最先从里跨出,深褐色的中长发也渐渐地探出头来…… 江之夏刹停了骑着的共享,待看清从车内下来的人时,她怔住了! 那不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姜伊夏吗? 她怎么会到睿华来? 而她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站直身后,她右手下意识拨了拨垂在耳旁的直发。 一道夺目的光瞬间从她的指间闪出,耀眼的璀璨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一秒,立马就有人信步到她面前,非常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晏太太,欢迎您大驾光临!” 晏太太? 听到这一称呼,江之夏真是醉了! 第96章 你们确定她是晏太太? 晏太太?” 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姜伊夏歪着头好奇地看来人。 那是公司新来不久的前台小妹苗芸芸,私下话不多,但特别善于观察。 只见她盯着姜伊夏手中的戒指和隐隐露在袖口的玉镯,继续恭敬道:“我看了昨天晏成集团庆典的相片,也知道那位出名的晏律师官宣了自己已婚的消息。虽然那晏律师并没有过于详细地介绍自己的妻子,但网传这位晏太太姓‘姜’。加上看到您手上这枚婚戒,我才大胆猜测,您就是那位晏太太。” 众人一听,几乎不约而同看向了她的手。 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闪亮到刺眼,众人连怀疑都没怀疑,就直接认定那是钻石。 下一秒,所有人都跟着称呼起来:“晏太太好!” 姜伊夏眉头轻扬,但也只是愣了半秒,最后又微笑道:“别这样叫,你们还是叫我姜小姐,或者姜律师吧!” 她没有否认,但也不像是承认,却更容易让人误解。 说完,她抬脚继续往大堂内走。 而众人也在她上了电梯后跟着收队回去,至于她开来的那辆兰博基尼,也被刚才替她开门的保安开去停车场放了。 江之夏直到人群散了才从共享自行车上下来,将车泊好,然后快步奔进去。 “江助理!”突然,前台小妹苗芸芸叫住她,“你怎么现在才来?晏太太刚上去呢!” “你们确定她是晏太太?” 想起刚刚那场面,要不是亲眼看到,江之夏是怎么都不相信,他们这些人能这样认错! 苗芸芸点头道:“是啊!你没看到刚才这里有多少人吗?今天大家临时被叫来加班,就是因为晏太太来任职了!看来我们公司的那个神秘大老板,就是她!” 神秘大老板……是姜伊夏? 江之夏佩服她的逻辑推理! 苗芸芸看她还在愣,又好心提醒道:“江助理,你一会说话记得小心点哈!晏太太也是个律师,感觉不好应付呢!时间不早了,快上去吧!” 但苗芸芸比苏曼丽强的是,她不会在背后诋毁别人。而且在她看来,能进睿华的不是有实力就是有背景,都不能得罪,更不能拉踩。 因此,她对每个人都很和善。 江之夏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谢过她后便去按了电梯的键。 好不容易到了17楼的会议室,此时,大圆桌旁已坐满了人,却唯独少了陆沉和蓝依梅母子,晏芝芝也不在。 黄老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可他身旁的主座,如今却坐着另一个人——姜伊夏。 看到她来,姜伊夏愣了愣,表情更微妙。 对上她的视线,江之夏还没开口,黄老就在那介绍:“姜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她是今年新入职的员工。”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姜伊夏用手包住了自己戴着的戒指。 可下一秒,她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盯着江之夏光秃秃的手望了半天。 别说戒指了,连手镯都藏起来了。 她目光瞬间恢复神采,再次把闪亮的莫桑石露了出来,并对江之夏礼貌笑道:“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原来我们这么有缘,连工作都能碰在一起。” 黄老倒是诧异,“你们认识?” 姜伊夏不紧不慢地解释:“昨天江助理去手机城买手机,我们偶然相遇,就认识了。” “还有这么巧的事?那真是太有缘分了!”黄老由衷感慨。 江之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不知道坐哪。 最后,她只能搬来新的椅子坐到黄老身后,然后才回应他们:“我们确实是昨天刚认识的,姜律师还给了我她的名片。” 而她刚坐下,蓝依梅、晏芝芝也相继进来了,唯独不见陆沉。 “不好意思,来迟了。”蓝依梅主动解释,“昨天我女儿女婿搬家,累到了。陆副总今天请假,咱们可以不用等他,开始吧!” 晏芝芝坐在本属于陆沉的位置上,同时也向众人表示:“我是陆副总的秘书,他这边我来顶替就可以了。” 说完,她才发现今天的股东大会有一个新来的面孔。 这是谁? 晏芝芝刚要问,却意外被她手中的大戒指吸引了注意。 这个戒指…… 再仔细看,那袖口下隐隐露出的翠绿,忽然让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 悄悄推了下一旁坐着的蓝依梅,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妈,这女人……是我婶婶!” 蓝依梅听后一怔,随即将头转过去,从上到下将姜伊夏仔细打量。 这是……晏时枭的那个神秘老婆? 黄老见人齐,为节约时间,便打开话筒直奔主题:“各位,今天突然喊大家过来,主要是同步一下公司的新人事调动。” “首先,江之夏由原来的副总裁助理,调动到我这,成为我的股东代表兼助理。以后,见她如见我,希望各位海涵!” “其次,公司的法律顾问,原本是由晏时枭来代理。但他业务繁忙,所以现在,便换成了与他同公司的这位姜伊夏、姜律师。所以以后公司风控的问题,就由她来主持了。” 话音刚落,四周随即响起掌声,更有其他小股东跟风吹捧: “欢迎姜律师,姜律师如今能坐镇我们睿华,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今天楼下的欢迎阵仗我都看到了,姜律师能来,是我们睿华之福!” “姜律师,您也太低调了,昨天在庆典上怎么都没见到您?本来还想过去跟您敬个酒的,结果上去敲包厢门的时候,都找不着人了。” “还叫什么姜律师,叫晏太太不是更贴切吗?” 许是看到了刚才楼下的阵仗,这些小股东也同样把姜伊夏当成了晏时枭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妻子。加上网上还传说她是江城博物馆馆长的女儿,他们对她就更客气了! 江之夏看了看他们,他们虽然是睿华的股东,也都参加那天晏成集团的周年庆典活动,但在座的除了黄老,都没有资格进到那间VIP包厢和晏时枭及晏成集团的那几个执行官一起吃饭。 所以,他们认不出她才是晏时枭的妻子很正常。 只不过,看着他们对姜伊夏众星捧月的套近乎,她是真的想笑。 第97章 这是在内涵她? 咳咳!好了,大家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看到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黄老干咳提醒。 姜伊夏也立马道:“我是来工作的,大家还是叫我姜律师吧!我不希望在我的职场中,有那种仰仗家人关系混日子的人。如果想要在舒适区做花瓶,就请留下辞呈,出门直走不送。” 这一句话,让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江之夏。 江之夏一脸疑惑:姜伊夏这是在内涵她? 蓝依梅和晏芝芝则互看了一眼,相视笑了。 看来,在排挤江之夏这个贱人的路上,她们又多了一个同伴。 感觉氛围不太对,黄老忍不住皱眉,刚想开口澄清几句,却被人在身后拉住衣角。 “没事的。”轻飘飘的三个字,让黄老瞬间止话。 他关切地转头看她,似乎在问:真的没事吗? 江之夏点头。 他叹了口气,只好接着对众人道:“题外话就不多说了,接下来,我们说最后一件事,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关于近期新的投资项目——林氏实业进军保健品行业的事。接下来,就请林夫人帮忙介绍下吧!” 话筒很快转到了蓝依梅面前,她试了两声音,然后才开口: “大家好,我是林氏实业董事长林志辉的夫人,蓝依梅。这个项目是我和我先生共同定制的,也算是为我们林氏扩展业务范畴。大家都知道,我们林氏一直以制造业为主,之前主要是生产化肥、农药以及一些金属配件。而当下,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剧增,有越来越多的人注重健康和自我保健,所以,保健品这块的需求……” 涉及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蓝依梅此刻侃侃而谈,同时还亮起了事先准备的PPT。 “现在,我们已经生产出第一款保健品,并准备聘请当红的一线女星梵音音去代言。这款复合维B安神补脑液,目前也通过了所有的安全检测,正在准备着上市的流程。这是我们家的产品资料和代言人介绍,各位可以看一下。”说着,她起身将资料一一分发给大家。 江之夏也拿了一份,介绍详情厚厚的一沓,内容包括产品的成分、制作流程及生产的车间环境。 但她只简单翻了一下就不看了,这本东西,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那都是陆沉这段时间一直加班加点弄的,而她作为他之前的助理,自然参与了这个资料的整理。 甚至包括代言人梵音音的一些补充资料,也是她深入网络去调查的。 这是陆沉近期最看好的项目,加上又是自家母亲掌权的公司产业,他就比其他项目做得更上心,投资预算也是最大。 只是……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位女明星梵音音的相片上,久久地皱眉。 蓝依梅终于介绍完了,所有股东也将资料简单翻阅了一遍。 王老再次接过话筒:“老规矩,大家投票决定。投资金额——2个亿。” 话音刚落,圆桌旁的股东们几乎都举起了手。 包括晏芝芝,她作为陆沉的秘书和妻子,更是无条件地支持自己的亲家企业。 还有什么项目,比这个项目更安全可靠的呢? 就是陆沉都有十足的把握会通过这个项目的预算,所以宁可请假都不来了。 但她知道,他不来的真正原因,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想到这,她视线又朝江之夏看去。 知道江之夏被调去做了黄老的助理,陆沉已经消沉了一晚上。别人看不出来,但晏芝芝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反对。”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项目可以顺利通过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江之夏高高举起了手。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纷纷投去不解的疑惑。 还没表态的黄老也在这时转头问:“江助理说说反对的理由?” 江之夏刚要开口,就立马有人反驳她: “你一个小助理,有你举手的份吗?” “就是!你凭什么表态?要表态也轮不到你吧!” “这已经是做成的项目了,加上明星效应,打响牌子几乎是稳赚不赔!” 作为项目对接方,蓝依梅更是恨恨地咬牙:“江之夏,你别把你的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上来!你不懂就别出声!我们林氏好歹也做了二三十年,材料、制作工艺都是严选的,你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有什么资格反对?” 晏芝芝本也想说一句,但听蓝依梅这样的斥责,她就没出声。 姜伊夏同样也没出声,并且还是全场唯一一个还在查阅资料的人。 随着反驳声越来越多,黄老再次忍不住制止:“大家安静,先听江助理把理由说了,禁止人身攻击!”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江之夏目光平静地解释:“这份资料是我和陆副总亲自做的,我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内容。但天下好产品那么多,明星代言也是层出不穷,也并不是每一款都能赚钱!当然,在确保产品没问题的情况下,好的宣发确实是成功的关键,请大牌明星代言确实是最快被国民知晓的方法,可也有一定的风险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请梵音音?还是觉得我们的产品不够安全?”蓝依梅怒气冲冲问。 江之夏摇头,“你家产品我有看过成分表,也查过相关数据,目前看来是没问题。但这个代言人……如果你们考虑换一个代言人,我会赞成这第一笔投资。但2亿太多,试错成本太高。我提议压下来,5000万足够了。” 听到这,蓝依梅更气了:“江之夏!梵音音的代言费都已经要5000万了,加上后面我们还预约了很多电视广告、LED广告的宣传,这些费用不能省!还有,你为什么非要换掉梵音音?她可是拥有五千万粉丝的顶流!你知道她之前拍的那部片有多火吗?收视率那是创了历史新高!我们就该趁热度去宣传产品,这波流量你不趁热接住,你还要把它扔在外面?” 江之夏还想继续说,但这一次,却被姜伊夏止住。 “先安静。我今天刚来,关于这个项目的了解仍处在初期阶段。所以,今天的投票先无效。” 蓝依梅有些意想不到,“姜律师,可是这……” 姜伊夏看向她:“林夫人,这份资料我先带回去研究。还有,你们跟那些生产厂家、经销商要签的合同文件也给我一份,包括那个代言人的合同,都拿给我。等我研究透了,我们再重新安排一次投票!” 第98章 差一点,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散会了 走出会议室时,大家都还斜了江之夏两眼。 蓝依梅“哼”了一声,冲上前又想骂,却被晏芝芝拦住了:“妈,我们先回办公室,得跟阿沉汇报一下。还有……” 说着,晏芝芝压低声音在蓝依梅耳边道:“我们得想办法把婶婶拉拢过来,生气不是办法,得沉住气!看得出,我这个婶婶不喜欢依仗关系走后台的人。” 这番话让蓝依梅瞬间熄火,然后客气地向姜伊夏伸出手:“初次见面,姜律师。我现在立马去准备您要的资料!” 姜伊夏审视的视线在她和晏芝芝之间来回看,没直接伸手,但点了点头:“好。那一会你拿到我办公室来。我办公室在……” 她转头看向黄老,“黄老先生,时枭有和你说过我在哪个办公室吗?他来的话,都在哪办公?” 而黄老还没回应,晏芝芝就抢着回答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陆副总的秘书,我叫晏芝芝!晏时枭是我小叔!婶婶,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那还是我替你整理出来的呢!” “婶婶?”听到这称呼,姜伊夏更惊讶。 江之夏在旁边差点没翻白眼,这晏芝芝真不是一般瞎啊! 黄老??? 而他本还想挽救晏芝芝一把,却又被江之夏再次扯衣袖! 姜伊夏反应很快,当下马上纠正了晏芝芝的错误,却说得很委婉:“你是时枭的侄女?这么大了。不过你不要这样叫我,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感觉我们都是同龄。” 晏芝芝比江之夏大,自然也比姜伊夏大。 可不管谁才是她婶婶,叫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做长辈,换谁心里都膈应。 晏芝芝脸上一阵尴尬,但心底也更接受叫她的名字:“那……我以后叫你伊夏?” 姜伊夏点了点头,快速收拾桌面往门口的方向走,“那芝芝,就麻烦你带我去办公室了。” 晏芝芝笑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蓝依梅眨眼睛,示意她快跟上。 江之夏则依旧站在原地,不用问都知道,晏芝芝这是把姜伊夏往总裁办公室带。 而那间办公室,原本是留给她用的。 “之夏。”见众人都离开,黄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回事?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解释?姜律师也是,我不相信她不知道你才是时枭的……” 江之夏低头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边收拾边道:“您忘了,我是隐藏身份来这里的。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人性。而且我也不想给晏时枭惹麻烦,晏芝芝她不知道我是谁,那是她观察力欠缺。至于那位姜律师……” 想起昨天,姜伊夏眼中多多少少流露出的对她的嫉妒,女人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姜伊夏爱慕晏时枭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是从上大学时开始的。 而她,这个从天而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突然成了他们在一起的屏障。 如果换个立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们三人的关系,就像她和陆沉以及晏芝芝那样。 所以,对姜伊夏,只要她没真正伤害自己什么,她就不会对她有敌意。并且,她还能通过她,看清更多人的嘴脸。 “我想那位姜律师,可能也和我一样,想借机试探试探他们吧!”最后,她得出结论。 黄老将信将疑:“真是这样?但你知不知道,那姜伊夏和晏时枭的关系……” 江之夏转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是校友的关系吗?还有什么关系?” 黄老很纠结,说还是不说。 但想着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发展,便又继续道:“这个姜律师,是众多暗恋时枭的女人中,最不被时枭排斥的。他们曾经在J国的战场上共度过生死,差一点,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这是什么瓜?江之夏听得眉头高高挑起。 想不到黄老居然知道这么多! 她刚想让他展开说说,结果黄老像是害怕自己说错话,又忙改口道:“不过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可能更接近战友。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时枭吧!或者问楚琰南,他们仨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就一个字——铁!” 隔壁,总裁办公室。 晏芝芝将姜伊夏带到办公桌前,顺手还替她拉开了桌后的座椅。 “这办公室空很久了,但是我们的保洁阿姨每天都有来打扫。” 姜伊夏道了声谢便坐到位置上,目光在四周环绕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采光很好,除了背靠的全景落地窗,正对面的墙同样是用玻璃来间隔。若是把阻隔视线的百叶帘拉上,就能看到对面的另一间办公室。 而那间办公室,听说就是晏时枭来时所用的。 “伊夏,我们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方便联系?”晏芝芝主动递去手机。 姜伊夏没拒绝,也点开自己的二维码,“你扫吧!” 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晏芝芝内心窃喜! 两人刚添加完对方,蓝依梅也拿资料过来了,“姜律师,这是你要的各种合同和协议。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解释。” 姜伊夏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林夫人既然是芝芝的婆婆,那也算半个晏家的亲戚了。私底下,您也别这么叫我,和芝芝一样叫我伊夏就行!” “好的,伊夏!”比预想中更容易相处,蓝依梅心里放松很多,同时对自家集团项目的投资也更有了把握。 姜伊夏拿到资料就开始逐页翻阅,而这期间,晏芝芝和蓝依梅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没去打扰她。 又等了一会,晏芝芝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出门,到走廊去给陆沉打电话,并简单说了刚才会议的情况。 而她刚说完,她面前就站了个人。 “这个还你。”江之夏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朝她递过来,“抱歉,我穿它的那天晚上喝多了,回家又弄湿了一身,所以第二天我就送去洗衣店做了专业的清洁。后来太忙没及时去取,也是昨天才拿回来的。我都检查过了,除了后背拉链的线有个地方松脱,其他没有问题。不过那地方我已经让洗衣店的人帮我缝补好了。” 晏芝芝朝那纸袋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之前借她在宴会穿的那条晚礼裙。 她本不想再要,可想起陆沉当时看江之夏穿这条裙子的眼神,她又接过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里的男人就对她道:“是江之夏吗?你把手机给她!我有话要问!” 第99章 你是对我不满意,还是对我妈不满意? 晏芝芝忍住想要爆发的怒火,寒着脸,将自己的手机朝江之夏递去。 “陆沉找你。”她眸光清冷。 江之夏并不知道她是在和陆沉通电话,但还是将手机接过来,放在了耳边。 “什么事?”她问他。 此时的陆沉正站在荣耀华府那套新房的阳台上,在此之前他已经站在这有一段时间了,可心中并没有如预期那般喜悦。 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这是他心念已久的楼盘。 他得到的这套又比普通人的要大,还是复式,差不多200平。 家具齐全,拎包入住,朝向和视野都优于其他套间。 但他就是感觉少了什么。 也许,是身边的人不对了。 听到那边江之夏的声音,他先是一怔,然后才回她:“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们辛苦写的投资方案?你是对我不满意,还是对我妈不满意?” 江之夏看了晏芝芝一眼,忽然点开了手机的外放功能,这才回道:“我在会上说得很明确了,我拒绝这个投资,是因为代言人的问题。我建议你们换一个,尽量不要用明星,用名气不高但是外形条件好的模特就可以了。” 陆沉将信将疑:“你为什么非要换梵音音?你对她有成见?” 江之夏语气严肃:“这涉及明星个人的隐私,我现在不方便说,但是你听我的,把她换了,投资没问题。如果不换……这投资多半会亏!即便不亏钱,对林氏的口碑也会有影响。” 陆沉声音更沉:“江之夏,你不要跟我玩这种神神秘秘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江之夏依然坚持:“信不信在你!趁还有时间,你可以出动你的眼线,去调查一下梵音音最近的情况。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不等对方再回复,江之夏直接将电话挂了,把手机还给晏芝芝。 “晏秘书,你也听到了,我没有和你老公有任何与工作无关的话题。还有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也可以转告给林夫人和那位姜律师听。你们好好斟酌吧!” 晏芝芝眯着眼看她,陷入沉思。 为什么她会这么有把握? 但要她说理由,她又说不出。 实在匪夷所思! 刚好黄老这时也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她们在走廊,他叫住江之夏:“小夏,一起回去?” 江之夏正要走,便点头跟晏芝芝挥了挥手:“那晏秘书,拜拜了!” 看着两人一起进入电梯,晏芝芝再次陷入沉默。 转身,她重新走回姜伊夏在的办公室。 蓝依梅依旧在沙发上坐着,见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进来,开口问:“去哪了这么久?这什么?” 晏芝芝气鼓鼓地坐到她身旁,“就跟阿沉说了下刚才会议的事,阿沉也觉得那女人莫名其妙!而这是江之夏还给我的晚礼服,那天居然没让她……” 话说到一半,想起这办公室里还有人,晏芝芝又闭嘴了。 她在这晚礼服上做手脚的事,还是不能让其他外人知道。 恰恰在这时,姜伊夏忽然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我要深入了解这个项目还需要一定时间,而且我一会还约了人见面。但是你们放心,如果检查没问题,我是支持投资的。” 话她放这了,言下之意也很明确,她短时间内也给不了她们想要的答案。 蓝依梅听闻也不得不从沙发上站起来,“那行!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你有问题问我。” “好。” 加完微信,蓝依梅和晏芝芝从办公室离开。 等电梯时,蓝依梅又追问:“刚江之夏还说了什么?” 她可不信那女人就只是来还衣服那么简单。 晏芝芝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连阿沉也问不出原因?她这样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问题!”蓝依梅几乎可以肯定,江之夏拒绝投资就是和她家陆沉有关! 以公徇私,真是小人行为! “妈,别理那女人了!今天那么多股东都同意,她一个小助理反对,能起什么作用?”这一点,晏芝芝倒是胸有成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投资,绝对能成!” “我看也是!就别瞎操心了!”想了想,蓝依梅赞同地点头,便和晏芝芝一起步入刚到的电梯。 江之夏这时已经坐在黄老的车上,由司机开车,缓缓地驶出地下停车场。 “小夏,委屈你了。明明你才老板,却偏要对外说是做我的助理。” 没了外人,黄老这才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口。 江之夏笑笑,“以我的资质,做您助理其实还不够格。就当我在锻炼吧!” “你真的太谦虚了!时枭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好的孩子啊!有眼光!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小声问:“你能不能跟我透个底,为什么你不同意给林氏投资呢?那个梵音音,真有什么问题吗?” 江之夏笑容渐渐淡下,想到她和晏时枭刚领证的那天晚上,他们在卧室里几乎听了一夜的“老师教学”,而她为了分散注意,就跟晏时枭一起看了他手中的案子。 其中有一条,里面的被告就是梵音音。 而且从官司的细节来看,梵音音必定是输家,对舆论的影响很大!并且,还可能成为全网封杀的对象…… 想到这,她嘴唇微动,可看到前方还在开车的司机,虽说那司机是黄老信任的人,但这件事涉及到重要人物的隐私,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很抱歉,我真的无可奉告。因为现在不好的后果确实还没发生,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我自己的推断。” 黄老看着她思考了一阵,忽然理解地点头,“行!确实有难言之隐那就不说吧!但是,我也要给你打一剂预防针。” 江之夏歪头看他,“预防针?什么预防针?” 黄老的眸光沉了下来,“睿华是股份有限制,所有的决策,都是由几个股东代表共同投票决定的,这是长期以来一直遵守的规则。而今天的第一次投票结果你也看到了,大多数人都是持支持的态度。如果你想改变这个规矩,实行一票否决权,除非……” 顿了顿,他严肃道:“除非,你直接宣布,你就是睿华现在的老板,同时,还是晏成集团的最高决策者!否则,他们一定会给林氏放这一笔投资的!” 第100章 大家都在传,你才是时枭从天而降的晏太太 黄老的话让江之夏陷入久久的沉默。 她到底该不该在最后关头,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 可亮出来,也许是能拦下那项目的投资,但能服众吗? 要是那梵音音真有什么转机,又或者验证对错的时间过长,那她在睿华甚至在晏成集团的压力就会很大。 甚至还可能给企业造成负面的影响。 加上她针对的是一个拥有五千万粉丝的一线女星,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她一定会被那些粉丝围剿,那晏时枭这边就一定会受到牵连。 所以,她能在这时候亮身份吗? 不能! 黄老的车这时也开到了澜庭公寓楼下,江之夏从他车上下来,关门前,她对他郑重道:“我不会公布身份的,如果无法力挽狂澜,那就由他们去。而我能做的,只有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可以的话,请您跟风控部打一声招呼,让他们提前做好应急防范和应对措施吧!” 对于她做的这个决定,黄老是既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她竟然仍坚持隐藏身份;不意外的是,她做的一切决定,都非常符合她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理性。 “好。我知道了。”黄老点了点头,挥手和她道别。 待他的车远走,江之夏也坐回到她停在地下停车场的那辆幻影里。 开车,她没有直接回半山别墅,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林氏实业的保健品加工厂。 跟着陆沉整理了那么多资料,都是纸上谈兵,没有亲自去实地考察。所以,这个项目除了代言人的问题,产品本身有没有问题,对她来说是未知的。 思考再三,她觉得有必要去看看。 另一边,姜伊夏将蓝依梅给的所有资料都装进了随身带的公文包,看了看表,她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二婶,我现在有空了。嗯,好,我这就过去!” 邕州饭店。 唐婉仪在包厢里刚坐下,姜伊夏就到了。 “您好,二婶!我这么叫您……可以吗?”第一次见到晏家的长辈,姜伊夏难免有些紧张。 唐婉仪对她笑了笑,“可以。坐!想吃什么?看着菜单点吧!” 姜伊夏在她的对面坐下,侍者过来给她斟茶,然后将菜单递过去。 姜伊夏看了一眼,只道:“我都可以,不挑食。还是您点吧!” 唐婉仪也不客气,“行,那我就按照我的口味来了。” 说罢,她朝侍者勾勾手,将熟记于心的菜名说了出来。 侍者记完就出去了,包厢里就剩她们两个女人。 姜伊夏沉默地打量四周,心里猜测着这一顿饭的目的。 “别紧张。”感受到她的警惕,唐婉仪笑着开口:“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请你吃饭,顺便了解一下你和我们时枭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关系怎么样。” “相信你也看网上那些报道了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传,你才是时枭从天而降的太太。又这么巧,他那个太太呀,过于低调,以至于到现在,她连名字都不被人知悉。这才搞了这么个乌龙出来,我代他们向你表示歉意!真不好意思了……” 说着,唐婉仪双手举着茶杯朝她轻点。 姜伊夏听后心里一松,也端起茶杯跟她示意:“原来是这个事,二婶您言重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婉仪抿了口茶,将杯子放下。 “是吗?这件事真没有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我听说你是个律师,律师应该很在乎这类事件才对。但时枭不怎么理事,至于他二姑呢,也就是我婆婆,她老人家也不去关注这些网络消息,所以……” 姜伊夏边听边梳理着,唐婉仪这几番话给她提供了很多信息: 一是江之夏本人非常低调,甚至都不愿意公开跟晏时枭之间的婚姻关系,所以,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透露给任何媒体。 二是晏家如今最有权威的长辈,对网上的各种风声都不感兴趣,甚至可能处于“断网”的状态。因此,无论互联网上传出多大的风浪,她很有可能都不会知晓。 想到这,她又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刚来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该不该脱,可是,脱就表示她心虚;不脱,还可以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 唐婉仪自然是注意到了。 在姜伊夏刚进来时,她就被她手上这枚闪亮的戒指吸引。 甚至还看到她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个类似二姑奶送给江之夏的那个翡翠玉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暗示:这女人非常想取代江之夏的地位,成为真正的晏太太。 了解了她的立场,唐婉仪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刚好这时,侍者推着餐车走进来,把刚刚点的菜一一端到桌上。 “来,品尝一下我们家饭店的美食吧!这家饭店厨子的手艺是我们一致认可的。”唐婉仪表现得非常大气。 姜伊夏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二婶!” “没事,就当自家人。咱边吃边聊,以后常联系!” 唐婉仪主动给姜伊夏夹菜。 姜伊夏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但聪明的大脑立马明白了什么,又笑着对唐婉仪说了声:“谢谢!” 此时的江之夏刚把车开到林氏实业加工厂的门口。 看到如此豪华的车型,值班的门卫立马探头询问:“您好!请问您是……” 江之夏想了想,如果直接报睿华创投的名号估计威慑力不大,他不一定给自己开门,而且还可能会给陆沉甚至蓝依梅打电话确认,那她私下摸底的计划就暴露了。 这样的话,她报自己是晏成集团的人,会不会更方便一点? 于是她回道:“我是晏成集团的江之夏,执行官黄老临时让我过来给厂子拍资料照片做PPT。” “晏成集团?”门卫听后一怔! 在江城,谁都听说过晏成集团这个响当当的大名。 但来自家厂子拍照,门卫确实没有事先收到通知。 而且今天还是周末,厂里更是连上班的人都没有。 难道是突袭? 谨慎起见,他决定先向领导请示,便对她道:“您等一等,我先打电话确认一下!” 江之夏理解地点头。 很快,他回到值班室,立马就拨通了厂子负责人余光辉的电话:“喂,余经理,晏成集团这边派人来说……” 第101章 你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她是谁你不知道吗? 尪江之夏在车内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忽然,加工厂大门旁又急停了一辆车,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开门从车上下来,看到江之夏,他毕恭毕敬道:“江总,不好意思!我是这个厂的负责人余光辉,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您早说,我们肯定在门口迎接的!” 说完还瞪了那门卫一眼:“你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她是谁你不知道吗?江总是晏成集团新上任的执行官!地位比黄老都要大!快,把门打开!让江总把车停进去!” “江……江总?” 门卫一听立马跑去拉闸,江之夏向他们道了声谢,便把车开到指定的地方停。 看着这顶配的幻影,门卫在后面发出了啧啧赞叹,但还是好奇问:“经理,她真是晏成集团的?这么年轻就做执行官了?” 余光辉“啧”了他一声:“我都亲自打电话确认过了!接电话的就是黄老本人!你说呢?” 门卫瞬间怂了,“天啊!那我刚才的态度,会不会被她记恨?” 余光辉点醒他:“你现在就把车牌号记下,下次她再来,你直接开门不用再问!” “是,是!” 待江之夏进去后,余光辉也跟着开车在她身旁的位置停下,然后又毕恭毕敬地给她指路:“江总,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想拍哪里的照片?” 江之夏没想到她开这辆车来会惊动到这个厂的负责人,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名头吓唬门卫,等进来后自己随便走走的。 不过她确实忽略了一个问题,今天是周末,厂里应该没有上班的工人。 但没有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看到她。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回道:“黄老说,明天要讨论林氏投资的问题,就让我过来拍几张现场的相片做PPT。余经理,你就带我大概去参观一下你们的生产线吧!我大致有个了解就行,你不用太紧张。” 这让余光辉放松不少,“行!只要是您江总想要的,我们都给您拍!只不过今天工人都休息了,我们这是上六休一的工作。所以,只能给您拍拍机子什么的,应该也可以吧?如果您还需要有人工生产的图,我可以发一些平日检查时拍的相片给您……” 就这样,他们在厂里转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厂内的几个主要车间都参观完了,照片也拍了不少。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之夏有了离开的打算。 “江总,不如赏脸吃个饭吧?我这边可以马上给您安排!”马上得解放,余光辉心里高兴,但客套的话却不能少。 江之夏笑着摇头婉拒:“不用。我约了我家先生一起吃饭,下次吧!” 余光辉诧异:“江总,您结婚了?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那您老公是……” 江之夏当然不会告诉他她老公是谁,只问了他一句:“请问女厕在哪里,我想上个厕所。” 余光辉立马指了个方向,“这边,往这边直走,到前面左拐就看到了。” “好。” 江之夏拎包走过去,到了厕所,她快速观察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随意放在洗手池的边缘。 过了一会,她从厕所走出来。 余光辉还在原地等她,她又走过去,和他一起步行回到停车的地方。 “那我就不送江总了!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您要来参观,可以提前电话通知一下我!”该有的礼数,余光辉一个不落。 江之夏接过名片,却抱歉道:“我上任不久,还没来得及印名片。” “没事没事!”余光辉跟她握手,“您的身份我已经记下了。” 江之夏也很客气:“那今天真辛苦余经理你了,周末还特地跑过来加这个班。” 余光辉连连摇手:“江总见外了!您能来,是对我们厂莫大的肯定!” 在余光辉的目送下,江之夏开门上车,并渐渐驶远了工厂的大门。 余光辉也打道回府,踩了油门从来时的方向转回去。 门卫看到两位爷都离开了,又把门闸重新关上,锁好。 回到自己的值班室,他继续上网聊天嗑瓜子,摸鱼摸得不亦乐乎。 可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他又听到有车声停在外面。 抬头一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怎么还是那辆幻影? 反应了半秒,他即刻把手机放下,走过去打开值班室的门,来到那辆幻影的车窗旁,躬身问:“江总?您怎么又回来了?” 江之夏早在他来之前就将车窗摇下,然后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开车到半路才发现我手机忘在厂里了。应该是我上厕所洗手的时候忘的,能给我进去拿一下吗?” 听到这,门卫这次毫不犹豫地开了门闸,将她放进去。 “江总请!哦对了,您是在哪个车间上的厕所?我找备用钥匙给您开一下门,要不然您进不去的!” 江之夏想了想,“好像是做包衣的那个车间?” “哦!那是3号车间!您等等,我去拿钥匙哈!” 看他转身要走,江之夏又将他叫住:“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进去自己开锁就可以了,这都不是难事!如果你和我都进去了,大门没人看也不好。我动作很快的,你放心好了。实在不行,我再过来叫你帮忙!” 门卫想想也是,那3号车间距离大门最远,走过去很费时间,这样大门就无人看守了。 最终,他还是把钥匙交给她:“那就辛苦江总了!” 拿到钥匙后,江之夏继续将车驶入,并在原来的车位停好,才下车凭记忆走向最远的3号车间。 顺利打开车间的大门,她先去厕所拿手机。 之后,她慢悠悠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大学期间的寒暑假,她为了赚生活费,也曾进厂工作过一段时间。 那时正是陆沉最需要钱支持的时候,她每一笔收入几乎都是用在他的身上。 而她在厂房做的就是包衣工,还遇到过几次上级突袭检查。所以对包衣车间的几项要求,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在刚才,余光辉带她进来时,只带她简单参观了一处,却在她提出到另一处参观时,被他以某种理由婉拒了。 现在终于又有机会,她必然要过去看看的…… 第102章 晏太太在家都是吃剩饭的 一顿饭结束,姜伊夏和唐婉仪互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一起走出包厢。 “改天约你一起去看首饰,我好久没有给自己添新首饰了。”唐婉仪热情地发出邀约。 姜伊夏受宠若惊,“那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唐婉仪又道:“若有时间,我还想去问候一下姜馆长。你们博物馆的一些藏品,我经常去鉴赏的。” “那二婶您一定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都能旺夫!”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 两人此时已经下到饭店大堂,忽然,有人在经过她们时拿出手机朝她们拍了一下。 唐婉仪视若无睹,继续目不斜视地和姜伊夏说着话。 姜伊夏则有心制止,还瞪了那人一眼,结果那人不但没收手机,还向她们友好地点了笑笑,又将手机对准别处。 “没关系,我们不是什么名人,可能他只是想拍这里的环境,正巧把我们拍进去了而已。”唐婉仪见状,还反过来替那人解释。 姜伊夏佩服地笑了,“看来是我小心眼了,我只是担心有人侵犯您的肖像权。” “你们律师都是这样的吗?”唐婉仪跟着笑,“就像时枭,他非说他那个老婆有肖像权,所以都不允许媒体拍近照,还不允许他们发布原图。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他老婆有多么见不得人!” 一直到现在,唐婉仪都在强调晏时枭的妻子另有其人。 可是,她又对姜伊夏表现得过于热情,这不得不让姜伊夏陷入深思。 两人后来在停车场告别,还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回到车上,姜伊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给晏时枭发信息报备:【晏学长,我今天去公司了,他们表现得可热情了,而且对我都很好。还有啊,我今天中午在邕州饭店吃饭的时候偶遇你二婶,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不过她人很好,还约我下次一起去购物……】 半小时后。 江之夏再次将车开出大门,门卫微笑问:“江总手机拿到了吧?” 江之夏点点头,将手里的钥匙从车窗内递出,“谢谢你!手机我拿到了。” 门卫恭敬接过,还跟她挥了挥手,“那江总再见了!” “嗯,再见!” 踩了油门,这次,她直接开回半山别墅。 肚子已经很饿了,她从早餐到现在都没吃。 于是,她边开车边拨通了钟伯的号码。 “喂,钟伯,中午饭还有剩吗?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 “啊,这样,您不在别墅啊?” “不用不用,您先忙您的事情,不用管我!我也快到了,等下进厨房随便做做就行。” “好,拜拜!” 挂断电话,江之夏叹了声气,又加了油门,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了返回别墅的速度。 那边,钟伯在结束与江之夏的通话后,立马就给自家少爷打了电话。 “喂,少爷。少奶奶说她在回来的路上了,她连午餐都没吃,所以问我中午有没有剩饭菜呢!” “现在还有些时间,不如趁这时候,您给少奶奶献一回厨艺吧!免得她回来还要自己动手做!” “冰箱里有很多新鲜的食材,您挑会的做,辛苦少爷啦!” 说完,他没等晏时枭回应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此时的晏时枭刚好结束与晏成集团一周一次的周报例会,连线上系统都没下。 而例会这事本来应该由江之夏去做的,谁想她今天出门到现在都没回。 至于不久前姜伊夏给他发的信息,他当时因为还在会议中,所以只看了眼提示,并没有点开。 不想才过去没多久,钟伯的电话来了。 钟伯是他的老管家,他老人家来电,他是一定会接的。 但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在钟伯挂电话后没多久,电脑屏幕就传来一阵一阵的调侃: “时枭,你也会做饭?” “不对,我听钟管家的意思是,平时都是他妻子做。” “可我听到的却是,晏太太在家都是吃剩饭的。阿枭,你不能这样啊,你怎么能给你妻子吃剩饭呢?女人呀,娶回来就是要好好呵护的。吃剩饭多不健康啊,万一以后怀上了,那风险多大啊!大肠杆菌都超标呢!” “阿枭,你这样做在我家是要罚跪搓衣板的!” “好了你们都别说他了,让他快点下厨献艺吧!免得一会老婆回来,还得吃空气!” “好好,时枭你快去做吧!新婚燕尔的,别老冷着脸也别太懒了,婚姻啊,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才长久!” 众执行官你一句我一句,都在劝晏时枭快去做饭。 晏时枭这才后知后觉,他手机连接了蓝牙设备,刚接电话时,对方的声音会通过蓝牙传输到他的耳麦上,而他的耳麦又还在视频会议上连着线,这就导致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和钟伯对话的声音。 想到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 “行了,那我先下线了。下次我会叫她上线跟你们开会,我这边还有很多案子要弄,以后会逐渐减少跟你们开周会的时间。” 话落,他也没等他们有反应,直接就闭麦退出了会议的视频,同时把蓝牙也关掉了。 起身,他抬眼看时间。 都快两点了。 这女人是直到现在都没吃一点东西吗? 皱了皱眉,他从书房离开,下楼进厨房。 十分钟后,江之夏把车停好在车库。 关了车锁,她又一边走一边跟简琪通电话。 “今天我有事,要不然取车的时候,我就上楼看你了。现在房子和手机的事解决了就好了。” “你真答应和楚医生做协议情侣啊?其实我觉得楚医生人不错,不如就直接带他去见你爸妈吧!他们一定会看上的!” “别说我了,我的情况怎么会和你一样……呢?” 说到最后一句,江之夏刚好走到厨房的入口。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中莫名震动: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系着围裙,正拿着锅铲在灶台旁忙着翻炒。 她怔了怔,这好像是她第二次见这男人下厨吧? 像是察觉到门口有人,晏时枭忽然回头。 见到是她,他指了指厨房隔壁的餐厅道:“去那坐吧,我马上炒好了,洗干净手,准备吃饭!” 第103章 她从哪里借的胆!竟敢光明正大冒充你! 江之夏听话地坐过去,同时也举起手机,对着晏时枭的背影偷偷拍了一张照。 刚拍完,他就转身了。 她吓得慌忙把手机翻过来拍在桌上! 晏时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端着托盘走过来,然后在她面前放下一碗炒饭和一小蛊紫菜蛋花汤。 “这是我拿冰箱里的食材随便炒的,汤也是现做,你尝尝看?”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托着腮帮看她。 感受到他的视线,江之夏只觉得面庞微热。 到现在,特别是发生了那天晚上的浴室事件后,她都不敢再正眼看他。 尤其不敢看他脖子上的印,那会让她想到他身上更多的…… “发什么呆,不喜欢吃炒饭?”这时,男人忽然问。 江之夏忙回过神,连连摇头,“没!就、就是……” 她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如实说她在想他身上的? 于是干脆低头大口吃饭,起码先把自己饿了半天的肚子填饱再说! “咳!咳咳!” 许是吃得太急,江之夏不出意外的被呛到了。 晏时枭拧眉,“可以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的。” 她又舀了一口汤,想喝下去顺一顺喉。 结果因为太烫,她“噗”一声喷了出来! 晏时枭反应迅速地避开,但还是被溅了几滴到脸上。 伸手,他从抽纸盒中抽了两张干纸巾,一张给自己,一张递给她。 “谢谢……抱歉!”江之夏不好意思地接过,擦干净嘴又顺便擦了下被喷湿的桌面。 “真这么饿?”晏时枭又多抽了两张,跟她一起擦桌子,“下次再赶时间,也要吃了早餐再走。或者叫司机送你,你就可以在车里吃。” 他的话多少有些关心的成分在,这再次触动了江之夏敏感的神经,她眼眶又莫名其妙地红了。 但很快,她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低头继续吃。 晏时枭还在看她,视线从她的脸渐渐聚焦至她张合的唇,再渐渐向下,落在她颈脖的一处红绳上。 那红绳潜藏在她领口的深处,衣领挡住了它末端的吊坠,可他依然能从偶然闪的光泽中判断,那里挂的是他送的那枚钻石戒指。 还有她手腕上戴的那个弹力护腕,光凭中部凸起的形状他就能猜到,那藏的是二姑奶送她的翡翠玉镯。 别的女人都恨不得全部展示出来的宝贝,她倒是藏得死透死透的。 不能理解…… 而江之夏专注吃后,一碗炒饭不一会就吃个精光,汤到后面也喝完了。 终于吃饱喝足,她满意地舔了舔唇,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厨艺还是有两下子的。 刚想夸他两句,抬眼就见他仍盯着自己。 心“扑通”“扑通”的,跳得更厉害了! 这男人的目光能勾魂! 这一刻,她开始局促不安,便尽量找话题和他聊,好分散注意。 “那个……”她想了想,刚好也要和他说一下今天股东大会的事,“不知道黄老跟你提了没?今天睿华投票表决关于林氏保健品投资的事,他们说要投资2个亿,我当场反对了。” 晏时枭终于换了个姿势,不再托腮。 “嗯,提了。” 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应之后就没下文了。 江之夏等了一会,忍不住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晏时枭摇头,“公司是你的,你有权拒绝,我为什么要问?你做决定就好。不过,你今天私下去林氏加工厂的事,还是有些冒险了。” 江之夏一怔,“你怎么知道?” 但她心里很快就有了答案:一定是黄老说的! 因为那负责人余光辉就是打电话问了黄老,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我傻了,黄老应该什么都告诉你了。”想到这,她又继续问:“你这么放心把这个公司交给我,就不怕我接手后一直亏本,亏到钱都赔进去吗?” 晏时枭反而笑了,“我想你搞错了,这些实际上都是你的财产,而不是我的。是亏是赚,本就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就算它破产,对于你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家公司而已。” 言下之意,他任她随便造,赔钱也不要紧。 到底是有多狂妄自大,才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啊! 难道他也是这么看待晏成集团、看待他的养父晏老爷子辛苦打下的这一片江山? 江之夏的神情忽然变严肃了,“不,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不会让这种错误发生!” 看她如此认真,晏时枭也逐渐收起笑意。 “好,那你好好努力,不懂的地方,就问黄老。”反正不要问他就对了,他不感兴趣。 她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可偏偏有一个问题,她必须要问他。 “好吧,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手上梵音音的那个案子,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不想这次轮到晏时枭变严肃:“知道我是做律师的,你还问?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所以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江之夏:“……” 这时,晏时枭站起身,伸手去收拾她面前已经空了的碗筷。 “吃饱了就上楼休息吧!你可以锁门,我一会还要进书房看案子。过两天,我可能会再去京市出一趟差。” “又去京市?” 想到他上次受伤就是因为去京市,江之夏不由有些担心。 晏时枭瞥了她一眼,“放心,这次楚琰南会跟着一起去。有他在,就算我再受伤,也能第一时间被抢救。” 转身,他端着那些餐具往厨房的方向走,准备去清洗。 江之夏拉住他,又夺去他手中的餐具,“还是我来吧!我吃饱也没事了,你早点去看案子,今晚争取早点睡,别熬夜。” 说完她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动作飞快地冲进厨房。 晏时枭又默默注视了她一阵,然后才慢慢走上楼。 江之夏刚把碗洗干净,手机便收到简琪发来的一条条轰炸般的信息: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图片……】 【夏夏!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叫姜伊夏的女人你认识吗?她手上怎么也戴了一枚和你那枚几乎一样的戒指?】 【而且,她居然和晏时枭的那个二婶在一起!还被愚蠢的狗仔拍到,甚至点名她就是传闻中的晏太太?】 【她从哪里借的胆!竟敢光明正大的冒充你!】 第104章 晏时枭!你放下! 擦干净手,江之夏将图片点开,发现那是姜伊夏和二婶唐婉仪一起从邕州饭店出来的相片,看时间,应该就是今天中午时发生的。 所以从睿华创投离开后,姜伊夏就去见了唐婉仪? 她给简琪发语音:“我也是昨天才见过姜伊夏的,她和晏时枭确实认识,而且……” 她边走边小声说,直到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她的声音才稍微大了一点:“她是律师,和晏时枭同一个学校毕业,是他的学妹。黄老说她和晏时枭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这个人我现在也不好评判。不过她和二婶认识我也确实是不知道的。或许,她是二婶他们一开始看好的儿媳妇吧!” 可简琪那边还在叫:“就算是以前看好的儿媳妇,那也是以前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晏太太!她还在那冒充个什么劲啊!还是律师呢,她心里没点分寸?我看她就是摆明着要膈应你!” 江之夏没说话,想到不久前在公司,姜伊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内涵自己,她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但反过来想,那女人在明处,她在暗处,又或许更利于她在公司摸底呢? “没关系,她目前对我没什么威胁,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忘了,我和晏时枭只是协议结婚,后面还是会离婚的。”她还安慰简琪。 “唉,你就是这么能忍,才让那陆沉吃死这么多年!但是现在你翻身了!你得为你的幸福生活想想啊姐妹!”简琪又在替她出主意,“听我的,今晚把你家晏律师给办了!协议结婚也是结婚!你就脱光了躺在那,他如果还能坐怀不乱,那他就是有病!得治!” 江之夏:“……” “要抓紧时间掌握‘性’福啊!亏谁都不能亏自己!” 简琪越说越离谱,江之夏已经不想和她继续聊天了。 “行了,我刚回到家,还没吃饭。”说完,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到衣帽间准备将一身职业装换下,再顺便洗个澡,清理今天去加工厂的一身污气。 可简琪没去听她上一条语音,仍自顾自在说话:“对了夏夏,我挑了个礼物送你,估计这会儿马上要到了,是给你的结婚礼物——新婚战袍哦!记得今晚当着你家大律师的面穿!我敢保证,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除非真有病!” 然而这次等了许久,也迟迟不见江之夏的回复,简琪努着嘴,将手机扔了。 “新婚战袍?什么样的战袍啊?”一旁,边含棒棒糖边打游戏的闲人楚琰南在沙发上翘着脚问。 也不是他想听的,是这女人喊得太大声。 简琪睨他一眼:“我就不信你楚医生不清楚!还跟我在这装纯情!你以前交过的女朋友难道没买过?” 楚琰南看都懒得看她,“她们买没买过我不知道,但听你这话,你买了不少,不如穿一件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抵住诱惑?呵!我发现你真是谬论比想法多!不过再好的战袍,也要看是谁穿。像江小姐肯定是不错的,但让一个飞机场来穿,对不起,我只想吐!” 他这话明显激怒了简琪,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扯过他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的位置! “你说谁是飞机场呢?我也有料的好不好!侮辱谁呢你!” 楚琰南猛抬头,当场震惊! 从他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又柔软,和他手中摸过的冰冷冷的尸体完全不一样…… 那一瞬,他的脸骤红,连耳根都要滴血!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这在诱人犯罪! 深吸口气,他压抑住内心蠢蠢欲动的邪念,然后沉着脸严肃地开口:“放开!” 简琪突然也冷静了! 她在做什么呢? 她怎么能…… 下一秒,她立马松开他,转身急匆匆往卧室跑! 楚琰南呆在原地没动,只觉刚才异样的触感仍在掌心停留着,越回味,身体就越热。 冷静了好一会,他才从沙发上站起,然后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猛地往肚子灌! “清醒点!”他自言自语道,自我警惕,“那女人可是背有一身的负债!你就是再缺女人,也别主动做这个背锅侠!清醒!” 刚巧在这时,门铃响。 走去开门,见两个工人扛着一张还没安装的床架站在外面。 “请问是楚先生吗?这是您订购的床,我们来给您安上。” 楚琰南差点忘了这事,遂转身让道:“进来吧!” 两工人边扛床架边走入,看到这一共有两间房,其中一间关着门,另一间是开的,但里面都是书架,很明显是间书房。 凭经验,他们自动选择走向关门的那一间。 “错了错了,是这间!”楚琰南见状立马制止,并往书房的方向指,“那是我女朋友的房间,我的是这间。” 两工人脑袋顿时打满问号:怎么男女朋友还分房睡的? 半山别墅。 门铃响的时候,江之夏正在洗澡。 是晏时枭去开的门,却意外收到一个用红礼盒包装的礼物。 “请问是晏先生吗?这是江小姐送您的新婚礼物。”跑腿小哥对着别墅门前的房号确认了半天,确认无误了才敢问。 晏时枭却反问他:“哪个江小姐?” 小哥指了指礼盒蝴蝶结下压着的卡片上的一行字—— 【TO:晏先生 MISS江赠】 字是手写的,就是有点草。 回到客厅,他将礼物盒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 江之夏会送他礼物? 但里面轻飘飘的,不知道是什么。 好奇心起,他没等她下来就打开了盒盖。 入目是一条红色的蕾丝连衣短裙,上身是小吊带的设计,并且除了中间遮羞的两块,其他都很通透! 他一脸不解:这裙子……真是送给他? 再看码数——S。 还在沉思,突然身后就传来女人惶恐的惊叫:“晏时枭!你放下!” 说时迟那时快,江之夏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头发还淌着水,便神色慌张的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扯过他手中的蕾丝裙,塞回盒内,抱在怀中! “这是简琪的东西!不是我的!”她还强行辩解! “是简小姐的?”晏时枭明显不信,拿起那张手写的卡片,将有字的那一面递给她,“可上面说,是你送我的呢!” 江之夏瞪大眼! 这怎么可能呢? 第105章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除非真有病! 我挑了个礼物送你,估计这会儿马上要到了,是给你的结婚礼物——新婚战袍哦!记得今晚当着你家大律师的面穿!我敢保证,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除非真有病!” 为了自证清白,江之夏把她洗完澡后收到的简琪发的最后一条语音信息放了出来。 可放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还不如不放…… 简琪这女人的话,真是让她羞愧到想遁地! “你是觉得……我有病?” 晏时枭听到了关键词,眯着眼,脸色沉得有些危险。 他的隐忍,原来在这女人眼中,是病? 江之夏赶紧把手机收回,抱着那盒子后退了几步,“没!你别听她乱说!她这人就是这样,说话没个正经!那个……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多一秒都不愿待在这里! 回到房间后,她想也不想就将那盒衣服扔进衣帽间,顺手点开手机对着简琪的号直接开吼:“琪琪!你玩笑开太过了!你怎么能送我那种裙子!还有你写的那张卡片!你知不知,是晏时枭亲自开的门!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他啊!” 没多久,简琪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见他?当然是穿那条裙子去见他啊!哈哈哈哈……”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 江之夏抓狂地用被子捂住头,为什么她总是让晏时枭见到自己最窘迫的一面? 他身上的账还没算呢…… 荣耀华府。 晏芝芝回到时,见陆沉正坐在书房里静静地喝酒。 走上前,她一把将他的酒杯拿掉。 “你晚上喝,白天也喝,你是想把自己喝死?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种!我可不想他还没出生,就没爸了!” 陆沉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微醺。 他其实没喝多少,不过是倒了小半杯86年的茅台。 但酒精的麻木,能让他暂时忘掉自己失去的东西,从而使他恢复和以前一样冷静的判断。 “我只是在思考事情,喝点酒,想法会更多。”他不想和她吵,毕竟是孕妇。 “思考什么事?别跟我说你是在想那女人!想你前女友!”江之夏一天不离开睿华,晏芝芝心中这个砍就一天过不去。 于是,把睿华整个买下来,吞并黄老手中股份的想法再次跃上心头! 但这些需要多少钱? 她没去算,但她自信她晏老四家负担得起! 陆沉听后斜了她一眼,又慢悠悠地回答:“还能思考什么?思考梵音音的问题,思考林氏转战保健品的成功率,思考最优的投资金是多少!” 看他回答得理直气壮,晏芝芝态度反倒没有那么硬了。 只要不是在想那个女人就好。 默了默,她收敛了戾气,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伸一只手勾住了他的颈脖。 “放心好啦!这件事现在还有另一个人把关。就是我婶婶,姜伊夏!她今天不是来上任了吗?她顶替了我小叔,做了睿华的法律顾问,还是风控部的老大呢!” “姜伊夏?”陆沉脑海中又闪现出关于晏时枭已婚的报道,还有照片中那五官难辨的戴着大钻戒的女人。 然而那篇报道甚至连“姜伊夏”这三个字都没有提到,隐私保护得极好。 晏芝芝点了点头:“今天我和婶婶接触过了,感觉她应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我有预感,你这次的投资项目,一定会通过的!” 只是陆沉还在皱眉。 “好啦!别不开心!”晏芝芝捧起了他的脸,“我们终于能搬进来过二人世界,还没好好庆祝呢!不如今晚来点烛光晚餐,好吗?” 这女人一娇软,陆沉也心软了。 “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都可以。” “真的吗?太好啦!” 见他没反对,晏芝芝立马从他身上跳起。 她先给一家筹备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迅速派人到家里来布置。 又拨了邕州饭店厨房的订餐号,让厨子准备一份丰盛的烛光晚宴送过来。 三小时后,所有一切均落实完毕。 可晏芝芝却在衣帽间翻找了半天,还是没决定穿哪一条裙子好! 忽然,她视线看向今天江之夏还给她的那条晚礼裙,脑海中顿时有了主意。 同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 晏时枭放下钟伯打来的电话,走到卧室的门口去敲门。 “江之夏,钟伯他说今晚不回来了。晚上就我们俩,你想吃什么?” 没人回他。 等了几分钟,他再次敲门,依然无人回应。 又试图推门而入,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江之夏?你在里面没事吧?” 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他,第一时间就是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于是,他声音放大了一些,敲门的力道也加重了。 房内,江之夏因为蒙着头睡,睡得迷迷糊糊的。 梦里似乎有人在敲门,她跑过去开,见是奶奶在门外。 她惊喜地扑过去,“奶奶!您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太好了!奶奶!” 她伸出手,将奶奶抱得紧紧的,生怕下一秒她老人家就会消失不见。 可现实中。 晏时枭拿了备用钥匙,终于开门走了进去。 江之夏在床上呢喃着,裹着被子,像在说梦话。 弯腰,他将覆在她头上的被子扯掉,才发现原来这女人连睡衣都没换,就整个浴袍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要不是还有空调被遮盖,她都走光了。 但她怎么这么能睡?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看了看时间,反正时间还早,他决定先不叫醒她。 然而他刚转身要走,就被一只手猛拽了回来! “奶奶!” 这一声叫唤,让晏时枭愣住了。 “您别走!呜呜……” 她像是在哭,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看她身上的被单即将滑落,晏时枭又默默用还空闲的手替她重新盖好。 但下一秒,她拽他的力道突然变大,身子一翻背面朝上,整个人就这样直接压住了他的手! 包括他整个前臂,都在承受着她身体的重量! 安静了两分钟,他试图将手抽回。 可她像是将那只手当成了抱枕,他越是想收回,她就越用力压! 摩擦中,她身上本就宽松的浴袍散开了,她后背如凝脂般的奶白肌与他小麦色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不敢再动。 只因他手臂和前掌触到的地方,能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火热滚烫…… 第106章 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就也怎么对你 07江之夏身子又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搁着自己,让她怎么也躺不舒服。 而梦里她抱着的奶奶,身体突然变得越来越大。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身材魁梧,胸肌健硕,还有强有力的臂膀和精干的腰身…… 她诧异地仰头看他,男人的脸若隐若现,却看不清晰。 但他脖子一侧的印却愈发的刺眼,并且像会复制一样,越变越多,越来越密集…… 猛地,她醒了! 睁开眼,她第一反应是刚原来在做梦! 只是还来不及松口气,就骤然发现自己是趴着睡的,并且,胸前似乎还压着什么,有关节有肌肉有温度…… 晏时枭侧躺着,被压的那只手一直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苏醒的野兽叫嚣着要破茧而出。 他身上没有盖被,很明显,是临时躺上去的。 察觉到身旁有人,江之夏连身子都不敢翻。 如果可以,她宁愿再次装死重新睡过去,然后坚定地告诉自己,现在这个,也是梦! 可这时,空调的冷风忽然吹到了她的后背。 下滑的浴袍无法再替她保暖挡风,她皮肤一个颤栗,紧接着鼻头一痒,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哈啾!” 她再也无法装睡下去了,犹豫半秒,她只能遮遮掩掩地撑起身,然后将松脱的浴袍重新拉上。 一旁的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上的床。 记忆中,她好像还反锁了门,又怎么会…… 难道是自己没将门锁好,还是锁坏了? 她脑袋一通胡思乱想,可表面上,她又镇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并将身子转到背对着男人的方向。 然而刚要下床,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狠狠地拽过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重新按回到床上! “撩完了,就想走?” 晏时枭将身子压下来,垂头,自上而下面对面直视着她! 她惶恐地瞪大眼,看见他乌黑的瞳眸倒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危险地将两张脸的距离压近,一字一句地道:“说!你之前做的那些,是故意还是无意?也就是从前两次浴室的事开始,到刚才,你有没有故意引诱我,故意在我面前脱衣服,还故意跟我有肢体接触?” 江之夏心跳乱了,男人的质问声声入耳,他吐出的气息好像燃烧的气流,一道接一道地滚在她身上。 她嘴唇动了动,却哑然发不出声。 “我……你……” 男人听不清,又将头垂得与她更近了,嘴唇甚至碰到了她的耳。 “你可要认真思考了再回答!如果你确实是因为醉酒或发梦,而无意对我做的那些事,那我现在就从这床上离开!但是,我需要向你索要补偿!可如果你本身就是故意,以喝醉、做梦为借口,对我进行男女方面的勾引的话……” 他最后一句略停顿了几秒,让江之夏紧张到无法呼吸。 男人的视线从她的脸渐渐向下移,浴袍的衣领因为刚才的蛮力再次松开了,精致的锁骨像蜿蜒的桥梁,横陈在白皙曼妙的天鹅颈上。 再往下便是起伏圆润的雪丘,就像害羞的新娘的脸,半遮在宽扁浴袍的衣领里面,唯有那顶端的优势让它好像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引人浮想。 他就这样静静地打量她片刻,喉结轻轻滚动。 然后,他匍匐在她的唇侧,继续道:“我不介意,和你合法履行夫妻的义务……” 这一番话让江之夏几乎原地燃烧! 什么叫“合法履行夫妻义务”? 不就是他想和她…… 大脑又在宕机! 这一刻,简琪说过的话宛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单曲循环——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诱惑,除非真有病!” “这可是关系到你未来的幸福生活!” “勾引他!都合法了别亏待自己!” “如果不能用,那以后这婚离就离了,没什么可惜的!” …… 疯了,真的疯了! 江之夏晃了晃凌乱的脑袋,她究竟在乱想些什么? 可收回缥缈的神志,面对晏时枭在她眼前放大的俊脸,她又陷入了窘迫的处境! 他的问题,感觉怎么回答都是套! “如果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打算……怎么要补偿?” 他靠她实在太近,近到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 而被褥下的热源更让她不敢随便去回答他,简琪的担忧不攻自破! 晏时枭低笑,“补偿就是,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就也怎么对你!所以,你想好了吗?” 虽是在问,但他的唇已经绕到了她的耳,吮着她小巧的耳垂,再慢慢移到她的侧颈。 江之夏情不自禁发出了“啊”一声低叫,下意识想要去推他,却推不动! 而他的手,正覆在她狂烈跳动的心脏上! 江之夏背脊一阵战栗,理智仿佛已站在崩溃的边缘! 晏时枭又催促:“再给你最后一分钟,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故意?” 她的沉默就像在对他发出邀请,身体的反应几乎将她出卖,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妥协! “最后三十秒!” 他蜻蜓点水的吻跟着手游走的方向缓慢移动,所过之处唇齿留香,让人难以自持! “我……”她感觉自己要发不出声音了,异样的感觉犹如狂风过境,身体像缺了一块,她拼命地想要找什么来填补它! 但她的倔强和理智还是不允许她失控!于是心底一横,她闭眼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忽然,男人动作一顿,定定地看着她。 过度的安静让她忍不住睁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她仿佛看到他眼里同样燃烧的欲望之火。 然而,那把火却在她说“不是故意”的时候被扑灭了! “真的?”他睫毛轻颤,凝视着她,似乎在给她悔改的机会。 她望他久久,被褥下的弓已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她也很难,空缺得不到弥补,她整个人就像被抛弃在云端之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红着眼,回答了他的话:“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107章 之夏,求求你…… 噗啦的一声,江之夏眼前突然一暗,被子遮住了她的眼。 男人蓦地从床上坐起,然后沉声道:“我先去洗澡,你醒了就先下楼看看要吃什么。不愿意自己做的话,那就订外卖!” 明显的,他生气了。 听到浴室门关的声音,江之夏才将盖在脸上的被子扯掉。 心跳依旧剧烈,身子还很热。 想到刚刚他们差点就擦枪走火,就…… 越想,脸就越烫! 趁着晏时枭在浴室,她赶紧起身更衣,离开这个让她面红心跳的地方! 天黑了。 荣耀华府的灯陆陆续续亮起,闪亮的星星点缀了广阔无垠的夜空。 晏芝芝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将两个高脚杯分别放在烛台的两侧,再斟上小半杯红酒。 “阿沉,来吃饭了!”她转头叫了他一声。 然后,她从一旁的柜架上拿出一把小提琴,架在肩上,不等陆沉出来就拉起了弦。 悠扬的琴声响起熟悉的旋律,是一首浪漫的华尔兹舞曲。 她从没有在陆沉面前展示过任何才艺,但今天,她化了自认为最美的妆,还穿了自认为最能吸引他的晚礼裙,以此来庆祝自己的如愿以偿。 恰巧陆沉在这时走出来,看见漆黑的餐厅仅有一处被烛光照亮——是女人优雅婀娜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侧肩直立,垂眼拉琴。 她长发垂落,腰身纤细,而那裙子……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有那么一瞬,他好像产生了错觉。 眼前的人,好像不是晏芝芝。 她身上的裙子,是江之夏陪他去应酬的那天穿过的。 从前面看很保守,但后面却裸露了一大片肌肤。 “之夏?” 有风从窗外吹来,吹散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香。 他如痴如醉地看着,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 琴声骤停,女人手臂垂下,侧头看他。 陆沉将她抱得很紧,头钻到她的颈侧,用鼻尖深吸她的体香。 竟然是淡淡的沐浴香味,没有用他觉得刺鼻的香水。 “之夏……” 他喃喃的,四周的黑暗给足了他勇气,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给我好不好?给我,之夏,求求你……” 晏芝芝脸色意外的难看! 她是有故意让他产生她是江之夏的错觉,但那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容易亲近她。 现在,他们距离那么近,他还这样抱着她。 他难道还不清醒吗? 然而,陆沉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此刻的他一身热血,只想着如何将两人融为一体。 而晏芝芝也渐渐在他的引导下软化,慢慢的,开始失去自我…… ……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把还在厨房忙着备菜的江之夏吓了一跳! 她快速放下手中的活,擦干净手跑过去开门。 “秦妈?您怎么来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江之夏有些意想不到。 秦妈手里提着一个四层的保温盒,笑着对她道:“少奶奶,钟伯让我来给您和少爷送饭菜了!我没来迟吧?” 江之夏怔了怔,“钟伯叫的?” 秦妈点点头,“他说他临时有事回不了,就让我抽空过来看看。” 她边说边进屋,到餐厅后,将保温盒里的菜一一端了出来,又转头问:“少爷呢?” 江之夏指指楼上,“在洗澡……” 秦妈眼尖,注意到她颈脖一处有个可疑的痕迹,便一直盯着看。 江之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猛地用手遮挡! 秦妈又笑了,“少奶奶,那一会您和少爷慢慢吃哈!我就先回去了!哦对了,这袋东西,我帮你们放冰箱!” 说着,她从最下层的保温隔层中抽出了一袋密封好的冷冻品。 仔细一看,是汤圆? “这是三叔婆上次给你们做的药膳汤圆,还嘱咐我给你们一周煮一次。我想着距离你们上次吃也还没到一周,所以就把没煮过还冻住的汤圆带来了。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提前煮哈!但别吃太多了,过度也伤身!” 她还特别强调了“过度”两个字,让江之夏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送走秦妈,晏时枭刚好从楼上下来。 “谁来了?”看到桌上已经摆满菜,他好奇问:“你点外卖了?” 洗过澡冷静过后,他已恢复如常,甚至表现得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但看到他,江之夏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润还是会浮上面颊。 她尽量避开与他的对视,回道:“是秦妈,饭菜是她送来的,我本来刚打算煮。” 她没说汤圆的事,如果可以,她要想办法把那些汤圆处理掉! 晏时枭淡淡“哦”了一声。 两人一起在餐桌旁坐下,为了避免继续尴尬,江之夏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你有没有觉得,给林氏投资两亿太高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氏这次的项目一定会亏!而且,还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舆论。” “这里面的原因不止是用了梵音音做代言,还因为我今天进厂的时候,发现……” “停!”晏时枭这时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江之夏闭嘴了。 可是不和他谈公事,那和他谈什么? 谈感情? 荒谬! 甩了甩混沌的脑袋,江之夏最终选择了低头扒饭,这是她最拿手的。 晏时枭默默注视了她几秒,才又开口道:“晚上睡觉不用等我,我还有很多案子要看。可能今晚我还会睡书房,你想锁门就锁门吧!” “哦。”不回卧室睡更好!她还担心睡前又有人不受控制…… 翌日清晨。 江之夏醒来时,发现床边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看来昨晚晏时枭真在书房睡了。 起床洗漱,今天周一,她不想迟到。 路过书房时,她看门虚掩着。 一时好奇心起,她探头进去看了看。 晏时枭安详地在沙发上闭着眼,身上什么都没盖,只在怀中夹了一个抱枕。 犹豫了片刻,她又转身回房,将床上的薄被抱出来,盖在他身上。 书桌上的电脑已经黑屏,桌案上散落了很多纸质的资料,有些甚至飘到了沙发下,一夜过去,都没被人发觉。 江之夏只好弯身替他一一捡起,再将整理好的资料重新压在他的电脑下。 就在这时,她无意看见资料上的一段字,好巧不巧,居然和林氏有关…… 第108章 情到浓时,谁又控制得住? 华睿创投会议室。 江之夏到的时候,除了晏芝芝,包括陆沉在内,所有人都坐到了位置上。 姜伊夏看了看她,注意到她依然没把戒指和手镯露出来,不禁又想起唐婉仪的话—— “他那个太太呀,过于低调,以至于到现在,她连名字都不被人知悉。” 想到这,姜伊夏心里又盘起了高高的算盘。 可就在江之夏落座的那刻,一道印记刺痛了她的眼! 女人光洁修长的侧颈突然出现一个暗红泛着青紫的印,再仔细看,甚至还有两排被牙齿咬过的痕迹…… 姜伊夏脸色“刷”的变了,戴着戒指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拳,目光愈发冰冷。 “江助理。”实在忍不住,她开口斥责:“以后请不要掐点来开会,你的上司比你还提前坐在这里。还有,公司是一个严肃的环境,既然我现在兼职管理风控部,我就会重视员工上班的仪表。像身上有什么可疑的痕迹,能引人遐想的东西,希望你能遮一下,毕竟影响不好!” 可疑的痕迹,能引人遐想的东西? 江之夏只觉莫名其妙。 但坐在姜伊夏身旁的陆沉却注意到了,甚至可以说是从她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那处! 种在那女人颈脖上的东西,和他昨天晚上种在晏芝芝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当想到那是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记时候,他的心瞬间就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正坐在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见江之夏呆了半秒也没明白自己的话,姜伊夏故意捋了捋垂在她颈旁的几根碎发。 看到她动作中的暗示,江之夏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伸手覆在颈侧,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 糟糕! 她今天换衣服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脖子有昨天晏时枭留下的痕迹! 那男人在她这个地方咬得最久,就像是在报复! 现在想想,果然是报复! 黄老看她这样的反应秒懂,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干咳了两声,开始今天的议题:“严肃,各位!今天咱们继续来讨论昨天的投资案。关于林氏实业……” 荣耀华府。 晏芝芝起晚了。 昨晚和陆沉在床上折腾太久,导致她到现在还全身无力。 想叫人,却想起如今已经搬出和父母长辈一起住的大别墅,她忽然茫然了起来。 怎么感觉婚后的生活,和自己理想的生活不太一样呢? 她明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男人,还住进了全江城最让人羡慕的学区房内,有了自己的小巢。 起床洗漱,在头脑完全清醒后,她马上给家里的管家打电话:“我需要个人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帮我安排一下吧!让她马上过来,我还没吃早餐!” 陆沉是不会做早餐的,他要么吃现成做好的,要么是上班时在路上顺便买。 而她不可能像江之夏那样事无巨细地将他照顾周全,毕竟她肚里还怀有宝宝,不能劳累。 想到这,她手轻轻在小腹上摸了一下。 昨晚的失控,不知道会不会对这胎儿有影响? 虽然医生再三叮嘱过,在孕12周之前不要同房,可情到浓时,谁又控制得住? 总不能那么巧,就一次就…… 叹了口气,她决定在新保姆来之前继续在床上躺着,好恢复元气。 只是才躺了三分钟,手机门铃监控提示有人到访。 点开一看,发现是母亲带着两个穿职业裙装的女人走进来,同时还推进来两排挂着防尘袋的衣服。 她立马下楼,见到母亲后诧异问:“妈!您怎么进来的?您有我们这的钥匙?” 晏夫人见女儿居然在家,还觉得奇怪,“咦?你今天不和陆沉上班吗?” “昨晚累到了,我今天暂时休息。您先回答我问题呀!” 这套房的门还没装密码锁,所以母亲自然不会有密码。 晏夫人嗔了她一眼,“我能进来有什么奇怪的,当然是用物业交房时多出来的备用钥匙呀!就是给装修师傅的备用钥匙,现在在我手上。” 她边说还边拿出那把钥匙,在女儿面前晃了一会。 晏芝芝想拿回来,但她却不给。 “干什么?这房子我们也有权拿这钥匙,而且,我还给你爸爸也配一条!我们会随时来查房,万一那小子欺负你怎么办?” 这理由真是让晏芝芝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可晏夫人这时又转身,对跟她进来的两个人道:“快,把这些衣服拉过来。这是我女儿,你们给她量量看,看她还需要定制什么样的衣服!晚点等我女婿下班回来了,你们也帮量一下。我要给他们夫妻俩定做几款新衣服,免得以后出去参加宴会,都没几身高定那怎么行?” 这倒让晏芝芝两眼绽放光彩! “妈!您真好!陆沉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晏夫人得意挑眉,“所以,你还想收回我手上的钥匙吗?这种惊喜可是会经常有哦!还有啊,我觉得你们的窗帘颜色也要换一下,但最近我还没物色到合适的,等物色好了,我再带人来弄。还有……” 她这里指指,那里指指,基本都是按照自己和女儿能接受的喜好来。 最后她还估了一个预算:“大概要花390万,你记得问陆沉要这笔钱。别什么都自己出!男人的钱,该花就花!免得他给别的女人花!” 晏芝芝此刻已经被两排漂亮的衣服吸引,“放心吧,妈!我知道的!” 交代完毕,晏夫人看了眼时间,“那我先撤了,这两个设计师留给你。你好好跟她们沟通,妈相信你的眼光!” “好的!” 送走了母亲,门还没关上,新保姆就到了。 “太太,我叫郭倩。这是您要的早餐。” 晏芝芝扫了扫眼前这个人,丹凤眼,感觉有点偏年轻,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最多四十出头。 “你结婚了吗?”她问郭倩。 郭倩如实回答:“结婚了,但是又离婚了,还带着个七岁的孩子。孩子现在已经上学,平时都跟外婆住的。” 像是担心女主人嫌自己年轻不麻利,郭倩又补充道:“太太您放心好了,我做过两年的月嫂和居家保姆,还照顾过瘫痪的老人,在医院做过陪护,甚至护工都当了三年。” 听到这,晏芝芝不得不再次打量。 心想这保姆虽然年轻,但毕竟有孩子,以后等自己的娃生下来,又能直接做月嫂,简直无缝衔接,便不再有任何异议,接受了这个新来的人。 第109章 你简直无理取闹! 睿华的会议还在继续。 姜伊夏经过一晚的审阅,建议把投资金额从两亿减少到一亿。 蓝依梅心里不高兴,他们林氏已经投进去的钱,光代言人的费用就花去5000万了! 剩下的5000万,用在宣发都不够,更别说后期的量产! “就没有再增加的余地吗?代言人这块,我们都支出一半了。”蓝依梅试图将金额再提高。 “代言人这边是定了对吧?已经没有更换的可能了?”黄老问。 蓝依梅点头,“是。如果无理由更换代言人,我们要出违约金的。违约金是代言费的三倍!我们林氏赔不起!” 姜伊夏提了补充建议:“投资金一个亿,我们分三笔出。第一笔是预付款,预付3000万做项目启动金。第二笔则视市场销量,达到预期就再发放,数额5000万。至于第三笔尾款2000万,则会在第一批使用者好评反馈值达到预期后,全部发放。这是我能给的最稳妥的建议。” 这话一出,大家几乎一致赞同。 蓝依梅脸更黑了,看向陆沉问:“你觉得怎么样?” 投资金额一下子少了一半,作为这个项目的首要负责人和拟定者,陆沉心里是有落差的,并且这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质疑。 但反常的,他今天的反对意见并没有很强烈,甚至试探地看向江之夏。 也就在这时,江之夏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撑台严肃道:“我还是反对做这个项目的投资!” 众人诧异抬头,不解地看她。 江之夏将头发原本束起的头发散下,遮住颈脖有痕迹的地方,然后走到播放投影的电脑前,把昨天拍到的相片传进去。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放大的厂房照。 蓝依梅十分震惊! 这不是他们林氏保健品的加工厂吗?这丫头是怎么拿到这些相片的? 江之夏按下播放键,将精选出来的几张有价值的相片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并在一旁说明解释:“这是我昨天去加工厂拍到的包衣车间的内环境。因为是周日,我无法亲眼看到包衣工人的作业情况。但是从我检查到的这几个细节来看,这个包衣车间是存在问题的。” “看这个,这个是包衣锅内壁残留的包衣液,已经干结在上面了。喷枪和送风机上也留有粉尘。这明显是清洁不够到位的表现,很容易造成交叉污染。粉尘过多,在一定的条件下还可能会诱发爆炸,所以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还有这个,是车间的室内温度和湿度表。我查过相关的质量标准,这里的温度控制还算合适,但是湿度明显偏干了。我后来又检查了一下他们车间的设计,发现有个除湿机是24小时工作的,而旁边的监控表,上面的人员巡视的时间居然超前了!这就表示,他们的巡检人员并没有做到按时巡视,仪器故障也没有及时发现。” “过度干燥的环境同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静电、火花、爆炸,这都是会起连锁反应的!所以……” 说到这,蓝依梅再也忍不住了,快速站起对江之夏吼:“够了!请停止你非专业的评价和栽赃!” “我们的质检员每天都会去检查!并没有你说的那些情况出现!而且所有检查结果均在官网可查,动态更新!你就凭一个贴在机子旁边的检查表,就断定我们的人员检查不到位吗?还是说,你看过监控,掐表记时的?” “说来我还要反问你,你是怎么进去的检查的?谁给你开的门?你的行为本身就不合规矩!你来参观你报备了吗?你简直无理取闹!” “啪”的一声,蓝依梅重重地拍了桌子! 众人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出声。 只有黄老深深拧眉,并在蓝依梅话落之后回道:“是我让她去的。” 蓝依梅听后一怔,“黄老?您……” 黄老示意江之夏先坐回位置,继续回道:“是我的疏忽,没事先告知各位。” 蓝依梅不说话了,但她只是不好反驳黄老,在商场的地位上,黄老说话的权重比她更高。 “去检查的结果就是这样了。当然,我们确实不是专业的人士,正规检查,是需要有专门的质检员陪同的。不过据我了解,当时陪她进去的,还有厂家的负责人余光辉余经理。所以……”顿了顿,黄老也从座位上站起身,道:“这些相片,仅供参考吧!但没有哪项投资是没有一点风险的,我们只能尽量规避早期发现的风险,把损失降到最大。” 这话一出,众人皆沉默。 江之夏感激地看着黄老。其实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她说出来,这投资绝对不会成。 可是,这一点却涉及未公开的商业隐私,她无从说,也不能说。 否则,会连累到接手这案子的晏时枭。 她只能以其他方式,尽量劝阻在座的所有人。 那是她在今早出门前,在帮晏时枭整理散落在他书桌上的文件的时候,看到的那份和林氏有关的资料——他们的一条供货链断了! 林氏从T国进口的一批原材料在运输的路上沉船了,导致期限到后也未收到货。而那边的供货商为了免责竟然反咬他们一口,控告他们为了逃避关税,不停劝阻选择走一条高风险的水路,并且杀死了对方派去的送货员。 现在,双方都在打官司。而林氏内部此刻应该正焦头烂额的想办法去填补这个原料缺口。偏偏那个原料,她在昨天参观加工厂的时候,在那保健品的配方资料中见过,是最重要的原料…… 她还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描述这个危机,没想股东们却在这时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手。 “我同意投资。” “我也同意。” “我也是。” 看到依然有这么多人支持,蓝依梅紧绷的脸终于又恢复神采,望着江之夏,露出预见胜利的笑。 最后除了江之夏、黄老和陆沉,其他人都举手了。 黄老和江之夏是一起的,他们不举手大家都能理解。 但陆沉竟也不举手,这就让众人匪夷所思了! 这投资方案明明都是他写的呢!他的票甚至都可以默认为同意。 可蓝依梅依旧让他也表个态,便在桌下踹了他一脚,“举手呀!还愣着干嘛呢?” 第110章 我赌你,赌错了! 陆沉这才抬眼,目光直视着江之夏。 片刻后,他将面前的电脑屏幕合下,起身道:“既然江助理反对,那我也反对。” 众人震惊! 就连江之夏和黄老也意想不到! 他怎么也…… 蓝依梅蓦地从位置上站起,不可思议地质问:“陆沉!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沉面色平静地看向众人:“这投资方案是我拟的,所有资料也都是从我母亲蓝依梅女士那里拿的,可以说,我对这个项目是信心十足。但是,我确实忽略了一个问题。” 说到这,他向众人鞠躬道:“我应该像江助理那样,有实事求是的精神,去到现场勘察情况!” “陆沉!”蓝依梅脸整个红了,伸手去拽他胳膊,“你的意思是,你连你林叔叔的公司都不相信了?你也不是没到公司去过!我们从制定产品计划,到研究产品成分、确定原材料等等,你都有实际参与呀!” 陆沉将她的手掰开,又重新坐了下来。 “没错,这次林氏即将推出的这款保健品,我前期几乎全程参与。但我并没有进到车间,因为我很自信的认为,车间这块会有专业的人去检查,而我只需要看到检查的结果就可以了。所以,在看到刚才那些相片的时候,我是很意外。” 蓝依梅沉住气,尽量保持着良好的素养,平静道:“相片上的问题好解决,我现在可以立即叫人把车间重新清洁过一遍!温度、湿度,这些都很好控制!还有说什么有交叉感染的风险,这完全是扯谈!我们的工人是在无菌的环境下操作的!包衣液也都是现配现用!而且我们第一批次的产品已经经过食品安全检测了,都是达标的产品,怎么会有问题?” “但那是抽样检查的呀!”这时,又有另一位股东也提出了反驳的意见,“就算是同一批次,也会有好与次的差别!” 蓝依梅不吭声了,却紧紧盯着说话的那个人。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代言人的问题。”陆沉顿了顿,又道:“梵音音出道这么多年,口碑一直不错。昨天我也有让刘助理给她经纪人打电话,她经纪人说她最近一直在国外休假。所以她的问题,现在不好定夺。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暂时放弃林氏投资的方案。因为我觉得,我还需要再做最后的确定,确定这个项目值得我们睿华花1亿元去投资。所有已经发现的问题,也必须要整改好!希望大家再给我些时间!谢谢!” 说完,他再次鞠躬向所有人致谢。 散会后,蓝依梅冲进陆沉的办公室。 “陆沉!你过河拆桥是不是?我好心扶持你一路坐到睿华副总的位置,现在我们林氏要发展新业务,你却自己斩断了给我们的投资方案?” “好!你反悔可以,那我们林氏在你身上花出去的钱也是投资,你给补回来啊!” “真想不到,那女人的话对你影响那么大!看来我真的是白养你了!我赌你,赌错了!” 陆沉听得头疼,但仍然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妈,我没有过河拆桥。我做这个决定也是有考量的!” “考量?你今天当着这么多股东的面打我的脸,你做的什么考量?你连你林叔叔的公司都拒绝!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妈!您能听我把话说完吗?”陆沉说着从抽屉里甩出几张卡,“这些是我进睿华后得到的项目分红,最近又进了一笔,不但能把您预先给我支付的300万首付填了,还能把您给我花在彩礼的钱也补了!密码是您生日的四位数加我生日的后两位数,您去取吧!” 蓝依梅看到愣了愣,“你什么意思?是和我算清楚账,然后分道扬镳?” 陆沉又甩出了两份协议资料,“这是我最近卖掉的两个赚钱的项目的股份转让书,总共得了5000万!我一分不拿,以我个人名义,给林叔叔的公司投资,您看可以不?” “什么?以你个人的名义投资?”蓝依梅听懵了。 陆沉又改口:“准确的说,是用我自己注册的公司的名义。” “阿沉,你注册公司了?”这一点,蓝依梅确实想不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沉将一张营业执照递给她:“在和之夏分手前。” 蓝依梅拿来一看,上面公司的名字是:江澜陆鼎控股有限公司。 江澜陆鼎? 江之夏的江…… 蓝依梅面色瞬间变复杂,“你这公司,江之夏知道吗?” 陆沉将营业执照收好,“她不知道,晏芝芝也不知道。” 然后,他又一次抬眼看向蓝依梅,问:“我这样做,您满意吗?虽然只能给林叔叔投5000万,但睿华这边并不是不能争取到投资款。我只是把时间稍微延长了,同时做一下方案的调整。” “而且江之夏连续两次都提反对意见,态度坚决,也会动摇人心!刚才不是都有一个股东起来反驳您了吗?我就更不能冒这个险!找借口对这个项目进行重新评估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就是我能给您的理由,也希望您也这样帮我跟林叔叔解释。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他锁了抽屉,起身往办公室外走。 此时已到午餐的时间,他按了下楼的电梯键,打算到楼下的餐饮店用餐。 刚好电梯从17楼下来,开门时,见只有江之夏一个人在里面。 他目光一怔,有些意外。 江之夏也没想到他都比自己早出会议室,怎么这个时候才走。 陆沉反应了两秒才进来,转身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继续向下,谁都没主动说话。 可偏偏这个时间点,公司的员工要么是订餐在自己的工位上吃,要么是已经吃饱了回来在工位上小憩了,以至于从16楼一路下来,中途都没第三个人进来。 气氛安静得诡异。 江之夏看陆沉一直背对着自己,想来他还是因为自己反对投资林氏的事而生气。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她这边。 沉思了一会,她觉得还是要开口跟他说一声谢谢。 不想只听“砰”一声响,电梯突然停了! 下一秒,四周陷入黑暗! 第111章 躲什么?你觉得你真能躲得过我吗? 江之夏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是向后退并蹲下,用背靠着轿厢的墙板! 陆沉也是一怔,可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时间是回头看江之夏! “之夏,你没事吧?” 黑暗中,他将手伸向前,想要抱住她。 可她早已不在原地,他抓了个空! “我没事……”冷静了几秒,江之夏才缓缓地回答他。 她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尤其是在可能会突然失控下坠的电梯里,她会感到缺氧,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陆沉是知道她这个毛病的,听到她的声音,确定她的位置后,他又快步走向她,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她没推开他,她的身子在颤抖。 “没事,我在,你别怕!”旧人入怀,陆沉只觉得心揪着疼。 他是有多久没这样抱她了? 她还是这么瘦弱,却又这么柔软。 他力道不由自主的收紧,想要将她揉进去,揉进自己的心窝里。 这一瞬,他忽然觉得,什么房子、票子、车子,都不如怀中的这个女人重要! 是他醒悟得太晚了,以为她会永远停在他身边,是他恃宠而骄! 江之夏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在感觉他抱自己的时候,身子不那么抖了。 电梯外,整个公司大楼的电突然停了。 有保安开始逐一排查隐患,一个一个去敲每一扇电梯的门。 “里面有人吗?” “刚刚电梯好像停在了7和8楼之间?” “你确定吗?” “有谁在电梯里吗?” “快去看看电梯有没有人!” “工程师呢?快叫工程师过来!” “谁去找下物业?” 好在还是在大白天,只有在无窗的楼道内才显得黑暗。 此时,依然在办公室内加班的姜伊夏也发现公司停了电。 她第一时间去看电梯,见显示屏已黑。 刚才是谁从这层楼走进去来着? 她努力回想着,从她办公室的玻璃墙往外看,透过没有完全闭合的百叶窗,似乎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再联想刚才在这一层楼开会的所有女性,除了蓝依梅和她自己,也就是江之夏了。 但蓝依梅散会后就拉着自己儿子往楼下的办公室去,所以就只可能是…… 江之夏? 想到这,她立马拿手机拨通了江之夏的号码。 铃声响起! 江之夏骤然回神,转头在四周看了一圈。 视线终于适应黑暗,她看清了此刻抱着她的人,双手猛地向前推! “之夏?”陆沉这才发现她恢复了,但并没有让她挣脱开,只低声问:“你没事了?” 江之夏被他抱得太紧,那感觉非常不好,便生气道:“陆沉!放手!我没事!” 手机还在响,她不得不先把它掏出来。 陆沉深深拧眉,将手臂撑在她身侧,圈住她。 “喂,姜律师?”江之夏按下接听,“是,我在电梯里。旁边?旁边还有人……” 不是很想说出陆沉的名字,有那么一瞬,她担心姜伊夏会向晏时枭透露些什么。 毕竟,在这公司除了黄老,只有姜伊夏知道她和晏时枭的关系。 可也只是犹豫了两秒,手机就被陆沉拿了起来,“姜律师?是我,陆沉。我和之夏被困在电梯了,她有幽闭恐惧症,我现在抱着她,麻烦你尽快派人来解救我们!” 说完,他直接掐断通话。 江之夏皱眉,“你大可不必说得这么详细,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陆沉将手机还她,“误会就误会,你不是经常说,清者自清吗?” 江之夏见他还圈着自己,又试图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去。 可陆沉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 “躲什么?你觉得你真能躲得过我吗?” 看不爽她总是一副要和自己避嫌的样子,陆沉怒气上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去! 江之夏快速闪躲,害他扑了个空! 但很快,他又卷土重来,想从另一个方向搞突袭! 她再次避过! “陆沉!你别疯!你现在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她不得不严肃提醒! 可陆沉全当没听见! “江之夏!我们复合吧!我可以离婚!我可以给晏芝芝和她将来的孩子抚养费!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江之夏耳朵嗡嗡响,只觉得他像是在说梦话! 然而陆沉越来越不冷静了,低头又要吻上去! 江之夏直接用手推挡,同时用力踹了他一脚! 可他好像不知道痛,还朝她更近了一步,加重语气道:“江之夏!我今天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推翻了我自己制定的投资方案,坚定地选择站在你这边,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我刚差点就和我妈翻脸了!” 江之夏瞪大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沉吗? 那个从来不会因感情而改变自己的路程,那个永远工作第一、且不可能和母亲站在对立面的陆沉! 现在的陆沉,她除了觉得离谱,还是离谱! 就在这时,电梯厚重的金属门传来“咚咚”的敲响声,同时有人在外面喊:“陆副总!江助理!你们在里面吗?” 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江之夏如释重负! 陆沉不得不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戾气,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回道:“我们在!” 对方听到后骤回:“请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电梯突然一阵晃动。 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灯亮了,而电梯在这时又缓缓下降了大概一米,才又重新停下。 门终于被打开,电梯工程师、电工师傅、保安和物业人员最先映入眼帘,身后还站着几个留在公司午休的员工。 江之夏最先走出来,陆沉则紧跟其后。 “陆副总!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助理,你还好吗?” 有人上前关切问。 江之夏摇了摇头,看此时并没下到一楼,但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坐电梯了,便直接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不远处,另一个楼梯间的出口。 姜伊夏终于等到江之夏和陆沉安全出来,然后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拍了张照。 拍完,她点开微信,找到晏时枭,把图片发过去,同时还编辑了一行字:【刚才好险!睿华大楼突然停电,之夏和那个投资部的陆副总一起被困在电梯里差不多十分钟!】 第112章 请时刻注意你已婚的身份 晏江律师事务所内,晏时枭还在开会,突然手机发出震动。 他瞅了一眼,见是姜伊夏,没理。 “这个案子现在……”刚要继续说下去,手机接二连三再次发出震动。 看他不想分心,一旁的助理陈盛只好替他将手机拿起,然后再替他查看信息。 见是姜伊夏发来的图片,陈盛皱眉。 看完,他想了想,还是对晏时枭耳语了一阵。 “给我看看。”晏时枭伸出手。 陈盛将手机递过去。 点开,晏时枭将姜伊夏发来的相片放大,眼神微沉。 姜伊夏还发了几段文字: 【刚才好险!睿华大楼突然停电,之夏和那个投资部的陆副总一起被困在电梯里差不多十分钟!】 【工程师说他们的电梯卡在了7和8楼之间,那陆副总刚还说,之夏有幽闭恐惧症,所以在电梯里他一直抱着她。】 【话说这陆副总不是你们晏家的新姑爷吗?他老婆是他的秘书,也就是你的侄女晏芝芝对吧?我看他好像挺关心之夏的。今天开会的时候,本来林氏的投资基本敲定新方案了,可之夏还是反对,陆副总也就跟着一起反对。】 【我都懵了,这林氏的投资方案难道不是陆副总亲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否定自己的方案的。】 【晏学长,你是不是还在忙?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就是跟你说一下今天的情况,也顺便帮之夏跟你报个平安!她没事。】 看完,晏时枭将手机翻了一面,压在桌上。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改变,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晏时枭也只是沉默了两秒,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好意思,继续刚才的话题,刚……” 他还想再说下去,忽然有个挺有辈分的律师打断了他的话:“小晏,我看时间都要过午餐的餐点了呢,大家都饿晕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再继续开会?” 晏时枭这才去看表,原来已经过一点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下次到时间记得提醒下我。那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等我线上会议通知。”说着,他将手机攥进兜,桌上的东西什么也没收,转身就往会议室外走。 陈盛好无奈,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默默地替他把东西收拾好。 “陈助。”这时,刚那位代表大家说话的律师叫了陈盛一声:“小晏他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想用‘魂不守舍’来形容他!” 其他律师和助理听后纷纷点头。 “对啊!老大他不是结婚了吗?按理来说,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对!而且又刚刚继承了那么大一笔遗产。” “不是,你们难道没发现,老大脖子最近出现了什么东西?我看不是他精神不爽,是爽过头了,‘操’劳过度吧?” “要补补!一定要补补!陈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身为医生,该早点发现他的问题,否则哪天老大他欲求不满,拿我们当枪使呢!” “哈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老大终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不是神仙!” 众人纷纷调侃,陈盛难得板起脸,学着晏时枭的口吻严肃地对他们道:“安静!再说下去,你们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随后陆陆续续也跟着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晏时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手机拨通江之夏的号码。 然而电话刚通他又挂了。 就很奇怪,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是要质问她刚在电梯里跟陆沉发生了什么吗? 可他为什么要质问,而在质问前,他是否还要先回答她他是怎么知道她刚刚被关在电梯里的事的? 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遇到这情况还是头一回。 思考了一会,他又把手机重新收起。 刚好这时陈盛走过来,“老大,京市那边通知说要您提前一天过去!上次偷袭您的那个嫌疑犯突然发病快不行了,所以他们申请了提前一天开庭!” 晏时枭眉头拧了拧,“我知道了,你看有没有合适的航班订票,没有的话,就自己申请航线飞过去。” “是。” 此时的江之夏正在去往澜庭公寓的路上,不久前她问过简琪,知道她和楚琰南都在。 手机的震动让她不得不停下正在骑行的电单车,意外看到是晏时枭的来电。 可是刚要按接听,铃声又不响了。 这怎么回事? 她还在想要不要拨回去问问,结果下一秒就收到晏时枭发来的文字信息:【我提前出差去京市,马上就走。回来时间不定,再联系。】 原来是要出差。 【好的,注意安全。】她编好信息发过去。 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不想晏时枭很快又发来一条:【请时刻注意你现在已婚的身份,该避嫌的地方最好避一下,特别是和有妇之夫。】 江之夏看后只觉得莫名其妙。 有妇之夫? 他指的是黄老,还是陆沉? 难道又传出什么与她有关的绯闻了? 她没兴趣去探究,只简短回了一个【哦】字便把手机收起,继续骑她的电单车往公寓的方向开。 几乎在同时,陆沉那边突然收到了晏芝芝火急火燎的来电,“阿沉,怎么办,我出血了!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刚在餐厅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的男人神色一凝,“你现在在哪里,去医院了吗?” “去了,是郭姐送我去的。医生现在正在让我签字!” “郭姐?” “我请的新保姆……你现在能来医院吗?我很害怕!” 光雅医院。 晏芝芝前脚刚被推进手术室,陆沉后脚就到了。 他给晏芝芝打电话她没接,但在手术室外的郭倩却认出了他。 “请问是陆先生吗?”她主动上前询问。 陆沉打量了她一会,想起刚才电话里晏芝芝说的那个郭姐,感觉应该是她,便点了点头。 郭倩松口气,“先生您终于来了!太太她刚被推进去,医生说,她肚里的孩子已经自然流掉了,但没流干净,需要立即清宫!” 第113章 唯独在你面前,我承认我就是个输家 “自然流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陆沉不解,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郭倩小小声道:“那个……医生说……可能和孕早期的房事有关……” “孕早期的房事?” 陆沉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和晏芝芝发生的一切。 她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在自己精虫上脑后被忘到了九霄云后。 甚至连她怀孕都忘了,只因他完全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郭倩猜想他已心知肚明,就又坐回到走廊的长椅上。 可她视线还是会不时朝他身上瞟。 她在很多富人家做过保姆和月嫂,但如此年轻就事业有成还盘靓条顺的男主人,她很少遇到。 也无怪乎女主人有了身孕还这么情不自禁…… 如果是她……估计也会吧! 半小时后,晏芝芝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她还闭着眼,因为是全麻术,药效还没消。 “哪位是家属?”医生问。 陆沉走过来,“我是。” “她需要在留观室躺一会,等药效过了自然会醒。醒来后没大问题就能回家了,但是要休息一周,期间不能再同房。”医生严肃交代。 “知道了。”陆沉应着。 医生却斜了他一眼,打量他,“知道知道,知道还这么控制不住!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说一套做一套……” 陆沉:“……” 医生:“她还有药,一会护士会送来并告知服药方法!必须叮嘱她按医嘱吃。” 陆沉:“好。” 留观室内,郭倩一直在晏芝芝的床边守着。 期间陆沉走进来,在床尾静静站了一会,似乎在是思考。 郭倩观察了他一会,然后道:“先生您放心吧!有我在这看着,您可以随便走走。” 陆沉点头,真转身去门口抽烟。 片刻后,他拿手机给刘俊发信息,说下午暂时不去公司了。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有没有认识哪些律师擅长打离婚官司的?有的话介绍我。】 发完,在等待刘俊回复的时候,他继续扫着那些已收到的未读消息。 忽然,一条来自法院的短信提醒吸引了他的注意,是江之夏之前控告他诽谤的庭审通知。 日期就定在明天。 他原本不打算去的,但是现在…… 就在这时,刘俊的回复到了:【陆副总,姜律师就比较擅长打离婚官司,她又是我们的法律顾问,我想应该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要不我帮您联系她看看?】 姜律师? 姜伊夏? 这晚,江之夏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脑海中,关于楚琰南对姜伊夏的描述还不绝于耳—— “想不到你还是问起她了,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知道呢!” 在澜庭公寓见到楚琰南的时候,他甚至调侃了她一阵。 “咱阿枭啊,是本硕博连读的高才生。姜伊夏上大一的时候,阿枭已经在外面实习了。但她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挤进了他的研究组,成为他们组年龄最小资历最浅的组员。” “她暗恋阿枭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就阿枭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是不在意吧!但后来,她突然交了个男朋友,好像是宝石鉴定专业的。我们就以为,她是对阿枭死心了。要知道,阿枭是出名的高岭之花,在校多年,就没见过哪届校花能拿下他的!” “后来阿枭去J国,姜伊夏也跟去了。我们当时有个特别行动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方便透露。不过,姜伊夏曾经为阿枭挡过枪。她流了很多血,命都快没了,还叫阿枭快跑。要不是我及时出现,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她的魂了!” “所以,姜伊夏是阿枭的救命恩人,可以让阿枭以身相许的那种!后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枭没有娶她,姜伊夏也和男朋友分手出国做了交换生。但有这个救命的恩情在,我们三个还是常联系。” 救命的恩情…… 怪不得晏时枭会对姜伊夏那么特别。 江之夏泊好车,下车按了关锁。 钟伯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少奶奶您今晚这么晚?少爷他出差了,但他也说了,会尽快回来。” “嗯,我知道了。”她点头应着。 “那您吃晚饭了吗?需不需要准备宵夜?” “吃过了,在朋友那吃的,还挺多。宵夜不吃了,我怕肥。” 走了几步,她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钟伯道:“对了,冰箱里有昨天秦妈带来的汤圆,我不想吃,药膳的味道太怪了。但是那是三叔婆做的,我也不好丢。钟伯您看家里有谁需要的,免费送!” 钟伯怔了怔,最终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少奶奶。” 江之夏也笑,“反正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传到三叔婆的耳朵里!” 钟伯嗯着。 回了房间,她看了眼手机收到的信息,一条提醒短信提示她明天要出席一个庭审。 看了眼时间,她截图给黄老发过去,作为请假的证据。 黄老的回复很快:“知道了,反正你才是大老板,你每天来或不来,和我说一声就好。很多事你也不用亲力亲为,因为下面有很多人都在替你办事。你做太多,就抢了他们的饭碗了。就是晏成集团每周的执行官周会你最好参加一下,要不然我们就是群龙无首,没有核心凝聚力啊!” 听到这,江之夏不得不回一句:“好,我知道了。” 发完洗漱,睡觉前,她还把明天可能在庭审上问的问题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翌日,她准时来到法院。 距离开庭时间还有1分钟,陆沉还没来。 她给他发信息,意外的,他也没回。 拧眉,她最后给他发了一句话:【就算你不来,你也会输。】 法院外,一辆玫红色的保时捷停靠在路边。 陆沉望着手机收到的信息,掐好点,在庭审结束的时候,他才给江之夏发去回复:【你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就算我不出庭,法院经审查后也会支持原告的诉讼。该赔赔,我都认。我陆沉从没有输过什么,但唯独在你面前,我承认我就是个输家。】 发过去后,他又点了一支烟,倚在车窗旁沉思。 姜伊夏昨晚的话又在他耳边回荡—— “原来你和江之夏是这种关系?但就算你离婚,你确定还能挽回她吗?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和别人结婚的同时,她可能也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呢?” 第114章 确定关系了? 江之夏,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无名指上戴的那枚钻石戒指。 他一度认为,那不过是别的男人想要追求她讨好她的礼物罢了,包括她戴的那个玉镯。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江之夏会和别的男人有特殊的关系。 可如果真没有,那她脖子上的印记又怎么解释? 但如果真的有,还结婚了……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的结婚对象绝对不是黄老! 黄老有家室有儿女,就是再爱玩,也不可能扶三上位。即便他有心想,他那背景强大的老伴也不会允许! 所以,她的结婚对象是? 还在沉思,一辆比他更显眼的劳斯莱斯幻影疾停在他的车身之前! 他猛地一怔,想起与晏芝芝领证那天在民政局看到的那辆幻影。 晏芝芝说,那是她小叔的车! 晏芝芝的小叔……晏时枭? 再看车牌,一种不可能的可能骤然在他脑中闪现! 晏时枭会是那个男人吗? 那条关于他承认已婚的报道,那个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无论从身形还是五官轮廓上,都像极了江之夏! 如果这样的不可能真的成为了现实…… 他攥紧了车门,刚想下车一探究竟,忽然就见江之夏从法院的大门走出来,并对那辆幻影招了招手。 陆沉又坐了回去,紧盯着眼前的人和车。 幻影的前车窗缓缓摇下,开车的是一个男人。 很快,男人从驾驶室内下来,他挺身而立的那刻,陆沉看清了他的脸。 是楚家的三少爷,楚琰南!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陆沉将自己的车窗摇上,他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到自己。 而江之夏在见到楚琰南后,先是一笑,随后便坐进了他替她打开的副驾驶的位置。 “楚医生,怎么是你开车?”系好安全带,江之夏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简琪,“琪琪不来练练手?” 楚琰南返回到驾驶位上,还没回答,简琪就讪讪笑着道:“别了,我胆小,又没有一个做律师的老公,这车我开坏的话可赔不起!” 楚琰南点头赞同:“她现在手上就十万块,花出去一分就少一分,还要拿来还债,哪里敢冒这个险?” 江之夏没听明白,怎么这丫头还要还债? 什么时候的事?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简琪,可简琪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 再看堆在后座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多到连她想坐的地方都没有,江之夏又问:“怎么买这么多吃的?后备箱放不下去了?” 简琪笑着回道:“是你身边的这位楚医生买的。他这不是要去京市了吗?怕我一个人饿死在这里然后被人当成嫌疑犯,索性大发慈悲买了一大堆吃的给我垫肚子!那后备箱自然是用来放他的行李了。” 江之夏想起了,晏时枭说这次去京市,楚琰南也会一起。 “你怎么没昨天走?话说,他现在手中的这个案子,还是这么危险吗?”江之夏还是忍不住问。 楚琰南斜眼看她,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昨天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去了,而陈盛和我都是今天才去,你怎么想?” “你和陈助理今天才去?”江之夏眉头紧皱,再看楚琰南,他的身高和身材与晏时枭几乎如出一辙。 猛地,她反应了过来,惊讶道:“你们这是障眼法?” 楚琰南挑眉,“不愧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高材生!这都瞒不过你!” “那就还是有危险了……”江之夏心底藏不住担忧。 和晏时枭相处越久,她就越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某种不可分割的关系。 她不希望他出事。 只有简琪听得莫名其妙,把头往前伸,“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楚琰南将她的头按了回去,“呵!就你这智商,我都不懂你是怎么和人家江小姐考上同一个大学的!严重怀疑你走后门!” “切!我有这后门,还稀罕你这十万救济金?”简琪不屑道。 楚琰南在后视镜中瞧着她,见她没规没矩地抱着一包零食吃得欢乐,心里还真有点扶贫致富的自豪感。 看来他还是太闲了,才会去做这个冤大头。 “坐稳了,小姐们!现在到快速路我要加速了,要不然我的飞机都起飞了!” 话音刚落,这辆幻影就像一把离弦的箭,呼啸着消失在路的尽头。 陆沉的保时捷只在他们后面跟了一段路,不多久就被甩开了。 他看不到幻影车内还有谁,但江之夏坐在楚琰南的旁边,就已基本确定了他们的关系。 可这辆幻影,怎么会是楚琰南来开? 想来楚琰南和晏时枭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否则,他怎么能借到晏时枭的车? 再回想当初和晏芝芝去拿戒指时,他看到楚琰南和江之夏一前一后地进入VIP室,谁是江之夏的丈夫,答案呼之欲出! “啪”的一声,他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猛踩刹车停在路中央! 她居然真嫁给了别人! 而他居然没有提前预知她和楚琰南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怎么认识的,一切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喂!前面的!你走不走?” “别以为你保时捷我就不敢撞了!” “走不了就叫拖车!” “嘀嘀——” “嘀嘀嘀嘀——” 后方的司机开始骂人,疯狂鸣笛在催他! 陆沉猛回神,不得不重新踩油门,调头往来时的方向去。 江之夏在送楚琰南去到机场后,就开车带简琪往澜庭公寓的方向走。 “你和楚医生确定关系了?”路上,她好奇问。 简琪这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吃着薯片回道:“钱都收了,能不确定吗?” 江之夏笑,“我说的确定不是交易行为的确定,是在问你,你和他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简琪哼哼了两声:“没有!他嫌我飞机场,我还嫌他牙签杆呢!” “都看过了?” “呸!谁看过?但他是法医!看过摸过的太多了,估计早没那感觉了,不是牙签是什么?他要是摸我,我都得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尸体。” “噗……” 江之夏忍不住大笑。 “诶对了,你那庭审怎么样?赢了吗?陆狗来了没有?”简琪这才想起问她正事。 江之夏点头,“虽然陆沉没来,但因为我提交的材料证据确凿充分,法院这边已经判了我胜诉。” “他赔多少?” 江之夏扬唇:“不是太多,但足以还清我这些年在他身上的所有花销了。” 第115章 帮我数数,这是多少钱? 莞城十月的天气还热死人,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让人感受到一丝深秋的清凉。 海彤一早起来给姐姐一家三口做好了早餐,又把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玩具收拾好,再拖了地,才拿了两只蒸好的馒头,揣上户口本,悄悄地离开了姐姐的家。 “从今以后咱们AA制,不管是生活费用,还是房贷车贷,都得AA!你妹妹在我们家里住着,也要叫她出一半,一个月给个两千块钱顶什么用?和白吃白住有什么区别。” 这是昨晚姐姐和姐夫吵架时,海彤听到姐夫说的话。 为了让姐姐的日子不至于鸡飞狗跳,她,得从姐姐家里搬出去,但要让姐姐放心,只有一条路可走,嫁人。 想在短时间内嫁人,连男友都没有的她,决定答应战奶奶的请求,嫁给战奶奶那位婚姻艰难的大孙子战胤。 下了楼,步行到外面的公路,恰好有一辆公车停在路边,海彤小跑过去,看清楚那辆公车是经过民政局的,便抢在司机开车之前上了车。 她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车子启动后,她一直看着车窗外面的街景。 莞城是个繁华的大都市,街道两边高楼立林,尽显繁华。 二十分钟后,海彤在民政局门口下了车。 “海彤。” 一下车,海彤就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声,是战奶奶。 “战奶奶。” 海彤快步走过去,看到战奶奶的身边站着一位高大峻冷的男子,想必便是她要领证的对象战胤吧。 近前了,海彤也看清楚了战胤的样子,不由得错愕。 在战奶奶的嘴里,她的大孙子战胤年已三十,但婚姻艰难,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她老人家忧心不已,因她有一次隐瞒身份独自外出时,不小心摔倒在路上,被海彤救起并送医,两个人便认识了。 熟悉之后,她老人家很欣赏海彤的人品,得知海彤二十五了也没有男朋友,便撮合海彤和战胤。 海彤一直以为战胤年已三十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是个长相很丑的男人,毕竟他在战奶奶的嘴里,是一位大集团的高管,收入很高的。 事业有成的男人还单着,要么是眼界太高,太挑剔,要么就是长得太丑,丑到连拜金女都咽不下去的那种。 海彤以为战胤是后者。 此刻见了面,才知道人家那是前者,因为战胤很帅,气质偏冷,站在战奶奶身边,阴沉着一张脸,显得特别的酷,流露出来的气息都是生人勿近。 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的标志是东风,不是几百万的豪车,这样让海彤觉得她和战胤的距离也不算远。 她是寄人篱下,主要是舍不得姐姐和外甥,才会一直厚着脸皮跟姐姐住在一起,其实她收入也不差,她和老同学兼朋友在莞城中校门口开了一家书店。 莞城中学是集小学初中高中于一体的名校,在校师生近万人,学生们需要用到的资料,各种文具,量是非常大的,不过竞争力很大,因为左邻右舍都是开书店的。 闲时,她还会编织些小玩意儿放到网上销售,销量还不错。 一个月下来,扣除店里所有成本开支后,利润再与好友平分,加上她网店的收益,她的月收入能稳定在两万元以上。 在莞城月入两万都可以挤身白领阶层。 不过她的收入,姐夫不清楚,以为她的书店不赚钱,毕竟竞争力太大,故而才会处处嫌弃她,其实她每个月都给姐姐五千元,当是伙食和房租钱。 就是她心眼儿多,叫姐姐存一半起来,以备急用,不要让姐夫知道。 姐姐对她的收入略知一二,总叮嘱她别乱花钱,存点钱过两年买套房子,以求有个安身之所。 “海彤,这位便是我的大孙子战胤,一个三十岁还销不出去的老剩男,不过,他人虽冷漠了点,还是很细心体贴的,你救过我的命,咱们也认识了三个月,相信我,我不会把不好的孙子推销给你的。” 战胤听了奶奶对他的形容,睨了海彤一眼,眼神深沉冰冷,但不说一句话。 大概是被自家奶奶嫌弃的次数太多,有了免疫力吧。 海彤知道战奶奶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各给她添了三个孙子,她老人家一共便有九位孙子,唯独没有孙女儿,因海彤救过她,她与海彤也投缘,便把海彤当成孙女儿看待。 “战奶奶。” 海彤的脸微红,不过她还是落落大方地朝战胤伸出右手,微笑地自我介绍:“战先生,你好,我是海彤。” 战胤锐利的眼神把海彤从头削到脚,又从脚削到头,在奶奶以轻咳提醒下,才伸出右手与海彤握了握手,声音亦是低沉冰冷:“战胤。” 握过手后,战胤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对海彤说道:“我很忙,咱们速战速决。” 海彤嗯了一声。 战奶奶忙道:“你们俩快进去办手续,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奶奶,你到车上去,外面热。” 战胤边说着边扶着奶奶回车上去。 海彤看着他的举动,倒是相信战奶奶的话,战胤为人是冷漠,但也细心体贴。 虽说她和他是陌生人,不过战奶奶说他名下有房子,还是全款的,她嫁给他,便可以从姐姐家里搬出来,姐姐也能放心,不用姐姐为了她老和姐夫吵架。 她的婚姻,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很快,战胤回到海彤的面前,对她说道:“走吧。” 海彤嗯了一声,默默地跟着他进了民政局。 在婚姻登记处,战胤还提醒着海彤:“海小姐,你要是不愿意,还可以反悔,不用在乎我奶奶怎么说,婚姻,那是大事,不能儿戏的。” 他是希望海彤反悔的。 因为他根本不想结婚,更不要说娶一个他今天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孩。 海彤倒是如同奶奶形容的那般,年轻,漂亮,颇有书香气息,但,他们是陌生人呀。 奶奶在他面前念叨了好几个月,小时候父母很忙,他是由奶奶亲自抚养长大,最是孝顺奶奶,在奶奶的一再要求下,只好来这一趟。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海彤也是想了几天才决定下来的,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 继续 第116章 这车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是看到熟人了吗?” 蓝依梅见晏夫人视线一直向外看,不由问。 晏夫人伸手指了指窗外正缓慢驶入道路中间的那辆幻影,“这车……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而且那车牌还是六个八……” “什么车?”蓝依梅这才转头看。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辆幻影就如一阵风般开走了。 “就是时枭啊,他好像就有一辆幻影。而在这江城,还有谁的车牌尾号能拿到六个八呢?不过,听说他今天出差了,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会有谁在开他的车。是司机陈叔吗?嗯……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言自语了一阵,晏夫人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那个……亲家!”蓝依梅今天是主动约晏夫人来吃饭的。 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是新加坡人,她早听说晏夫人喜欢吃娘惹菜,就特地订了一席在这里。 晏夫人抬眼看她,“有什么事这么支支吾吾的?” 自从上次四位长辈在荣耀华府喝酒上头差点翻脸后,到今天她们才第一次联系。 也算是和解了。 毕竟酒后失态,容易说胡话。 有涵养的人都不会太计较。 蓝依梅见她心情不错,暗暗松口气,又继续道:“这菜还合胃口吧?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晏夫人看了眼桌上的菜品,摇头,“不用了,我吃得挺饱的。味道不错,很正宗!” “那……”蓝依梅深吸口气,鼓起勇气道:“不知亲家最近有没有听芝芝说过,我们家陆沉最近在做的一项投资方案,是关于我们林氏转战保健品这一块的。” 晏夫人还在喝汤,“你们林氏要做保健品?跨度这么大吗?” 蓝依梅点头,“是,但其实也不算太大,毕竟原材料进口一直是我们的长项。我们只是利用了自身的优势渠道,再去发展新业务。而且我们的第一款产品已经做好了,代言人也定了,就是差一些稳定的合伙人。” “合伙人?”晏夫人抬眼。 蓝依梅展开道:“准确来说,就是投资方。陆沉那边代表睿华给我们定的方案是投资2个亿。但陆沉这孩子啊,做事太苛求完美,在大家都一致通过投资方案的时候,又说要重新修订原方案,这就又要等几天。可是现在我们马上要量产了,加上宣传口需要大量的资金流入,所以……” 说到这她顿了顿,观察着晏夫人的反应。 见她表现平静,才又继续道:“所以我们急需一笔资金来周转。” 晏夫人有些不明白了,“陆沉怎么回事,都定下的方案,还能修改啊?而且2亿挺多了,很少有保健品刚起步就投入这么大!他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细节,他和咱新来的法律顾问,也就是时枭的妻子在意见上有冲突。可能因为她是律师的原因吧,做事就是太谨慎!” “那个……姜小姐?”关于姜伊夏进入睿华创投的事,晏夫人有听自己女儿提起过。 蓝依梅又点头,“不过睿华会投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些股东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可以吃红利的机会!而且,陆沉自己也以个人名义投了5000万呢!” “什么?5000万?以他个人名义?”听到这晏夫人震惊了! 她知道陆沉投资眼光独到,工作这两年靠风投赚了不少。 但不知道他具体赚了多少。 如今听蓝依梅这么说,她是真佩服这个年轻人了。 那可是几千万啊…… 后生可畏! 看到晏夫人的反应,蓝依梅十分得意,身子板终于挺直了许多。 “所以亲家,你看要不要也放一笔投资?我们可是请了大明星梵音音来做代言人!梵音音你知道吧?”她开始趁热打铁。 “梵音音呀!我可是她的粉丝呢!”晏夫人眼睛都亮了。 蓝依梅趁机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亲家,这是我们家产品的说明。现在市场已经逐渐老龄化,所以对保健品的需求是很高的。” 晏夫人接过简单翻阅。 复合维B安神补脑液,成分里不但添加了多种B族维生素,还有几种补气益血的中药材。 其中一种叫诺丽的中药材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东南亚一带常见的植物,富含多种人体必需的氨基酸和维生素和生物活性成分,全株都可用药,据说能改善血液循环、降低胆固醇和血压、促消化、护肝等等。放保健品里,那就是非常吸睛的亮点。 晏夫人看着心动。 “亲家,你们这产品打算什么时候上市?”晏夫人问。 “快了,大概就是下周三。所以,如果想投资,现在还有机会。分红什么的,我能给到至少10个百分点!”蓝依梅伸出了一根手指。 10个百分点! 这相当于坐上股东大会的高层了。 “那你们要多少呢?像陆沉投的5000万,到手的分红也是10个点吗?”晏夫人明显是感兴趣了。 蓝依梅嗯着,“对,他是我儿子,所以也能拿10个点。只是正常来说,起码要投资1亿以上,才能拿到这个高比例。” 晏夫人越听越心动。 蓝依梅继续夸夸其谈:“而且这个项目,阿沉他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就连原料的甄选他也都提过意见。像这个诺丽,我们就是从东南亚进口。国内虽然也有生产,但是由于光照和气候的条件,明显没有东南亚国家有优势。那产出的植株就没这么健壮,效果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晏夫人非常赞同:“对,选择生长优势更好的地方进口原材料,最大的益处就是能增加宣传上的渲染,现在的消费者心态都是这样,进口的就是最好的。” “对对对!亲家母这话一听就是行家!”蓝依梅啧啧称赞,最后又问:“那亲家有没有什么打算?看要不要……” 晏夫人将资料合上,开始沉默。 蓝依梅不免有些紧张。 为了说服这个亲家,她故意隐瞒了江之夏现场勘察到的缺陷,也没把投资金额被压缩的事说出来。 所以,在晏夫人心里,一直误以为睿华是准备要拿2个亿去投资的。 思考了大约半分钟,晏夫人终于举杯决定:“行!我相信你们林氏,也相信我女儿选择的丈夫陆沉的眼光。回去我就跟我先生商量,可以的话,我们就以个人名义,投资8000万!” 听到这,蓝依梅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第117章 阿枭!你老婆居然去会所点男模! 下午三点,苏荷娱乐会所的营业时间还没到,门前就停了一辆显眼的劳斯莱斯幻影。 有巡逻的保安看到了,立马给会所的负责人打电话:“喂,老板!有一辆幻影停在咱家门口的停车位上!车牌尾号六个八!可我们还没开门啊怎么办?” 电话的那头,会所老板像是还没睡醒,缓了半天才问:“什么幻影?车牌尾号多少?” 巡逻保安:“是劳斯莱斯幻影!我在名车榜上见过的!车牌尾号888888,江A!” 两秒后,那头的人立马醒了大半,“车里的是男是女?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 保安伸头看,刚好这时车窗摇下,他看到了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是女的。”他回答。 “叫领班把少爷们喊起来!今天我们会所提前营业!快!” 车内,简琪倚着车窗观望了很久,也没发现这会所有要开门的迹象。 “要不去别家?”江之夏歪头问。 简琪叹气:“唉,这家比较出名,听说里面的男模都是能混娱乐圈的料,还有好几个是网红。我还特别关注过一个,跳舞可厉害了!啧啧,每次看他我都能流口水,怎么就不开门呢?” “好像会所的营业时间一般都是下午五点开始的,而且越是高级的会所,营业时间就越晚。你在网上查不到它的营业时间吗?”江之夏虽然没去过这样的地方,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 简琪在网上查了一下,“呀!还真被你说对了!这家会所晚上九点才开门!算了,不等了,我们换一家吧!” 然而,就在简琪即将将车窗摇上去时,突然有人走过来敲了敲车门。 “小姐姐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要进这会所吗?” 来人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他胸前的铭牌上还有会所的名字。 简琪一听立即点头:“是的是的!你们是晚上九点才营业吗?” 不想保安直摇头,“不是不是!今天例外!我们马上就开门了,二位小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你们要开门了?”简琪一听乐坏了,立马扭头看向江之夏,“夏夏!我们的春天来了!” 不多久,会所门前就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还是高高帅帅的男模! 他们纷纷排成两列,专门站成了个八字形,让江之夏和简琪受宠若惊! “两位小姐姐好!我是今天的领班。欢迎您二位大驾光临!”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穿着恨天高的妙龄女子,她一边微笑一边在前面为江之夏和简琪领路。 “我们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包厢,平时都是提前预定,还有人长期买断。但今天开门时间早,二位如果有看上的包厢,跟我说一下,我负责跟客户沟通,你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哇!这么好的吗?那我要最气派最豪华的一间!”简琪狮子大开口。 领班眼睛笑得更弯了,“好的好的!那你们随我来!” 简琪:“那那些男模,我都可以点吗?” 领班:“当然啦!一会我让他们逐一向您二位做自我介绍!” 简琪:“嘻嘻,其他人都不重要,我就想看夜猫的现场舞蹈。” 领班:“可以的可以的!他可是咱家的头部男模!我一会马上叫他过来!你想看他跳钢管舞还是脱YI舞都可以!他今天的时间都给你包下了!” 江之夏全程插不上话,什么夜猫白猫的,她也不感兴趣。 但看简琪开心,她也就陪着她一起开心。 谁叫她们是好闺蜜呢? 京市。 庭审终于顺利结束,晏时枭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 “谢谢您,晏大律师!”委托人过来握住晏时枭的手,“这次要不是您,这案子它翻不了!我那不孝子或许就再也出不来了!” “客气了,这是晏某的本职工作。” “对了,您的伤没事了吧?”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枪案,委托人一直记挂他的安危。所以这次,为了能让最终的庭审顺利举行,他找了很多关系,才成功申请到提前开庭,打破对方故技重施的原计划。 “早没事了,做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风险。”晏时枭倒是看得开。 “那等陈助他们到了之后,我给各位办个答谢宴!地点就在我家!” 饭局说定就定,委托人立马致电自家管家,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楚琰南和陈盛是在一小时后到的,却是在警局和晏时枭他们碰面。 两人一下飞机就被跟踪,结果跟到一半,估计是对方的人收到了消息,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一怒之下便击爆了他们乘坐的车子的车轮,随后企图逃逸。 好在楚琰南早就让人布了局,周围的便衣刑警立马对其进行围剿,最终将罪犯捕获! “上次来了一个暗杀失败的还不够,现在又来第二个!你们金主还真舍得出钱啊!阿枭的身价就是被你们这些菜鸟抬高的!” 楚琰南捏了捏对方的下巴,不屑道。 晏时枭和委托人赶到警局时,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审讯。 看到楚琰南,委托人还很震惊,转头问晏时枭:“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和身高,还真和您高度相似啊!你们是亲戚?” 晏时枭则摇头,“我没这样的亲戚。” 说的也是实话,就是语气不太好。 楚琰南斜了他一眼。 后来众人又在警局接受了一番调查,等吃上答谢宴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答谢宴准备得很丰盛,席间还有歌舞表演助兴,但晏时枭却无心欣赏。 掏出手机,他翻了翻昨天姜伊夏发给他的关于江之夏和陆沉被困电梯的信息和相片,其中有一张,陆沉的手搭在了江之夏的肩膀上。 看他坐在角落一副走神的样子,委托人悄悄问陈盛:“陈助,最近晏大律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发现他不对劲很久了。” “怎么个不对劲了?”陈盛好奇问。 委托人直摇头:“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陈盛还想再细问,突然就听到同样在刷手机的楚琰南一惊一乍地喊:“我去!阿枭!你老婆居然去会所点男模!还看男模跳舞呢!” 第118章 阿枭,你真不需要我给你补补? 晏时枭接过楚琰南递来的手机,点开他朋友圈里简琪刚发不久的一条视频动态。 定位显示的是苏荷娱乐会所。 视频里,十几个身高身材差不多的男模围成半圆,正在给站在中间C位的一位男模助兴。 那位男模穿着一件光滑的黑色绸质衬衫,胸前故意松开两颗扣子,隐隐地露着性感的锁骨和引人遐想的胸肌,动作夸张地跳着热舞。 很快,视频镜头移动,落在一个女人的脸上。 昏暗炫彩的灯光下,江之夏手中端着一杯不知是饮料还是酒的液体,正弯着双眼注视前方。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但随同视频一起发送的一段文字让晏时枭再次陷入沉默—— 女人,就该抓住还能享受的年纪,好好享受当下的美好。 楚琰南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来,“想不到啊,你老婆还挺会玩的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就连那委托人听了都忍不住凑过来问:“你们说的是晏太太吗?” 楚琰南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可不是吗?你是没见过真人,长得真的很乖巧,看不出是一个会上夜店点男模的……唔呜呜?” 后面的话被人用手捂住了,原来是陈盛看自家老板心情不好,怕引火上身,就赶紧止住了楚琰南的调侃。 要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懂晏时枭已婚,也都很好奇他的妻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时如果被曝出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流连夜店点男模的消息,那对他来讲简直就是一种关乎男人自尊的耻辱! 楚琰南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扯下陈盛的手凑头到晏时枭的耳边问:“阿枭,你真不需要我给你补补?这欲求不满的信号太明显了!” 晏时枭冷冷刮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然后将手机扔回给楚琰南,“把简小姐的微信推给我。” 楚琰南边笑边操作:“还说自己不在意,切,谁信?” 江城,苏荷娱乐会所。 江之夏这次没敢喝酒,点的全是果汁和汽水。 倒是简琪喝高了,还搂着一个男模边跳边唱歌。 突然手机响,她垂眼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拿起接听,意外听到秦妈的声音:“是少奶奶吗?我是秦妈。二姑奶今天回老宅了,不知怎的,她就突然让我打电话给您,说有很急的事要您来老宅见她。您看您现在方便出门吗?不方便的话,我让司机来接您?” 江之夏看了眼时间,她们从下午到现在已经玩了六个小时了,东西也吃了,她也确实想走。 于是她回道:“方便。我现在就在外面,一会我就过去。但是我还有个朋友要送,所以……” “是简小姐吧?”秦妈反应很快,“您可以带简小姐一起过来的,人多热闹。” “那……”江之夏又朝简琪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些犹豫。 可是,秦妈都这么说了,而且二姑奶又找得急。如果她先送简琪回家,估计会耗费很多时间。 想了想,她回了秦妈的话:“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放下电话,她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前面将跳得正嗨的简琪从那个叫夜猫的网红男模身上拉过来,大声在她耳边道:“要回去了!” 简琪没听清,扯着嗓子回她:“你说什么?” 她不得不重复一遍:“我说,我们要回去了!” 一听要走,简琪不愿意了,“为什么?这才几点呀?我还没玩够呢!” 旁边的男模们也附和: “是呀,姐姐!这才几点呀?” “姐姐,我们还有很多游戏可以玩哦!” “姐姐……” 江之夏笑着婉拒,然后不管简琪同不同意,她直接叫来领班结账。 “小姐,您那么早回去,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吗?”领班一听她们要走,担忧地问。 江之夏忙摇手,“不是的,是因为家中长辈有急事,催促我们回去。” 领班这才松了口气,同时给她递去名片,道:“小姐,下次你们再来,可以提前通知我!无论什么时候,咱苏荷都会为你们开店的!” 江之夏看她如此热情,便不好拒绝,双手礼貌地接过了。 领班这才开始对账,算完,她交给江之夏一张单,“这次一共消费了12万3千8百50元,小费另外算,您可以随便给。” 江之夏听懵了。 拿起单子仔细看,上面列举了包厢费、零食酒水费、模特服务费…… 而这服务费还是按人头按时长算的…… 还不包括小费? 那一瞬,江之夏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差点当场去世! “琪琪,走了。” 结账后,江之夏又去拉简琪。 简琪耍赖不愿意走,结果江之夏直接扯过她的耳朵,在一旁低语道:“刚我看了账单,一共是12万3千8百50元,加了小费后是……” “哎呀!我想起来我晚上还有约会!抱歉了哥哥们!”简琪这会儿瞬间就酒醒了,摇摇晃晃地去拿手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们在这玩一次的消费,比楚琰南给她的10万还多? 这是要她倒贴啊! 现在的她已经和家庭断绝关系了,一穷二白还没身份证,该走走,别停留! 坐回车内,简琪抹了一头冷汗。 “我说姐,你怎么不早说这里的消费这么高呢?那账我们怎么分?你自己一个人全结了?” “嗯,我结了。是我请你来的,你不用和我AA。”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在支付完荣耀华府的首付后,她甚至连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简琪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感激回道:“夏夏!你最好了!” 江之夏从车内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去,“喝点吧!冲冲你的酒味。” 车开了,简琪很快发现她们走的不是返回澜庭公寓的路,不由疑惑:“我们这是去哪?” 江之夏目视前方,边开车边回道:“回晏家老宅,二姑说想见我,你反正也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吧!秦妈说人多热闹。” “二姑?”简琪想了想,“是晏时枭的那个二姑吗?” “嗯。” “她为什么想见你?”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吧!” 然而,在她们火急火燎地赶到晏家老宅的时候,秦妈却一脸平静地道:“二姑奶奶已经睡了,少奶奶,简小姐,你们也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第119章 你暴露别人的隐私了 姜音的腰肢,被男人掐在掌心。 被他的温度一烫,四肢就软了。 “裴景川,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了……” 男人粗鲁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低沉的嗓音落在唇畔,“天亮之后才算结束,现在你依旧是我的。” 姜音拧起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跟他缠在一起了。 今天是协议最后一天,明明半小时之前,她是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的。 裴景川这男人,进门就开始脱。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像往日那样,毫无征兆的攻城略池。 三年合约,不长不短。 她青涩的身子早就被他打磨得一清二楚,她没法抗拒。 暧昧节节攀升。 身后的酒柜,被撞得摇摇晃晃。 姜音低声,“我明天有事,你别留印子。” 男人一顿,冷嗤了一声。 随后,是更蛮力的进攻。 …… 一小时后。 姜音洗干净后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裴景川在外抽事后烟。 他懒洋洋的靠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背影,“确定不续约了吗?” 姜音一顿。 思绪被拉回三年前,二十二岁的她遭遇家庭破产,父亲坠楼,妈妈也一病不起。高昂的医疗费,再加上被债主追债,四处躲藏,最难的时候她连天桥底都睡过。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带着妈妈,一了百了。 碰上裴景川,是意料之外的幸运,三年合约,各取所需。 裴景川应该算是最佳金主吧, 床上闷头干不玩其他的,对她也大方,除了妈妈的医药费,生活上也从不亏待她。 但是不幸运的是,她这只笼中雀动了感情。 她的身体被填满时,心也被占满了。 还续约吗? 这句话,是拉她入地狱的诱饵。 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姜音真实的情绪,“不续了,我妈病情好转,想让我早点生个孩子。” 裴景川来到她身后。 他抽的烟很好闻,清淡而冷冽。 他贴着她,暧昧地问,“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嗯。” “这么快,了解过了么?” “男人大多一个样,感情慢慢培养。” “哦?那尺寸呢?” 姜音脸一红,“都还年轻,我不必担忧这些。” 说到这,她又变得严肃,“裴景川,我很认真。” 短短几个字。 听起来像是在告诉他别玩了,又像是试探。 但是她的试探,毫无胜算。 裴景川轻笑了一下,“怎么没想过跟我结婚?” 姜音听他这么调侃,便知道自己赌输了。 她侧过头,两人亲密的交颈,免不了嘴唇摩擦。 裴景川眯了眯眼,轻易就来了欲望,俯首吻她。 姜音避开,指了指时间。 她嗓音还带着事后的娇媚,却又很无情,“十二点多了,我们的合约关系结束了。” 再来一次可就不礼貌了。 裴景川轻呵。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真喜欢你的理智。” “缺钱的话还来找我,我随时等你。” “后会有期,音音。” 他永远都这样,用温柔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 距离拉开,四周的空气就冷下来了。 这预兆着结束。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敢松下肩膀,任由自己的眼睛肿胀。 “裴景川,后会无期才对。” 次日,姜音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出门去给妈妈办理出院。 推开病房看见自己上司在里面帮忙,她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道,“顾总,不用劳烦你。” 她这么客气,生疏得让人尴尬。 顾宴舟神色暗淡,“小音,你还在怪我?” 姜音一愣,摇摇头。 姜家还未破产时,他们曾是世交,两家开玩笑定过娃娃亲,两人也曾是亲朋口中的青梅竹马,金童玉女。 父亲跳楼那天,她一次又一次的拨打顾宴舟的电话,刚开始还能接通,再打过去就是忙音。 等父亲下葬后,不死心的姜音也曾去顾家找过一次,可是她连顾家大门都没进去,只是保姆冷冰冰的将一个白包塞到她手里,里边是2000块钱。 从那之后,顾宴舟三个字就彻底从她生命里剔除了。 而他们现在成为上下级关系,也是阴差阳错。 上个月公司大换血,姜音所在部门空降一海归领导,竟然是顾宴舟。 姜音对事不对人,工作和过去,肯定是前者重要。 顾宴舟藏起情绪,故作轻松道,“那你调整一下状态,过阵子我带你去吃饭,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好。” 半个月后。 跟客户见面,姜音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她乘坐顾宴舟的车,到达酒店门口。 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姜音视线一晃。 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路虎。 裴景川最爱开路虎,低调稳重。 那辆车曾开去过荒郊,夜深人静,月夜当空,她躺在路虎的车顶,被混账裴景川折腾到天亮。 回忆跟现实交叠,路虎车门开了。 裴景川的长腿落地,一身黑衣,禁欲又矜贵。 继续 第120章 男人不能惯! 晏家老宅的厨房和半山别墅的厨房差不多大,就连物品的摆放位置也极相似,不多久,江之夏就完全掌握并熟悉了。 老宅的厨子在一旁静静看着,每每想上前帮一把,都会被江之夏止住。 “就给我一个机会在二姑面前展示才艺吧?” 她这么一说,厨子自然不会再去抢她的活。 江之夏决定做奶奶生前最常做的番茄牛肉面。 她先将牛肉洗净切块,汆烫去血水,再起油烧锅,将洗切好的香葱、姜、蒜等调料放进去,然后加入牛肉和酱油、酒和豆瓣酱,快速翻炒后加水慢炖。 同时另起一锅,把番茄放进去炒,待番茄微软后,再加入番茄酱增味,小火慢熬。 最后,她往炖得差不多的牛肉锅内倒入面条,煮熟装碗后,淋上粘稠的番茄热酱,一碗香喷喷的番茄牛肉面就做好了。 厨子看后忍不住夸赞:“少奶奶,您真是好手艺啊!” 江之夏谦虚道:“过奖了,这是我奶奶以前经常做给我吃的面,我偷偷学了一下,水平还不足以打败她老人家,也不知道合不合二姑的口味。” “相信我,少奶奶。二姑奶奶会喜欢吃的!”厨子非常肯定。 再次进餐厅,简琪也下来了,正坐在二姑奶旁边陪她老人家聊天。 二姑奶似乎很喜欢和年轻人瞎聊,所以在江之夏进来前,她老人家的笑声就远远的飘到了外面。 “面做好了,二姑。您尝尝看?” 江之夏说着就将那碗面端到二姑奶的面前。 二姑奶先是闻到了浓浓的香味,下一秒就被鲜香的番茄红色给折服。 她是很喜欢番茄的酸味的,健康又开胃,促进食欲。 拿起筷子,她先夹了一口细细品尝。 忽然,她眼神一亮,看向江之夏的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小夏,这是谁教你做的?”二姑奶忍不住问。 江之夏笑道:“是我跟我奶奶学的,因为我喜欢吃,所以她经常煮。” 一听她提到她奶奶,二姑奶的神情就微微的惆怅。 她又接着吃了几口,越吃,眼眶就越红。 结果还不到十分钟,一碗面就被她老人家吃得见底了。 “乖乖,这碗面有这么好吃吗?”简琪看了都好奇,她也吃过江之夏煮的这番茄牛肉面,味道自然是一绝,但能让一位老人吃得热泪盈眶,还是第一次见。 吃完,二姑奶还在回味。 “小夏,你知道吗?这碗面的味道,我曾经在梦里吃过无数次,但是每次都还没吃完我就醒了。而你今天,居然把我的梦境,变成了现实!” 说到这,二姑奶一把握住了江之夏的手,“孩子,以后,你能常常来给我做这个面吗?” 江之夏自然愿意,“好!那以后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到!” 二姑奶吃饱了,江之夏和简琪继续在餐厅用餐。 秦妈这时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她悄悄看了眼江之夏,然后对二姑奶道:“二姑奶奶,少爷他出国接案子了,估计会有一段时间不回来。他说给我们买了京市的特产,过两天就会有人送过来。所以,他希望您能在老宅多住几天。” “你说什么?阿枭他出国了?”二姑奶一听,第一反应也是看向江之夏。 江之夏心头一跳! 晏时枭之前和她说要出差的时候,只说去京市,没说要出国。 所以,这是临时做的决定? 想起昨天睡前她发给他的那条【睡了没】的信息,到现在他还没回复,隐隐的,她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这时,简琪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小声说了句:“夏夏,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你家晏大律师回我话了。你看……” 她把手机里的那条晏时枭发的信息界面递过去,他的那句“暴露别人的隐私”让江之夏看得莫名其妙。 “你朋友圈发了什么?”她问她。 简琪抿唇,把昨晚最后的那条朋友圈展示了出来。 江之夏脸色瞬间变阴沉。 “但是你放心!我这一条圈,只有你家大律师一个人能看到!我弄了设置,仅对其可见!我就是故意给他看见的!否则有些话你又不好意思说,他又怎么能明白?”简琪又急忙解释。 果然,江之夏的面色下一秒就好转了。 但……这张照片实在是有点…… “小夏!”就在这时,二姑奶再次叫她。 她目光转过去,只听二姑奶接着道:“他出国接案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江之夏本想摇头,可转念一想,她又点了点头,“知道……” 如果说不知道,看二姑奶现在的脸色,晏时枭可能会遭殃。 秉着友好合作、互相帮助的精神,她觉得她应该灵活一点,不能给晏时枭拖后腿。 然而二姑奶听后脸色并没好转,反而在骂:“这臭小子!你们明明才新婚!酒席还没摆呢,才相处几天他又跑外面去了?这是什么意思?让你守活寡么?” “啪”的一声,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桌上! 四周忽然安静,就连简琪都大气不敢出。 “秦妈!” 冷静了几秒,二姑奶又发话了:“从现在开始,你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掉!并且交代这里、包括他常住的那栋半山别墅里的所有人,把他们少爷的号码和其他联系方式统统拉黑!拉黑!谁不拉黑,就给我滚出晏家!” 秦妈被这样的命令吓到了,她战战兢兢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到晏时枭号码的时候,还又确定地问了一遍:“真、真的要拉黑么?” 二姑奶自己先操作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扔到桌上。 秦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照做。 随后,她又硬着头皮去交代其他的人。 简琪见状,慌忙把自己的手机收起。 她才刚加上晏时枭的微信,可不能就这样拉黑了。 江之夏也握紧了自己的手机,生怕下一秒它就会被人夺去。 但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二姑奶的眼,只听她老人家道:“小夏,男人不能惯!你越是惯他,他就越得意!你得让他知道,你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绝不能在他面前做一个软柿子!” 江之夏咬紧唇,还是有些不愿意。 “听话!相信我一次!他老子不在了,我现在就等于是他的再生父母,我有权利管教他!也有能力,让他学会尊重你!就像你教他尊重我一样!明白?” 到现在,二姑奶仍会想起庆典那天,因为江之夏的三两句话,向来傲娇的晏时枭就屈尊蹲在了自己的前面,背自己下楼。 江之夏听后怔了怔。 犹豫片刻,她牙关一咬,也把晏时枭在她手机里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第121章 他生气了! 呼刚才真吓到我了!” 早餐过后,简琪又坐回到江之夏的那辆幻影里,准备从老宅返回她的公寓。 “我还以为你那二姑也会叫我拉黑晏大律师,还好还好,她没对我这个外人下手!” 江之夏一边开车出车库,一边好笑地回她:“也许,是她不知道你有他微信吧!” 简琪想想也是,像晏时枭这样的人,一般人是拿不到他的联系方式的,他能主动加自己就更是神奇! “那你怎么想?要我拉黑他吗?”简琪又凑过去问。 江之夏倒是无所谓,“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是你自己决定的事。因为本来也不是我让你加他的,是他自己加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切!”简琪将座椅向后仰,“我看啊,你家晏律师就是故意加的我,把我当成了监视你的工具!”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 “我知道了!夏夏!你家大律师那是误会了啊!” 江之夏不解地看着她,“误会什么?” 简琪立马把自己的朋友圈展给她看,“昨天我们去会所点男模、和男模跳舞的视频,我发了朋友圈,你还入镜了!我大胆猜测,一定是楚琰南这大嘴巴说了什么,导致你家大律师加我微信去确认了这件事!然后……然后他就吃醋了!所以,他突然出国,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生气了!” 刚好这时前方亮红灯,江之夏反应慢了半秒,一个急刹车差点导致后面的车追尾! “我去!夏夏你想要我命啊!” 简琪因为惯性,头差点就撞在前挡风玻璃上,还好系了安全带。 “抱歉!刚走神了!” 别说简琪,她自己也受了不少惊吓。 但不是因为差点闯红灯,而是因为简琪的那句——他生气了! 晏时枭会因为吃醋而生她的气? 这可能吗? 脑海中又情不自禁闪现出那天晚上,两人在半山别墅的床上差点擦枪走火的画面。 脸瞬间就烫了! 想了很多不可能,晏时枭怎么会吃她的醋,又怎么可能因为她决定做一件事? 不会的! “夏夏,绿灯啦!”不知过了多久,简琪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用手拍了拍她的肩。 回过神的江之夏这才松开手刹,然后一脚油门朝前方快速驶去。 将简琪送回到澜庭公寓后,江之夏就步行去了睿华。 进到办公室时,她发现黄老也在。 “刚巧你来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黄老朝她招手。 “什么事?” 她走过去,见黄老将手机上的一条新闻点出来,“林氏已经决定提前召开新品发布会,宣布他们家的保健品正式上市!日期就定在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这么快?”江之夏很震惊,“他们不是缺后面量产的资金吗?” 黄老点头,“所以我猜,他们估计是拉到了其他的赞助商,并且还获得了超乎预期的数额。等下午发布会的时候,我们过去看看。” “好!” “希望这个变数对我们是有利的。”黄老在这时又开口,“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迫淌这趟浑水!就看林氏的这一款产品能支撑多久了!” 与他们暗暗庆幸发布会提前的心态不同,楼下的副总裁办公室,陆沉正怒气冲冲地与蓝依梅通电话: “妈!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前召开发布会?我们昨天不是在会上说,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重新整理方案吗?现在,你们是要把我们睿华排除在外了?” 蓝依梅在电话那一头平静地回道:“阿沉,不是我把你们排除在外。如果那天你直接同意了投资方案,那么能坐上林氏这块蛋糕席位的就一定有你们睿华!但你也别太在意,毕竟,你的那5000万也是算数的,只不过和睿华没关系罢了。” “还有谁投了?”能让林氏做出提前召开产品发布会的决定,陆沉不信这中间没有别的投资商参与。 蓝依梅却忽然神秘了起来,“这个以后你就会知道,但现在我暂时不能说,商业机密。” 陆沉声音沉下来,“妈,您连自己儿子都瞒着,有意思?已经有不止一个睿华的股东过来问我你们临时决定提前上市的原因,您让我怎么回答?” “没事,你可以把他们推给我,由我去跟他们解释。” 陆沉直接就挂了母亲的电话,黑着脸,看着桌上刚修改完却没来得及公布的新方案沉思。 一旁的助理刘俊小小声问:“陆副总,那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您过去吗?” 陆沉斜了他一眼,“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抢了我们睿华的饭碗!” 下午三点。 林氏实业大楼的发布会现场聚集了各路的媒体记者。 一线明星梵音音也结束了休假从国外赶回来了,此刻正接受众多摄像机镜头的洗礼。 江之夏和黄老不声不响地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发布席上除了林志辉和蓝依梅,还坐了另外两家公司的代表。 江澜陆鼎控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今年才成立的,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注意过。 而另一家公司…… “咦,晏博商贸不是晏老四家的公司吗?”黄老第一个认出来,“晏博远居然去投了林氏!也对!他不就是陆沉那小子的秘书晏芝芝的父亲嘛!怪不得呢!林夫人这是挖了自己的亲家来投资!” 江之夏同样认出了晏博远,可下一秒,她便将口罩拿出来戴上! “黄老先生,我先出去一下。”她压低着声音。 黄老疑惑问:“怎么了?发布会马上开始了,你要去哪?” 江之夏随便想了个理由,“去厕所!很急!” 说完,她又把口罩朝鼻梁的方向向上拉,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晏博远在晏家老宅见过她本人,他知道她是晏时枭的妻子。 她不喜欢也不想受到关注,但要是这时被他认出来,现场有这么多媒体在,她的身份就会被全网曝光! 这可比林氏发布新品更有看点! 就算还能拜托晏时枭将消息压下去也来不及,毕竟他身在国外,鞭长莫及。 所以,她只能临时消失! 而她前脚刚走,陆沉后脚就从发布会大厅的入口走入。 第122章 太太一定喜欢!您真懂得哄人!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们林氏新产品的发布会!我是林志辉……” 一开始,先是林志辉向众人介绍自己公司的新品。 大屏幕的PPT开始播放宣传彩页,除了产品本身,出镜率最高的自然属身为代言人的梵音音。 作为江澜陆鼎的大股东,陆沉并没上发布台,而是让自己的法人代表杨权栋坐在上面。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避嫌。 他不想在这个公司还没有发展到理想状态时,就宣布和自己有关系。 但当他看到同样坐在发布台上的另一家公司代表时,他脸色忽然变了! 怎么会是晏芝芝的父亲? 竟是晏博商贸挤去了原本属于睿华的位置? “现在,就由我们的形象代言人梵音音,来为新产品举行现场的揭牌仪式!” 随着林志辉的一声指令,梵音音扭着婀娜的身姿走上了台。 媒体记者纷纷高举相机,记录下这隆重又高光的一幕。 揭牌仪式后是产品的问答和形象照环节,陆沉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质问母亲:“晏博商贸投资了多少?让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选择在今天下午发布产品!” 蓝依梅忙着接待前来打招呼的经销商,根本无暇顾及儿子,只小声道:“这事等回去再说,没看我现在很忙么?” 陆沉黑了脸,“您以为我打听不到么?” 说完,他转身直接走出发布会现场,却在经过走廊时,看到一抹熟悉又痛心的身影。 江之夏背对着他倚在角落,似乎在听电话。 他的脚步缓下来,想要走过去。 可一想到身后如数众多的记者,以及自己和她现在的身份及立场,他又开始犹豫。 事业、形象、舆论,似乎每一项都比在这个地方质问她与谁结婚更重要。 他不能因为自己私人的感情问题,去冒可能会惊动里面所有媒体人的险。 想到这,他又果断加快脚步,往饭店大门的方向继续走出去。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江之夏此时正在接听钟伯的电话,“二姑要求的,我也没办法,我都得当着她的面,把晏时枭拉黑。他有找过你么?” “好,我知道的。我一会就回去了。” “嗯,再见!” 收了手机,转身时,她刚好看到走出饭店大门的陆沉。 他怎么也来了? 想了想,林氏毕竟和他母亲有关系,加上这个项目本就是他计划要投资的,所以他来这里观摩也不足为奇。 “小夏,你上完厕所了?” 突然,黄老也从发布会现场走了出来。 江之夏迎上去,“上完了,里面怎样了?” 黄老示意她往外走,边走边道:“我找人查过了,那个江澜陆鼎投资了5000万,至于晏老四家的那个晏博商贸,啧啧,他们投资的金额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 荣耀华府。 陆沉进门时手里捧着一束花,看到郭倩,他开口问:“太太呢?” 郭倩指指楼上,“在卧房呢!今天太太就一直在床上躺着,我想扶她下床走走,她都不愿意。” “她吃药了吗?”他又问。 “没吃!唉,都不知道她在跟您置什么气!再怎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不遵医嘱的话,以后恢复会不好的。” 郭倩脸上显露着担心,但也同时接过陆沉递来的公文包和外套,挂在一旁放好。 “先生,这花需要我帮插上吗?好漂亮啊!太太一定喜欢!您真懂得哄人!” 陆沉抱的是一束黄玫瑰,黄玫瑰花语有致歉的意思。 所以,郭倩马上就猜到了陆沉的用意。 陆沉却摇头,“暂时不用你插,她的药放哪里?” “放床头柜里。” “好,你去忙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郭倩没跟上去,也没去干其他活,只在他身影消失在楼道后,又抱着手机坐回到沙发上,翘着腿继续她的直播。 刚陆沉进来的那一瞬,她的粉丝们可活跃了—— “倩宝,那是你男人吗?好帅啊!” “年轻,多金,帅!典型霸总走进现实!” “刚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怎么不让人听啊?” “什么时候拉你男人来一起直播啊!我们要看!” “话说粉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镜头里出现男人。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 郭倩看着满屏的羡慕沾沾自喜,网络滤镜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她可以给自己立人设,立背景。只要不奔现,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坐拥千万资产的富太太。 陆沉推开卧室的门,见原本坐靠在床上的晏芝芝好像反应过激般,立马背对着他躺下去。 他将玫瑰拿到她面前,“还生气?这花送你。” 晏芝芝眼神微动,最后却闭了眼。 陆沉自顾自将花放在一旁,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里有400万,已经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大的一笔了。以后你花钱之前请先和我商量一下,我不是不愿意满足你,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本就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我的母亲是在看到我有能力赚钱后才回头支持我的。所以,你动不动就几百万地花,对我来讲压力真的很大。” 他态度这样好,让晏芝芝再也不忍心无视。 睁开眼,她真看到自己枕边放了一张卡。 她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一开始,她也知道是自己母亲的问题。 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花费了那么多,真当陆沉是提款机了。 “好了,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以后不这样了。要不,我跟我妈说,咱不换窗帘了。至于那些高定礼服,我们也少要一点?” “嗯。” 两人很快和解,晏芝芝也非常高兴地收了陆沉的那张卡,想着这400万应该怎么花。 陆沉观察了她一下,见她心情渐好,便开口试探问:“芝芝,最近你爸妈那边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 “什么?”晏芝芝不懂他想问的是什么。 陆沉从床头柜里拿出她的药,掰开,起身去倒水,然后亲自送到她嘴边,这才回道:“比如,投资林氏的事,你爸的晏博商贸有参与吗?又投资了多少?分红的点数又是多少?” 第123章 出去!这里现在不需要你! 晏芝芝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我爸他投资了林氏?那我们睿华呢?” “睿华没赶上,我刚从发布会上回来,就是林氏新品的发布会。”陆沉说着把自己在现场拍的一些照片给她看。 晏芝芝更震惊! 相片中,发布台上坐着的其中一个人,不就是她的父亲晏博远吗? 可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 起身下床,晏芝芝立马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喂,妈,您现在在哪?” 电话的那一头人声嘈杂,还听到音乐声,想来还是在发布会现场。 晏夫人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才回她:“在邕州饭店呢!怎么了?” 晏芝芝看了陆沉一眼,将手机的免提打开,“妈,你们是不是投资了林氏?投了多少?怎么不跟我商量呢?你们难道不知道,陆沉这段时间为了写投资案花了多少心思?你们就这样把人家挤掉,合适吗?” 晏夫人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是陆沉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也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了5000万?” 晏芝芝自然点头,要不是陆沉刚投资了那么多钱,他又怎么会对那390万斤斤计较? “妈,我知道,他和我说了。但他即便以个人名义投资,那也无可厚非!你们这样在别人背后插他一刀,临时下场把睿华挤出去,那不是在打你们女儿女婿的脸吗?你们起码跟我们说一声,通个气啊!” 看她越说越激动,陆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可晏夫人下一秒的话却让他们更震惊! “芝芝,也不能全怪我们。如果不是陆沉那个妈主动来找我们入股,我们也不知道有这个项目啊!陆沉他自己也不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他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没跟你们说。” “是我妈主动找的您?”几乎是不受控制的,陆沉把话问出了口。 晏夫人这才知道旁边有人,“陆沉也在听?” “对!”晏芝芝也没瞒着。 晏夫人又沉默。 片刻后,只听她道:“阿沉,抱歉。不过,现在2亿我们已经投出去了,也不可能会收回来。至于我们得到的点数,如果你妈不告诉你,我也不能说。” “但你可以换个思路想,不管是你们睿华去投,还是我们晏博去投,最后的红利都是落到自家人的口袋里。芝芝是我们唯一的女儿,那我们赚到的钱,最后不都是属于她的吗?而你们又是夫妻,只要你们不离婚,那我们的钱,未来也会是你们的。” 说完,晏夫人就将电话挂了。 这次轮到晏芝芝和陆沉双双沉默。 “2亿,我真不知道,我爸我妈他们能拿那么多出来……” 本来晏博商贸就是晏家名下排名倒数的公司,每年没有亏本就不错了,结果还能拿出2个亿! 虽然同样是2亿,但晏博和睿华还是有差别。 晏博商贸是她父亲晏博远独资的企业,最多还融合了她母亲家族的一笔备用金。 而睿华创投是多股东投资的股份有限公司,每一次风险投资都会分摊到各个股东的身上,即便出现亏损,也是大家一起承担。 所以,是晏芝芝低估了自家的实力,还是她父母倾了全部的家当?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冒险了! 此时的陆沉正在给蓝依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发布会结束了,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蓝依梅似乎早就预料他会打这一通电话,所以主动掌握了话语权。 陆沉走到窗下,严肃问:“您给晏博商贸多少点数?他们的2个亿,在你这里不可能和我一样是10吧?” 蓝依梅微微挑眉,“你知道了?芝芝说的吧?” “您只需告诉我答案。”陆沉不想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蓝依梅在那边轻轻笑出声:“对,他们是投了2个亿,但这不是一开始就决定的。我之前找晏夫人谈的时候,她只说投8000万。这样,睿华只要再投7000万,就满足我们需要的全部投资额了。可谁知道,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跟我说把投资金额上抬到2个亿呢?” “但是他们也有条件,就是不允许睿华再分这一杯羹。而点数,他们则提到了12%。虽然多了两个点,但我们这次拿到的总投资额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期,于是我跟你林叔叔商量过后就同意了。这才有了提前开发布会的决定。” “不过陆沉,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你老婆的父母。同样是晏家的企业,晏博是独资,睿华是合资,最后赚到的,肯定是独资分到的更多。等他们入土之后,这些不都是你们的吗?难不成,你还想挽回那到处傍大款的江之夏,和芝芝离婚不成?” “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你和芝芝现在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人,若没有她,没有她背后家族的支持,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丑话说在前,蓝依梅这是铁了心想要将自己儿子和晏家人绑在一起! 陆沉深深拧眉,甚至都没回她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郭倩直播完毕,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打扫卫生。 她上到了二楼的书房,这书房基本是陆沉在用。 擦桌子时,她发现抽屉没锁,便直接拉开打算整理一下里面的东西。 然而,就在她将散乱放着的文件资料拿出来时,一张写有“离婚协议”的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再仔细看,她目光一怔! 陆沉这是在计划跟晏芝芝离婚? 突然,走廊响起了人的脚步声。 她动作迅速地将那些资料塞回去,连整理都不整理,就让它继续保持着原有的状态。 “啪”的一声,门开了! 陆沉迈着脚步走进来,看到她,他眼中明显不悦。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警惕问。 郭倩忙摇了摇手中的抹布,“先生,我在帮您擦柜子,太太说您有轻微洁癖,让我每天都给您擦至少一遍书房。” 陆沉心情不好,又斥了句:“出去!这里现在不需要你!” 郭倩立马缩着脖子走了,还轻轻地帮他把门关上。 四周终于安静! 陆沉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去,打开抽屉,在一堆文件中翻出了那张草拟的离婚协议。 一阵犹豫过后,他最终还是撕碎了它! 第124章 听说你结婚了?是和谁结的? 林氏实业新品发布会当晚,由于各媒体的积极报道和梵音音的明星效应,网络上很快出现了抢购的热潮。 部分头部主播也在直播里积极推荐,再加上一些蹭热度想要赚流量的新主播,更是跟风把这款复合维B安神补脑液推上了人气产品的第一位。 看着订单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林志辉和蓝依梅纷纷笑了。 同样高兴的还有晏博远夫妇,每一笔进账都在给他们增添底气,相信很快,他们就能赚到这笔投资的第一波红利。 这晚,江之夏回到半山别墅,忧心忡忡的钟伯立即走过来道:“少奶奶,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您暂时请个假。正好我大侄子暑假想约我出国旅游,我之前是拒绝的。可现在少爷不在,二姑奶又下了拉黑他的死命令,我虽然不敢违抗,但心里总是过不去这个坎。所以……” 江之夏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道:“所以,您是想借出国这个借口糊弄过去,这样,等晏时枭回来,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对吧?” 钟伯笑嘻嘻地点头,“少奶奶聪明!是这个意思!” “行。那您去吧!正好其他人也在放假,我明天下班就去老宅陪二姑住几天!” 钟伯感激致谢,“那少奶奶,等少爷回来,您再联系我!谢谢!” 目送钟伯离去,江之夏上了楼。 躺在床上,她继续搜索着林氏新品的相关消息,发现反响比预期还要更好。 隐隐的,她也有些担心。 如果后面能一直持续这样的热度,并且代言人不会崩盘的话,这个投资必然不会亏。 第二天,她被手机来电的铃声吵醒。 “小夏,你醒了吗?”这一次又是黄老最早给她打电话,声音里露着担忧。 江之夏揉着眼,慢慢坐起身,“醒了。是要开会吗?” “是,但不急,你可以正常时间出门。就是有一点,我希望你做好准备。”他向来料事如神,才会在大清早给她打这个预防针。 “是什么事?”江之夏疑惑,但猜测应该和林氏的新产品有关。 果然,下一秒黄老便压了声音道:“林氏昨天发布的新品,据说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卖断货了,今天厂家开始补货。” “这么快?”还真是出乎预料。 黄老又继续道:“睿华其他股东听说了这件事,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都在抱怨你之前提的反对,就连陆沉也被他们骂了,因为最后是他提议撤回原方案去修改的,才让晏博商贸利用了这个时间差钻了空子,把本该属于睿华的位置挤掉了!” “要知道,晏博商贸本来就是一个经销商的渠道,他们是一边入股一边卖货,发挥了自身优势才把这个销量抬上去。不得不说,那款新品之所以能断货那么快,晏博商贸作用很大。加上他们是晏老四独资的企业,就被人宣传成是晏成集团的推广品牌。所以我担心,万一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晏成集团也会受到牵连。” “因此早上我跟其他执行官商讨了一下,决定先写一个声明,声明晏博的销售行为和晏成集团没有关系,但我们支持任何商家的自由贸易和投资行为,同时也不会收取与之相关的贸易所得的红利。你看怎么样?” 江之夏沉默了一会。 她还没有习惯为一个这么大的商业帝国做决策。 一时间,重重的责任感强压着她,让她一时透不过气来。 可冷静了一会,她算是把思路理清了。 深吸口气,她才对黄老道:“声明是要写,但不要马上发。我们可以先观察,在林氏新品还获利的时候,你突然发声明就相当于背刺了对方,这样容易引发矛盾和对立,带偏舆论方向。” “至于最好的发声明的时间……”她顿了顿,想了一下:“就看对林氏不利的苗头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睿华创投17楼会议室。 果然如黄老所料,江之夏一进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声讨她。 蓝依梅笑容得意,将连夜做好的PPT发了出来,并起身跟所有人炫耀林氏这一夜的辉煌业绩: “下单高峰出现在凌晨十二点三十分四十五秒,我们的销售员连单子都看不过来了。加上我们推出了新品买一送一、买三送二的活动,就更促使消费者买足一个疗程的冲动!” “但因为订单量大,我们的第一批库存已经卖完。所以今早,厂里六点开工,正在加速生产第二批次的安神补脑液。同时我们还计划在年底推出金装的升级版,是在原配方里增加一味药剂的含量,来提高体质更虚的人的使用效果。这样,我们有望在明年春节前达到新的订货高峰。” “而在此之前,我们林氏有计划再招募一批新的投资商,来增加我们的生产力。希望这次各位抓住机会,抢占第二次的入股份额。” 她的话像带着魔力,让在座的股东们都蠢蠢欲动。 陆沉没吭声,目光看向江之夏,眼神里尽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有怨也有怜。 江之夏低着头,但也没闲着,在和简琪聊着天。 江之夏:【你有没有什么途径,帮我去找一味药?】 简琪:【夏夏你终于想通了,决定要帮你家大律师进补了吗?】 江之夏汗颜:【和他没关系,你就帮我找找这个叫“诺丽”的药材,看哪里有卖的,顺便问一下进货渠道怎么样,我想要找能从东南亚进口的。找到的话,我给你辛苦费。】 简琪一拍胸膛:【大小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持续到中午才结束,江之夏刚要离开,就被陆沉拽住胳膊。 “我有话要问你。”整一个上午,他的情绪都很低。 江之夏看了黄老一眼,黄老意会点头,“我在办公室等你。” 待所有人都从会议室离去,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陆沉冷着脸,忽然问:“听说你结婚了?是和谁结的?” 第125章 新郎不是你 江之夏被他问住。 想过很多他可能会问的问题,比如她有没有后悔反对投资林氏,或者有没有打算抢占下一轮先机等等。 但就是没想到,在这种关头,他居然会问她是不是结婚了,又和谁结的? 她有点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陆副总,我结不结婚,和谁结婚,是我的私事。我可以选择不在工作时间回答你,也可以选择在非工作时间,不回答你!”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是不是楚琰南!”他用了肯定的语气,却在向她确定是或不是。 江之夏脚步一顿,又转身看他,“你怎么会想到他?” 虽然之前传她和楚琰南绯闻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澄清,但后来那些绯闻第二天就不见了,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现在,陆沉还揪着她问这个。 陆沉自以为找到了证据,一一举证道:“我和晏芝芝登记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去登记领证了?并且坐的还是一辆车牌号888888的劳斯莱斯幻影!而在去民政局之前,你出现在IDO的专营店。你前脚刚进VIP室,楚琰南后脚就也跟着进去了!” “这就解释了你的手上怎么突然就有了钻戒和手镯!那都是他买给你的定情信物和结婚礼物吧?” “还有,昨天你打赢官司从法院走出来,就上了同样是车牌号888888的幻影!我看到了开车的人,就是楚琰南!” 江之夏听得一愣一愣的,而他举的每一件事例,她竟都无法反驳。 但就是…… 这一刻,她深刻体会到什么是“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这句话的含义! 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江之夏也懒得反驳他的这些所谓证据,只不耐烦地道:“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还问我做什么?我回答是或不是,有意义吗?” “所以你确实是结婚了?” “是!也确实是在你和晏芝芝领证的那天结的!可惜,我的新郎不是你!” 这一句“我的新郎不是你”戳痛了自己过去的伤,死去的记忆仿佛要苏醒,然后告诫自己以前的她是多么愚蠢和可笑! 但同时更戳痛了陆沉! 那个他以为会永远在原地等他的女孩,转身头也不回就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这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 甚至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那你和楚琰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在和我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他向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肩,目光狰狞。 江之夏用力甩开他,往出口的方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陆副总,我刚刚的回答已经是全部!还是那句话,你问的这些都是我的隐私,我可以拒绝回答!但如果你要和我讨论工作上的问题,我非常欢迎!并且非常乐意去回答!” 以为话到这里他一定会放她走,所以没等他有回应她就将手伸向门柄,试图把门打开走出去。 结果比她开门的动作更快的,是陆沉突然的决定:“那好,希望江助理能去一下我办公室,我们来聊聊林氏投资的事!” 话落,他赶在她面前开了门,率先离开这会议室。 江之夏怔在原地,除了觉得他离谱,还是离谱。 可这是自己放的话,她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下去。 到了16楼副总裁办公室,意外的,蓝依梅也在。 “你来做什么?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让整个公司失去了丰厚的利润!我若是你,现在就已经去人事部交工作牌辞职了!” 面对她,蓝依梅完全卸去了自己的伪装。 以前多多少少还看在她是自己儿子女朋友的份上,给她点面子。 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这女人不但不能给别人带来福气,还成了别人的拖油瓶! 若不是脸皮真的厚,恐怕都不敢再出现在今天的会议上! 然而江之夏并没有因为蓝依梅的话受到影响,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陆沉问:“陆副总,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蓝依梅斜了她一眼,也在沙发另一边的位置坐下,不屑地睨着她。 陆沉走到办公桌旁,从上面拿了一份牛皮纸包的文件,递到她手上。 “这是林氏加工厂整改后的相片和质检人员的验收报告,你可以看看。” 江之夏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翻阅。 蓝依梅看到她这架势,忍不住翻白眼。 “一个没眼光的新人,揪着一个不起眼的缺点去查,还以此为由让所有股东放弃投资林氏!真想不通黄老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就图你年轻,图你肤白貌美大长腿?找个花瓶做助理,呵!” 江之夏依然没说话,陆沉也没有理。 见她没有被自己激怒,蓝依梅自觉无趣,起身去冲咖啡。 “这些都没问题。”看完,江之夏又把资料放回去,递回给陆沉。 “梵音音那边我也有派人盯着,目前也暂时没发现问题。所以,你现在还支不支持我继续投资林氏?我可以给你看我新拟的投资方案。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但这个项目曾经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我希望在这新方案里,依然有你的参与和建议。” 撇去陆沉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和丈夫不谈,他却是一个非常谨慎又谦虚的工作伙伴,要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获得超出预期的回报,人际关系也不错。 江之夏不知道他这些年究竟赚了多少,但她是有看到他在努力的。 所以,她并没马上拒绝继续投资林氏,而是好心提醒道:“你给的这些资料都没问题,但是你有没有跟进它的生产原料?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一天24小时守在生产线上监工。” “它的原料?”陆沉疑惑反问。 而此时正在冲咖啡的蓝依梅听到他们这一番话,眉头忽然皱起。 刚好这时手机响,蓝依梅放下量勺拿起来看了眼。 来电的是加工厂的负责人余光辉。 “喂,余经理,什么事?” 电话的那一头,余光辉很急,“夫人,怎么办,我们那口服液有一项原材料不够了!” “是哪项?”蓝依梅把声音压到最低,避免被他人听见。 余光辉一字一顿地回道:“是诺丽!” 第126章 你们吵架了? 蓝依梅匆忙赶回了加工厂,沉着脸问余光辉:“我们的库存不是还有吗?难道都不够生产一批次的?” 余光辉为难道:“不够了。提纯都消耗了一半,如果想要维持原来的剂量就不够。” 蓝依梅:“原来的剂量是多少?” 余光辉:“360毫克。” 蓝依梅:“那如果减量呢?大概减多少,才可以完全实现第二批次的生产?” 余光辉听后吓了一跳,“夫人,这量不能随便减啊!如果随便减的话,对我们现在的发展很不利!那是自砸招牌的事啊!” 蓝依梅冷静解释:“我只是问你减多少可以满足,你先给我一个大概的数,我心里才有底!” 余光辉低头翻资料。 “如果要满足第二批次的所有分装,起码要减量到每瓶200毫克,甚至更少,180左右。”他拿草稿算了一下,“这样我们最多能生产28000瓶。” 蓝依梅拧眉,“那就是要减少差不多一半的量了。” “是。”余光辉点了点头,“这比原来的数量少太多,怎么办呢?” 蓝依梅想了想,“我们的机子一次开机能生产25000瓶,开机两次就能满足产能50000的需求。但若是只生产28000瓶,而我们还是要开机两次,这样,那多出来3000瓶成本就贵很多。可若是只生产25000瓶,又无法满足需求,并且依然在耗费人工的成本。” 他们的工人人数是固定的,若装的瓶数少了,但工人还是这么多,那劳动力就不值钱了。 余光辉又补充:“可如果我们依然坚持生产50000瓶,就不得不减少诺丽提纯液的含量,这样肯定会被消费者看出来!我们的宣传语也要全部换下!” 他们这个口服液有个特殊的地方:为了让消费者更清晰直观地看见口服液中诺丽的有效成分,便将果实的提取液以胶囊的形式存放在每一小瓶的溶液中。饮用时,只需用吸管去捅破沉在底部的胶囊,待其内部溶液与外部溶液充分融合就行。 而每颗胶囊300毫克的剂量是他们广告的主要卖点。 若含量减少,那么做出来的胶囊就不会保持原来的大小,缩不缩减成分,傻子都能看出! 蓝依梅寻思了半天,最后决定:“那就每瓶只放200毫克,剩下的兑水进去!本来提取液也是含有水分的,我们不过是把这个水分的含量增加了而已!” 余光辉有些不可置信,“夫人,这……真的可以吗?您不怕送去检测的时候……” 蓝依梅一脸严肃,将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要你每瓶放200毫克,那不是还会多出一些剂量来吗?你们送检的时候……” 江之夏还不知道蓝依梅着急离开的原因,她回到黄老的办公室,把刚才和陆沉讨论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还是不支持投资林氏?”黄老听后问。 江之夏点头,“我让陆沉去跟进原料,如果跟进三个月,确定原料没问题,我们可以考虑投资。这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辞了。” “他同意了?”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以我对他的理解,他应该会去做这件事的。” 黄老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突然叹息:“陆副总没有娶到你,是他没福气。还是我们阿枭有眼光!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你来接手公司了。你是一个非常好的贤内助。” 冷不防提到晏时枭,江之夏脸不由自主地烫了。 而黄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好奇问:“对了,阿枭昨天突然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还问二姑奶怎么样了。我就觉得奇怪,他想知道你们怎么样,不会自己打电话问吗?还是……你们吵架了?但总不会连二姑奶也跟着和他吵吧?” 江之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把二姑奶让所有人都拉黑晏时枭的事说出来。 还好黄老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苦口婆心地劝慰:“年轻人嘛,都有些脾气,相互忍忍也就过了。等下次他再给我打电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让他跟你道歉!阿枭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性格就一个字——冷。你多担待哈!” 江之夏笑了笑,“知道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黄老起身准备离开。 “这次还要我送你吗?” 江之夏也打算回去了,摇头道:“不用,我要去找我朋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下到16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一下。 门开,陆沉走了进来。 看到他们,他眸色暗沉,只简单打了招呼。 到了一楼。 江之夏走出去,陆沉和黄老则继续向下去负一楼的停车场。 手机铃响,看到是简琪,她拿起接听。 “夏夏!你知道吗?我走了好几家药店,他们说诺丽早就缺货了。”那边,简琪还喘着粗气,边走边说。 “很早缺货了?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之夏努力回想在晏时枭书房里看到的资料,里面提到的时间,好像是在一个月前。 简琪回:“每家药店的情况不一样,但时间差不多是上月中旬。” “上月中旬?” 若是这样,她是否可以理解为:运载诺丽的商船翻船沉没后,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林氏依然没有拿到相应的货源,不得已派人收购了江城药店里所有的诺丽来填这个缺口? “那你有问过那些药店的诺丽都是从哪里进货的吗?” “问了,只有少数两家是从东南亚进口的,其他都是国产的。” 听到这,江之夏又皱眉。 林氏的新品宣传语中,可是一直强调他们的诺丽是从东南亚进口。 “夏夏,我已经去了八个药店,你还要我继续去吗?要不我们上网看看?话说你买这个诺丽干什么用啊?”简琪还在问。 可这一次,江之夏却有了另外的主意:“琪琪,我再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好不好?” 一听到钱,简琪自然答应:“好啊好啊!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江之夏沉声道:“你去林氏的保健品加工厂应聘吧!做个包衣工什么的,就当是社会实践。这样你除了得到他们的工资,我这边也会给你一天一万的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第127章 要不你就拿走,要不我就扔掉!你选吧! 梁牧之和人打架了。 许栀接到派出所电话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宿舍楼有门禁,许栀要出去时,被宿管阿姨好一番刁难,末了阿姨像是慨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大学生啊,姑娘家还这么不知道自重……” 她知道阿姨是误会了,但她也没心思解释,快步出去,冒着大雪在学校侧门拦下出租车,去了派出所。 保释梁牧之需要办手续,主要是填表和交钱。 民警问许栀:“你和梁牧之是什么关系?” 许栀迟疑了下,才说:“我是他发小。” 梁许两家是世交,许爷爷在世的时候,还和梁爷爷定了两家孙辈的娃娃亲,父母那辈也没反对意见,默认了许栀将来要做自家的媳妇儿。 所有人里,只有梁牧之态度模棱两可,说他反对吧,每次被人调侃都只是笑,说他同意吧,私下里他对许栀从来没说过在一起的话。 他对许栀也不赖,但似乎始终拿捏着分寸。 他这态度有时候不免让许栀有点儿焦灼,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虽然她很喜欢梁牧之,心底已经接受两家的安排,但也不好主动说些什么,到现在也只能自称是他的发小。 “他手机里只有一个紧急联系人,就是你,我还以为你是他家里人,”民警有些意外,“他为了女朋友,把人家酒吧给砸了。” 许栀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女朋友?” “对,一个叫陈婧的姑娘,他们去酒吧玩的时候,有小混混调戏陈婧,梁牧之直接用酒瓶给人头上招呼……”民警啧啧两声,“挺狠的,人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呢,酒吧那边也受了牵连,你们回头得看看怎么处理,搞不好还得打官司。” 许栀整个人是懵的,她和梁牧之几乎天天不是微信就是电话,从没听他提过什么女朋友。 办理完手续,梁牧之被民警领着出来了。 许栀才抬眼,就注意到他额角多出一道新疤。 足足三公分长,斜在左边额角,刚刚结了血痂,在他那张俊脸上挺明显的。 这其实不是梁牧之头一回打架。 他的打架史可以追溯到初中,这小少爷是被惯着长大的,加上梁家有钱有势,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什么妥协和退让,这么多年活得恣意又嚣张。 他走到许栀跟前,喊她:“小栀子。” 亲近的人都喊许栀“栀子”,只有梁牧之搞特殊,非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小”字,一字之差,但却多出几分狎昵。 许栀到这会儿其实还没缓冲过来,盯着他额角的伤,本能想问一句疼不疼,但话到嘴边,换了个问题:“陈婧是谁?” 梁牧之愣了下,手轻轻扯住她衣袖,将人从派出所大厅往出去带,“我们出去再说。” 今夜预报会有暴风雪,但天气的恶劣程度还是超出了想象。 许栀身材纤细,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吹跑了,她很后悔,出门的时候因为着急,她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是毛呢的,显然抵御不了风雪。 梁牧之带着她,穿过马路,去了对面的酒店。 许栀思绪混乱,只是裹紧外套跟着他走,冻得都快僵硬的脑子还在想陈婧是谁。 等进了空调开放的酒店大厅,她感觉自己才算是活了过来,慢慢攥紧僵硬的手指。 梁牧之没去前台,带着她直接进了电梯,一边和她说:“陈婧是我女朋友,本来打算最近就给你介绍一下的,没想到出了这事儿……她就在楼上的房间。” 许栀还是木的,她觉得自己被冻麻了,走出电梯时候才想起,问了个问题:“既然她是你女朋友,怎么没去派出所保释你?” “她被流氓骚扰,受到很大的惊吓,”梁牧之一边走一边解释:“再说外面风雪这么大……” 话出口才觉不妥,“今天辛苦小栀子了,等这事儿处理完了,我请你吃饭。” 许栀觉得,今夜的风雪好像一路吹到了她心口,怎么会这么冷。 梁牧之敲门,很快有人过来,才拉开门,就往梁牧之怀里扑。 陈婧语带哭腔,“吓死我了……你怎么那么冲动啊,和那些人打架……都受伤了,疼不疼啊?” “我没事。”梁牧之按住了陈婧探向他额头的手,轻咳了声,示意陈婧旁边还有人,“这是小栀子。” 陈婧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扭头看向许栀。 许栀是那种偏清冷的长相,素面朝天却不会让人觉得寡淡,不过相比之下,化了妆的陈婧就显得精致许多。 “原来你就是小栀子,牧之经常和我说起你,你好。” 陈婧伸出手,许栀顿了下,才伸手同她礼节性握手。 进屋关上门,梁牧之刚在沙发上坐下,陈婧就又凑过去,用纸巾去擦他的伤口。 许栀很不自在,站在原地。 梁牧之推开陈婧,“别弄了,等下我去洗洗,先给小栀子安排住的地方,学校宿舍楼估计锁门了。” 梁牧之拿酒店内线打给前台,没说上两句就挂了。 极端天气下,酒店爆满。 陈婧噘着嘴,“这会儿肯定是订不上了,就这间大床房还是我早上给咱俩订的呢。” 许栀第一个想法是,这两个人早上就订房间了,还是大床房。 她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怎么能偏成这样,但越是想要压制,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想,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那他们交往多久了? 梁牧之居然隐藏得这么好。 大概一个多月前,她在梁家见到他的时候,梁爷爷半带打趣地问他计划什么时候娶栀子回家,她羞红了脸,她很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说的。 他回答梁爷爷:“爷爷,您太心急了,起码得等小栀子毕业再说吧。” 她的误会就在他这样模糊的态度里逐步加深,时常觉得自己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她觉得他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笑不出来,拿出手机低头看,“没事,我在附近找找其他酒店。” 陈婧出主意:“我们在手机上帮你找吧,你赶紧下楼出去看看跟前还有没有其他酒店,要是我们订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咱们两头行动也更有效率。” 许栀不傻,陈婧明显是在赶人。 她也不想呆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送你……”梁牧之话没说完,陈婧就一把拉住他。 “你受伤了,乱跑什么啊,还是休息吧……” 后面的话,许栀没听到,她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走出酒店,寒气迎面扑来,天地之间像是被舞动的白色纱幔笼罩。 许栀裹紧外套,有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又在她眨眼之间坠落,像是一滴泪。 继续 第128章 我如果不行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终于得下班。 简琪感觉自己要虚脱! 原来工作这么累! 看来她以前还是生活太好了,去自家公司上班实习也是轻轻松松还能摸鱼,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底层的劳动者居然这么辛苦! “你今天的动作还是慢了,你看同样的时间,别人比你多做了200个。”组长把手机交还给她的时候还批评了一句。 简琪累得头晕,手还疼,“我第一天来,前面都还在学习,做200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组长严肃道:“今天特殊,你这200个就按件计算。明天开始,一天做不完1000个你就别回去了,留下来继续加班!” 实在没力气跟她吵,简琪拿回手机就往门外走。 回到澜庭公寓,她没注意房间的灯已经开了,只以为是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灯。 大厅里好像还有男人的东西,浴室里更响起哗哗的水声,她全然没在意,整个人坐到沙发后就不想再起来。 昏昏沉沉的,她倒头就睡。 楚琰南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 经过大厅时,他蓦地看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正皱眉,见简琪身子一翻,忽然就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 楚琰南:“……” 他叹口气,走过去刚想将她扶起。 但简琪比他动作更快的爬起来,眨眼又爬回到沙发上,躺下继续睡。 她居然没看到他? 楚琰南又走近了些,可一接近她就闻到她身上熏人的汗臭味! 这丫头到底干嘛去了,回来软趴趴的,还臭! “喂!醒醒!”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 她动都不动,继续睡。 他只好将身子弯下去一些,将她身子摆正。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自己洗一洗?一身汗臭的,躺在沙发上还脏了沙发!” 许是觉得他太吵太烦了,简琪忽然伸手往前一甩,冷不防就把他腰间的浴巾扯了下来! 身下瞬间一空,楚琰南根本来不及遮挡! 而简琪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看到一个男人光溜溜地在她面前站着…… “啊啊啊啊——”她吓得高声尖叫,伸手用力去拍几乎怼到她脸上的巨物! “嘶!”楚琰南吃痛地捂着自己,还没从被她看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认出是他后,简琪的脸瞬间红到要滴血! 随后,她急匆匆从沙发上爬下,飞也似的跑回自己睡的那间卧房,“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 靠在门背,她抬起刚才拍人的那只手。 掌心烫烫的,仿佛在灼烧! 她刚拍的是什么? 要崩溃了! 大厅内,楚琰南缓了半天才缓过劲。 刚简琪的那一掌真的差点将他送走! 可这女人居然一声道歉不说就跑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赶紧捡起浴巾重新围上,大步走过去敲她的房门! “喂!你怎么回事!我好心叫你去洗澡,你却跟我耍流氓呢!我如果不行了,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说话!” 简琪哪里敢应,一头扎进房间的浴室,打开花洒哗啦啦冲着自己! 看到了不该看的,摸到了不该摸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要洗干净,洗干净…… 一连敲了几声,问了几声,里面的人都不为所动。 楚琰南耐心耗尽,也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可一躺到床上,想起刚才被拍的疼,就忍不住用手捂蛋…… 第二天,楚琰南醒时看了眼时间。 才八点。 往常这个时候,简琪还赖在床上。 起身下床,这次他把裤子穿上了,顺便再套一件T恤。 想了一个晚上,他依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隔壁那个女人! 这可是关乎男人一辈子幸福的事啊! 于是他牙都没刷,直接走过去要敲简琪的房门。 结果走到门前他怔住了! 床上,早已不见那女人的身影! 再四处寻了一下,他十分确定,她不在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认识她这么久,他从没见她起床那么早! 林氏加工厂。 简琪一边打呵欠一边完成手中的操作。 今天她是在闹钟响之前醒的,想到每天1000的量,她就不敢再贪睡下去! 然而,她刚工作不到一小时,车间的大门就走进来几个人。 蓝依梅与余光辉在前面领路,陆沉、黄老和几个股东代表在后面跟着。 江之夏也在,却走得最慢。 所有人都戴了口罩,同时还穿了防尘的罩衣。 余光辉今天特别忙,根本来不及仔细看每一个进来参观的人,一看到老板娘和黄老,就整个卑躬屈膝了,自然没注意到江之夏的存在。 “大家都可以看看,这是我们的包衣车间。诺丽的提取液我们会在这里进行包衣操作,整个过程都是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的。” 有人提问:“我们看了生产原料的说明,这里诺丽提取液的含量,是在360毫克?” 余光辉点头:“是!咱的胶囊大小是固定的,这个在每一瓶口服液里都能看到,大家可以拿不同的两瓶相互做对比!” 众人继续走。 经过简琪的时候,简琪瞬间把头垂下,偏向一边。 她可不能让陆沉和蓝依梅发现自己…… 还好她脸上也戴了口罩,甚至还有包头发用的卫生帽,只露两个眼睛在外面,就是再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但她还是被江之夏一眼认出了。 两人眼神一阵对视,却没正面打招呼。 这时又有人问:“药品这一块我了解,但我听说诺丽早缺货了,你们还有那么多库存?” 余光辉眼神略变,看向蓝依梅。 蓝依梅即刻解释:“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诺丽的量我们早就储备好了,而且都是从东南亚进口,绝对能保证足够的产能!” 众人就这样从简琪跟前经过,而江之夏则一直低头发信息。 发完,她将手机揣兜里,又加快脚步跟上去。 这晚,简琪工作到差不多八点才下班。 比昨天进步的是,她今天的任务量完成了。 从组长那拿回手机,她看的第一条就是江之夏上午的信息:【想办法混到提纯车间,看看诺丽是怎么提纯的。】 她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然后又去看其他未读消息。 楚琰南:【你怎么回事?你现在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做什么?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我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第129章 陆副总,我知道江小姐的丈夫是谁了! 程禧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周京臣的车。 周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周京臣的父亲周淮康是市里的二号大人物,母亲是教育家,娘家有大企业,登上过胡润富豪榜,这种“权富夫妻”的结合最体面牢固了。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周夫人风雨无阻要上香拜佛,不求财不求子,只求全家太平,普众寺的和尚在那天也会谢绝所有的香客,陪她一人诵经。 今天是正月十五,周夫人又捐了一大笔香火钱。 一进佛堂,程禧一眼看到背对门口的周京臣,穿着黑色羊绒大衣,仪态挺拔,身型英武板正。 周京臣在他那个阶层是公认的英俊,航天工程的高材生,集团最年轻的总工程师,能力风度样样出众,明面上的私生活也不乱,至于有没有相好的情人,没人敢打听。 程禧站在后面,视线里正好是周京臣的侧脸。 昨晚他狂热到失控,压着她的时候胡茬磨得胸口又痒又疼,吻她身体吻到忘情还伸舌头了,程禧受不了他变着花样的刺激,本能咬了一口,没想到牙印这么明显。 她深呼吸稳住神,走到周夫人旁边,“周阿姨。” 周夫人上完香,拉住她的手,“你爸爸的墓地在后山,是你周叔叔亲自选的位置,他去大会堂参加新春团拜会,出门前嘱咐我让你回周家过节。” 程父和周淮康是旧相识,从领导司机提拔上来的,前几年和一个妖艳的女医药代表闹出了婚外丑闻,在地下车库自杀了,从那以后母亲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一直住在疗养院。 周夫人倒是把她当女儿怜惜,可毕竟是外姓人,她不太愿意回去添麻烦。 正想拒绝,周夫人忽然盯着周京臣的下巴,“你的伤怎么弄的?” 程禧到嘴边的话止住了,脸上火烧火燎。 “不小心磕破的。” 一看就是床上用力过猛,折腾出来的痕迹,周夫人意味深长,“有女人很正常,为什么瞒着我?” 周京臣眼神扫向程禧,面不改色,“没瞒您。” “等到十月份,你三十岁了。”周夫人没追究到底是哪个女人,直奔正题,“你清楚应该干什么。” 他们这一群子弟,三十岁陆陆续续结婚了。 三十岁是一道坎儿,之前玩得出格,家里不管,到年纪了,都逃不掉结婚生子。 包括周京臣。 只不过周夫人年年催,他每次都敷衍。 今年没那么好打发了,周夫人态度坚决,“你最好心里有个数,躲不掉的。” 周京臣不紧不慢地系好大衣扣,“您有人选吗?” “你父亲在帮你挑。”周夫人言语之间既自豪又谨慎,“几个姑娘背景都不错,你外面如果有人,必须彻底断了。” 程禧心虚抬眼,和周京臣四目相撞,他当即移开,“最近忙,先不着急。” 扫完墓从寺庙出来,周夫人的车下山了,那辆红旗L9还在。 车窗敞开,风雪刮进后座,周京臣在一片浓白的雾气里,望向她,“我送你回学校。” “出租呢?”她给了两百块钱,让司机等一会儿。 男人神色平静,“走了。” 普众寺全天闭寺,附近没有出租拉客,程禧没办法,弯腰上车。 扑鼻的男香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药感,小众暗黑,和他的气质不符,矛盾到极致,反而格外吸引人。 刚一落座,她呻吟出声,大腿根一阵触电般的酸痛。 周京臣咬得其实一点儿不比她轻。 只是他有技巧,会拿捏力道,当时舒服得浑身发软,可后劲儿大。 程禧脱了外套,垫在屁股下面,减少和座椅的摩擦。 车驶出一半,周京臣目视前方,音量低沉,“抹药膏了吗?” 她握紧双手。 男人喉结伴随吞咽滚了滚,“我记得肿了。” 程禧指甲盖狠狠掐进手心。 这些年,她对周京臣有感情,私下却也百般压抑,保持了距离。 周家的独生子,这辈子的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伴侣、婚姻、职业,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她这样的出身差距太悬殊,明知没结果,长痛不如不痛。 虽然有些不甘心,总好过越陷越深,难受得半死不活的下场。 昨夜是周京臣借着醉意主动的,程禧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赤裸相对,更不敢想周家知道了会怎样天翻地覆。 她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混乱。 好半晌,周京臣打破沉默,“这件事你跟谁说了?” 程禧回过神,明白他的顾虑,传出去对周家、对他的影响不好。 “没跟任何人说。” 周京臣嗯了声,“学校周边新开了一个楼盘,你去选一套,选好了告诉我。” 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我名下的檀宫也可以过户给你。” 檀宫是周京臣外公的遗产,传家宝的豪宅,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上亿。 出生没有的,到死也挣不到了。 周京臣的确大方有诚意,但程禧不喜欢明码标价的补偿,“我住宿舍更方便。” 他听了没再勉强。 半小时后,车停在宿舍大楼外,周京臣侧身越过她,开车门。 突如其来的靠近,两具身躯贴在一起,太强烈,太压人,有一种冲破一切禁忌的亲密。 程禧敏感,被他的气息烫得颤栗了一下。 周京臣也发觉了,收回手,重新坐直,“你的内衣在我那里,找时间去拿。” 那件内衣是他亲手解开的,半脱不脱的挂在她肩膀,中途晃荡掉了,周京臣又帮她穿上。 他喜欢隐秘挑逗的感觉,薄薄的一层遮住,去探索。 怪不得说,多么严肃内敛的男人,沾了情事,也像变了个人。 连周京臣都暴露了闷骚。 程禧表情不自在,“你扔了吧。” 周京臣皱眉,“不要了?” “不要了。”她下车,踩着雪跑回宿舍,一路也没回头。 继续 第130章 江助理、陆副总,你们俩必须来啊! 刘俊一头雾水地走回了自己的助理办公室。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晏时枭、楚琰南和姜伊夏之间的铁三角关系。 所以,按照这样的逻辑,晏时枭将自己的爱车以新婚贺礼的方式赠送给楚琰南,而楚琰南为了省一个过户的手续,就直接将车放在了自己妻子的名下? 好像也不是说不通。 再加上楚琰南特殊的工作体制,他的个人信息被列入机密,也似乎比晏时枭更合理一些。 强迫自己想通了这点,他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第二轮招商投资方案马上就要定裁,蓝依梅这会儿也在跟进第二批次产品生产的进度。 余光辉在这时敲门进到她的办公室。 “夫人,提纯车间有个技术员发烧了,我担心他身上带病毒会感染,就没让他来。可是,今天咱又邀请了一批意向投资商过来参观,要是少了一个人的话,怕他们会觉得我们实际在岗人数和宣传的人数不一样……” 蓝依梅一听即刻皱眉,“那就想办法找人充数!不会做不要紧,在一旁看着,等参观的人走了就行!” “是!是!”有了领导发话,余光辉立马就退了出去。 蓝依梅头疼地揉着额。 为什么现在厂里所有的问题都是由她来解决,就连拉投资商都是她一人包办? 而她嫁的那个男人,唯一对他们新业务出的一份力,就是签到了一线顶流的女明星梵音音。 只是代言费确实没在她的预期,偏高了,这让她后面的支出非常被动! 想什么来什么,她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关于梵音音的娱乐消息。 她下意识点开浏览,半分钟后,她匆忙起身,拎着包包快步往门口走,同时还拨通了林志辉的电话。 但这甩手掌柜却一直都没接。 同样的时间,江之夏也收到了手机的新闻推送—— 《爆!顶流女星梵音音境外涉诈!细节公布!受害者多是富豪!》 她眼睛一亮,立马点了。 大致内容是:梵音音利用自己影视剧顶流的身份,以在境外拍剧为诱饵,诱骗投资商进行剧组的投资。但钱投进去后,又以各种借口拖延拍摄档期,最后甚至整个剧组都不翼而飞! 刚看完,黄老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小夏!塌了!梵音音塌了!” “她居然在境外涉诈!受害者那边提供了确凿的证据,她完了!” “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只是这反转来得太快,我都还没回过味来呢!”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出事的?不会是时枭那边……” 此时的林氏实业办公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有一间专门用来休息的卧房,虽然还没到午休的时间,但林志辉已经交代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除了梵音音。 “快点!再快点!” “到了,要到了……” “啊——” “砰”的一声,紧锁的大门被人推开! 蓝依梅面色铁青,看到自己的丈夫和不着寸缕的大明星白花花地滚在一起,她直接拿手机朝他们扔过去! “奸、夫、淫、妇!不是要到了吗?怎么停下了?” 歇斯底里的,蓝依梅疯狂大喊! 随后跟着她进来的是林志辉的助理、秘书和保安,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家也变了面色! 梵音音彻底傻了,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找掩体遮住自己! 最后是她的助理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用毯子裹住她后,一边护住她一边试图往外走! “想走?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蓝依梅上前一把将她拦住,面目狰狞,“一个跨境诈骗犯,拿了我们五千万做代言!还和我老公上床!我要你赔偿我所有的损失!” 梵音音面色骤变,但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记者和警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奔过来,那一刻,她的天塌了…… 梵音音出事的三十分钟后,睿华创投的股东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真想不到,向来口碑良好的梵音音也会塌房!诈骗这个罪可以让她进去一辈子了,再无翻身之日!” “就凭自己名气大,又是做的一番女主,大家容易对她放下戒心,才让她钻了空子!换作是你们,这种电影、电视剧的投资,你们投不投?” “她在国内有好几个影视剧收视率都不错,没想到会以此作为境外诈骗的方式,实在是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据说光是T国的那个汽车城老总就被她骗了3.5亿的投资款,还有J国的银行大亨也……” “她大多都是瞄准境外,可能也是害怕在国内容易翻车。而且国内的就算被骗,顶多卖卖身子就……” “你的意思是国内老板大多都是心甘情愿被骗吗?包括林氏的那个林总?” “别说人家林总!你们自己也该多睁大眼,看好自己的口袋!这次要不是江助理极力反对,我们说不定都投资进去了!” “还有陆副总最后的把关,要不是他狠心,自己把自己辛苦写的方案否决了,我们几个老糊涂是宁可得罪黄老、无视江助理,也都会坚持投资给林氏的!” “这也是一种运气吧?投资是真的要看运气的!谁会想到这种事会出现在一个实力雄厚的企业和一个拥有流量及实力的女明星身上呢?” “林氏也够倒霉,新产品才上市三天就遇到这事,现在口碑完全崩塌!江助理、黄老、陆副总,你们可都是睿华的功臣啊!” 江之夏全程只是在听,没参与讨论。 姜伊夏也很沉默,虽然她并不是这项投资的决策者,但这个案子她居然事先并不知情,可见这种保密程度,只有晏时枭那个事务所能做到。 陆沉的面色却更复杂。 如果这个新闻再晚一点曝出来,他估计已经上交新的投资方案了。 而且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林氏的另一个投资公司江澜陆鼎,就是他的吧? 5000万,那也是他这些年靠投资赚来的。 如今却很可能因这一朝之失,万金覆灭。 就连林氏自己都陷入了诈骗团伙的嫌疑,他的母亲和继父仍在局里受盘问。 还有他的老丈人、晏芝芝父亲名下的晏博商贸投资的2亿,也是覆水难收,难赚回来了。 一步错,步步错! 偏偏黄老在这时突然“幸灾乐祸”地来一句:“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庆祝一下,庆祝咱公司躲过了这一劫?江助理、陆副总,你们俩必须来啊!” 第131章 这次,他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酒店套房,灯光昏黄暧昧。 温蔓跟陌生的俊美男人,跌跌撞撞地拥吻。 今晚前男友顾长卿宣布订婚,她在酒吧喝得酩汀大醉,酒精和男色的蛊惑下,温蔓跟着男人来到这里。 既然顾长卿可以不顾四年感情,攀上了富家千金后把她一脚踹开。 她自然也可以放纵一把。 擦枪走火之际…… 温蔓靠在男人肩头,忘了周遭一切,猫儿一样地呢喃那个名字:“顾长卿!” 所有亲密戛然而止。 一声轻响,灯光亮了…… 明亮的灯光让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霍绍霆,国内首席大律师,律政界公认的阎王爷。名下更是资产无数,妥妥的都市精英男。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个不得了的身份,就是顾长卿那个劈腿渣男的大舅子。 温蔓一下子酒醒了。 她轻轻闭眼:真行!她差点跟昔日情敌的哥哥滚了床单! 霍绍霆松开女人。 他靠在墙壁上低头点了根香烟,上下扫视她良久,表情玩味:“真有意思……温小姐。” 他掸了下烟灰,表情似笑非笑很随意问道:“和我接吻时什么心理?想睡了我狠狠恶心顾长卿一把?” 很明显,霍绍霆也认出了她。 温蔓想装都没法装。 霍绍霆太有名了,若她说不认识未免太虚伪,即使之前她真的是酒精上头没有认出来。 她更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于是只能低头道歉:“对不起霍先生,我喝多了。” 霍绍霆没有为难她,抽完一根香烟就站直了身体,将一件外套扔给她:“披上,我送你回去。” 温蔓没有矫情,轻声道谢。 霍绍霆开的是一辆宾利欧陆,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温蔓偶尔会看他。 霍绍霆侧颜完美,五官轮廓分明,身上衬衫看不出品牌但很矜贵。 温蔓猜测,这样的男人不会缺少女人。 到了地方停了车,霍绍霆侧过身子,目光在她修长白皙的小腿流连片刻,而后,他从前面的置物柜取了张名片递给温蔓。 男女那档子事情,稍稍想想就能心领神会。 温蔓想不到身份曝光后,他还想同自己发生关系。 虽然霍绍霆充满魅力,跟他来一段儿体验肯定不错,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温蔓就头皮发麻,她犹豫过后还是拒绝了:“霍律师,我们还是别再联系了。” 霍绍霆也没有太在意。 温蔓是很美,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他收回名片,甚至还矜持地点了下头,说:“你这样儿的,确实适合当良家妇女。” 温蔓有些难堪,霍绍霆却风度翩翩地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像是今晚那场旖旎未曾发生过。 金色欧陆缓缓驶离。 一阵夜风吹过,温蔓感觉全身阵阵发寒,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还人外套。 她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手机响了。 电话是家里阮姨打过来的,声音很急带着哭音:“温蔓你快回来,家里出事儿了!” 温蔓急忙问,但是阮姨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让她快点回去。 继续 第132章 你觉得,这嘴该洗吗? 看到这样的陆沉,江之夏眉头深锁。 可她还没跟他碰杯,黄老就从后面将他拽了回去。 “陆副总,小夏她酒精过敏,你不会不知道吧?刚才她也喝不少了,你放过她吧!” 这一句放过,多多少少包含了两层意思。 但陆沉很坚持,用力将黄老推开,害得他老人家差点跌倒! 还好江之夏及时扶住他,“黄老,您没事吧?别担心我,我能应对。您也喝多了,不如先回去吧!” 黄老摆摆手,“没事没事!反正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吧!一起回去吧!” 今晚的酒席本意就是庆祝江之夏和陆沉为睿华躲过了林氏这一劫,意思到就够了,黄老并不希望他们因此又发生点什么,否则,在另一个人那他不好交代。 江之夏也没有久留的意思,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行,那就回去吧!我去结账!” “别别!”黄老拉住她,“结了,我早结了!回去吧回去吧!各位,都散了吧!” 在黄老的催促下,所有股东也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陆沉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江之夏目送黄老的车远去后,自己也叫了一辆网约车,打算先到澜庭公寓看简琪。 那丫头今晚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注意就没接。 结果等她拨回去时,那丫头又不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等车的时候,肩膀忽然落下一只手。 她刚要转头,眨眼就被拥进一个充满酒精气息的怀中! “之夏!之夏!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陆沉像是带着哭腔,苦苦地哀求。 这不是正常的他,正常的他,不可能卑微到这一步! 而他力气太大,任她如何反抗,都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陆沉!你放手!清醒点!” 反抗不了,就只能喊了。 然而他又猛地使劲,将她拽到两栋建筑物之间的一条小巷深处。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想清楚了!” 下一秒,他扑向她! 她被他压在墙上,吻落到她的唇! 可刚碰上就被她煽了一巴掌! “打我?”他好像不知道痛,将头转回来又继续索吻! 就在这时,突然一记重拳“啪”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道弹出去,身子直接砸向地面! 江之夏错愕的瞪大眼,看到一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有风吹过,他暗色的衣角在夜中翻飞,凌乱的短发飘扬着,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晏时枭?” 她差点怀疑是自己看错,他人不是在国外吗? 回来了? 陆沉被打得晕头转向,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她在喊谁? 再看向刚才打自己的人。 可那人背光而站,让他有些看不清。 晏时枭没给他太多喘息的机会,又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又一记重拳要砸过去! “够了!”江之夏眼疾手快地止住他,“他喝醉了,你教训他一次就够了!你再打下去万一被人举报怎么办?想想你的身份!” 她不怕陆沉伤,就怕晏时枭过于冲动坏了他的形象! 他是律师,他不能因为打人而受罚! 他又是个名人,万一被曝光出去,对他影响会很大! 晏时枭果然松了手,但仍然指着陆沉严重警告:“别碰我老婆!” 这话一出,惊讶的不止是江之夏,还有陆沉! 老婆? 陆沉模糊的视野忽然变清晰,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晏时枭的脸! 以为是自己眼花,他又晃了晃脑袋,想再看仔细! 江之夏动作很快,在陆沉看清人前,她已经拽着晏时枭往大路的方向跑! 网约车刚好在这时停下,她将晏时枭拉进去。 “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一坐下,江之夏就忍不住问。 男人目光暗沉,视线死盯在她的唇上。 她涂口红了,但是,有被摩擦的痕迹…… “师傅,去半山别墅区!”没有回答她的话,晏时枭对开车的司机道。 司机为难了,“可是,这位女士的目的地……” “师傅,去吧!我在手机上更改目的地。”江之夏知道今晚是不能去澜庭公寓了,也不能回晏家老宅。 她感觉身旁这个男人的情绪很不好。 一路无言。 江之夏不敢说话,晏时枭也是沉默得可怕。 半小时后,半山别墅到。 晏时枭先下了车,江之夏紧跟出去。 男人走得很快,她快追不上了。 “晏时枭!你怎么了?” 男人没回她,依然在走。 直到打开了一楼大厅的门,他的脚步才终于停下。 大厅居然一片黑暗,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他转头问她:“钟伯呢?” 江之夏抿了抿唇,心里猜测他生气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被所有人拉黑了,所以才气急败坏地赶回来吧? “他出国了……和他大侄子出去的……”说完还补了一句:“我同意的,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 按了壁灯的开关,晏时枭走进去。 “刚才……谢谢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 她一边跟进去一边道谢,但她同样有疑惑。 “你先去洗个嘴。”出乎意料的,晏时枭忽然向她提要求。 江之夏??? 男人瞥她一眼,“你是我的妻子,可刚才却被其他男人亲了!你觉得,这嘴该洗吗?” 江之夏瞬间醒悟,掩着嘴快步往最近的洗脸池跑。 刚才陆沉确实是碰了下,但只触了小半秒就…… 晏时枭无声地跟在她身后,高高的身影罩住了她的背。 她也察觉到了,用水反复搓了几下唇皮后,又漱了口。 “这样可以了吗?” 转头,她问他。 男人目光垂落,视线聚焦在她的唇上。 有淡淡的酒气从她的檀口中溢出,她修长雪白的天鹅颈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这个女人,明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却还是止不住跟人碰杯,屡教不改! 见他没吭声,江之夏以为他是觉得还不够干净,于是又转回头,打开水龙头想要继续清洗。 可就在她刚转回的刹那,一只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转向他! 她呼吸一滞,瞬间,她鼻腔的气息就被那男人包围,唇也被他吸住,舌,长驱直入…… 第133章 她在他面前,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晏时枭一开始吻得很用力,可慢慢的,他的动作就变温柔了。 他太高,江之夏被迫仰着头,还没结束,她脖子已酸。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不舒适,男人一把托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抬到洗手槽的边缘上坐着。 她的脖子终于得到放松,而吻还在继续。 她没任何的反抗,甚至还有点期待他们今晚的发展。 这个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男人,如今活生生的在她面前,与她唇齿相依。 惊喜间,她又有些丝丝缕缕的紧张和不安,心仿佛漫步在云端上,惶恐随时可能坠落。 他们是协议结婚,说好以后会离婚的。 可是,如果她不想离了呢? 她甚至在想,或许,她也不是不可以用血缘关系与他捆绑在一起。 只要他们有孩子…… 于是,她渐渐大胆起来,开始尝试去回应他的吻。 但男人却在这时突然停了,两人的唇瞬间被分开! 她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他敛起面色,将她从洗手池台上放下去。 “我去洗澡。” 说着,他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江之夏愣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情到浓时男人说要去洗澡,这不是意味着要…… 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忽然狂烈地跳动,然后脚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有一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要不要一起洗?” 只是向来矜持的她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吞下去了。 晏时枭回到卧房,拿了换洗的衣服就直奔浴室。 江之夏来晚了一步,她刚进去就听见他锁门的声音。 她沉默了。 她的浴巾还在里面,还有牙刷。 其实她可以借口拿它们出来,然后再…… 算了,她又放弃了这个邪恶的念想,还是等他出来吧! 浴室里。 晏时枭快速脱去了衣服,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试图扑灭自己身上燃烧的火。 刚刚,他差一点就忍不住要犯错! 他怎么能那么做呢? 他不应该给自己留下那么大的隐患,他必须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是特殊的…… 床上,江之夏等了很久,也不见晏时枭洗完澡出来。 但浴室里的水花还在响,她担忧地走过去,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 “晏时枭,你洗完了吗?”她试探问。 半透明的毛玻璃隐约映射出男人的身影,她将耳朵贴上去,似乎还听到男人重重的喘息声。 “晏时枭?”她又喊了一声。 男人依旧没理,他的身影显示他是站着的,但动作有些奇怪。 意识到他可能在干什么,她的脸瞬间布满血色! 然后她又急匆匆转身走回到床上,捂着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 为什么他宁愿宠幸五指娘娘,也不愿和她…… 她是有哪里不够好吗?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男人终于走出来。 江之夏早已换下外出的衣服,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在身上。 晏时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去洗了。还有,你手机给我。” “啊?”江之夏在床上呆愣了许久,有些没跟上他的思路。 他却直接走过来,弯腰,伸手从她掌心里抽出了她握着的手机。 淡淡的沐浴清香夹杂着荷尔蒙蛋白质的味道,绕过她的鼻尖,窜进她的心停留了几秒。 她深吸一口气,大脑像宕机一般,整个身体几乎动弹不得。 而晏时枭在拿过她的手机后,用她的面部进行了人脸识别。 “好了。” 很快,一通操作过后,他又将手机还给了她,并嘱咐道:“以后,无论是谁叫你拉黑我,你都可以不理会。” 江之夏:“……” “包括二姑。”他又补充,“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她。” 说完,他又留下一瓶抗过敏药,然后转身开门,走出了卧房。 江之夏就这样被他晾在床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真走出去了? 那他今晚还回不回这床上睡? 到了后半夜。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晏时枭今晚的反常让她不安。 起身下床,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来到晏时枭常常待的那间书房的门口,她看到从门缝里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想了想,她没有敲门,只轻轻旋转门柄,将门打开走进去。 “资金追回需要一定的时间,具体追回多少也要等相关的机构做进一步的清算和处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为您争取的。” “唯一麻烦的是这是在境外作案,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法律体系,司法程序的协调也需要解决。” “现在她这案子已经在国内发酵,估计下一步娱乐圈会做一番整顿。有很大可能,她还有同伙。” “您放心,我既然愿意接下这案子,就证明我有十足的……” 说到这,晏时枭顿住了。 他不知道江之夏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她宽松的睡袍下,穿的竟然是当初简琪找借口给他送来的那件“新婚战袍”。 薄如蝉翼的丝质面料轻柔地贴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两朵娇嫩的花在柔和又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 他眼中有波澜不自然地荡开了,视线控制不住地在她身上停留。 江之夏被他看得也有些不自然,不得不将睡袍双开的领口收紧。 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可能是酒后壮胆,让她在洗完了澡后,就去衣帽间把这件曾经令她嫌弃厌恶的战袍翻了出来。 然后她就这样躺在了床上,结果,这个男人真的没回来。 她现在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你……你怎么还没睡?”深吸一口气,她开口问了一声。 晏时枭放下手机,将电脑合起,视线回到她脸上。 想到刚才她不小心听到的他在电话里跟人说的内容,她又问:“你这次出国,是去办梵音音的案子吗?是你,加快了这案子的进度,才间接让林氏的投资……” 听到这,晏时枭忽然笑出声:“看来你没少偷看我的东西,说,你还看了什么?想好了,没准我会反过来告你窃取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 江之夏诧异的睁大眼,“你真的会告?” 晏时枭从位置上站起,经过她身旁时顺手揽过了她的肩,“开玩笑的,我当然不会。走吧,回去睡觉。” 她愣愣的,但还是和他一起走回了卧房。 然而,晏时枭所谓的睡觉是真的睡觉。 刚一上床,他身子一翻,没多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江之夏又开始自我怀疑了,她在他面前,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第134章 想要得到他!哪怕就一次,也满足了! 同样的夜晚,荣耀华府。 陆沉踉踉跄跄地挪到了自家的门口,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保姆郭倩,看到他浑身散着酒气,脸上还挂了彩,郭倩惊呼:“先生!您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将他扶进来,陆沉如同一团软绵的烂泥,整个身子的重心几乎都靠在了郭倩的身上。 “太太……呢?” 但他似乎还剩下最后一丝清醒,还分得清扶他进去的女人是谁。 郭倩将他的身子整个圈在怀中,很晚了,她早已上床睡觉,所以,睡衣下的她是挂空的。 听到他这么问,她显得有些失落,却还是回道:“太太她今晚没回来,好像是……太太的母亲晏夫人,是晏夫人把她叫回去了。” 小产才多久,整天就知道往外跑。 陆沉努力地想要将身子站直,但没几步就又倒下去,害得郭倩不敢轻易松手,只能更紧地抱住他。 终于上楼,躺到床上。 他衣服也不脱,裹着被子就睡了。 郭倩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女主人不在,男主人又醉了。 她先试着帮陆沉松皮带,见他很配合,又更大胆地帮他把裤子脱了。 他的上身是衬衫,她替他轻轻解扣,露出被酒精染红的胸膛。 看他身材硕长,肌肉分明,想来有运动健身的习惯。 现在,他毫无防备地横陈在她眼前,仿佛一座沉睡的雄狮,不断勾引着她心底叫嚣的恶魔。 她想要得到他! 哪怕就一次,也满足了! 于是,她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睡裙,就连最后的遮羞布也一起去掉。 匍匐着往他身上爬,她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背,低头在他的肩甲上轻轻地咬。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动了动,却没睁开眼。 “芝芝,下去!”他低斥,眉头皱得略紧。 郭倩一怔,不知道是他故意叫错,还是他又不清醒了。 但这并没有让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甚至往他的被窝里伸,大脑完全被欲望占满…… 晏芝芝今晚心情也很糟糕! 特别是接到母亲的电话后,她十万火急地从荣耀华府赶回了家,看到她的父亲和母亲跪在瞎眼的爷爷的面前哭诉。 “爸!对不起!是我一时听信了那林骗子的话!是我劝博远投的资!” “也是我不对!是我不该贪心,不该把投资金加到2亿!” “求您了爸!您帮我们去跟二姑说一说,让她找时枭给我们打官司!我们一定要把这些钱拿回来!” “爸!我真的没脸去见他们了!只有您了!” 晏四爷听了一晚上才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摇头道:“你们自己犯的错,却让我这个瞎子去替你们解决,你们太高看我了!他晏时枭,也绝对不会买你们的帐!”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晏博远握住了父亲的手,“时枭现在很好说话,或者,您去找他妻子,找他妻子帮帮我们!” “对了,他妻子?” 晏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到女儿回来,忙起身跑过去问:“芝芝,姜律师不是在睿华吗?你联系一下她?” 然而晏博远却在看到女儿后,上前“啪”的就是一巴掌! “你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好亲家啊!你不是说陆沉投资很有眼光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眼光!我们全家都被他母亲的林氏害惨了!两亿啊!你以为我们晏老四家从哪里来的两亿?那是我们用这套房子抵押的贷款!!” 晏芝芝被打蒙了,来之前,她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她被这一记耳光打醒—— 梵音音塌房了,林氏新品因此受到了极大的牵连! 而林氏虽然很快就发布了与梵音音的解约函,但之前已经定下的单子都纷纷遭遇了退货! 这对一个刚刚起步进保健品行业的林氏来讲,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以后,或许不敢再有人买他们的保健品了! 这条路一旦毁了,就没有后路可言! 晏芝芝红了眼,忍着脸颊火辣的疼,一字一句地对父母说道: “是,投资是你们投资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你们说过这个项目,陆沉也没有,如今,你们却反过来怪我?” “你们瞒着我把原本属于睿华的投资名额挤掉,现在睿华因祸得福,侥幸避灾,你们却来怪我?” “陆沉后来自己也拒绝了自己的投资提案,但为了补偿他母亲,他也以他的名义投了5000万下去,他也亏了啊!你们还怪我?我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想再跟父母争执,她心灰意冷地回了荣耀华府,开门时,见客厅的灯亮着,还有通往主卧的楼梯的壁灯也没熄灭。 夜很深了,不知是不是陆沉回来时忘了关灯,而住家保姆这个点估计也早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到了主卧的走廊处,她看到房门虚掩着,房间里也有微弱的光亮。 “沉……” 推开门,她有满腔的委屈想要和这个男人倾诉,却在进门的那一瞬,看到她的保姆郭倩正一丝不挂地将头埋在…… “啊!太太!” 听到声音的郭倩也被吓住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将自己的睡衣捡起挡在胸前。 而陆沉则依然睡得深沉,根本不知道刚才和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 晏芝芝则一直盯着他同样不着寸缕的身子,肩侧更露着可疑的红印! 她的脸色在刹那变煞白,嘴唇颤抖着,愤怒的火焰在暗黑的瞳眸中迅速燃烧,烧得双眼通红! 忽然,只听她歇斯底里地一声怒吼,就见她抄起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直接朝床上的男人砸了过去! “陆沉!你去死吧!” “啊啊啊!太太!您别……” 两个女人,一先一后扑向前,场面一度混乱。 陆沉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可还没来得及探究原因,就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 他下意识用手抹了一抹,摊开掌心,看到的是血…… 第135章 如果我说我没做,你信吗? 陆沉住院了。 蓝依梅接到电话的时候,才刚刚从警局里出来。 记者们全都围在外面,一见到她,那些人架着话筒就冲过来了: “请问林先生和梵音音是什么关系?他有没有给梵音音提供违法的需求?” “请问你们林氏这次的新品,是否也是一个局呢?” “有多少公司投资了你们林氏?据说这里还涉及了晏家旗下的子公司,林夫人能跟我们说明一下吗?” “请问……” 疯了,都疯了! 这些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嗡作响,她听得脑袋生疼! 好在身旁的保安队给力,在她四周筑起一道流动的人墙,护送她上了自家司机的车。 “去光雅医院。”蓝依梅对司机道。 陆沉被送进了急诊手术室,他的头被烟灰缸磕破了一道两厘米的口子,不得不缝针消炎。 郭倩也受伤了,是晏芝芝用台灯甩的,前胸后背有多处划痕,还渗着血。 晏芝芝突发癫痫症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停。 是郭倩在打急救电话时,被赶来的医护人员及时发现,一起送医的。 以至于,在蓝依梅赶到的时候,跟同样赶来医院的晏博远和晏夫人碰个正着! “你还敢来!你们林氏可坑了我们不少啊!现在还害我女儿住院!”晏夫人今晚是不能睡了,所有的不好的事情,像刮彩票一样纷纷砸到她头上! “我女儿从来没有癫痫过!她都被你们气病了!你们陪我一个健康的女儿!”晏夫人用力晃着蓝依梅的肩。 蓝依梅也不甘示弱,“我还没说你们隐瞒病史呢!癫痫这东西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肯定是以前发生过!我儿那么健康,那么帅气的一张脸,被她拿东西砸了!我还要告你们女儿故意伤害!不,是家暴!” “什么家暴!我还没说你们诈骗呢!”晏博远也怒了,从没有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什么诈骗?我们林氏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蓝依梅自然是不认,而且最大的受害者,确实是她自己! 那女明星不但毁了林氏的新品,还连她老公也…… “好了!这里是医院!请问你们是家属吗?是家属的话,就保持安静!” 听到吵闹的护士走了过来,斥责了他们。 他们这才去问情况: “我女儿怎么样?” “我儿子呢?他在哪里?” “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又在哪里?” 护士被他们问烦了,还好医生及时出来解围: “陆先生就伤到了头,拍过片,是皮外伤,已经上了药并且缝了针了,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几天。那位晏小姐暂时没事,不过也需要住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查一下她的病是偶发还是由其他原因引起的。至于另外一位女士,她应该是被人打的,虽然伤很轻也不用住院,但我们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到了。” 众人一听,脸色更沉了。 怎么又和警察扯上关系了? 他们已经不想再看到警察了。 翌日清晨。 陆沉酒醒了。 他转头在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 头有些疼,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摸到自己头上戴了个网。 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你醒了?感觉还疼吗?”原本趴在床边小憩的蓝依梅察觉到动静,抬头便看到陆沉睁开了眼。 陆沉皱眉,“我怎么了?” 蓝依梅悻悻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把你们那个住家保姆当成芝芝搞在一起!然后芝芝刚巧回来发现,就用烟灰缸砸了你的头!” 说完,她重重叹了一声:“阿沉,这就是你不对了。那住家保姆哪一点比芝芝好啊?你怎么也……唉,可能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贱人勾引你的!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辞了!” “你说什么?我和郭倩?怎么可能!”陆沉闭眼回想了一下。 但他只要一回忆,脑海中就出现江之夏和一个男人的脸! 那个男人不但打了他,还自称是江之夏的丈夫!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脸,到底是晏时枭,还是楚琰南。 越想头就越疼,面色也越来越不好。 “怎么了?儿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蓝依梅担忧地问,伸手刚想去按床头铃,但被陆沉止住了。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儿晕,缓一缓就好。”陆沉揉着眉心,慢慢地,也想起了他回到荣耀华府之后的事。 他喝得太醉,走路不稳,开门后是郭倩过来扶他回房的。 到了床上后,他是压根都没碰她,几乎倒头就睡。 但再后来…… 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了。 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可是他不相信当时的他都无意识了,还能做那种事! “妈,如果我说我没做,你信吗?”顿了顿,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一定是郭倩送我回房间后,从里面出来时被刚回来的芝芝发现。芝芝她疑心重,想也不想就判定我们发生了什么……” 这绝对像晏芝芝能做的事!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下定论! “我到底做没做,你们完全可以让郭倩过来自己讲!” 看儿子如此信誓旦旦,蓝依梅也不确定了。 另一间病房,晏夫人已经煽了郭倩好几个耳光! “说!是谁叫你来伺候小姐的?连姑爷都敢上!你图什么?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休想我们晏家给你结工资!” 晏夫人越说越气,气得浑身发抖,手都煽疼了! 郭倩哭得像泪人,“夫人您误会了!我和姑爷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是喝多了吐了自己和我一身,所以我才帮他脱衣服的!” “呵!还骗我?你脱他衣服就算了,你还脱你自己的干什么?你要换衣服不会回房间换吗?” 让晏夫人想不到的是,这保姆居然还会反驳。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还不走?还驻在这干什么?”晏博远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拽住郭倩的胳膊,将她推到病房外去! 但郭倩就是不屈服,一边拍门一边喊:“晏夫人!晏先生!不管我有没有做错,我的工资是我应得的!你们如果私下扣除不发,那我今天就让整个医院都知道你们家的丑事!” 第136章 做我的女人,比做我女朋友更赚钱 6“哗啦”的一声,钱到账的声音。 郭倩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数字,她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不多给,好让她封口呢? 晏芝芝这时也清醒了,晏夫人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女儿,你感觉怎么样?” 晏芝芝很困惑。 发病时,她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妈,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也会在医院?” 晏夫人抚了抚她的脸,没敢跟她说她癫痫的事,“还不是因为生陆沉和那个保姆的气?都气晕了!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警察那边,我们已经帮你沟通过了。等一会他们进来,你就说……” 和晏芝芝一样,陆沉也要做笔录。 只是有一点让他松了口气。 他的检测结果显示的酒精数值已经达到致人昏睡的程度,加上郭倩那边未检测出有遗留的蛋白质,所以基本可以认定,在事发时,他并无自主行为能力。 若他和郭倩真发生什么,那就一定是那女人主动的,和他无关! “以后少喝点酒,对家庭关系的影响不好!” 离开前,警察好心交代。 蓝依梅点头致谢,目送他们离开。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但她的心却还不能平静。 手机的消息也不停: 【林夫人,林总现在暂时还不能出来,还需要配合调查。】这是她聘请的律师给她发来的消息。 【夫人,今天厂子里的工人都说要罢工不干了,可是我们还有3000瓶的量,是继续开机做,还是不做?】这是余光辉发来的。 【夫人,退货量太大了,我们的声明书好像没起什么作用。而且已经有人听说了林总和梵音音的事,现在都在说我们林氏是梵音音背后的靠山。】这是她助理发来的,还不止一条。 【还有,我们才发现,晏成集团在梵音音事件曝光的前半小时,也发了一条声明,声明我们晏博商贸的投资行为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感觉他们这个声明发布的时间实在是太可疑了,像是知道什么内幕似的!】 【还有……】 实在是不想再看下去了。 蓝依梅干脆黑了手机,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澜庭青年公寓。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简琪终于醒了。 浑身都好疼,骨架像是散了一样。 意识渐渐回笼,她感觉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爬。 垂眼,一个头发微曲的脑袋正埋在她胸前的被窝里,她手伸进去,却被人压住了。 “醒了?”男人声音暗哑,终于抬头看她。 她脸红得像被胭脂染过,感觉到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渍,下意识的,她就想推开他! 楚琰南俯身在她耳边,一边轻咬她的耳垂,一边得寸进尺地问:“不是缺钱吗?我给你一个赚更多钱的机会,要不要?” “什、什么机会?”一开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了。 是喊哑的。 这体验感真是…… 男人的声音仿佛在勾魂,“做我的女人,比做我女朋友更赚钱。每个月给你10万,够不够?” 简琪瞪大眼! 不是,他这是要包养她? 有没有搞错! 看她就要拒绝,楚琰南又补充:“放心,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我是不会结婚的,你不是也很抗拒结婚吗?正好,我们俩在一起,还可以搭个伙。如果哪一天你想结婚了,就跟我说,我放你走。怎么样?” 简琪:“……” 他这是又想吃,又想不负责? 10万,在以前的她看来就是个不痛不痒的数字。 可是现在,这数字对她来讲可以改变她现在最困窘的生活。 每个月10万,等她补办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拿到手,她又可以出国继续读研了。 他给的钱,至少能让她交得起学费和住宿费。 其他的,她以后再考虑。 这样,她不就真正脱离了家庭,不用再看爸妈的脸色生活了吗? 看她陷入纠结,男人又开始引诱,低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结束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要不是简琪屈服在他的威慑下答应了他,他恐怕还能弄更久。 “楚琰南……我真是进了你的狼窝了!”爬起更衣,她忍着浑身的疼,想要去浴室洗澡。 楚琰南餍足地托腮看她,“你不觉得我俩真的很搭吗?这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好嘛?而且,你也不亏啊!跟着我楚琰南,你可以在大街上横着走!” 简琪不说话,进浴室后快速洗澡。 一照镜子,真是惨不忍睹! 这死流氓,居然在她身上种满了!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现在实在没力气,她肯定冲出去教训教训他! 洗好了澡,她换了一套新T恤,推开浴室的门,见楚琰南也下床了,正在另一间浴室洗澡。 她拿了包包,穿上鞋准备离开。 楚琰南那边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动静,将头探了出来,问:“你去哪?” “去工厂!”她也没瞒着。 楚琰南一听立即变了面色,衣服都不穿直接围着浴巾就冲出来。 “你站住!我不是说好每个月给你10万了吗?这还不能让你停止去那个厂上班?如果10万还不够,20万总可以了吧!” 还20万!? 简琪的大脑瞬间就陷入出国后在哪个地段租房子,又租多大的房子的思考。 但她还是道:“楚医生,我是正规进场的。就算你让我不去,也得等我把辞职手续办了,拿回我应得的报酬吧?” “是,你给的是很多,但是我自己赚的是我的辛苦费、血汗钱!而且,我是有任务在……”差一点,她就把江之夏要求她做的事说了出来。 这应该是机密,所以她不能说。 可转念一想,楚琰南不是法医吗? 那他不是有精密的仪器可以检测…… 想到这,她双眼立马变铮亮! “亲爱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楚琰南瞬间被她那一声“亲爱的”洗脑了,语气缓和了一些,问她:“去哪?” 简琪目光灼灼,“当然是和我去厂里啊!走,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137章 无论你未来是什么打算,我只有一个要求 宝蓝色宾利停在了林氏加工厂附近的人行道边。 简琪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对楚琰南道:“你在这等我!但可能需要点时间!” 楚琰南狐疑地看着她,“你进去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简琪斜他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都中午了,若在平时,她今天已经算旷工。 但自从梵音音曝雷后,加工厂的工作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到现在,工厂外还是乱糟糟一片。 依然有记者蹲守在外面,保安大队的人墙也依然在那挡着。 简琪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好不容易才挤进去敲了值班室的门。 保安大哥认出了她,拉开窗户问:“你来干嘛?” 简琪将口罩拉下回道:“当然是来上班啊!今天不用上了吗?” 保安开门让她进来,“不是不上了,是很多人都罢工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呢!” “罢工?”这让简琪很意外,“为什么罢工?” 保安叹气:“不就是因为梵音音那件事嘛!现在厂里忙着收退货的订单呢,你来也好,帮他们统计统计吧!退货退得人都麻了!” 简琪点头,小跑着往车间的方向去。 退回的货品会统一集中在一间厂房,简琪故意找错,悄悄溜进了提纯车间。 这里已经没人了,但门虚掩着。 容器槽里早已没有提纯过的液体,但仪器的启动程序是固定的。 简琪是工科出身,她只稍微研究了一下就打开了程序的工作屏。 拿手机拍下数值后,又快速从车间离开,进到包衣车间。 包衣车间里有经过处理的诺丽胶囊和打包好准备出库的口服液成品。 她无法单独拿胶囊,就顺了两瓶口服液攥进口袋。 可她刚出车间,就看到组长朝她迎面走来。 “喂!简琪?”即便她戴着口罩,但组长很快认出了她,“你怎么到这来了?如果不是来辞职的,那就跟我去处理退货的订单!” 简琪立马微笑:“组长,很抱歉,我就是来辞职的,同时还来拿我这几天的工资。” 组长神色变严峻:“才上班几天,就想我们给工资?门都没有!” 简琪咬唇不说话,要不是看在江之夏每天给她打的那一万块钱的份上,她肯定会跟他们死磕这几天的辛苦费! “既然不给我工资,那我就更不可能帮你处理退货的订单!再见!”说完,简琪直接转身走人! 组长气得牙痒,却也无可奈何。 然后她走到包衣车间,本打算检查一下仪器、环境和库存,没问题就锁门的。可就在她清点物品的时候,发现少了两瓶分装好的口服液! “奇怪,不应该啊!机器都是按整数来生产的,人工包装也是按照生产的数量来,怎么会少两支?” 她自言自语,又去机子那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并没有遗漏的瓶罐。 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简琪出现的方向,她猛地一惊! 难道是那丫头? 楚琰南在车上等了快一小时,终于听到有人敲玻璃的声音。 松开车锁,简琪一上车就将手里的两瓶口服液递给他。 他一头问号:“你这是讨薪失败,他们只发你两支口服液抵扣?” 简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平时是去哪里研究药物成分的?这两瓶口服液里的诺丽胶囊,我想让你帮检测一下,里面的提纯液含量是否达标。这是我在提纯车间拍到的仪器工作程序表,按照上面显示的量看,这批胶囊应该是不到宣传克数的!” 楚琰南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宝贝,你这是在做大事啊!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简琪严肃问:“那你帮不帮?” 楚琰南很快就启动了车,“帮!当然帮!我现在这么无聊,就喜欢搞点大事来弄弄!不过,回头你记得要感谢一下我!” 晏家老宅。 晏时枭这一次没有爽约,起床后就带着江之夏过来看二姑奶,顺便把楚琰南上次没送成功的特产送了过来。 秦妈笑着将他们迎到花园的草坪上。 二姑奶正在陪乐乐这猴子玩球。 “哟,稀客啊!”看到晏时枭,二姑奶停止了要投篮的动作,结果立马被乐乐把球抢去。 晏时枭上前跟她老人家问好:“二姑,您精神不错,终于愿意出来活动了。” 二姑奶是坐在智能轮椅上投篮的,虽然不用自己跑,但投篮的动作能锻炼到她的手臂,加上是户外活动,对呼吸系统也很有好处。 晏老爷子还在世时,就经常约她来这里和乐乐一起玩。 但老爷子走后,她还是第一次出到这来活动。 看来,亲人离去的痛苦,终于是慢慢减轻了。 这是个好现象。 二姑奶将目光转向江之夏,还向她招了招手:“孩子,今天我有口福吗?” 江之夏知道她老人家是又想吃她做的面了,便笑着点头:“当然!我现在就去做!” 看她熟稔的往厨房的方向走,晏时枭不免疑惑。 二姑奶“咳咳”了两声,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时枭,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晏时枭于是走近,蹲在她老人家面前。 二姑奶支开了秦妈,而二婶最近都不在老宅陪她,乐乐又抱着球爬到树上了。 此时此刻,就他们姑侄二人面对着面。 二姑奶神情忽然变凝重,眉头深深拧在了一起,“时枭,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几乎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无论你未来是什么打算,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时,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怀表。 打开,里面贴有一张合照。 晏时枭愣了一下。 若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合照是二姑奶和江之夏一起照的。 但观察细致的人会发现,站在江之夏身边的那位老奶奶,并不是二姑奶本人。 是……江之夏的亲奶奶,莫金花? 意识到这点,晏时枭面部表情逐渐收紧,眼神也变凌厉。 而他本以为接下来二姑奶会直接戳穿他的身世,没想她老人家说的却是:“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小夏。” 第138章 我想去找我婶婶 江之夏刚把牛肉面做好,二姑奶和晏时枭就从花园那进来了。 她一共做了四碗,让秦妈也吃一份。 “二姑,这是您的!” “秦妈,您的。” “时枭,你尝尝吧!” 她分别把面端上桌,四个人挨着坐,气氛十分融洽。 晏时枭小尝了一口,虽然没有很惊艳,但味道还算不错。 “好吃吧?小夏做的这个面,我最喜欢吃了!”二姑奶一直观察着晏时枭,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晏时枭“嗯”了一声,只中肯地评了一句:“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二姑奶听到这评价不高兴了,“人家花了心思做的,你就简单三个字概括,敷衍!” 晏时枭只能补充:“很开胃,而且牛肉也没有煮老,面也好吃。但若是现做的面条就更好了。” 现做的面条?二姑奶拧了下眉,刚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江之夏插了嘴:“时枭说得对,这碗面,我就差在面条不是自己做的。以前我奶奶会手擀面,那样的面条吃起来会更有韧劲。得空我试做看看!” 二姑奶一听又责怪起晏时枭,“你看看你,不会评价就不要评价。吃个面,要求那么多干什么?小夏能来给我做面条吃就很不错了,你还要她连面都要自己擀!” 晏时枭哑然,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打个比方罢了,不是让他详细说吗? 江之夏也愣了,她没想到二姑奶今天会这么呛晏时枭。 最后还是秦妈在中间做了和事佬:“是我的疏忽!其实冰箱里有厨子亲自擀的面条,但少奶奶没问,我也以为她不需要。下次我知道了!” 二姑奶这才没再出声,继续低头吃面,并且还是第一个把面吃完的。 午餐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了,晏时枭的电话刚好在这时响起。 “好的,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二姑奶。 可还没开口,就被二姑奶下了逐客令:“有些人啊就是留不住,小夏,我们就别管他了!今天你忙吗?不忙就继续在这陪我吧!如果你也要上班,那就让司机送你去!” 江之夏看了眼晏时枭,他已经从位置上站起,“二姑、秦妈,我事务所有事要先过去一趟。小夏,你如果没事就在这陪陪二姑吧,晚上我来接你。” 而他刚走,晏四爷就来了。 秦妈很意外。 这老头子,因为眼睛看不见,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 如今,又怎么突然过来了? 客厅内。 二姑奶和晏四爷面对面坐着,轮椅对轮椅。 江之夏看到晏家明很震惊。 上次在庆典上,她是有见过这晏四爷的,但那时的他一直戴着墨镜,她看不到他的眼。 今天他来,倒是把那墨镜摘下了。 而这一看她才发现,他和二姑奶居然长得十分相似! 如果不是因为有年龄差,她都要怀疑她的奶奶其实是龙凤三胞胎了! 秦妈将沏好的热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怕晏四爷不知道方位,还特地将茶杯递到他手上。 “四弟难得来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二姑奶对这个堂弟的态度并没想象中冷。 晏家明端起茶杯小喝了一口,又叹一口气:“二堂姐,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是关于我们家博远那个公司,投资林氏的事……” “投资林氏?” 向来不问世事的二姑奶明显懵了,但站她身后的江之夏却很快就明白! 晏四爷的儿子,也就是晏芝芝的父亲晏博远的独资公司——晏博商贸,不久前给林氏新品投了2个亿,还因此把睿华的名额挤出去了。 现在,代言人梵音音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林氏受影响,投下去的这笔钱很有可能血本无归。所以,晏博远和晏夫人都坐不住了,就让瞎眼的老父亲过来找二姑奶寻求解决的办法。 但是,二姑奶在晏家除了辈分大,并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那么晏四爷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是…… “也只有时枭能帮这个忙了!”在道明原因后,晏家明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他们希望时枭能帮打这个官司,好把投进去的那笔钱拿回来!至少,不会让他们亏损太多!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因为这个争得……” “等一下。”二姑奶突然在这时打断他的话,“让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去告自己的亲家——林氏实业的林夫人?” “是。”晏四爷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时枭这人不好说话,我估摸着……也许只有您开口,说不定还有一点希望……” 二姑奶听后笑了:“那你们还真是高看我了!与其求我,还不如求你眼前的另一位呢!是不是,小夏?” 再一次被当众点名,江之夏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个……我……” 晏四爷这才将头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是有看到一个站立的光影,起初他以为那是常常在这位姑奶奶身边的唐婉仪。 原来,是别人啊。 “小夏?你也在这?那时枭是不是也……” 江之夏不免尴尬。 刚她看到晏四爷时,被他和二姑奶高度相似的外表惊住了,一时间就没想起和他老人家打招呼,导致他现在都不知道她在这。 “四、四堂叔……”她这才跟他打招呼,“我也是才来不久,但晏时枭他刚走,可如果您找他是为了林氏那件事的话……” 医院里。 晏夫人看女儿精神了些,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刚过急性期,你们先别刺激她太多,最好让她好好休息,尽量避开容易对她产生影响的因素。” 医生单独把晏夫人叫去了办公室,交代着。 晏夫人点着头:“知道的!那就让她一直在单间住吧!这样没有人打扰她!” 晏博远也还在医院,可一直在低头处理各种消息。 “爸!”晏芝芝叫了他一声。 晏博远抬头,见女儿似乎想从床上下来,忙过去按住她,“你干嘛去?” 晏芝芝看他一脸愁容,心中有愧,便道:“我想去找我婶婶,她现在是睿华的法律顾问,我相信她一定能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可是你这样……” 晏博远刚要制止,就听见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妻子突然道:“芝芝,你别动,让我去吧!” 第139章 今天这个结果,你们只能硬吃! 睿华创投。 姜伊夏听说晏时枭此时正在事务所,收拾了东西就想赶过去。 内线电话突然响,她拿起接听,是前台小妹苗芸芸打来的。 “姜律师,有位晏夫人找您。我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没有。但是她自称是晏秘书的母亲,请问您要见吗?” 晏夫人?晏芝芝的母亲? 姜伊夏脑子快速转。 她对晏家的人还是有些戒备的,虽然上次二婶找她态度很好,可话里话外,二婶也没有把她认错成晏时枭的妻子。 那么这个晏夫人……虽然是晏芝芝的母亲,而晏芝芝看似也还没有认出谁才是她婶婶,但终究还是有风险…… 想了想,她决定暂时不见。 “苗芸芸,你听好。一会放下电话,你就跟她说我不在,是我的助理接的电话。千万别说漏嘴了!要是她问我去哪,你就说不知道!” 楼下,苗芸芸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反应过来后,便客气地对晏夫人道:“抱歉啊夫人,姜律师她不在,是她助理接的电话。” 晏夫人没想到第一次拜访就失败了,也是,因为走得急,她忘了跟女儿交代让她提前打招呼。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吗?”在睿华没碰到,那就去别处碰运气。 然而苗芸芸还是摇头:“抱歉,助理那边也没透露她的私人行程。” 接二连三的失望,晏夫人有些气馁。 转身刚要走,她又灵光一闪,想着不如回老宅看看? 晏时枭在江城房子很多,他常住的那个半山别墅是他的私人府邸,她只知道大概位置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栋。 可晏家老宅是大家都知道的,说不定还能在那碰到二姑奶。 或许,她可以通过二姑奶,去联系那个姜伊夏,甚至是晏时枭? 有了主意,她更加快脚步走回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而她离开后不久,江之夏就从电梯里走出来。 确定晏夫人已经不在,她去问苗芸芸:“刚才那位晏夫人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苗芸芸摇了摇头:“没。不过姜律师,您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她不是晏家的人吗?” 姜伊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低声警告了一句:“这事你少管!” 晏家老宅。 江之夏委婉拒绝了晏四爷后,便推着他的轮椅一直走到老宅的门口。 “真的很抱歉,四堂叔,如果不是这个事,我想晏时枭会愿意帮忙的。但他本来就接手了梵音音那个案子,您再让他因为这事而帮你们,这中间有太多因素,会……” 晏家明想得很开:“没事!我本来也不想来的,要不是昨天晚上……” 想到后面晏芝芝和陆沉发生的事,他都觉得丢脸。 所谓家丑不外扬,他就没多说,只道:“只要这个投资并不是什么诈骗,我就放心了。况且投资本来都是有风险的,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没有好好考量!” “谢谢理解!” “行了,你就送我到这吧!你多陪陪你二姑,她现在年纪最大,身体又最不好!你嫁来得晚,能陪一天是一天。” 晏家明将她往后赶,他的司机也在这时接手了他的轮椅,慢慢将他推上车。 而正当他的车准备驶出老宅的私人院落时,另一辆车的出现吸引了司机的注意。 “老爷,那好像是夫人的车。夫人也来这了!” “是芝芝她妈?” “是!” “停、停车!” 对面,晏夫人看到前方来车,也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在确认车里坐着的人是她的公公后,便探头好奇问:“爸!您怎么在这里?” 晏家明也探出了头,却反问她:“我怎么在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找时枭和他老婆帮忙?” 晏夫人一听喜悦了,昨天他老人家一直不出声,她还以为他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呢! “那怎么样?您见到谁了?”她期待地问。 晏家明一边挥手一边驱赶她,“见到我二堂姐和时枭他老婆了!如果你来也是为了投资林氏的事,就回去吧!他们不会见你,更不会帮你!今天的这个结果,你们只能硬吃!” 由于晏家明的阻拦,晏夫人不得不被迫离开。 而这一幕,同时也被依然在老宅大门目送晏家明的江之夏看到了。 二姑奶的轮椅来到她脚边,“家明这个儿媳妇,向来是有眼无珠,需要一点教训!如果你这次同意帮他们,就会有下次、下下次!拒绝是对的。况且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兜底!若是时枭还在,相信他也一定会和你做同样的决定。” 江之夏很感激:“谢谢二姑的理解。” “走,进屋去吧!难得有人来陪我,不如你教我如何在线上下棋?” “好啊!” 江之夏一边点头,一边帮推轮椅。 偏偏手机在这时又响了,江之夏低头看,这次是简琪的来电。 她挑了挑眉,昨天这丫头可是一晚都联系不上。 “喂,琪琪?” 然而电话一通,简琪就在那边嚷嚷:“夏夏!测出来了!林氏的那款口服液,它含量不达标!这下他们真完了!他们居然做虚假宣传!标注写诺丽提取液300毫克的含量,实际上只有200毫克有些甚至都不到!” 此时在医院,蓝依梅也接到了工厂负责人余光辉的电话。 “夫人,生产组组长刚告诉我,有人进包衣车间偷了我们新批次的口服液,还去提纯车间把仪器的数据拍下了!我担心那个人会把口服液送去检测,现在该怎么办?” 这消息让蓝依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你说什么?查到那人了吗?是谁?” “查到是查到了,但现在我更担心的是,我们新批次的货有些已经寄送到客户的手上,万一……” “打电话给客户,同时通知物流,说我们林氏因为受到梵音音风波的影响,现阶段接受无理由全款退货,并发放购物优惠券!势必要把第二批次已经发出去的货要回来!” 挂断电话,蓝依梅焦急万分。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氏被曝出含量虚假,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得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件事!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急得直拽头发! 第140章 你们今天来给我看这些,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江之夏听完简琪的叙述,只交代了一下就将电话挂了。 轻轻叹气,她又走到二姑奶身旁,帮她推轮椅。 “刚谁跟你打电话?”二姑奶问。 “是琪琪,她最近在帮我忙。” 二姑奶想了想,“那丫头啊!挺不错的,她现在不用上班吗?” 江之夏把简琪为逃避相亲从家里跑出来,然后被爸妈停卡并没收所有证件的事说了一遍。 二姑奶听后直摇头:“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这么不开明的父母,想要靠联姻来巩固家族企业?不过我看她条件不错,倒是想给她介绍一些单身的优质青年呢!” 江之夏笑了,“二姑您就别操心了,说不定她自己遇到了呢?” 那边,简琪在结束和江之夏的通话后,身上就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担,总算能松口气了! 楚琰南一把环住她的腰,头垂下问:“帮你做了这么大一件事,你打算怎么谢我?” 简琪的背忽然僵直,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靠近,脸也跟着烫了。 “你……你想要什么感谢?请你吃饭?还是……” 虽然她现在有钱了,但像之前去的那个法国餐厅,还是不去为好! 工厂的劳累让她体会到了钱来之不易,而她辛苦了三天却一分都没拿,导致现在100块钱以上的消费她都要掂量一下。 楚琰南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他。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亲一下?” “啊?”这要求……他怎么突然变得让她感到陌生了? 不过,只是亲一下的话…… 反正他们什么都做过了,亲一下,也不会再少块肉。 于是她踮起脚,在他唇角上轻轻一碰。 而她的唇刚要离开,就被男人用手反扣住头,加深了这个吻! 欲望的门一旦被打开,就再也刹不住车。 吻到动情时,楚琰南一把将她抱起,推开身后解剖室的门,将她整个人放在坚硬的钢板床上。 可那张床,原本是他做尸检时用的…… 从医院出来,蓝依梅不得不打林志辉的电话,把新品第二批次含量减少被人发现的事说了,最后严肃道:“听着,我不管你除了那女明星,还和其他谁谁谁发生过什么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林氏!否则,你就等着破产吧!” 林志辉听后也很头疼! 昨天,他好不容易向警方解释清楚自己不是诈骗犯梵音音的同伙,也获得了保释,这时如果公司的新品再出事,林氏的口碑会直线下滑! 到时,别说是对新品的影响,就是以前进口出售的原材料,都会被人同样质疑! 一石激起千层浪,新浪真的能吞没旧浪!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反正是没辙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希望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 蓝依梅心里叹气:“我也想不出办法,但是,也许我们态度放低一点,去求求人家,人家愿意为我们想呢?” “你想去求谁?我跟你一起去!我这脸反正也不要了!” 蓝依梅拧眉,现在直接去求晏家肯定是不行了,晏芝芝那边说不定还想告他们。 但晏成集团有黄老,黄老和她还都是睿华的股东,找他或许更好说话一些。 而黄老之前一直反对投资他们林氏,并且还能在梵音音事件曝光前先撇清了晏成集团和晏博商贸之间的关系,让晏成集团独善其身。 怎么想她都觉得,晏成集团是有预知力的,加上高层那几个执行官都有自己的本事,也许,她主动去认个错,求个情,能得到什么指点呢? “去求黄老吧!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黄老或许早就知道一些内部的消息……” 半小时后,林氏夫妇到了晏成集团大厦。 来之前,蓝依梅已经电话问过黄老,知道他今天在这坐班。 助理将他们带进黄老的办公室,上过茶后,便自己走了出去,随手还替他们关上门。 蓝依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晏成集团果然气派豪华,就连办公室都比睿华大得不要太多。 黄老端起茶抿了一口,问:“林总、林夫人,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当面问林氏新品的情况,黄老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林志辉讪讪笑,还从腰包里拿出一根烟,想给他点上,“黄老先生,内人以前多有得罪,今天,我们是专程过来道歉的!” 黄老一听,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递烟的手,“有话就直说吧!我一会还有其他事,烟就免了。” 蓝依梅和林志辉互看了一眼。 来之前,他们和余光辉以及那位生产组长,已经决定将所有的错误甩到一个人的身上。 只有让那个人做了替罪羊,林氏这一劫才有可能度过! 于是大脑快速组织了语言,蓝依梅最先开口道:“我们也是万万没想到,生产组竟会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让一个对仪器完全不熟的人进入车间,把我们提纯分装的数值调低,导致我们家那款口服液第二批次的诺丽胶囊含量不足!您看,就是这个人!” 说着,她还将手机中收到的工厂车间的监控视频点开,递给黄老过目。 黄老拿过一瞧,视频中出现的是一个较年轻的女孩,她对车间的环境非常熟悉,甚至知道哪些东西放在哪些位置,仪器又怎么操作。 “她是谁?”他将画面暂停,指着上面的人问。 蓝依梅将人头拉大,可惜画面里的人戴了帽子和口罩,让人看不清脸。 “她叫简琪,是进厂工作的临时工,连身份证都没有,只登记了个人信息。当时我们急用人,看她这么主动,我们也没多考虑。” 名字是听生产组的组长说的,蓝依梅虽然无法确定是否是本人,但是她有看过简琪入厂时的登记信息。 而简琪这个人和江之夏的关系,她和陆沉一样清楚!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意外,但同时也非常庆幸! 江之夏这个歹毒的女人,为了报复陆沉、报复她,居然让自己的闺蜜混进厂来! 现在,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反咬江之夏一口! 唯一不好的是,眼前这老家伙被江之夏那臭丫头迷住了,所以,她不能把话说得太直接,以免引起黄老的不适! 黄老把手机还了回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叫简琪的女人和谁有什么关系,还翘起一条腿,一脸疑惑地问: “林总、林夫人,我想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家口服液含量足或不足,和我们晏成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前发的声明也提到过,晏成集团和你们林氏没有产生任何投资行为,晏博商贸那边是单方面与你们合作的。所以,你们今天来给我看这些,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第141章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身份 tG此刻,蓝依梅态度极度谦卑。 “黄老先生,我们林氏这次是被陷害的!我实在想不到谁能帮我们了,我们只能来求您!” “求我?”黄老莫名其妙,“你们求我做什么?我又能帮你们什么?” 蓝依梅目光急切,却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好解释得更清楚:“刚才的视频您也看了,那个叫简琪的女孩,想趁着梵音音事件对我们林氏的影响,给我们泼脏水!她故意制造我们诺丽含量不足的话题,让我们林氏口碑彻底崩塌!但如果您拿我们已经卖出去的货去检测,含量是百分百达标的!所以我真不知道她对我们林氏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仇恨,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而且这个姑娘……这个姑娘她……”蓝依梅观察着黄老的面色,她不是很清楚他和简琪认不认识,或者是否通过江之夏对简琪有过了解,她只能赌一把了! “她和您的助理江之夏很熟!她们关系非同一般!您不担心这件事一旦曝光,江之夏会受到牵连吗?” “什么?”这下,黄老果然动容了,“这姑娘……认识我们小夏?还和小夏很熟?” 谨慎起见,黄老又拿了蓝依梅的手机,点开视频多看了几眼。 “能把这视频发给我?” 蓝依梅以为有希望,连连点头,当着他的面把视频发过去。 黄老收到后立即起身,拿出手机做出要拨号的动作。 “我现在就问问小夏,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证明这姑娘做的事与她无关。” 蓝依梅听后即刻起身劝止:“黄老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小夏是无辜的!但是,这姑娘她明知道自己和小夏关系好,却还故意来我们厂做这种事,还选择在这种关乎我们林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做!我、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默默解决掉这个麻烦,最后再去慢慢追究!” 黄老似乎真在思考。 见他老人家又重新坐下了,蓝依梅这才缓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们今天才来找您商量,看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我们林氏现在已经在召回第二批次发出的部分货,但是难保这期间不出现某些心怀叵测的人,去私下检测这个东西。万一被曝光,我们林氏这款口服液大不了不卖,保健品这行我们放弃就算了。但……万一牵涉到小夏,恐怕不太好……” 蓝依梅自认为,她这么说,黄老一定会想办法帮他们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毕竟在江城,黄老在商会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觑的。 更何况,他还认识晏时枭? 若是能通过他去找晏时枭,说不定,会比通过晏芝芝去求晏时枭帮忙更快!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晏芝芝那边到底会不会真的和他们撕破脸! 万一他们也去求晏时枭,那晏时枭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黄老低着头,不知道是和谁在发信息。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终于抬头,对蓝依梅和林志辉重新正了面色:“行了,我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们需要去找我们的最高决策者。如果她同意帮忙,那我会代表晏成集团帮你们处理这件事。” “最高决策者?” 蓝依梅和林志辉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人。 黄老又端起茶杯。闲适地喝了一口:“就是时枭的妻子。如今,我们晏成集团的所有决策,都需要通过她来定裁!我建议你们直接去见她,这样彰显诚意,并且要尽快,要不然就像你们说的,保不准又出现什么有心之人,那样的话,我们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从晏成集团出来,林志辉头脑依然混沌:“黄老说晏成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是晏时枭的妻子,那不就是如今睿华的法律顾问吗?那个姜律师?” 蓝依梅点了点头:“是,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身份,藏得可真好……但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些想不通。 如果说姜伊夏是最高决策者,那当时姜伊夏提出分阶段投资林氏的建议时,黄老为什么仍然会跟着江之夏一起反对呢? 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有些理不清其中的关系,可现在这情况,她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只能给姜伊夏打电话:“喂,姜律师,您现在在哪?我有些事想要拜托您……” 看着他们开车离开,黄老拉下窗帘。 拿起手机拨电话,那边刚接,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喂,时枭,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他们打发走了。” “嗯。”那边,晏时枭同样立在窗下。 他刚结束完一个会议,现在刚好有点空闲。 黄老又问:“那个视频怎么办?真是小夏找人去陷害的?” 晏时枭低头玩着打火机,拇指压动盖子发出“啪啪”的声响,火苗亮了又灭,却格外的引人专注。 然后,只听他十分肯定地道:“不是。虽然视频是真的,但是,他们一定裁掉了一部分关键的内容,让你产生是简小姐修改数值的错觉。否则为什么没见到正面拍摄简小姐手指动作的镜头?像提纯车间这种需要严格监控的工作间,在仪器表盘正面的不同角落,肯定会挂不止一个摄像头。同时,在它系统储存的操作记录中,也一定会有数值更改的时间记录。这些他们为什么不拍下来给你看?” 他的话让黄老幡然醒悟! “时枭,你真是观察入微!那现在怎么办?还有,我要他们去找集团的最高决策者,但是没有点名道姓。但睿华里所有的员工,包括林氏这边,一直误以为你妻子是姜伊夏。所以他们现在一定是去找姜伊夏了。你真的不打算解释清楚么?” 晏时枭听后只是笑:“之夏她应该也知道吧,你见她解释了么?她不愿意解释,我想应该有她的想法,由着她吧!那个视频我会找人处理,至于林氏……”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有些可怕:“他们折腾不了多久了。” 话落,晏时枭先挂了电话。 陈盛就站在他身后,刚才黄老说的内容,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晏时枭将视频也转发到陈盛的手机,同时转身道:“想办法把完整的视频铐出来。必要时,找人去作证。” 第142章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姜伊夏赶到事务所时,刚好看到晏时枭从他的办公室出来。 “晏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她笑着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上次从你那回去后,我爸妈就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回家吃饭。谁想你突然就出国了……” 事务所里的人大部分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所以对她向晏时枭发出的盛情邀约,大家也都是见惯不怪。 甚至还有人拿她来调侃:“姜学妹年年都想把老大拐回家,但就是嘴上说说,怎么也该采取强硬措施啊!” “什么强硬措施啊?如今老大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是不是嫌你手上的离婚官司打少了,还想……” “嘘嘘!说什么呢!你看人家……” 然而,本来习以为常的调侃,在晏时枭官宣自己已婚后,大家就不敢像以前那般放肆。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幸运的女人,并不是姜伊夏。 果然,姜伊夏的脸色在听到有人说晏时枭是“有家室的人”时,不可控制地变了。 右手再次攥紧了拳,大拇指指腹不停摩挲着戒指的指环,然后又慢慢地,将上面的莫桑石转到掌心处。 晏时枭倒是没理会那些调侃,只淡淡回了她一句:“有空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然后他又看了众人一圈,“休息够没有,继续开会吧!” 众人发出哀嚎,而姜伊夏却在这时道:“学长,我有事,能单独和你谈谈吗?是关于睿华创投的……” 再次回到办公室,姜伊夏替他关了门。 晏时枭在倒茶,他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也给她顺手倒了一杯。 “谢谢。”姜伊夏双手接过。 晏时枭在座椅上坐下,“睿华现在还有什么事?不是幸运避开了林氏之灾吗?有你坐镇,我还是放心的。” 姜伊夏表情略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突然鼓足了勇气,抬眼对他道:“晏学长,我一直喜欢你!不是兄妹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现在是真后悔,为什么当初你说可以和我结婚的时候,我没有答应!” “那都是因为我自信的以为,我可以让你真正爱上我!而你,不是因为感恩才跟我结婚的!”拒绝他,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最最后悔的事! 那时在J国,她为他挡枪,差点命都没了。 因为要给伤口换药,他看过她的身,并悉心照顾了她一个月。 所以在她完全恢复后,他曾认真的对她道:“如果你觉得你的清白被我玷污了,在你男朋友那边不好交代,我可以和你结婚,负这个责任。” 她心头狂跳,然而他的那句“负这个责任”又像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那一句负责,在她听来就是只为了报恩而已。 她不要他这个恩情,她要的是他的心,他的爱! 所以,她才作死婉拒:“我不用你负责,也不用你报恩。学长,我们是战友,在对方受伤时帮助彼此,不是很正常吗?” 后来他们回国,她为了不让他愧疚,在与挂名男友提分手后就选择出国做交换生。 她要让他知道,她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而他最后也确实对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他说:“你以后就是我妹妹。” 可她才不要做他妹妹! 听到她这番话,晏时枭沉默了。 她勇敢地与他对视,握着戒指的手紧了又紧。 半晌,晏时枭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从茶柜里拿出刚开过的那罐茶,转身递到她手上。 “这是我回国时帮你买的,知道你喜欢,就买了一大罐。那天你去我那,带了特产给我,现在,我也带特产给你,我们两清了。以后,你也不必再纠结过去,应该多看看周围其他人,总会碰上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 “比如我现在的妻子,我就觉得,她很适合我。”他还特地强调了这句。 说完,他抬腕看表,又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晚上我还要去老宅接之夏。现在有几个案子需要讨论,如果你没事就过来一起听吧!” 出办公室时,他把他的茶杯也一起带走了。 姜伊夏就这么被他晾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突然,她身旁的手机响起了来电的铃声。 她看也不看,直接拿起接听。 “喂?”她连声音都提不上劲。 可通话的那一头,蓝依梅并没注意她的异常,只激动又期待地道:“姜、姜律师,我是陆沉的妈妈。是这样的,我们林氏……” 姜伊夏一言不发地听她说完,可实际上,她是在走神。 “姜律师,黄老说我们这件事必须要经得晏成集团最高决策者的同意,所以我只能来求您了。您现在在哪里?我这里有视频证据,我诚心希望您……” “林夫人。”姜伊夏心烦意乱,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我想您找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最高决策者,晏成集团的事我是一概不知。我建议您最好直接去找晏时枭,以他律师的身份,加上又是晏家现在的当家人,没人比他更合适!” 不等蓝依梅再回复,姜伊夏果断挂了电话。 什么晏成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晏时枭竟然还给自己的妻子这么大的权利吗? 越想就越难过,越想就越挠心! 原来嫉妒真的会让人面目全非! 可她真的无法不嫉妒! 被挂电话的蓝依梅,此时正怔怔地坐在车里。 林志辉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反应让他忍不住疑惑:“怎么了?晏时枭的太太怎么说?” 蓝依梅悻悻地收了手机,“奇怪,真奇怪!” 林志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哪里奇怪了?” 蓝依梅揉了揉眉,“姜伊夏居然说她不是最高决策者,可黄老明明说,晏时枭的妻子就是最高决策者。难道她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所以才故意让我们去找晏时枭来定夺?” “烫手山芋”这四个字真是直戳林志辉的心窝。 他脸色也不是太好,但还是尽量平静地问:“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去晏时枭的那个事务所?他现在在吗?” 蓝依梅想了半天,“去晏家老宅吧!我听说,晏家如今最年长的就是晏时枭的二姑,她经常待在老宅,而除了去世的晏老爷子,晏时枭最听他二姑的话。所以,我们不妨去老宅碰碰运气?” 第143章 刚是谁说话?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 晏家老宅距离市区较远,他们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车。 到了老宅私人院落的大门,看到被果树和菜地环绕的红砖矮楼房,蓝依梅紧张地下车按门铃。 听到有人接线,她主动道:“您好!我是林氏实业董事长的夫人蓝依梅,也是晏四爷家的孙小姐晏芝芝的亲家。突然到访,多有打扰。可是,我们实在有重要的事,想要见一见二姑奶奶!” 说完,蓝依梅还对着门铃猫眼的位置鞠了个躬。 那边先是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就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女声道:“林夫人?您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呢? 蓝依梅脑子快速旋转,可还没想出来是谁,大铁门就“哐”的一声自动开了。 “进来吧!二姑奶奶今天刚好在这里。”那个声音又道。 蓝依梅一脸疑惑地重新坐回车上,开车的林志辉也转头好奇地问:“刚是谁说话?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呢?” “你也觉得声音熟悉吗?”蓝依梅凝着脸,“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 “是谁?” 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江之夏!” 此时,江之夏挂断了门铃的通话系统,又继续回厨房擀面。 秦妈刚上厕所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想了想,她又洗干净手,但没来得及脱掉身上的围裙,便到客厅跟二姑奶招呼了一声,然后去大厅给林氏夫妇开门。 目光相对的那刻,门外的两人异常惊讶! “江之夏?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喊。 江之夏倒是表现得很淡定,侧身示意他们先进来:“林夫人、林总,这边请。” 蓝依梅一边审视着她一边往里走,见她脸上有淡淡的白粉末,又穿着围裙,心直口快就问了句:“江之夏,你真是厉害,还能找关系到这里来做帮佣?” 江之夏??? 林志辉这时也恍悟了过来,对着江之夏啧啧赞叹:“小夏,你行啊!你做兼职都能做到这里来,那以后我们若是找二姑奶奶有事,你能帮联系?” 江之夏真是快被他们气笑了,他们怎么就这么确定,她是来这做兼职的? 但想想也是,她和陆沉在一起的那些年,她就是身兼数职才积累了一笔数目可观的生活费,供他读完四年的大学。 而他在大学里赚的第一桶金,除了拿1000请她吃了顿饭外,剩下的又拿去投资了。 他整天不是在投资,就是在投资的路上。 她似乎也习惯了养着他、惯着他。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是太傻了! “你们不是找二姑奶奶有事吗?我就不领你们过去了,我还要去厨房擀面。” 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也不愿意和他们多相处一分钟,她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然后就转身返回厨房。 蓝依梅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她真是一次次让我意想不到,怪不得又能搞定黄老,还能跟楚琰南结婚呢!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 “她真的跟那个楚三少?”林志辉狐疑着。 说也奇怪,从进门前听到门铃声音的那刻起,再到现在看到江之夏,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不久前晏成集团周年庆的那晚,晏时枭突然向众人宣布他已婚,然后他的妻子…… 当时他站得远,没看清多少。 却莫名的,居然和江之夏的身影重合了。 加上那时晏时枭在介绍时,麦克风忽然发出长鸣,掩盖了他提到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只是,江之夏……姜伊夏。 这两人的名字,还真有点儿像呢! 但是,江之夏的手中却没有戒指。 而且,她再让人意外,也不可能会成为晏时枭的女人吧? 确定了这一点,林志辉将飘远的神志收了回来。 秦妈这会儿终于过来了,看到两人,她微笑道:“是来找二姑奶奶的吗?请跟我来吧!” 客厅内,二姑奶最近迷上了线上棋局,这会儿正抱着一个平板在那下棋呢! 秦妈把两人带到她跟前,“二姑奶奶,林氏实业的林总和林夫人来了。” 二姑奶刚抬眼,蓝依梅立马拉着丈夫上前问候:“二姑奶奶!您好!我是蓝依梅,这是我丈夫林志辉!我们今天过来,是有要事相求,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一边说,她一边用手肘蹭着丈夫。 林志辉立即将手里提的东西捧到二姑奶面前的桌子上,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复合维B安神补脑液,而且,是第一批次生产的,诺丽含量充足的产品。 “这是?”二姑奶将平板递给秦妈,示意她替她接着玩。 秦妈无奈接过。 蓝依梅笑着解释:“这是我们林氏近期转战保健品行业的第一款产品!里面的诺丽含量足有300毫克!对老人家的身体很有好处呢!” “哦,你们来就是为了送这个给我?但好像我们……” 二姑奶向来不喜欢乱收人东西,毕竟无功不受禄,而她也觉得自己和这两人不熟。 眼看她就要将这盒东西退给自己,蓝依梅忙制止:“二姑奶奶,请听我把话说完!是这样的,我们林氏……” 于是,她将不久前在黄老面前说的那些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同时,她也把手机里那段截取的监控视频递给她老人家看:“这就是简琪,那个故意陷害我们的人!” 二姑奶只看了一眼,虽然有帽子和口罩遮挡,但她还是立马就认出了视频中人。 还真是简琪!她怎么到厂里工作去了? 想到她可能是为了逃避家族的催婚,不得不依靠打零工来维持基本的生活,二姑奶心里就泛着酸楚。 多可怜的孩子呀! 但她没出声,只听蓝依梅继续道:“我们想请您的侄子晏时枭先生做个主,帮我们林氏澄清一下这个事儿。只要他愿意出面,我相信我们厂一定会有转机!” “而我们林氏一旦被曝光了这件事,那晏四爷他们一家……”说到这,蓝依梅忽然压低了声音,“晏芝芝的父亲、晏博远先生,代表他的公司晏博商贸……给我们林氏投资了2个亿。如果这件事不压下去,对我们林氏影响是小,就怕也会对晏博商贸,以及晏成集团……” 刚说到这,熟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林总、林夫人,你们吃点水果吧?这是我刚切好的。” 下一秒,就看见江之夏端着摆好的果盘,从客厅的入口走了进来。 第144章 晏学长,能让我跟着一起回去吗? 蓝依梅和林志辉瞬间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江之夏把果盘摆到桌上。 二姑奶笑着夸赞:“小夏,你辛苦了。要不过来一起吃吧?” 江之夏摆了摆手,“不用了,我那面条还没弄好呢!” 说完她又转身离开了客厅,全程与林氏夫妇没更多的交流。 蓝依梅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完全隐没在前方的出入口,她才忍不住问:“这不是睿华创投黄老的私人助理江之夏吗?二姑奶奶是怎么请到她来做厨房工的?” “厨房工?” 这三个字让二姑奶和秦妈听了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意外。 蓝依梅自以为抓住了能与二姑奶深入探讨的话题,就更变本加厉地吐槽道:“二姑奶奶,您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江之夏,曾经是我儿陆沉的前女友?” 这让二姑奶和秦妈更竖起了耳朵。 蓝依梅继续道:“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明明和我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背地里,她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的晏成集团的执行官黄老,让她从一个小小的前台妹子,一跃就坐到了股东助理的位置!” “但这还不够!她转身又勾搭上了楚家的三少爷——楚琰南!据说两人都领证结婚了!我儿陆沉和她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她说甩就甩!还好我儿遇到了您家的好女儿晏芝芝晏小姐,有她的鼓励,我儿才重新振作。” “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装无辜!你们可千万别被她乖张的外表骗了,也就男人喜欢吃她那套!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她之前还和您家那位司机陈叔传过绯闻,陈叔的妻子甚至都上公司来闹事呢!这事你随便问睿华的员工,大家都知道!” “陈叔?”二姑奶和秦妈再次对望。 秦妈解释:“应该是经常帮少爷开车的司机老陈。” 蓝依梅从秦妈的话中抓住了重点,“你们说的少爷,就是晏时枭晏律师对吧?庆典那天,我和我先生都去了。听到他当众公布自己已婚的消息,我们真的很惊讶!不过,他的妻子姜伊夏姜小姐,能成为睿华创投的法律顾问,也算是睿华的荣幸。我们林氏在睿华也有点股份,所以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我们有幸见过面!” “姜什么?”二姑奶差点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 秦妈反复确认:“林夫人,您说的,是姜……伊夏?” 蓝依梅以为是她们两位老人家记不住年轻人的名字,便详细道:“就是江城国家博物馆馆长的女儿姜伊夏呀!她来公司的时候,那手上戴着的大钻戒和大翡翠镯子,可惹眼了!也就只有晏家财大气粗,才拿得出这样的手笔!” 这话让二姑奶紧锁了眉,秦妈更是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样在沉思。 然而蓝依梅并没有从她们的反应中察觉出什么,依旧我行我素地说着江之夏的不是。 直到二姑奶突然抬手制止,蓝依梅才疑惑地止了声。 “秦妈。”二姑奶转头,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冷峻:“打电话叫阿枭回来,让他听一听林夫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正好,林夫人也有事想求他帮忙,看看他是接还是不接!” 秦妈连连点头,“是。” 蓝依梅见状心中暗喜! 果然,来老宅找这位二姑奶奶算是找对人了!就凭她老人家说话的语气便能判断,晏时枭是铁定会听话的! “谢谢!谢谢二姑奶奶!”幸福来得太突然,蓝依梅仿佛看到了林氏未来的希望。 此时,晏时枭还在和众人讨论案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垂眼一看,是秦妈的来电。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姜伊夏就坐在他身旁,刚来电的那一眼,她也看到了他手机上备注的名字。 秦妈,应该是晏家老宅的那位老管家。 和晏时枭认识这么久,她从没有去过晏家的老宅,所以,错过了和晏老爷子认识的机会。 如今晏老爷子离世,现在晏家最年长的长辈,应该就是晏老爷子的妹妹,那位二姑奶奶了。 而秦妈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呢? 想起今天晏夫人来睿华找她,会不会和那件事有关?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晏时枭无奈站起,“抱歉各位,家里有事,我先撤了。剩下的,由老游师兄来主持。” 众人一听都很诧异! 在案例讨论中,这位大佬因为家事中途离开,还是第一次! 然而晏时枭刚走出会议室的门,姜伊夏就也跟着站了起来,并尾随他的脚步朝出口的方向跑。 “晏学长,是要回老宅吗?” 晏时枭拧了拧眉,“嗯”了一声。 姜伊夏再一次鼓足勇气,“晏学长,能让我跟着一起回去吗?” 晏时枭脚步停了下来,“伊夏,我以为我刚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和你……” “不是的!”姜伊夏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为自己辩解:“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刚才是我僭越了,你大可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但既然是妹妹,那带我回家见一次长辈,也是可以的吧?刚好我车里还有些特产,这次,我想亲自给你二姑姑送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老宅房屋的大门前。 秦妈将门打开,看到跟着晏时枭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个女人,她先是一怔! “这位是姜伊夏,曾经救过我的人。”晏时枭简单明了的介绍。 秦妈恍悟,却没跟姜伊夏打招呼,只沉着脸,在他耳边压低着声音道:“二姑奶奶有些生气了,少爷,你一会儿小心说话。” 随后,她带着晏时枭和姜伊夏进入到客厅。 蓝依梅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眼睛一亮! 她就说嘛,够格成为晏时枭妻子的人,在江城除了姜伊夏还能有谁? 现在他夫妻二人双双现身,她让林氏起死回生的底气就更足! 并且,这次说不定还能让那个江之夏彻底走人! 想到这,她内心绽放着胜利的喜悦。 可姜伊夏却在看到蓝依梅也在后,面色骤变! 几乎在同时,她背着手,把戒指和手镯偷偷脱了下来。 二姑奶的视线也在这时越过晏时枭,落在了姜伊夏的身上。 但也仅仅停留了数秒,她又转头对秦妈道:“去厨房,把小夏叫过来吧!” 第145章 我今天一定要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46章 你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 蓝依梅和林志辉几乎瘫软在地上。 原来江之夏才是晏家的少奶奶! 这个女人终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她着迷? 蓝依梅的面色在短短一瞬间变化了各种颜色。 她向来看不起的女人,居然在以她不可估量的速度迅速向上爬!甚至都攀上别人都到达不了的顶峰? 见楚琰南和简琪都到了,二姑奶将轮椅推向前,指着他俩对蓝依梅和林志辉道: “这就是你们给我看的监控视频里的篡改数据的姑娘,而这,就是你们以为的,娶了小夏的大冤种老公楚琰南!” “简琪丫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是你篡改的数据吗?” “还有你楚三少,你是怎么会跟小夏扯上关系的?还闹绯闻了?时枭你自己知不知道?” “小夏,我给你的手镯什么时候成了别的男人给你的定情信物了?还有那戒指,不是时枭花了99万特别给你在IDO订的吗?我记得当初乐乐把你戒指扔进泳池,你还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捡了。怎么如今又成别的男人送你的了?” “对了,陈叔!陈叔呢?他老婆呢?是不是不想在晏家干了,连自家少奶奶也敢打?时枭,你后来有处理过这件事吗?” “最后,那个什么青年公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林夫人说是小夏你为了故意跟前男友制造偶遇才又租了那?那陆什么沉的真有这么好,比我们时枭还好?让小夏你在和他分手后还绞尽脑汁的去做他的助理?” “都解释解释!免得出了这个门,你们又不记得彼此的身份了!” 这一刻,蓝依梅和林志辉就像被围剿,已经无法冲破晏家人给他们设的牢笼了…… 晏芝芝一直在打蓝依梅电话,但是蓝依梅一直都不接。 晏夫人此时已经回到了病房,唉声叹气道:“为什么会这样?那晏时枭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是一家人,他居然真能做到见死不救?” 晏博远皱着眉,“你确定爸真的没理解错人家的意思吗?要不我打电话直接问二姑?” 晏夫人忍不住瞪他:“你与其在这问,不如直接做还有点用!” 晏博远默了默,又看向女儿,“芝芝,你怎么看?” 晏芝芝快被自己的父母气疯了! 她现在心烦的根本和他们担心的不是同一件事! 他们怕的是投资失败损失两个亿,而她烦的则是陆沉可能对婚姻的不忠! “我求你们别问我了行不行?我有说过我要找小叔或者婶婶帮我们和林氏打官司吗?除非我这段婚姻不可能了!否则你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林氏投资的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陆沉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如果他要跟我离婚,我还有什么方法能留住他!婶婶接手过很多离婚的案子,我找她,只是想从她那听取一些建议或意见!可是,现在她不但不接我电话,连陆沉、陆沉的妈妈也不接!” 晏博远和晏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们会错意了? 可这下晏夫人更急了,“女儿,你还想和那陆沉继续下去吗?他那个妈……” 然而晏芝芝的态度比想象中要坚决:“妈!您一直和我说婚姻不是儿戏!所以我当然还想要努力经营下去!但你们看看你们自己都对我的婚姻做了什么?我甚至开始怀疑,如果不是你们在一旁搅浑水,说不定,我和陆沉早就过得很幸福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里开始错的!你们就别再给我添乱了好吗?” 看她有越说越激动的趋势,晏夫人想起了医生的叮嘱,忙上前安慰:“好的好的,女儿,是爸妈误会了!那我们都不管了好吗?你想找陆沉,我知道他在哪,我让他来找你?” 晏博远一听,瞪圆了眼想要制止,但一直被晏夫人用眼神警告! 晏芝芝的情绪果然缓解了不少,她期待着问母亲:“真的吗?你知道陆沉在哪?” 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因为不清醒,所以晏芝芝根本不知道陆沉也和她在同一个医院,只是在不同的病房。 晏夫人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我和你爸出去叫他,好不好?” 晏芝芝听话地躺了下来,晏夫人则拽着差点看不下去的丈夫从病房离开。 门关上,终于将里外两个空间隔绝开来。 “你什么意思?你到现在还支持芝芝和那姓陆的……”晏博远一出来就忍不住质问! 现在,他对陆沉的好感已经直线下降! 什么潜力股,什么黑马,没有殷实雄厚的家底,就是个只会吹大炮的空壳! 况且,那林氏都还不是姓陆的本家呢! 万一那蓝依梅和林志辉又离婚了,蓝依梅能带走林氏多少资产,都还没个准数! 那他女儿嫁过去不是去吃苦吗? 还不如趁着没有孩子,及时止损! 可晏夫人却不是这么想,她关心的仍是女儿现在的状况。 “刚医生跟我说了,现阶段咱女儿不能再受刺激!你刚才也看了,她对陆沉是还没死心!如果你这时候非要让她和他断了关系,只会刺激她再发病!我们的家产再重要,能有女儿重要?况且,她肚里还有宝宝呢!” 直到现在,晏夫人都不知道晏芝芝肚里的孩子已经流掉了。 晏博远不说话,但脸色很沉。 晏夫人又劝道:“她和陆沉的事以后再说,先去找医生吧!” 实在是没办法,晏博远只能先忍着,转身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去。 五分钟后,有护士进到晏芝芝的病房,给她打了一支针。 很快,晏芝芝睡了过去,而晏博远夫妇也在女儿入睡后暂时离开。 只是在经过另一间病房的时候,晏夫人示意丈夫先走。 陆沉躺在里面,他人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着窗外发呆。 “陆沉。” 晏夫人的声音让他稍微回神,转头,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床边,他微微拧眉。 “我不管你有没有和那个保姆发生什么,但除非是我女儿自愿放弃你,否则,你不许主动和她提离婚!” 说完,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卡,朝他递去。 “这里有6000万,是我单方面给江澜陆鼎的资金投入,就连博远都不知道我能拿出这一笔钱。你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考虑清楚的话,我就把密码告诉你。” 第147章 慢慢吃,我这还有 h很晚了,蓝依梅和林志辉终于从晏家老宅出来。 “真想不到,那江之夏离开陆沉居然能嫁入晏家!她真是祖上积德,祖坟冒了青烟,否则她凭什么能嫁过去?”林志辉一路都在念叨。 蓝依梅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之夏保持良好的联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看得出那二姑奶奶如今非常宠她,如果我们和之夏关系好点,说不定最后,她还是会愿意帮我们的!毕竟,她和陆沉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是不是?” “还有,不是我说你!以后你还是少在人背后嚼舌根!你看看你今天当着二姑奶奶和晏时枭的面都说了什么?我都替你丢脸!” “等明天,你就亲自给之夏打电话认错!那简琪是她闺蜜,视频你就给我删了!我大不了放弃保健品这条路,继续做我们原料供应商!总之现在得罪之夏就是得罪晏时枭,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你一意孤行把剂量改了,我们也不会在这自乱阵脚,还厚着脸皮去求人!我看比起去求人,赶紧找个新的替罪羊顶罪更有可能保住林氏!”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是哑巴了吗?我说了那么多,你究竟听进去一点没有?” 林志辉终于表现出不耐烦,厉声要求蓝依梅回答自己! 但蓝依梅也只是沉寂了一会,突然就像接通的电路,对着林志辉破口大骂: “呵!现在林氏闹危机了,你就觉得是我的问题了!我为什么改剂量,你自己心里没一点数?” “你一天到晚有关心过公司的事吗?自从我跟了你,为公司带来多少利益?你有具体算过吗?而你,除了用我帮你赚来的钱去泡女明星,你还为公司做了什么?” “若是真要找个人来担责,我觉得你才是责任最大的那个!当初要不是你把梵音音签进来做代言人,会发生这样的事吗?还花了5000万呢!” “恐怕你在她身上不止花了5000万吧!否则她怎么心甘情愿的任你在床上摆布?如果她在境外的那些事不被公开,不上法庭的话,说不定下一个被骗去境外投资的沙B就是你!到时候,我怕你输得底裤都赔出去了!说不定,还割你一个肾呢!” “如果林氏没了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居然敢在我面前叫嚣!还指责我?” 蓝依梅后面几乎骂了一路,而林志辉自知理亏,不敢再妄言。 但有一点,蓝依梅觉得林志辉是说对了。 诺丽胶囊这件事,必须要重新再找一个替罪羊…… 这晚,晏时枭开着车带江之夏返回了半山别墅。 和昨夜一样,洗完澡后,这男人又进书房去了。 江之夏不免失落。 在她决定向晏时枭敞开心扉后,她发现这男人好像在躲避她。 这让她十分受挫! 可思考了半天,她愣是没有想到如何拉近两人距离的方法。 就在她决定放弃,埋头准备睡觉时,肚子“咕噜噜”的起了抗议。 她本不想理会,可躺下去越久,肚子就越难受,甚至隐隐有灼烧感。 两分钟后,厨房的灯打开。 江之夏在冰箱里翻了一下,最终从冷冻柜中拿出一袋汤圆。 这汤圆看上去和之前三叔婆做的不太一样,是彩色的。 江之夏记得,当初的那袋药膳汤圆,她已经交代钟伯拿回家自行处理了,所以这袋应该很安全。 胃实在难受,她不想再翻下去了,便起锅烧水,切了红糖和姜片丢进去。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七彩汤圆出了锅。 她一共煮了10个,虽然不知道楼上书房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吃,但她还是算了他的份。 “咚咚”两声敲门,她端着托盘走进去,见晏时枭正在敲电脑。 “要吃点吗?我给你煮了汤圆。” 她说着就将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 见是汤圆,晏时枭眼神微动。 江之夏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解释:“这不是三叔婆做的,三叔婆做的那些我让钟伯拿回去自行处理了。” 听到这,晏时枭紧绷的神色果然松了些。 江之夏又继续道:“我能坐下来陪你一起吃吗?这样你吃完了我好收碗,我就不用再进来一次了。” 为了让自己留下,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晏时枭没拒绝,拿起碗里的勺,一边搅动一边轻轻吹着气。 江之夏偷偷看他,他的每一帧动作总是那么优雅,身上更是有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像是晏家能养出来的。 她忽然有些好奇,“晏时枭,你……在进到晏家之前,是在哪个福利院?还记得吗?” 晏时枭握着勺子的手忽然一滞,抬眼看她,“你问这做什么?” 江之夏抿了抿唇,“就是……就是纯好奇,你难道就没想过……要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以你现在的能力,找到他们应该不难。而且我总觉得,你的原生家庭……可能很不一般。” 她问得很谨慎,生怕触到他的逆鳞。 然而晏时枭的反应却和平时一样冷淡,“没兴趣知道。” 江之夏不敢再问,只能低头默不作声地吃自己碗里的汤圆。 看她吃得急,晏时枭以为她饿,就舀了自己碗里的两个放进去,“慢慢吃,我这还有,不够再给。” 她嘴巴被撑满,想道谢却发不出声,只好点头表示感谢。 这汤圆果然没有中药味,全是甜的,她吃得放心。 最后,她不但吃完了自己碗里原有的5个,还把晏时枭碗里的3个给吃了。 “你真是比我想象中吃得多。”看她终于饱了,晏时枭忍不住评论。 江之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刚要收碗,突然肚子一抽,她整个人本能地弓起背,蹲到了地上! 痛! 她冷汗直冒,脸色也白了! 晏时枭见状忙蹲下去,凝着脸试图将她扶起。 可还没碰到她,就见她“呕”的一声,吐出了一部分刚刚吃下还没完全消化的汤圆! 下一秒,她脸整个青紫!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让她感觉透不过气来…… 第148章 你为什么就是赖在陆沉身边不走! 这是哪里? 有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嘀嘀嘀”仪器的鸣响。 江之夏意识渐渐恢复,她清醒了。 身旁有人在说话,她仔细听,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以后睡前不要给她吃太多粘稠的、不好消化的东西,汤圆这种很容易引起胃反流。加上它本身比较黏滑,容易黏住呼吸道,有窒息的风险。” “是。” “这次好在你反应迅速,及时给予海姆立克急救法,要不然,神仙来了都没用。” “谢谢。” “对了,她有芒果过敏,你知道吗?我们查了下她吐出的内容物和她血液里的致敏原,发现是汤圆里含有芒果果酱,才导致她食用后胃内反应剧烈。” “芒果过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酒精过敏。” “那以后注意,她可能是高敏体质,过敏的东西会多一些。” “好的。” “我们现在给她输了脱敏液和一些营养补充液,但是她有轻度的胃炎,所以在用药期间也可能会造成一些胃肠道的不适,可能会再发生呕吐。所以,还是要继续观察一下。” “知道了,我会看好她。” 话到这里,她就听见了轻轻的开门声和关门声,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渐渐靠近她右手边的位置。 她睫毛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知道此刻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晏时枭。 可她内心非常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她胸腔溢出! 原来,自己无意中竟然经历了一次生死。 而这个男人完全可以不救她,这样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留着她一个能继承全部遗产又不被人知悉的晏家血脉,他真不怕她反水,去揭穿他吗? 她一次次怀疑他想要质问他,可他却一次次放过她还救了她。 这让她在他身边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想要恃宠而骄! “醒了?”突然,身旁的男人像是看出了什么,靠在她耳边轻声问。 她的耳朵被一阵热风吹烫,猛地睁眼,转头就见晏时枭托着腮看她。 血色再一次染红了她的脸,他和她的距离怎么那么近?仿佛再往前靠一点,他们就要亲到了! “还懂得害羞,看来是没事了。”晏时枭这才从床边椅上站起身,“你还有小半瓶的输液,我先去个厕所。” 她不会知道,没看到她醒来,他半步都没离开过她的病房。 江之夏也没想到,大半夜的,她吃个汤圆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折腾他到现在,应该很影响他的工作吧? 内心的愧疚油然而生,她不得不在心中盘算该如何对他进行补偿。 另一边,蓝依梅先送林志辉回了家,然后又自己开车前往医院。 她打算亲口告诉儿子,他的前女友江之夏如今的身份! 能嫁给晏时枭,不管是使用了什么手段,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甚至到现在还没想好,接下来她该如何去面对江之夏! 可奇怪的是,她和林志辉不知道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同样是晏家人的晏芝芝他们也会认错? 甚至他们还把晏时枭的妻子当成是博物馆馆长的女儿姜伊夏!这才导致了她的误判! 她甚至怀疑晏芝芝他们是不是故意给她设的局,但是,设这个局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晏芝芝一家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晏时枭真正的妻子! 所以,是不是可以从中判断,晏时枭和江之夏的这段关系可能不会长久,甚至两人都有隐婚的意思,否则,为什么晏时枭结婚这么大的事,除了在晏成集团的周年庆上提了一嘴,而关于女方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保密的? 就连正式的婚礼都没有举行! 越想,蓝依梅就觉得越接近真相! …… “好,我知道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先休息吧!” 病区走廊,不久前和丈夫一同回家的晏夫人也再次返了回来,手里还多提了一个保温饭盒和一个能装衣服的小行李袋。 然而就在经过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口时,她无意间的一个转头的动作,却让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好了,先不说了,你猜我在医院还看到了谁?哦,说了你可能不懂,是你那好女婿的旧情人!先挂了!” 放下手机,晏夫人沉着脸,将手里的东西先放在了走廊旁边的长椅上。 进房间前,她还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江之夏循声一望,对上晏夫人看过来的探究又冷漠的目光。 “江助理,你怎么也在这?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你也听说我女婿陆沉住院了,然后也把自己搞进医院,顺便借机去照顾他?” 这女人真的是无处不在!以前晏夫人并没觉得,现在,她慢慢发现蓝依梅说的是对的! 都分手了,还跟着前男友进同一家公司,租同一个公寓,就连住院都选择在同一家! 也怪不得女儿芝芝会那么讨厌她,她就像一个狗皮膏药,总是粘着陆沉不放! 江之夏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见到晏芝芝的母亲,之前晏四爷去找二姑奶时,她总觉得晏四爷说话欲言又止,像是藏了什么。 原来是陆沉住院了? 又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对陆沉的打击,还有那天晏时枭对他的一顿暴揍,她眉头又拧了起来。 而此时的晏夫人已经走到她床边,双手叉腰地对她再三质问:“江助理,我知道你对我家女婿爱得深,可是他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听说你也结了婚,那就彼此放过不好吗?” 江之夏撑起身子,感觉到晏夫人说话越来越过分,她的脸也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你的现任丈夫给你不够多吗?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赖在陆沉身边不走!” 被无端的指责和冤枉,江之夏心中气结,胃内又开始不舒服了,像又有什么东西想要往上涌。 隔壁病房,陆沉刚想阖眼,就听到外面有人的斥骂声,并且,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起身下床,他走出病房伸头张望,却在下一秒,看见江之夏扶着床沿,“呕”的一声吐出来! 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刚要奔过去扶她,却见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地冲了过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他母亲? 而此时,只听蓝依梅惊慌地叫:“怎么回事?之夏,你前面不是好好的,怎么就进医院了?呀!不会是怀孕了吧?吐得那么厉害!” 第149章 你有多久没碰我了?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50章 我不夺人所爱 陆沉被蓝依梅拽回了病房。 看儿子还没回魂,蓝依梅不得不拍他的脸,“想什么呢?是不是看到晏时枭,你就傻了?” 陆沉这才有了反应,可呆滞的眼神依然没找到焦距,“刚刚进来的,真的是晏时枭?” 蓝依梅重重点头,“不是晏时枭还能是谁?这就是我今天晚上来想跟你说的事……” 而另一间病房,晏夫人还在气! 她才刚给了陆沉6000万的卡,结果他转头就又去找前女友了! 那江之夏真是这么难缠!还怀孕了? 孩子真是陆沉的? 那她的芝芝怎么办? 越想就越气! 床上,晏芝芝还在沉睡。 晏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 说也奇怪,这次入院,怎么就没听医生提孩子的事? 而且还用了那么多药,这些药对那腹中的胎儿,难道没有影响? 忽然意识到这事,她立马按了床头铃,呼叫医生! “她怀孕了?” 赶来的医生听到晏夫人的问题,还莫名其妙的反问。 晏夫人拧眉,“这孩子发病时不是我送来的,但你们没仔细检查吗?她都怀孕快两个月了!” 那医生听后面色微变,随即又叫来当初接诊的医生和护士。 接诊的医生反复翻了病历,护士也一直在查。 可无论是从血常规还是拍片结果,都没提示怀孕的信息。 “这病人之前不是醒过吗?她醒来时,也没听她提到自己怀孕的事。要不我们再给她做一次腹部B超?” 谨慎起见,医生虽然在问,但已经着手安排下去了。 结果出来很快——未见孕囊! 晏夫人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可不久前,她明明还陪女儿来查过一次…… “夫人,这是您女儿之前的检查单,我们找到了。”这时,值班的医生又拿了另一张单出来,上面的日期显示在差不多两周前。 晏夫人猛地接过,“对!我们之前也是来这检查的!确定她是怀孕了呀!” 医生招呼她到办公室,给她看了电脑上晏芝芝的就诊记录。 “也是在一周前,您女儿来做过流产手术。这个您不知道吗?您的女婿也来了,当时还替您女儿补签了字。” 晏夫人!!! 而同样的问题,此刻也困扰着另一个人。 虽然江之夏已经否认,但晏时枭还是将管床医生单独叫了出去。 医生听后发出质疑:“她说她怀孕了?不会啊,她入院的时候,我们也给她抽过血,上面HCG的数值并不高。不过……” 顿了顿,那医生又道:“如果是刚怀的,HCG不一定看得出来,并且它也会受其他因素的影响,有些疾病同样会导致HCG值的上升。最好的办法就是做B超,若是能看到孕囊,就能确诊。但也要等一段时间,B超才能看得清楚。那你们最后一次同床是什么时候呢?还有她最后一次来大姨妈的时间也需要告知一下。” 最后的两个问题把晏时枭难住了。 他们最后一次同床……没有。 她最后一次来大姨妈的时间……他也不知道。 看他不回答,那医生也不再追问,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那晏先生,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他刚要转身,却再次被晏时枭叫住:“如果我说我想做个结扎手术,可以做吗?” 医生诧异转头,“您要结扎?” 晏时枭面露尬色,“暂时不想要孩子,但是女人吃避孕药伤身,戴套也不方便……” 医生秒懂,随后点头:“可以的,这只是个局麻术而已,手术过程一般只需要15到30分钟。如果您想做,我立马安排!并且不需要住院,只需术后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这夜,相比起医院的热闹,晏家老宅则过分安静了。 姜伊夏还没走。 她已经尽量低调的隐藏自己,可还是被二姑奶叫住。 “你就是当初救了我们时枭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二姑奶转头看向秦妈。 秦妈笑着回:“叫姜伊夏,是江城博物馆姜馆长的小女儿。” “哦!对对!”二姑奶想起来了,目光又转回到姜伊夏身上,“你的名字和小夏还有那么一点像呢!怪不得,会让那么多人误会。” 姜伊夏尴尬极了,可她既然敢来,也是做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蓝依梅,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她应该先取得这位老人家的喜爱,在哄老人这方面,她自认为不输任何人。 可是,眼前的这一位,却让她有些不太自信。 老人看她的眼神像在审视,即便她拿出自己身为晏时枭救命恩人的身份,也没让这位老人对自己表现出多少偏爱。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误会,晏学长宣布已婚的那天,我刚从国外回来。”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谎。 她还是从自己母亲的嘴里听说,有人把她当成了晏时枭的妻子,所以母亲才给她打了越洋电话,问她是不是真和晏时枭领证了。 一直以来,她暗恋晏时枭的事,她的家人里也只有母亲知道。 而她的父亲常年在各国出差,对几个子女的关心,都还没有他收来的藏品多。 二姑奶对她的回答倒是没怀疑,甚至还关心地问:“那姜馆长他身体还好吗?我倒是很久没见他了。” 姜伊夏心里轻松了一些,点头回道:“我父亲挺好的,他也一直想请您和晏学长到家里吃饭。” 二姑奶听后也点头,“是该吃一次,而且这顿应该由咱家来请!回去帮我问问你父亲吧!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带阿枭和他老婆一起过去。” 她特地强调了“他老婆”三个字。 姜伊夏咬了咬唇。 二姑奶的目光这时又在她的手上停留,戒指没看到,估计是摘下来了,但那手镯却在。 “过来。”她老人家这时又朝她招手。 姜伊夏小心翼翼走过去,而刚一走近,她戴着镯子的手就被二姑奶抬了起来。 “你这翡翠镯子不错,和我送给小夏的那一只还挺像呢!不会是你爸在外面掏回来的什么藏品吧?” 姜伊夏以为二姑奶是想要,便试着把镯子脱下,“这是我从朋友那买的,准备送给我妈做生日礼的,如果二姑奶奶您喜欢的话,我……” 她还没说完,就听二姑奶插嘴道:“别!我不夺人所爱!我只想说,它价值多少,我出3倍的价钱跟你换,就当是替时枭谢过你的恩了!而等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我再把它还给你。这样,你也可以到处跟人说,这镯子是我送的!” 第151章 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姜伊夏脸色骤变,神情比原先更尴尬。 二姑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救命之恩,可以用钱还;但男女之情,谁也无法取代! 她老人家只认同江之夏一个人,她就是对晏时枭再有恩,也只能另寻良人! 就连她那点打唬眼的小心思,也被她老人家戳破了! 深吸口气,姜伊夏尽量委婉地拒绝:“谢谢二姑奶奶,您的礼物太重,我还是不收了。现在时间也不早,我先回去了。但我会把您的话传达给我父亲,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二姑奶也没有挽留的意思,跟秦妈使了眼色,秦妈便走到前方给姜伊夏领路。 “那姜小姐,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从老宅出来,姜伊夏一路都红着眼。 可她现在不想回家,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不好意思,能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吗?”车驶到半路,她忽然对司机道。 司机对着后视镜点了点头,“姜小姐,您说。” “去造石坊。” 夜很深了,路边的街灯稀稀落落,只偶尔驶过一两辆车。 到了造石坊门口,司机将车停下。 “姜小姐,是要去哪间工作室呢?”他转头问,想直接送她到工作室门口。 但姜伊夏却开门走出去,“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走。谢谢!” “梦筑”的店门依然开着,但里面灯光暗了,只留一丝微弱昏黄的光。 走到门口,她先敲了两下,然后迈步进去。 “哟!又是稀客!” 年轻的店老板毓修竹忽然从里屋探出一个头。 原来他是在里面制作工艺,也就只开了一盏工作台上的灯。 “你今天这么早就歇业了?”姜伊夏熟稔地坐到他店内的沙发上。 毓修竹解开身上的围裙和口罩,洗干净手,这才打开外面的灯,同时把店门关了。 “大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你看还有哪家店还亮灯?”他边说边去饮水机那给她倒杯水,在她的对面坐下。 “说吧,今天又想来淘点什么好货?预算多少?” 看他一副只认钱的样子,姜伊夏轻松笑:“毓老板真把我当提款机了,怎么就不问我需不需要什么售后呢?” 毓修竹听后一愣,想了想,他诧异道:“不会是我卖给你的那两个东西,被人说是假货吧?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除了那莫桑石确实不是钻石,但也是你自己不要钻石的,怪不得我!” 姜伊夏“噗嗤”一笑,“我就是这么没信誉的人?我说的售后,是陪我这个顾客喝两杯,消消愁!” 毓修竹上下打量她,眼神明了,“还是因为晏时枭?怎么,你都回国了,他现在态度怎样?” 姜伊夏面色悻悻,毓修竹再次起身,从收银台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新买的葡萄酒。 “别介意,我这里就只有这种价位的酒,想喝贵的话,要先预约!” 说罢,他又拿出两个高脚杯,麻利地打开瓶塞盖,给她和自己分别倒上。 姜伊夏看了眼酒瓶的标识,“也是好酒了,你这瓶没有四位数拿不下。” 毓修竹向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馆长的女儿,识货!” 倒好酒,毓修竹举杯先干为敬,继续问:“说说,晏时枭现在什么态度?他娶老婆难道不是故意气你?毕竟当初是你先拒绝了他,又跑国外去躲。我若是他,如果不亲自出去把你给揪回来,那肯定会在国内把你气回来!” 姜伊夏仰起头,也干光了一杯。 “还是你懂我!我走的时候,也是希望他想通了去国外找我,或者像现在这样,把我气回来!但是……” 说到这,只听“砰”一声响,她夹着酒杯底座重重放在了茶几上! “但是,他不爱我!他根本不爱我!就连他的家人,也不接纳我!” 泪再也无法抑制地往下落,绷了一个晚上的弦还是断了! 毓修竹默不作声地看她哭,也没有制止她不断地往酒杯里倒酒。 像过往曾经无数个日夜,她总是这样在他面前倾诉自己对晏时枭的感情有多深,又有多放不下,可是,她却一直不敢在那男人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男女之情的喜欢。 直到她哭累了,喝醉了,整个身子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毓修竹终于起身,从她包里拿出手机,想从里面翻找她家人的电话。 突然,女人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嘴里喃喃道:“晏学长……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你其实不爱她的,你根本不爱她……”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感觉呢?”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不好?晏学长……” 毓修竹眼神渐渐暗下。 想起一年前她向他提分手,然后孤身一人前往国外,他以为她是因为被晏时枭拒绝而受了伤,不打算再回来了。 而他这个在她身边做了三年挂名男友的人,本可以趁虚而入地追出去。 但他没有。 谁会傻了三年,被分手后还继续傻下去啊? 他也需要疗伤的。 可她还是回来了,却还是为了那个人。 纠结了一会,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扯下,然后用她的指纹解了手机的锁。 翻开通讯录,他的手指从她家人的名字上滑过,最终停留在那个人上面。 心一横,他果断按下拨号,下一秒,那边传来了“嘟——”的接通声。 此时,晏时枭躺在术后留观室的床上,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了震动,他将它翻转过来,看到上面来电显示的是姜伊夏的名字。 “喂,伊夏,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他没有犹豫地接了,就是麻醉药过后感觉有些困,声音听起来不是很有力气。 然而对方却顿了半秒,回答他的是一个男人:“晏时枭吗?姜伊夏醉了,麻烦你到造石坊来接一下她吧!我在‘梦筑’小馆。” 说完,对方“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晏时枭拧眉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从床上坐起身,掀起被子走下地。 经过江之夏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开门看了一眼,见她睡了,便没去打扰她。 然后他重新将门关上,又脚步匆匆地往走廊出口的方向走。 第152章 老婆,别误会 到梦筑小馆时已经是半夜2点半。 看到晏时枭,毓修竹指了指刚吐了一地、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姜伊夏。 “把她接走吧,她在我这里不方便。” 晏时枭打量着毓修竹,发现这个人他似曾相识。 毓修竹这才自我介绍:“好久不见了,晏学长。以前伊夏在你的小组颇受照顾,我早该跟你说一声谢谢的。我想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我是毓修竹,就是伊夏以前那个挂名的备胎男友。” 晏时枭想起来了,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男友是挂名的。 他在姜伊夏面前蹲下,试图要将她拉着坐起。可只是轻轻动了她一下,浓浓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臭味熏天! 他眉头紧皱,“她怎么会喝那么多?” 毓修竹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知道。” 晏时枭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替她把嘴擦干净,然后才将这个醉瘫的女人驼到自己的背上。 而他刚要走,毓修竹突然在他身后发问:“晏学长,她喜欢了你那么久,你就没有一次心动过?” 晏时枭脚步顿住,侧头盯了他好一会,不答反问:“那你喜欢了她那么久,还陪了她三年,她对你心动过吗?” 毓修竹向来从容的面色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忽然有一丝崩塌。 但很快,他又重新整理好表情,回了晏时枭一句:“你们很像,怪不得无法相互吸引。” 姜伊夏被晏时枭放到了车后座,可点开导航,他却不知道该送她回哪里。 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带他去过她的家。 时间已晚,若大半夜的去按门铃,又是面对长辈,他会很难解释。 思考了一阵,他关了导航,决定直接开车去事务所。 那里有员工休息室,还有监控,若是后面惹出了什么麻烦,监控至少能帮自己澄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此时,病房内的江之夏忽然睁眼,醒了。 护士正在给她拔针,见她眼睛在动,护士礼貌问:“晏太太,您的药输完了,感觉好点了吗?” 江之夏慢慢地撑起身子,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没见到晏时枭的身影。 护士非常聪明,立马就知道她是在找人。 “您先生他不久前出去了,好像说是有事,就让我们多来看看你。但他说很快会回来,要不您在床上等一等?” 原来是有事出去了,江之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门再度关上,拔完针的护士拎着输液器和空瓶走出去,顺便替她关上门。 江之夏将枕头竖靠在后背,拿手机想给晏时枭发信息。 突然,许久不见动静的公司八卦群弹出消息,是刚进群不久的新前台苗芸芸发的一条视频,还附带了一行字:【瞧瞧我看到谁了?我第一次见他们合体耶!好温馨好浪漫!】 视频点开,暗黑的画面中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男的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面,但江之夏很快就认出了他! 是晏时枭! 而在他后背上,正趴着一个烂睡如泥,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 她还没看清楚那女人是谁,群里的夜猫就一一冒了头: 【我的天啊!这是我们的姜律师和晏律师吗?】 【是大老板和老板娘!】 【他们这是去哪?太登对了吧!】 【看四周有点像造石坊,他们不会又去那定制什么珠宝首饰吧?太羡慕了!】 【俊男美女的组合,真的好养眼!】 【好像姜律师睡着了?】 【芸芸,这是你拍的?】 苗芸芸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当然啦!我家亲戚在造石坊开了一家店,刚好我今天在亲戚这边住,就无意看到了这幕!】 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这段视频,群消息瞬间就多了99+。 晏时枭的车很快就到了事务所楼下,灯还亮着,兴许有人在里面。 到门口时,他按了门铃。 不一会,门开了,是陈盛。 在他身后,还依次探出了几个熟悉的脑袋,有男有女,个个神情疲惫,明显都在加班。 看到是晏时枭,所有人的眼中纷纷闪过一丝诧异。 “这不是姜律师吗?她怎么了?”陈盛上前,与其他几个律师一起将姜伊夏抬了进去。 晏时枭的解释让颇感意外:“她和前男友一起喝酒,喝醉了。太晚了,我不好送她回家,今晚让她睡这,晚点你们看哪个女同事有空给她的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前男友?” “是那个叫什么修的学弟吗?” “他还在江城?” 了解姜伊夏过去的人都对毓修竹有印象,那是一个脾气极好又温和的人。 可惜,姜伊夏最终选的人不是他。 但今晚两人能在一起喝酒,就证明他们之间还有联系,或许,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毕竟,晏时枭都结婚了啊…… 安顿好姜伊夏,晏时枭回到车上。 开车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某个被他置顶的八卦群显示了99+的新消息。 点开浏览,在看到苗芸芸发的那条视频后,他脸色沉了。 扫完消息,他发现同样在群里的江之夏对这条视频竟没有任何回应。 寻思片刻,他动手发了一条:【老婆,别误会,这视频虽然是真的,但我只是替朋友送喝醉的姜律师回事务所。@江之夏】 消息发出后,整个群瞬间陷入死寂。 可仅仅过了一秒,那条消息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在群里炸起了浪花! 【什么?是晏时枭本尊发声了吗?】 【原来这个号是活的?我还以为是以前哪个法律顾问的僵尸号!】 【本尊居然在线辟谣了!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他在叫谁老婆?】 【江之夏?晏律师的妻子居然是江之夏?不是姜伊夏?啊啊啊!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的CP梦碎了!可是,我的灰姑娘童话成真了!】 【这是真的吗?原来江之夏就是晏太太?】 【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江之夏吗?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那个江之夏?】 【拜托!你们这些蠢货懂不懂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是什么学校?是清华的戏称啊!】 【震惊了!我要向我的愚蠢道歉!】 【当初是谁说姜伊夏是晏太太的?真瞎啊!现在想想我自己简直就像个傻×!】 【我们都该去看眼科了!呜呜呜……】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他的消息炸出来,并且局势呈现一边倒的现象,晏时枭唇角微微上扬,这才收了手机,加快返回医院的速度。 第153章 为了报复我,所以嫁给情敌的叔叔? mg她甚至有些回不过神,直到一条条好友申请向她发来,并且每一条申请上都写满了道歉的话,她才意识到,刚才冒头的确实是晏时枭本人。 她没眼花。 于是她给晏时枭发去回复:【知道了,那你现在回来了吗?我刚醒。】 然而,待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道这是在大群里! 想撤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天啊!她刚醒!他们刚才睡一起?】 【废话,都是夫妻了,难道不睡一起?】 【当知道小夏是晏律师妻子时,除了震惊还没太大感觉。可是当知道他们睡一起,我承认我慕了!】 【能睡到晏大律师,死都值了!】 …… 江之夏后悔死了,她怎么就忘了应该私发呢? 倒是有一条私信在这时发过来,是苗芸芸的: 【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我是被姜律师的大钻戒骗了!她那个大钻戒和媒体公开的那张相片里戴的太像了,然后我刚才拿放大镜一看,发现还是不一样的!】 【姐!晏太太!求你原谅我!我今年刚毕业,上有老下还有个弟弟,他们都对我寄予厚望,我真的不能失业!】 【我明天就去眼科挂个号!检查结果我第一时间同步您!】 随后就是一个大红包转账,转账金额1999。 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愿赴苏曼丽的后尘。 江之夏没收红包,只用语音回道:“我没生气,放心睡吧!” 后来又陆续有其他她原先添加过的人的消息,她能回的都回了。 隔壁病房,陆沉也没睡。 自从知道江之夏嫁的人是晏时枭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灵魂,连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为什么会是那个男人? 她是故意的吗? 那个男人是晏芝芝的小叔,她嫁过去,他就得跟着叫她一声“婶婶”!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起身下床,他默不作声地穿了鞋。 正要走出去,一旁在陪人床睡觉的蓝依梅忽然醒了。 “孩子,你上哪去?” 要不是情况特殊,蓝依梅也不会一直守在这。 她怕陆沉知道真相后做傻事,得罪晏芝芝一家不说,得罪晏时枭才最可怕! 陆沉表面平静,还夹了一根烟在手上,“睡不着,我出去静一静。” 蓝依梅虽然怀疑,但看他情绪还算稳定,就没制止,只提醒了一句:“去走走可以,但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陆沉“嗯”了一声,顺手把一直罩在头上的加压网带取下,拿了打火机就出去了。 光雅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就连急诊留观室都能单人单间。 出病房后,陆沉也没走远,只在走廊尽头的窗下点燃了烟。 刚吸两口,就有护士顺着烟味找过来了。 “陆先生,我们这里是禁烟区。如果您要吸烟的话,还请到楼下的小花园处。但是现在很晚了,您是睡不着吗?我可以让医生来给您开点药。” 陆沉不得不把烟灭了,“不好意思。” 护士看他彬彬有礼,没再理会。 不能吸烟,陆沉只能看着走廊的方向发呆。 而随着他的目光移动,视野渐渐停留在一扇门前。 犹豫了半秒,突然,他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江之夏还在刷手机消息,突然门锁旋动,她以为是护士来查房,便将手机收好。 可还没闭眼,就有人走了进来。 房内只亮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她从余光中看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不太像是护士。 正想抬头看清楚,那人便忽然加快了脚步,来到她床前! “陆沉?” 她吓了一跳,才看清他的脸,就被他一把从床上拽了下去。 陆沉红着眼将她抵在墙上,像一头倔强且愤怒的牛,声色俱厉地问:“为了报复我,所以嫁给情敌的叔叔?” 她双瞳放大,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发疯! 她太害怕,用力甩开他,想也没想就爆了自己的秘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才是晏家真正的继承人。而晏时枭,不过是个打工人而已!” 说完她就后悔了,还是太冲动! 好在陆沉没信,还呵呵地嘲笑:“编!你继续编!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以后还会相信?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却说你不爱我!你甚至为了气我,嫁给一个和你素不相识、互不相干的男人!只因为那个男人是晏芝芝的小叔!” 说到最后,他抬高了音量,直接开吼! 江之夏脸色凝重,她承认自己之所以提出和晏时枭结婚,除了想自保,也确实是有一点点赌气的成分在。 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不再生陆沉的气了。 晏时枭慢慢占满了她的生活,她逐渐被他吸引。 陆沉还在疯: “之夏!我真的错了!我不想离开你,我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奋斗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每天站在荣耀华府的阳台上,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是你让我认清了自己!是你让我知道,我才是最需要你的那个人!” “是我明白得太晚!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回到我身边!” 他眼角通红,瞳白泛起血丝,眼眶湿润了。 江之夏看得难受,他曾几何时这样苦苦地哀求过她? 但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宁愿看到的是一个依然自负、自信、眼里只有工作的陆沉。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也不会离婚。”至少她不会主动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陆沉发疯似的朝她逼近,像那天喝醉一样,整个人压过来就要吻她! 她心中警铃大响,刚要躲避,病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的光瞬间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压着她的陆沉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地甩在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又是一阵闷响! 陆沉痛苦地仰着脸,挨着墙壁慢慢往地上滑。 仍在值班的护士和隔壁陪人床上的蓝依梅终于察觉不对,脚步匆匆地赶来! 只见陆沉垂头丧气地蹲坐在地,捂着脸,像是在哭。 晏时枭则一手搂着江之夏,像护犊子似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眼神如寒冰又带着几许警告,声音冷得瘆人:“别碰她!” 护士都被吓到了,蓝依梅赶紧上前把儿子扶起来,然后拉着他向晏时枭夫妻道歉:“不好意思,他伤到脑袋了,可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说完也不久留,直接拽着陆沉走出去! 陆沉一直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第154章 他吻你了? 护士这会儿也离开了,晏时枭一把将江之夏抱回床上,在床头灯下仔细观察她的脸,视线更是盯着她的唇,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要从中寻找出哪怕一丝细微的异常。 江之夏被他盯得心慌,刚要咬唇,就被他用手指用力按住! “别动,让我看看。他刚才怎么你了?”他严肃问,“他吻你了?” 江之夏立马摇头,“没,他没得逞。真的!” 晏时枭眼神幽深,“我不信。” 她几乎脱口而出:“不信你可以……”可以怎样? 尝尝? 这什么狼虎之词,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然而下一秒,晏时枭就像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湿吻如疾风骤雨般贴上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出的话尽数吞没在自己的口腔中…… 慢慢的,江之夏撑在他胸膛的指尖开始发烫,脐间像燃起了一团火,从身体的深处逐渐向上涌,呼吸愈发凌乱。 晏时枭仿佛被她感染,体温也节节攀升,手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脸颊滑到她暗藏春意的领口中,再沿着起伏的曲线向下延伸。 实在控制不住,江之夏发出“嗯”的一声嘤咛。 晏时枭的动作却在瞬间顿住了,时间仿佛被冰封! 察觉到他的异样,江之夏睁着迷离的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将她松开,并从床上翻身下来。 “抱歉,我刚冲动了。我去洗个脸。” 江之夏将已经松开的衣领拉回原位,稍稍撑起身。 见他真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她心中失落。 为什么总这样? 他是有什么……隐疾吗? 这下,她不得不认真思考简琪对他的所有猜测。 卫生间里,晏时枭打开水龙头,不停接水朝自己的面上泼。 可光这还是不够,他干脆把活塞堵上,待洗手池的水蓄满,便把头整个扎进去,埋在水面下! “术后至少2周不得同房,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劳累,也不要刺激自己,需尽量保持冷静和理智,要克制!” 医生的交代在他脑中反复环绕,而他也不断地暗示自己,不断憋气又不断抬头,终于在大约十分钟后,他才完全恢复冷静。 再回到病房,床上的人已经入睡,连床头灯都黑了。 晏时枭想着今晚反正也不好出院,干脆就在陪人床上躺了下来。 …… 翌日清晨,护士来查房,发现原本属于陆沉的那间病房空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还没办出院?”值班护士里外把病房都翻了一遍,真半个人影都没见! “对啊,他没办出院。那他不打算结账吗?”接班护士担忧问。 “你们别找了。”这时,管床医生走过来,将一张结算证明递给其中一个护士,“他们刚自助缴费了,病人家属要求要出院,你们去办吧!” 出院这么快? 另一间病房,晏芝芝也是早早醒了,晏夫人正坐在她床边,晏博远则推着同样早起的老父亲晏家明一大早赶了过来。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晏家明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得清楚。 床上只是有点动静,他就知道她醒了。 晏芝芝对她这个爷爷还是很敬重的,乖巧地点头回应:“爷爷,我没事。” 然后又看向自己的父母,问的依然是:“陆沉呢?你们帮我去找他了吗?” 晏夫人和晏博远一阵对视,倒是晏家明替他们开口:“找什么找,他不就是在隔壁吗?” 说着,晏家明转动轮椅,还真要到隔壁帮自己的孙女找陆沉。 晏夫人赶紧上前,握住轮椅的推把,低头小声道:“爸,那个……陆沉的前女友也住进来了,也是在我们隔壁的隔壁,我担心芝芝她知道后会……” “前女友?”晏家明听后一声冷哼:“谁年轻还没几个前女友?你能保证你结婚前没几个前任吗?我孙女想见孙女婿,天经地义!你们这样挡来挡去的,几个意思?芝芝,走,爷爷陪你去!” 看晏家明态度坚决,晏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将他推到陆沉的那间房。 晏芝芝见状自然下床跟上,晏博远则默不作声地在后面走,他倒是没见过陆沉的那个前女友,不知道长的什么样,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坏吗? 但他们还是失望了,陆沉的病房没有人。 “他出院了,临时出的。”刚接到通知赶来做清洁的护工见他们一堆人堵在门口,一边挤进去一边解释。 “这么快?不是说他也要观察几天吗?”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问。 “这我不清楚,你们自己去问他的管床医生吧!” 这边,江之夏也醒了。 晏时枭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病房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想着今天可以出院,她一下床就想去护士站办手续。 可刚打开门,就见晏四爷一家站在隔壁病房的走廊,与她目光相撞。 “你怎么在这?”看到她,晏芝芝眼中满是震惊! 晏博远更诧异,嘴巴张着,差点就喊出“晏太太”来! 江之夏解释得很平静:“我吃汤圆过敏,一会就出院了。” 晏家明耳朵一竖,即便看不见但也立马认出了她:“是小夏吗?你吃汤圆过敏?” 看自家老头突然亲切地叫江之夏,好像很熟似的,晏夫人惊讶万分! 在她的印象中,老头子应该没见过江之夏,甚至都不可能有交集! 同样的,晏芝芝也觉得奇怪,伸手指向前问:“爷爷,您认识她?” “对啊,爸!您知道她是谁吗?”晏夫人按着他老人家的肩,俯身低头问。 倒是晏博远纳闷了,反而去问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是,你们以为她是谁?” “是谁?不就是陆沉的前女友?”晏夫人快被丈夫的反应气死,“你没听到她刚说的话?她说她马上要出院了,陆沉也是刚出院!你看她,真的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晏芝芝也忍不住骂:“江之夏!你就不能好好跟你的现任老公在一起,不要再来粘我们陆沉了吗?” 结果她母女俩话音刚落,晏家明就愤怒地拍了轮椅的扶手,厉声吼道:“你们说什么呢?赶紧给我道歉!她可是时枭的妻子!是咱晏家的当家大太太!快道歉!” 第155章 见到你婶婶,怎么不叫呢? 晏夫人和晏芝芝被老头子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您……您说什么?”晏芝芝嘴唇微微颤抖,指向前的手也抖得快要撑不住了,“您说她是我小叔的妻子?是我婶婶?” 晏夫人却仍是不相信这老头子的话:“爸,您是不是搞错了?您老人家看都看不见,怎么就说那江之夏是时枭的妻子?你真糊涂啊!” 晏家明“哼”了一声:“我糊涂?博远!你也是见过时枭妻子的人,你说,她是不是?” 那一瞬,晏博远只觉得两道目光像飞箭一样齐刷刷地刷到他的脸上。 而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女儿,刚要点头,就听到前方传来另一个熟悉的男声:“四堂叔,堂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也在这刻骤然静止! 晏芝芝和晏夫人顺着声音同时抬眼,看到晏时枭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并朝他们的方向慢慢迈进。 来到跟前,他把江之夏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锁在晏家母女身上,语气不善:“堂嫂,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想要欺负我家之夏?” “你、你家……之夏?”晏夫人这下脸色变了,声音吞吞吐吐,嘴唇嗫嚅着:“时枭,你说……江之夏是你的……妻子?可不应该是……” 然而晏时枭却没理会她的震惊,又将目光转向晏芝芝:“乖侄女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见到你婶婶,怎么不叫呢?还用手指人?” 晏芝芝的手“簌”的垂下来,面色苍白如纸,瞳孔更是收缩剧烈,根本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和听到的是真的! 她居然要叫江之夏做“婶婶”? 多么可笑和讽刺! 倒是晏博远最先反应过来,忙拽着自己的妻女走向前,客客气气地对晏时枭道:“时枭,不好意思!她们没见过之夏,不知道她是你妻子。所以,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误会!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了!对不起啊!” 他说着又朝妻女一通眼神示意:不管以前闹过什么乌龙,又产生过什么误解,从现在开始,只要道个歉,一切就能重来! 晏夫人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可晏时枭气场过于强大,加上本身实力也是在他们之上,她不敢得罪,只能硬着头皮向江之夏欠身,“对、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别在意……” 只有晏芝芝还倔着,咬着唇,硬是无法把“婶婶”两个字叫出口! 于是她脚步一转,直接奔回了自己的病房! “芝芝!”晏夫人想拉住她却来不及,只好回头对晏时枭道:“她生病了,情绪不好,我去劝劝!” 母女俩就这样跑开了,江之夏上前挽住晏时枭的胳膊,心里像是漾起一股暖流,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晏家明滑着自己的轮椅向前,“怎么回事,小夏,芝芝她们是怎么误会你了?她们害你受委屈了?博远,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晏博远也是好半天才理清了思路,支支吾吾地回道:“爸,我回去再跟您说。芝芝她们……唉!别提了!弟妹,你别介意哈!四哥我也是……我也是才知道她们……唉!” 晏博远一直在叹气,这母女俩都做了什么事,他心里有底了,实在是没脸继续站在晏时枭面前。 晏家明也猜到了七七八八,恨恨地在轮椅扶手上又拍了一掌:“都是你娶的老婆、你生的女儿!回去好好管管!怎么还和自家人杠上了呢?怪不得人家都不愿意帮你们!” 晏博远点着头,悻悻地离开了。 江之夏看晏四爷一直在气头上,忍不住去安慰:“四堂叔,没事的。” 晏家明重重叹气:“唉!都是被宠坏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送您?”江之夏说着就去帮他推轮椅。 “好啊,送我到门口就好,我家司机就停在外面。” 看着这一老一少离去,晏时枭也转身回了江之夏的病房,准备替她办出院手续。 那边,晏芝芝刚坐回床上,忽然就抄起枕头朝门口飞去! 晏博远不幸被砸到脸,随后恼羞成怒地将枕头捡起,也砸回去! “够了!还嫌脸丢的不够多不够大吗?”他嘶吼着。 那枕头侥幸被晏夫人接住,但男人的态度还是吓到了她。 晏芝芝不吭声,只不甘心地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你小声点!这里是医院!你真觉得丢人,就更不该这么大声喊!”晏夫人低低斥了一句。 晏博远关上门,“我问你们,是谁跟你们说时枭的妻子是那什么姜的?” 晏夫人喃喃道:“不是我说的,还不是你们晏家人自己传的吗?说江城姓jiang的又能配上时枭的就只有姜馆长的女儿!而且,那姜伊夏和江之夏的名字,不是挺像嘛!连媒体都没把她名字写上去,我们误会不正常?” “这还正常?”晏博远真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连自家亲戚都搞不清楚!我不是带你们去过老宅吗?你们没碰到?你知道你女儿现在和陆沉住的那个荣耀华府,是我差点向江之夏跪下才换来的吗?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对付她了!我好做个心理准备!怪不得咱老爹出面去求人,人家都不愿意帮忙!真是自作自受!” 晏夫人被骂得不敢吭声了,也和女儿一样垂下了头。 晏芝芝蜷起腿,手却握紧了拳。 这个江之夏嫁谁不行,偏偏去嫁她小叔! 可为什么她小叔会要? 不过是一个用过的二手货! 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他们究竟是怎么有交集的!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晏夫人这时也和女儿想到了一块,“那江之夏是怎么和时枭发生关系的?她不过是陆沉玩腻的破鞋,时枭是怎么……对了,昨天听林夫人说之夏可能是怀孕了才住院的,难不成,她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让自己怀上时枭的孩子,然后奉子成婚?” 第156章 我怕你听后会太吃惊 “拿着你这张不孕不育的单子,滚出去!帝家不要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婉月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和阿景在一起,自觉点!” 随着婆婆宋丽钦话落的,还有一张不孕不育的诊疗单子。 南知意整个人都是懵的,任凭婆婆谩骂,到离开。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南婉月回来了! 自己……终究还是输了么? 她一个人傻坐在房内,直到天黑。 晚上,八点左右,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南知意知道,是帝释景回来了。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啪”地一声,灯被打开。 男人臂弯搭着件西装外套,迈着一双长腿,走了进来。 上身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子随意解了两颗,优越的身材,衬得气质尊贵无比。 只是,他俊美如神的五官,没任何表情,清隽冷酷。 “有空把字签了,我们离婚吧。” 他来到南知意面前,放下文件。 低沉好听的声音,却不带任何温度。 南知意早有预料。 可心脏,还是控制不住,一阵阵抽疼。 她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帝释景,自欺欺人问他,“你也是因为‘不孕不育’?要跟我离婚么?” 帝释景眉眼沉冷,语气越发冷漠,道:“南知意,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当初你我为什么结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南知意思绪恍惚地看着他。 她确实清楚。 当初,帝家老爷子病重,帝家想娶新媳妇上门冲喜。 而冲喜的人选,本该是南婉月。 毕竟那时候,南婉月才是南家的千金。 结果,在做婚前体检的时候,却被查出来和南家没有血缘关系。 南家老爷子知道后,开始大肆寻找,这才找回她这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而婚约,也因此落到她的头上。 她和帝释景婚礼当天,南婉月私下跑来见她,想搅和两人婚事,便玩了一出摔下楼梯的戏码。 结果腿摔断,被送去国外治疗。 这件事闹得很大,所有人都同情南婉月。 而她,则被万人唾骂! 亲生父母更嫌弃她蛇蝎心肠,一直对她极其厌恶。 毕竟,南婉月是他们养了十九年的女儿,知书达理,是公认的大家闺秀。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心狠手辣…… 想到今天宋丽钦的羞辱,南知意有些想笑。 他们哪里知道,其实不是她不孕不育。 而是帝释景,从新婚那天开始,就压根就没碰过自己! 南知意越想越心冷! 也许自己真不该守着这样一个人,他的心是捂不热的。 哪怕这两年,自己如何对他好,如何去爱他,都没用。 但就这么离婚,她也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要任由这男人拿捏? 南知意看着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冷笑道:“帝释景,要签字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也得伺候我一次吧?” “什么?” 帝释景一愣,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拽着自己的衣领,吻了上来。 她极具挑衅,道,“怎么?不愿意?结婚两年,我尽职尽责地做好妻子该做的事情,照顾你,守着你。就是当个保姆,都该有工资……现在只是索要报酬,不过分吧?” 帝释景闻言,眸底浮现一抹寒意,“南知意,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心?别以为用这种方式激怒我,我就会如你所愿!” “是不愿,还是不行?” 南知意说出更挑衅的话语,“难道,帝少真如外界传言,中看不中用?身体无能?” 帝释景顿时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南知意,你死定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有多能!” 说罢,他毫不怜惜地扣住她的下巴,回吻。 一夜鏖战。 最后是南知意招架不住,累到睡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男人还在沉睡。 南知意默默收拾好行李,在床头留下那份离婚协议书,以及一张字条,和十块钱的钞票。 “能力太差,我很不满意,帝少下次还是别伺候人了,会吓跑客人!这十块,当做是昨夜的苦力费,不用谢我!” …… 帝释景醒来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他从床上起来,屋内早已没有南知意的身影,唯独散落一地的衣服,彰显着昨夜的战况。 他眸色沉了沉,对于昨夜被挑衅成功,感到懊恼。 居然中了那女人的激将法! 接下来呢? 是不是要以此来要挟自己,继续这段婚姻? 帝释景神情掠过一抹冷意,自以为摸透了南知意的心思。 然而,就在他即将下床时,眸子却瞥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他一怔,拿过来看了看。 两秒后…… “能力太差!” “很不满意!” “别伺候别人了!” “十块钱苦力费!” 随着一个个充满刺激性的话语,映入眼帘,帝释景的脸色简直阴沉到谷底! 南知意这个死女人……竟敢这样说他! 真是活腻歪了!!! 帝释景满脸愠怒,甩手将离婚协议书丢在一旁,当下也顾不上签。 他现在,只想弄死南知意! 很快,他穿着睡袍,匆匆下了楼。 管家瞧见他一大早脸色就乌云密布,连忙询问,“少爷,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南知意呢?” 帝释景劈头就问。 管家愣了下,回道:“少夫人一早就拖着行李走了,她说……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帝释景听了后,一阵冷笑。 跑得倒是快! 只是……跑得掉吗? 他扬声喊来助理周易,“去把南知意给我抓回来!” 继续 第157章 我愿意离婚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58章 你愿意……继续等他吗? 林清榆做梦也没想到,未婚夫前脚刚走,准婆婆就把自己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等她恢复意识想跑,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开门声,紧跟着头顶砸下男人盛怒的声音。 “谁让你来的?” 林清榆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手腕就被扼住。 男人粗暴将她从床上扯开,像丢垃圾一样一甩,厌恶道:“自己滚出去!” 砰一声,林清榆被摔在地毯上,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挣着绵软的身子想走,可挣了好几次,失败了。 “我……我起不来……”她有些破罐子破摔解释。 结果一出声却像小猫般嘤咛,像故意勾人似的。 那声音听得她自己都臊得慌。 头疼,这下估计男人更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 可没想到,下一瞬,男人一阵风似闪到她跟前,激动抓握住她的双臂:“是你!” 那声音透着几分意外和欣喜。 “不是……你认错……唔……” 话还没说完,林清榆的唇瓣就被死死堵住。 男人霸道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灌入她的口腔。 很快,男人如山般覆在她身上,动作霸道且粗鲁。 林清榆拼命挣扎,却被制得更死。男人好似要连她胸腔最后一丝空气都榨干。 漫漫长夜,她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就算逃过了下午那个学生家长的侵犯,又如何呢? 等待她的命运又有什么不同? 嘶,肩头吃疼。 男人重重咬了她一口,不满说了句。 “专心点。” 之后,是更强烈的掠夺,搅得林清榆完全顾不上思考,只能被迫跟着男人在暗夜里一同沉沦。 …… 翌日,林清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倒是少了几分难堪。 想起昨晚的经历,她猛地惊坐起来,就对上落地窗前男人幽深的长眸。 男人逆着窗外的阳光,五官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肌肤透着几分病态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清隽雅致,有股书生气。 他背脊挺直,哪怕此时坐在轮椅上,缓缓朝着这边推来,也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矜骄到骨子里的贵气。 等看清男人面容时,林清榆惊得整个人都在战栗:“三……三叔!” 怎么会是未婚夫的三叔! 她昨晚险些被一名家长侵犯,出于自保,砸了那人的脑袋,就跑过来找自己的未婚夫陆延。 当时陆延着急出差,就把她交给准婆婆照顾。 谁知道她喝了准婆婆递过来的牛奶后,就被挪到了别的房间。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陆延的三叔! 林清榆只觉得又羞又愤,恨不能挖个洞钻下去! “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陆勋推着轮椅过来,音色暖如山风。 他眸色真诚,语气诚恳。 林清榆微微一愣,刚抬头就看到陆勋掩嘴轻咳,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随即又自嘲掀起嘴角。 “当然,前提是你不嫌弃我是个废人。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领证?”林清榆眼瞳一震。 在昨天之前,她是多么希望能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这样家里人就不能再用龌龊的手段设计她了。 所以她急冲冲跑过来找陆延,想两人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可陆延却觉得她小题大做,拒绝了她。 林清榆是真的没想到,这话从陆延三叔嘴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 “我……”林清榆咬了咬牙。 有那么一瞬,她也想干脆不管不顾答应算了,赶紧逃离原生家庭! 可理智回笼,又吓得直摇头。 不,不可以,这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未婚夫的三叔啊! 而且还是那个传闻中能搅动京都一方势力、杀伐果决、手段毒辣的狠人! 她不想跟这样背景复杂人搅在一处。 看到林清榆摇头,陆勋似是没有太大意外,自嘲笑了笑,清隽的面容透着羸弱的病态白,又别开脸咳了两声,看起来就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没事,我理解。正常人又怎么会愿意跟我这个废人过一辈子?” 林清榆心口钝了钝。 听到陆勋这么说,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可眼下她只想赶紧逃离眼前的窘境,只能别扭开口:“三叔,没什么事,那我……我先走了。” 声音刚落,林清榆就焦急起身,谁知道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朝前栽了下去。 陆勋脸色微变,动作利落推着轮椅向前,伸长手臂,把人捞抱在怀里。 两具温热的身子相贴,馨香滚入鼻息,陆勋想起昨晚的滋味,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林清榆的脸颊贴着陆勋温热的胸腔,听着他磅礴有力的撞击声,尴尬得不得了。 可腿实在太麻了,她站不起来。 头顶落下男人温柔的询问声。 “是我昨晚弄疼你了吗?” 林清榆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强忍着麻意,她推着陆勋的胸腔站直起来,心里有些懊恼。 刚刚她有半瞬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但下一瞬又想狠狠把自己痛骂一顿。 想什么呢! 这人可是未婚夫的三叔啊! 林清榆再次羞得想钻洞。 可偏生陆勋好似还不察觉她的难堪,伸手温柔拉住她的手腕问:“是不是我太粗鲁了?” 林清榆惊得连忙甩开他的手腕,摇头也不对,点头也不对。 “对不起。……”陆勋郑重道歉。 林清榆错愕抬头,就看到陆勋无比真诚的目光。 这人……好像跟那个传言有点不太一样。 可没想到下一瞬,陆勋竟然一本正经对她承认。 “很抱歉,我昨晚不太会……” 林清榆原本消停下去的脸又火烧火燎红了起来。 她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跟未婚夫的三叔在这里讨论昨晚会不会的问题。 陆勋看着耷拉的小脑袋,嘴角暗隐隐扬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把门敲得几乎都在颤动。 “陆勋,你开门!” “陆勋,你这个禽兽,赶紧把我儿媳妇放出来!” 门外叫嚣的声音一声声传进来,惊得林清榆面上血色尽失。 是陆延的母亲! 她名义上的准婆婆! 把她推到陆延三叔的床上,竟然还无耻到上门来抓奸! 林清榆难堪到了极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忽地,视线里闯入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瞬难得的安全感。 耳边响起男人暗哑低沉的嗓音。 “别怕,待会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 只是一小会儿,陆勋就松开了她,神色自若地推着轮椅到床榻处,慢条斯理地整理起凌乱的被褥。 触及床单上一抹殷红时,眼角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用被子将那处盖住。 林清榆看着陆勋整理床榻的背影,心里头酸酸涩涩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是陆延的三叔在顾及自己的体面。 咔哒一声。 门外的陆二夫人径直打开门冲了进来。 继续 第159章 抱歉,我来迟了 刚踏进澜庭公寓,陆沉就接到了蓝依梅的电话。 “这次,是晏家的二姑奶奶主动提出要见你,我不管你还愿不愿意和晏芝芝继续这段婚姻,你都该去见人家长辈一次。” 陆沉沉默了很久才回:“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将行李箱往鞋柜旁一推,就倒头横卧在沙发上。 公寓虽小,可这里的一切还是曾经熟悉的模样,就连呼吸的空气都裹挟着他与江之夏共同生活过的气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 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争吵冷战,此刻都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汹涌澎湃。 深吸口气,他缓缓闭眼,似乎想要将自己沉浸在这充满回忆的空气中,哪怕只是短暂地重温那些与她共度的时光。 如果可以,他宁愿就这样沉睡过去,从此不再醒来。 晏江律师事务所。 晏时枭终于合上电脑,然后转头看了眼侧睡在沙发上的人。 本来他只是想带她到这认一认人,没想临时又有案件要分析,不得已,他只能让她暂时在旁边休息。 此刻,她睡得正香,他有点不忍心打扰她了。 手机在这时发出震动,垂眼一看,又是二姑奶。 “喂,二姑。”他尽量小声地接了电话。 “今晚?好吧!不过她昨天晚上有点不舒服,你让厨子多准备些清淡的菜吧!” “去过医院了,没事。对了,她芒果过敏,你们注意一下。” 挂了电话,他从座椅上站起,刚想进休息室拿一条毯子给江之夏盖上,就见她忽然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刚吵到你了?”他脚步顿下。 江之夏揉着眼,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发顶,“没,我只是没深睡。刚才是二姑打电话给你?” “嗯。”晏时枭转了脚步,朝她方向走,“我们先回半山那,洗个澡换套衣服,晚上,我再带你去老宅吃饭。今晚,老宅有贵客。” 晏家老宅。 从下午开始,厨子和帮佣就忙个不停。 晏四爷一家到得最快,晏博远想着,如果今晚表现好,说不定能得到这位二姑奶奶的重新重视,这样,投下去打水漂的钱或许就有转机。 晏夫人因此也准备了大礼,给二姑奶奶新添了好几套新衣服。 而晏家明则一如既往的坐在僻静的一角,面对着院落空旷的方向,像在沉思。 晏芝芝也来了,来之前,她还给陆沉发过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对方却无回应。 “芝芝,你丈夫呢?还在上班?”第一次,二姑奶主动来关心她的生活。 晏芝芝受宠若惊,“是,他……还在忙。” 她不敢说实话,虽然她不清楚这位二姑奶奶知不知道他们家最近发生的事。 二姑奶还算理解,“还年轻,确实要以事业为重。” 唐婉仪此时就站在她身后,也对晏芝芝笑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酒?趁着现在肚子没大,行动不受限,还是早点办喜事比较好!” 晏芝芝笑容尬了,因为不久前她刚流掉一个孩子。 可她还没回答,晏夫人就走过来替她道:“二姑、二婶说的对,我们是有这个计划。要不一会吃饭的时候,大家商量一下日期?正好,时枭和他那老婆不是也没办酒席吗?那就干脆一起办!好事成双!”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二姑奶听后极赞同,“等一会儿阿枭来了,我问问他的意思。” 听到这,晏夫人心惊了一下,“您、您是说……今晚晏时枭他……也会来?” 二姑奶点着头,“是,他会带小夏一起来。” 这下,不但晏夫人和晏芝芝都诧异,就连唐婉仪都有些意想不到。 陆沉和江之夏有过旧情,突然安排在这场合下见面,估计双方都尴尬。 果然,晏芝芝和晏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唐婉仪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下这位长辈,感觉她老人家现在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朝着某个方向倾倒,而且也不再和她先商量。这让她不免有一些担忧。 说曹操曹操到,晏时枭的声音很快在众人前响起:“抱歉,我来迟了。” 循声望去,只见他穿了一套深蓝系西装,身姿挺拔地牵着江之夏的手,与她并肩出现在门外。 江之夏则穿着与他同色系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垂在肩后,浅笑嫣嫣地望着众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晏芝芝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脸色更是煞白,本就勉强的笑容这回彻底僵在了脸上!下意识的,她抓紧了衣角,指甲几乎陷入到掌心中。 晏夫人心里唏嘘:这江之夏,真是祖坟冒青烟才有机会嫁入到晏家,成为晏时枭的妻子。可她依然还是那个麻雀,低贱的出身无法改变! 这下,该来的人基本都齐了,唯独缺陆沉。 二姑奶刚又要问,就见秦妈领着另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院落的侧门步行而入。 陆沉到了。 看到他,晏芝芝眼神微闪。 可陆沉第一眼却只看到了江之夏,向来沉稳的脚步瞬间又乱了,呼吸也逐渐加深加重。 同样的,江之夏也愣了。 来之前她还在想,晏时枭说的贵客是谁。 直到看到陆沉…… 这个家宴是二姑奶安排的,她老人家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是想替她出口气吗? 看到来人,二姑奶先打量了一会,见晏芝芝已朝他走过去,她老人家这才开口:“芝芝,这就是你丈夫,陆沉?” 晏芝芝主动挽住陆沉的手,点头应道:“是。” 然后,她循着他的视线望,发现他在看江之夏,脸色浅浅变了些。 陆沉没甩开她,收回视线后也将目光转移到二姑奶的脸上,刚要向她老人家问好,突然,他如遭雷击,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错愕! 这老人家…… 难道不是…… 下一秒,一声“奶奶”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江之夏和晏时枭微变了面色,倒是晏夫人不知缘由,还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责怪道:“啧!这是你堂二姑奶奶,是芝芝爷爷的二堂姐!你可以叫她二姑奶奶,但别省略太多,乱了辈分!” 第160章 一个称呼而已,改变不了已经注定的事实 姜迎开车赶到酒店时,天空飘起了雪。 门口扎堆的记者和萧条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易的助理瞧见她,忙不迭上前说话,“姜迎姐,你怎么来了?” 姜迎长相属于勾人心魄那一挂的,只是平时笑的少,看起来多了几分一本正经。 姜迎面不改色的脱手上的皮手套,掀眼皮看面前的小助理,“周总人呢?” 助理面露难色,“在房间。” 姜迎收回视线上前敲门,不多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红着眼的小姑娘从里面开了门。 小姑娘不认识姜迎,吸了吸鼻子娇柔着声音问,“是周总那边的危机公关吗?” 姜迎微点头,跟小姑娘擦身而过。 姜迎进门,恰好周易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腰间系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额头发丝的水滴落,顺着锁骨蔓延至小腹,最后隐匿进腰间的浴巾里,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姜迎,周易唇角微扬,丝毫没有被新婚妻子捉奸在床的窘迫感,“怎么是你?” 姜迎抬眸对上周易戏谑玩味的眸子,波澜不惊,淡然回应,“这件事有些棘手,现在楼下全都是八卦记者,没人愿意接手。” 两人之间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气氛淡漠又莫名和谐。 除了周易的助理,没人知道两人是已婚三个月的新婚夫妻。 说话间,周易迈步走到一旁的藤椅前坐下,随手拎了件浴袍穿在身上,浴袍松垮,领口处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周易掀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姜迎一眼,散漫不羁的点了一根烟,“回去换个人来处理。” 姜迎闻言,没接周易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姜迎认识,周氏旗下的新晋小花,前阵子靠炒cp上位的,据说前两天还被某知名导演的太太微博头条点了名。 一段时间不见,周易倒是……来者不拒。 新晋小花见姜迎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莫名有些心慌,但姿态还是拿捏着,语调娇滴滴,“下面记者那么多,实在不行,我就承认了跟周总的关系吧,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们再澄清……” 小姑娘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无非是想借助周易给自己造势。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姜迎挑动红唇冷声打断她的话,“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联系了你的经纪人,按时间算,人也该到了,你现在可以下去了。” 新晋小花闻言惊愕,“下去?” 姜迎,“对。” 姜迎话落,提步走到周易跟前,白皙纤细的手指取下周易叼着的烟,掐灭,“周总,麻烦你现在去隔壁房间,李总他们在等着你开会。” 周易掀眼皮看姜迎,笑的玩味,“都安排好了?” 姜迎神情温凉,“周总,你只有最多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酒店保安会假装失职让那些记者上来。” 周易跟姜迎对视数秒,在新晋小花的惊愕注视下,薄唇勾笑起身开门往隔壁房间走去。 继续 第161章 小夏,你和时枭现在有没有…… 吃完饭,晏四爷一家就跟二姑奶告辞了。 陆沉是自己开车,一路都很沉默。 晏芝芝坐在他身旁的副驾驶位上,三番两次偷看他,却不敢出声。 他头上的伤结疤了,但他内心的伤却越撕越大。 晏芝芝不是不知道,他其实心里有多在乎那个人。 就在她决定让他继续冷静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你家二姑奶奶,有没有什么姐妹?” 晏芝芝不解,“你问这干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亲人感兴趣? 陆沉淡淡道:“她和我认识的一位长辈很像,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她。” “长辈?”晏芝芝把他周围可能会接触到的长辈放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想到是谁。 “据我所知是没有。”好一会她才回道,“二姑奶奶和我爷爷是堂兄妹,只有和我小叔的父亲、也就是晏家大老爷是亲兄妹,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姑奶奶。” “也许有吧,但和我小叔肯定不是同一支系的亲属。”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说完好奇问:“你说的那位像我二姑奶奶的长辈,是谁?我有见过吗?” 陆沉目光注视前方,快到澜庭公寓了才回道:“她特别像之夏的亲奶奶,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什么!?”晏芝芝猛地一惊,“怎么可能呢?江之夏的奶奶?” 陆沉点着头,“可惜,之夏的奶奶几个月前已经与世长辞了,是我和之夏一起给她办的葬礼。要不然,我今天真的以为,二姑奶奶她老人家就是……” “江之夏的奶奶是怎么死的?”晏芝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陆沉:“肝癌。” “肝癌?”晏芝芝回想了一下,“我二姑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听说以前还做过器官移植术,供源就是肝脏。这样看,江之夏的奶奶的身体状况和我二姑奶奶也是很像呢!” “器官移植?她什么时候做的?” “据说是四十来岁的时候吧!移植术后,供体肝脏能使用这么久,是不是很少见?我二姑奶奶真是福大命大,受上天眷顾!” 后来陆沉就不说话了,直到他开的车停在澜庭公寓楼下。 他没锁车,只松了安全带就开门下去。 “这车你开回去吧。”他对晏芝芝道。 “啊?”晏芝芝不理解,拔了车钥匙去追他,“沉,你什么意思?” 陆沉没回头,推开电梯厅的门继续往里走,“我说过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来烦我。” 晏芝芝伸手拉住他,“你还生我气?我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我不应该在不清楚事件经过的情况下就拿东西砸你,是我失去了理智!” “郭倩也已经被我妈辞退了,我相信你不可能会看上她!” “我也相信你们其实什么都没做,而且医生那边的检查也证明了……” “可以了。”陆沉停下脚步,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腕上扯下,“芝芝,我现在真的很乱,你先回去吧。对不起!” 对不起…… 晏芝芝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听到他说“对不起”! 但这次她没再跟上,只默默目送他进入电梯。 看着数字从1变到4,她不由皱眉。 他原来住的那套公寓,不是已经转租给别人了吗? 他怎么还能回去? 这夜,江之夏和晏时枭都留在了老宅。 二姑奶饭后一直拉住江之夏的手,“孩子,今晚你解气吗?” 看她老人家像一个求夸赞的孩子,江之夏有些忍不住笑:“二姑,您今晚真的快把我吓死了!以后别这样了。” “我做错了?”二姑奶不以为然,“不管你和陆沉以前是什么关系,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晏芝芝,那他就应该叫你一声‘婶婶’!而且,亲戚之间一起来吃个饭,很正常吧?以后等你和时枭的孩子出生了,我还要开个大家宴!到时,可不止他们晏老四一家,还有其他亲戚都会过来。” 二姑奶说得句句在理,江之夏一时无法反驳。 秦妈这会儿也过来凑热闹,“少奶奶,今晚吃饱了吗?之前三叔婆留在这的汤圆,其实还有一些我没有……” 听到“汤圆”两个字,江之夏差点应激,“不吃了不吃了,我最近胃不好,医生说睡前最好不要吃不易消化的东西。” 她不敢跟她们说自己昨晚差点被汤圆卡死,免得辜负了三叔婆的好意,还让她们为自己担心。 而二姑奶却又在这时问:“对了,小夏,你和时枭现在有没有……” 她老人家的目光试探性地看向她的小腹,伸手向前指,“怀了吗?” 江之夏的脸瞬间涨红! 想起公布遗嘱的那天,她老人家还当着众晏家亲属的面向她催生,她就想找借口躲回房间,不愿讨论这个话题。 刚好这时,二婶唐婉仪忙完了事也走了过来,恰巧听到二姑奶问的那句“怀了吗”。 于是她也上下打量着江之夏,看那面红耳赤的样子,她心中不免疑虑。 倒是二姑奶观察细致,很快就从她细微的表情和闪躲的眼神中捕捉到答案,“没有?” 江之夏讪讪笑,“二姑,我才刚毕业出来工作,真的不太想这么早……” “不行!你得赶紧和时枭有个孩子!”比起办酒,二姑奶似乎更注重这件事,“我哥去世后,晏家那些亲戚都各怀鬼胎。时枭势单力薄,就算他现在能震慑住他们,但不保证将来有什么变故。而你,就是能稳住他、保住他的最大希望!” 最后的那一句,像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 唐婉仪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还跟二姑奶一起劝道:“是啊,小夏,你要和时枭多努力努力,给我们晏家添个曾孙!你二姑年纪大,身体又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会……” “二婶。” 忽然,晏时枭的声音凭空冒出,众人吓了一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我二姑身体好着,一定能长命百岁,您就别在这里咒她了。” 男人语气凉薄,有明显针对的意味。 江之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唐婉仪,心下一片了然。 第162章 你有胆量撩我,却没胆量看我? 终于回到房间躺下。 江之夏一闭上眼,脑子就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二姑奶今晚说的最后那番话—— 我哥去世后,晏家那些亲戚都各怀鬼胎。时枭势单力薄,就算他现在能震慑住他们,但不保证将来有什么变故。而你,就是能稳住他、保住他的最大希望! 所以,二姑奶的意思是,只有她怀了晏时枭的孩子,才能帮他在晏家、在江城站稳脚跟? 可二姑奶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她想了很久,唯一可能的答案,就是她老人家早就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晏家人! 猛地,她从床上坐起!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 她的眼角红了,激动的泪仿佛要从眼眶溢出,心跳愈加强烈。 掀被下床,她恨不得赤着脚就跑去二姑奶的房间喊她老人家一声:“姨奶奶!” “去哪?” 偏偏在这时,晏时枭洗好了澡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反应奇怪的她。 江之夏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时枭,你二姑她知道我……她一定知道我就是晏家的血亲!我……” 忽然,她不出声了,又重新在床上坐下。 她怎么就忘了,自她提出要和这男人结婚后,她就失去了认亲的资格。 她不该这么冲动的,就连二姑奶她老人家都能做到的事,她怎么就忘了呢? 晏时枭垂着眼,站在床边静静地睨着她。 但也只是沉默了一会,他便去关了房间的灯,好像没事似的在她的身旁躺下。 “睡吧!你昨晚在医院都没睡好。”他声音轻轻的,转身背对着她。 江之夏听话地躺下。 二姑奶的话还在耳边环绕—— 你得赶紧和时枭有个孩子…… 有个孩子…… 有孩子…… 只有怀上晏时枭的孩子,他和她才算建立了血缘关系,这样,他也是真正的晏家人了。 二姑奶想帮晏时枭,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确定了心意,她深吸口气! 如果非要怀上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发现晏时枭依然安静地睡着。 还是盛夏,房间里虽还开着空调,但温度不是太低,只刚刚好合适。 她越靠近他,就觉得越热,心跳也越快。 此刻,晏时枭身上穿着一套夏季的短袖睡衣,光滑的绸质摸着触感极好。 她的手渐渐攀上了他的腰,可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男人突然开口:“别动!” 下一秒,他大掌覆盖上她的手背,止住了她的所有念想。 江之夏只觉得面颊发烫,有一种小心思被撞破的羞耻感。 但想起二姑奶的话,她又咬紧牙关,将自己的身子再往他后背多靠一些。 和他一样,她身上也穿着睡衣,只是衣料比他的更凉薄,是无袖的睡裙。 慢慢的,她挨着他,前胸贴后背。 不知是谁的体温更烫,皮肤隔着睡衣的布料就要燃烧! “想要?” 男人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夜的静。 江之夏“啊?”的一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晏时枭猛一翻身! 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男人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他睡衣松了,那是一套对襟的中式短袖汉装,昏暗的光线下,他紧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你在撩我?”男人低声问,头渐渐朝她靠近。 “我……没有。”本就矜持的心让她一时不敢承认。 “真没有?”他轻嗤。 “我……”内心在纠结,想着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承认。 可她刚说了一个字,嘴巴就被他凶狠地堵上了! 辗转厮磨,滚烫的气息从他的口中渡入,穿过她的口腔来到她胸腔深处,热得她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 闭上双眼,她双手也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勾住了他的脖颈,一点一点热烈地回应着。 就在她以为这次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的时候,晏时枭忽然像风一般从她身上划过,只留下原本就盖在他们身上的被子,整个人脚步匆匆地往房间外走! 这刻,江之夏整个人僵住! 回过神时,她迅速从床上坐起,穿鞋快速往男人刚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不在这间房,也不在这一间。 她几乎找遍了三楼所有的客房,依然没见到他的身影。 夜风呼呼地从走廊穿堂而过,即便是盛夏的夜,也隐隐感觉到凉意了。 她不得不回房间再拿了一件外套,然后再次出门继续找。 终于,在下到二楼,并经过能看到院落的空中回廊时,她只听“扑通”的一声,从泳池方向传来了一声响动! 她急忙探出头,皎洁的月色下,她似乎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下畅游。 是晏时枭? 不敢再多想,她再一次奔回房间,从衣柜中翻出一件干净的浴袍,脚步飞快地朝泳池那跑! “时枭?晏时枭!” 来到泳池边,她一边喊一边在池面上左右张望。 男人水性极好,潜在水下的身体如蛟龙一般在泳池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了一道闪烁着微光的痕迹。 她就这样呆呆地看了好一会,直到他终于停止了游动,顺着泳池边的楼梯一步步从池中走了上来,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望着他湿漉漉的脸和身体,她再一次失魂了。 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扫过她,忽然就毫无预兆地解开了身上睡衣的带子,因为吸水而显厚重的布料就这样顺着他宽厚的肩膀缓缓滑落,露出他被水浸湿的胸膛,结实的腹肌更挂着几滴豆大的水珠,在她眼前闪着点点诱人的光。 接着,他又开始松裤头。 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转身背对着他! “呵!”晏时枭突然笑了,“你有胆量撩我,却没胆量看我?” 嘲笑间,他从她身后伸出手,拿过她挂在前臂的浴袍往身上套。 “回头了。”他又叫了她一声。 她这才敢转头去看他,见他正弯着腰捡起地上已经湿了的睡衣和裤子。 “回去睡吧!我是真的困。” 江之夏:“……” 于是这夜,她和他各盖各的被子,背对背的静静躺着。 第163章 那你就试试,看谁熬得最久! 天亮了。 陆沉缓缓睁眼,盯着卧房的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呆。 心情依然没有平复,失去的那部分空缺仿佛把他掏空,让他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下床,他走到窗边,将窗打开。 盛夏的暖风扑面而入,驱走了他脸上的寒。 可心还是冷的。 这间屋子,终究还是回不到从前了。 手机在这时忽然响起,他回房间拿起一看,是助理刘俊打来的。 “陆副总,今天来上班吗?股东们又准备开会了。” 陆沉心里烦,“不去,我继续休假。” 刘俊在那边沉默了一阵,又接着问:“那……晏秘书今天来吗?” 陆沉脑中闪过晏芝芝望着他的那张失落的脸,他有些头疼地扶额,“她可能还需要休息,以后的事,就麻烦你全权代劳了。” 挂了电话,陆沉坐在床边沉思。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进卫生间翻东西。 洗漱用品柜、洗手台角落、地板、马桶架、梳妆镜架…… 然后又回到卧房,在每一个能藏东西的角落,他都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床底更不放过,他甚至打开了手机闪光灯,将可能落在里面的东西都探查一遍。 最终,几根飘落的头发丝吸引了他的注意。 荣耀华府。 晏芝芝接到陆沉电话的时候,陆沉已经在医院了。 “沉,你不生气了?”能主动给她打电话,晏芝芝心中期待又高兴。 可陆沉却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你现在马上来光雅医院,不要告诉你爸妈。” “你没事吧?是头又疼了吗?”晏芝芝担心着。 “别问,快来!” 晏芝芝愣了半秒,但很快下床去洗漱。 “芝芝?你要去哪?” 还在餐厅吃早餐的晏夫人看她要出门,冷不防开口问。 “我去一下公司,这几天陆沉一直在请假,他手里的事总要有人做。”晏芝芝心虚的撒了个谎。 “那不是还有个刘俊吗?”晏夫人不想让自己女儿太辛苦,而且身体也没完全恢复。 可晏芝芝并没有回答她,径直换了鞋开门出去。 被热脸贴了冷屁股,晏夫人心中隐隐的不安。 而昨晚同样在荣耀华府休息的蓝依梅这时也准备要出门,下楼时,她的目光刚好与晏夫人对上。 四周瞬间无名火起,两人的眼神仿佛在空中交战。 “林夫人,你这是打算以后都在这住了?” 蓝依梅脚步顿了顿,“亲家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儿子买的房子,我不能在这住吗?” 晏夫人不甘示弱,“呵!是,这套房是你儿子买的。但如果没有我们去求晏时枭,你们能买到这一套吗?” 同样的理由,晏夫人百用不殆。 蓝依梅也是。 “那你也别忘了,就算不买这套,我们也能拿到另一套!是你们自己嫌弃原先的那套不够大不够好,是你们主动求人换的,可不是我们要求你们换的!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为你女儿准备的新房,是阿沉和江之夏两人为他们自己准备的!你女儿明明就是个第三者!是她介入了阿沉和江之夏的感情!鸠占鹊巢!” “江之夏”“第三者”“鸠占鹊巢” 这三个词就像是鱼刺,让人听了心口不由自主的疼! 偏偏蓝依梅还在火上浇油:“不知道亲家又是打算在这住多久呢?既然我在,也不需要你留下来陪了吧?” 晏老四家有多少实力,在晏家地位怎样,蓝依梅如今已经摸透,根本不足为惧! 这也是促使她疯狂挑衅这个亲家的原因! 晏夫人眼中烧着怒火,可表面还在尽量维持冷静,“我在这住是为了照顾我女儿,同时也在监督有没有人趁机欺负她!而且这荣耀华府本来就是我们晏家的地盘,我在这爱住多久住多久!你管不着!” “呵!那你就试试,看谁熬得最久!” 说完,蓝依梅轻蔑地甩了她一眼,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出去。 晏芝芝赶到光雅医院时,陆沉正在检验科等着她。 “沉,你怎么样?”她小跑到他身边,伸手抓着他的胳膊,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 陆沉却抬手在她的头发上捋了一下,她只觉一阵抽痛,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你干什么?”她手捂着头,诧异地看着他。 “用你一根头发,检测一下。”陆沉沉沉开口。 “啊?”晏芝芝更不解。 待他办完了检测手续,晏芝芝又追问:“沉,你不会是怀疑我不是晏家的人吧?我爷爷可是……” “不是你。”陆沉马上否认,却依然不告诉她实情,“这事,等结果出来后,我会跟你说。” “结果?” “对,我加急了,最快可能今晚就会有结果!” 而在结果出来前,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这里一直等。 反正现在的他,去哪都是一样。 蓝依梅直接开车到加工厂。 保健品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她一进去,就听负责人余光辉说:“夫人,退货太多了,我们现在还没有点清楚,有没有哪些漏的。” “那钱退了吗?” “能退的都退了,可是那些工人的钱……他们的工资我们暂时无法支付。” “工资?我们林氏沦落到连工资都拖欠的地步了吗?”蓝依梅觉得很不可思议! 余光辉皱眉,“夫人,您有所不知。之前我们那维B补脑液跟几个广告公司签了合作协议,而梵音音作为代言人也是有参与拍摄的。她出事后,我们取消了和她的合作,但那些已经拍出来的广告成品和买下的电视播放时长却无法退了,只能更换其他的内容去替补。这就导致了宣发的亏损。所以,厂里的那些钱都……” “都拿去赔了!”说到这,余光辉忍不住重重地叹气。 蓝依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比她想象要大很多。 “那你们问林总没有?他什么意见?” 余光辉又摇头,“问了,但是我们现在无论怎么打电话,林总都不接啊!” 听到这,蓝依梅几乎要炸了,“他敢不接?他凭什么不接!他还继续做缩头乌龟的话,把这烂摊子甩给我的话,老娘就跟他分家!” 第164章 昨晚是累坏了吗? 姜迎开车赶到酒店时,天空飘起了雪。 门口扎堆的记者和萧条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易的助理瞧见她,忙不迭上前说话,“姜迎姐,你怎么来了?” 姜迎长相属于勾人心魄那一挂的,只是平时笑的少,看起来多了几分一本正经。 姜迎面不改色的脱手上的皮手套,掀眼皮看面前的小助理,“周总人呢?” 助理面露难色,“在房间。” 姜迎收回视线上前敲门,不多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红着眼的小姑娘从里面开了门。 小姑娘不认识姜迎,吸了吸鼻子娇柔着声音问,“是周总那边的危机公关吗?” 姜迎微点头,跟小姑娘擦身而过。 姜迎进门,恰好周易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腰间系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额头发丝的水滴落,顺着锁骨蔓延至小腹,最后隐匿进腰间的浴巾里,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看到姜迎,周易唇角微扬,丝毫没有被新婚妻子捉奸在床的窘迫感,“怎么是你?” 姜迎抬眸对上周易戏谑玩味的眸子,波澜不惊,淡然回应,“这件事有些棘手,现在楼下全都是八卦记者,没人愿意接手。” 两人之间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气氛淡漠又莫名和谐。 除了周易的助理,没人知道两人是已婚三个月的新婚夫妻。 说话间,周易迈步走到一旁的藤椅前坐下,随手拎了件浴袍穿在身上,浴袍松垮,领口处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周易掀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姜迎一眼,散漫不羁的点了一根烟,“回去换个人来处理。” 姜迎闻言,没接周易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姜迎认识,周氏旗下的新晋小花,前阵子靠炒cp上位的,据说前两天还被某知名导演的太太微博头条点了名。 一段时间不见,周易倒是……来者不拒。 新晋小花见姜迎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莫名有些心慌,但姿态还是拿捏着,语调娇滴滴,“下面记者那么多,实在不行,我就承认了跟周总的关系吧,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们再澄清……” 小姑娘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无非是想借助周易给自己造势。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姜迎挑动红唇冷声打断她的话,“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联系了你的经纪人,按时间算,人也该到了,你现在可以下去了。” 新晋小花闻言惊愕,“下去?” 姜迎,“对。” 姜迎话落,提步走到周易跟前,白皙纤细的手指取下周易叼着的烟,掐灭,“周总,麻烦你现在去隔壁房间,李总他们在等着你开会。” 周易掀眼皮看姜迎,笑的玩味,“都安排好了?” 姜迎神情温凉,“周总,你只有最多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酒店保安会假装失职让那些记者上来。” 周易跟姜迎对视数秒,在新晋小花的惊愕注视下,薄唇勾笑起身开门往隔壁房间走去。 继续 第165章 你自己看,看清楚点! 蓝依梅要卖厂? 江之夏非常意外! “股东们怎么说?”早上的会议她没去,没想居然在讨论这个事。 黄老摇头,“他们有些人想收,但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江之夏将资料放回桌上,“我的建议是不收。” “为什么?”黄老很好奇,她好像对林氏的业务都很抗拒,到底是不是存私心他都不确定了,“把那个厂子收了,我们可以不做保健品,但是能利用原先的设备,去生产其他东西。那些可都是现成的设备啊!还有人力、管理,所有员工加起来大概有近200号人,我们都能直接沿用。收购的话,晏成集团那边也是有心要的。现在他们还在处理保健品退货的事,我们可以趁机把价格压下来,这样,收购的成本会更少!” 江之夏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摇头。 “您记得我曾自己进厂考察吗?” 黄老:“记得,那次还是周末,厂里没人。” 江之夏:“所以我能看得更细。我曾在大学时进工厂勤工俭学,是个大厂,当时的领班教会我很多,我也遇到过几次检查。” 黄老听到真意外,“你还有这经历?小夏,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江之夏继续道:“林氏的厂房建设很简陋,他们用的材料我感觉并不牢固,还很薄。抗不了大风不说,还有火灾隐患,因为他们选择的建材,很多都是不阻燃的。若是收购,我们需要加固基础建设。这是一笔开支。” “然后是他们的设备。我去查看过他们每一台设备的编码,发现那些设备都过于老旧,很怀疑他们当初采购的都是二手的。这样可以节省一大笔钱。” “是二手的设备?”黄老吃了一惊,可想想又问:“那他们那些设备年限有多长?有些设备虽然是二手,但还挺好用的。” 江之夏:“基本已经超过正常的使用年限了。当然了,他们也有新设备,就是提取诺丽精华的仪器。可以说,他们的设备是新旧混杂,但以旧居多!” 黄老:“超过正常使用年限的设备,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之夏:“对!他们环境温湿度控制不平衡,时高时低的,这也是设备因素导致的。加上他们对设备的维护不积极,万一哪天……” 说到这,江之夏不敢再说下去。 厂房一旦出事都是大事,她怕自己真的乌鸦嘴,说出来会应验。 黄老思考了一会,“所以,如果我们收购林氏加工厂的话,为了排除隐患,就必须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换过?” 江之夏点头:“是,差不多是这样。那成本也并没有省多少,而工人们也要重新培训适应新机器。” “那确实是个问题。”黄老摸了摸胡子,“我会把你说的这些,转告给其他的执行官,还有睿华那些跃跃欲试的股东。” “不过……”江之夏想了想又道,“收也不是不可能,就看能压多少价了。但一定要比预期的更低。” 入夜。 蓝依梅从姜伊夏的办公室走出来,又看了眼刚拿到手的离婚协议,信心满满。 按电梯下楼,门忽然开。 江之夏竟然也在里面,两人撞了个正着。 蓝依梅看她的目光略复杂。 她一直觉得江之夏这个女人是凭借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飞上枝头变的凤凰,但谁能保证她能得意长久呢? 不过她还是朝她点头笑:“小夏,怎么这么巧,你居然也在公司呀!那上午的股东大会怎么不见你呢?” 江之夏礼貌回:“我中午到的。” 蓝依梅忽然阴阳怪气起来:“身为老板就是不一样,都不用请假了,能在公司里来去自如。” 江之夏没再搭理她。 “哦对了。”忽然想到一件事,蓝依梅又道:“不知道黄老跟你说过我们林氏打算卖厂的事没有。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价格嘛,还是可以谈的。” “而且我们也不是因为缺钱才卖的,主要是经过这次的事,老林说还是做回我们原来的原料加工比较好。保健品这块出师不利,是我们缺乏经验了。” “还有,我们现在准备给工人发工资。之前你那个闺蜜简琪,她在我们厂是没有签合同的临时工,甚至连身份证复印件都没交。但我们也聘用了。本来像她这样的,我们是有理由不给她发工资的。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决定给她破一个例。所以,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她的银行卡账号?我好让会计给她打钱。” 这事关简琪的劳动所得,江之夏倒是没婉拒:“好,我一会就帮你问问。” 电梯依然在下降。 江之夏说完就拿手机给简琪打电话。 蓝依梅也不闲着,刚想拨儿子电话问问他现在的情况,突然就响起了来电的铃声。 偏偏又这么巧,正是陆沉打来的。 “喂,儿子。你怎么样?” 蓝依梅还故意喊得很大声,就怕江之夏听不见。 医院里。 陆沉看到检测结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晏芝芝还奇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将头探了过去,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还有各种符号和数字,她看不太懂。 但最后一行字她却看懂了:支持他们拥有共同的祖父母,为堂姐妹关系。 “沉,你这是在拿我和谁做的亲源鉴定?” 陆沉这才慢慢回神,然后把手上的结论直接朝她递去,“你自己看,看清楚点!” 晏芝芝拿到后,将它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被检测人的名字上,她先是一怔,再瞪大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最后,她脸色“刷”的泛白,不可置信地叫道:“江之夏?你居然拿江之夏的毛发和我的做检测?” “我们……我们是……”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居然是堂姐妹?” 同样的反应,此时也同样表现在刚接到陆沉电话的蓝依梅的身上! 只见她瞳孔聚缩,转头缓缓地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江之夏的脸上,微张着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66章 阿沉,你确定没弄错? 电梯门开,江之夏一边接电话一边走了出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蓝依梅看她的目光。 蓝依梅一直望着她的背影发怔,直到电梯的门就要合上,她才抬脚恍恍惚惚地走出去。 “阿沉,你确定没弄错?江之夏居然和……芝芝是亲戚?那她……” 实在太过震惊,到现在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那她……才是真正的晏家人?那晏时枭岂不是……” 光雅医院。 晏芝芝第一反应就是要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但被忽然转头看过来的陆沉猛地制止了! “芝芝!你别说!” 晏芝芝诧异问:“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说?江之夏既然是我堂妹,那我小叔他不就……” 不对! 她又忽然回神! 晏时枭如果还是她小叔,那他和江之夏的婚姻不就是……禁忌的吗? 除非……除非她小叔不是她小叔,而是…… 信息量太大,她脑子“嗡”的一声,全乱了! 陆沉把手机收回裤袋,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这件事你没有证据不能说!否则晏家会乱套的!” “不……”晏芝芝还在摇头,“江之夏居然是我堂妹,她和我小叔怎么能……我小叔怎么可能……” “芝芝!” 陆沉又叫了她一声,他现在有些后悔把这个秘密告诉她了。 一旦她把这件事说出去,别人怎么看晏时枭他不管,最重要的是,江之夏在晏家会不会有危险? 他现在不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他不愿让江之夏陷入豪门的纷争中,尤其是在晏老爷子刚过世,遗产分配还新鲜的时候! 但现在他可以肯定,晏时枭应该是知道些秘密的,否则,他怎么会找上她? 再加上昨天在老宅见到的二姑奶…… 江之夏难道会不清楚她老人家长得像谁吗? 太多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徘徊,可他现在无法得知答案,除非,他去找江之夏问清楚! 然而与他突如其来的理智不同,此时的晏芝芝无法做到缄默不言! 陆沉不让她打电话,那她就跑回去跟家人亲口说! 于是,她用力推开陆沉握住她肩的手,趁他没反应过来就往出口的方向跑出去! “芝芝!你回来!” 陆沉立马跟在她身后追,但晏芝芝却先他一步进了电梯,并且门还在他赶到前关上了。 看着楼层的数字渐渐向下,陆沉只能跑向楼梯间,希望能在她到达一楼时追上!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晏芝芝从电梯里走出来,还没走到门口,余光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这边快速前进。 是陆沉! 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瞬间就加快速度朝大门方向奔出去! “芝芝,你先停下!” 看到她出门后头也不回地就要横穿马路,陆沉急了! 可门口进出的人太多,又刚好有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急诊平车路过,将他生生拖慢了几秒。 晏芝芝害怕自己被他追上,看马路上的车流少了,也不管这里是否有人行横道,先过到对面再说! 突然—— “砰”的一声撞击,紧接着是一阵刹车的长鸣! 有人被弹了出去,落在离撞击点大约两米的地方! “啊!!” “撞人了!” “天啊!快救人啊!” “出血了!” “她没事吗?” 陆沉最先冲上前,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人,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晏芝芝!!!” 这一刻,他喊得声嘶力竭…… 江之夏还在跟简琪通电话。 简琪:“我真的是服了,就因为那次我们被记者围困在厂区门口,我爸妈不知怎的就看刷到了直播,然后他们派出来的那些狗就又盯上我了!搞得我现在都不敢轻易出门,就怕被他们抓到!” 简琪说的那些“狗”,指的是她父母派出来跟踪她、打听她下落的保镖们。 江之夏:“那楚琰南现在知道你家的情况了吗?” 这小子可一直以为简琪是背负着巨额欠款的贫困女呢! 简琪叹了口气:“他还不知道,我没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但我现在更怕的是我父母,万一他们知道我跟他……那个了,就我父母那点德性,肯定会上门跟楚家谈彩礼的!” 江之夏:“你现在是喜欢上楚医生了吧?既然相互喜欢,那双方家长认识也不为过。” 简琪:“哪有那么简单啊!对!我现在是对他产生了那种感情,但……但他跟我说过,他不结婚!他还说,以后如果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对象,他会成全我。到时,我们就和平分手,结束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 江之夏很意外:“他这么说的?” 简琪:“对!所以,如果我父母背着我去向他们家要彩礼,我真觉得我脸都丢尽了!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他啊!他肯定也会看不起我的!” 江之夏:“那你要不要先探探他的口风?我觉得楚医生也许心里不一定这么想呢?” 简琪摇头:“算了,现在没机会探。那天从晏家老宅回去后,他突然被队里叫回去了,说是哪里又有什么谋杀案,然后轮值的法医出了些事,只能他顶上,提前结束了休假。所以,他现在不在江城。不过夏夏,我这边身份证和护照已经补办好了,等我看好了机票,我也得离开这,继续出国读我的研!” 江之夏:“真的?你要出去了?那你买了机票后能提前通知一声吗?” 简琪:“当然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江之夏:“那你出去后,和楚医生……” 简琪:“异地恋的情侣都有分手的可能,何况我和他连情侣都算不上?” 江之夏只能在心里叹息,她其实一直觉得这两人还是蛮合适的。 但如果当事人不这么想,她再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两人又说了一会就将电话挂了,江之夏这会儿也上了陈叔停在路边的车。 然而车刚开到半路,她的手机再次响了。 低头一看,居然是晏时枭打来的。 “之夏,晏芝芝出事了,我这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代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晏芝芝?她怎么了?” “出车祸了。” 第167章 我不信你不知道! 医院,急诊科。 晏博远焦急地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晏夫人以泪洗面,失魂地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哭。 陆沉背倚着墙,头耷拉着,身上气压极低。 晏四爷也来了,是晏博远推过来的,就怕伤太重来不及见最后一面。 “为什么会这样?”突然,晏夫人泪眼婆娑地抬头质问陆沉。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她。”陆沉没完全说实话。 晏夫人万分不解:“那你们来医院究竟干什么呢?她过马路从来不会横冲直撞,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那么反常?” 陆沉又不说话了,而之前的检测报告,他也已经妥善收好并藏在衣袋中。 “问什么问!现在问这些还有用吗?”晏家明声音冷冷的,最近这个家总感觉不太平,像中了邪一样。 “爸!”晏夫人实在忍受不了,“芝芝本来一直在家里,后来她接电话后就说去公司加班,结果呢?她却在医院门口被车撞!她撒谎啊!我问过刘俊,她今天根本就没去公司!那您说,谁会让她心甘情愿撒谎呢?除了陆沉,还有谁!” 晏博远这时也朝陆沉看过去,声音低沉又严肃:“陆沉,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如果是来拿她之前住院时的检查结果,那也没必要在医院待这么久。中间你们还去了哪里?有发生过什么争吵吗?” “肯定发生过!而且一定和江之夏有关!”晏夫人想也不想就做出判断! 晏家明刚想再开口,这时,走廊的入口又有人快步走过来。 陆沉余光一瞥,猛地抬头,发现过来的人是江之夏! 四目相对,来不及错愕,江之夏最先问:“她怎么样?” 听到声音,晏夫人也抬头看向她,“江之夏?你还有脸来?都是你害的我女儿!” 她一边喊一边要往前扑,江之夏连忙后退,陆沉见状也立马拦在了她们中间! “妈,之夏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您不要血口喷人!” 晏夫人听他这么说更气了,“我血口喷人?你还吃人血馒头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女儿,诱她爱上你,不就是图我们晏家的名声?结果发现娶了我女儿后,过的日子和想象中不一样,就开始变脸了!你们母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住口!”这时,又有人从走廊的入口走来,是蓝依梅。 看到她,晏夫人语气更冲,“怎么,还不允许人家说你们做的那些缺德事了?你们母子俩就是一对吸血鬼!我女儿的命都快被你们吸没了!如果她真死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江之夏,你也是!” “啪”的一声,突然一个巴掌落在了晏夫人的脸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你、敢、打、我?” 片刻后,晏夫人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狰狞着眼,情绪瞬间被点燃! 下一秒,她直接朝蓝依梅扑了过去! 蓝依梅也像吃了火药,两人扭作一团,一个扯头发一个抓脸,相互撕扯着,像两只发疯的母狗! 晏博远和陆沉都吓了一跳,可两人谁都扯不动她们! 晏家明眼虽看不见,但光听声音就懂了,气急败坏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边拍边吼道:“停下!都停下!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闹事的地方!” 江之夏也想上前去劝,却被晏家明拉住了,“我们的家事你就别管了,小心伤到你!” “可是……” 她还想劝,手术室的大门忽然在这时打开! 所有人就像被按了暂停,刹那间止住了一切动作! 医生沉着脸,将口罩从脸上拉下,“是晏芝芝的家属吗?” 晏夫人疯狂点头,“是!我是她母亲!” 医生目光凝重,眉宇间飘过一丝愁云,“她情况不太好,出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她的血型是RH阴性,也就是我们说的熊猫血。我们医院的库存血并没有这种血,需要向上一级申请,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们家属里谁和她是同一血型?” 听到这,所有人再次沉默! 晏家明则喃喃着:“芝芝和我二堂姐一样,都是RH阴性熊猫血,而我和大堂哥则都是RH阳性,就连博远也跟我一样是阳性的,这还真是……” “我是。” 就在这时,江之夏缓缓上前,对众人道。 晏夫人、晏博远眼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陆沉脸色更沉,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她。 她淡淡甩开,走到那医生跟前:“我是RH阴性熊猫血,用我的血和她的做个配型吧!说不定能用呢?” 情况紧急,医生来不及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好!那你先跟我去抽个血!我们做个配型看看!” 就这样,江之夏跟着医生走了进去,待门关上,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不动! 陆沉担忧地拧着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回到一旁的长椅上,双手紧捂着脸。 晏夫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地看向前方。 晏博远跟在她身后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会好的。” 晏家明在后面又“哼”了一声,“看!在最紧要的关头,你们都还不如一个外人!就凭小夏刚才这一举动,你们今后还有谁说她一句不是,就别进我四爷家的大门!” 蓝依梅看了看他们,又回头看了看儿子,退回去悄悄问:“阿沉,他们……知道吗?” 知道江之夏和晏芝芝有血缘关系吗? 陆沉缓缓摇头。 蓝依梅挑了挑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晏时枭也赶到了。 看到一堆人围在手术室外,唯独不见江之夏,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直接拽了陆沉到走廊另一边偏僻无人的角落,厉声质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不拦着她?” 陆沉被他拽得差点透不过气,脸憋得通红,颈脖血管膨胀,但还是吃力地回道:“我……还能知道什么,能……比你知道的……多吗?” 晏时枭危险地眯着眼,“你什么意思?” 陆沉嘴角轻笑,即便被他轻松拿捏也没表现出一丝恐惧,“呵,就……字面的意思……她RH阴性血,芝芝……也是,我不信你不知道!” 第168章 你也差不多能离婚了! 徐挽宁喜欢陈柏安,尽人皆知。 只是众人不知,订婚五年,他却从未碰过她。 “柏安,今天是我们订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你什么时候过来?” 酒店顶楼包厢内,气球点缀,玫瑰灯串铺满墙壁,电话接通时,徐挽宁已经从约好的七点,等到九点多。 “我在忙。” “忙什么?”徐挽宁话刚问出,电话那边就响起一道柔柔的嗓音。 “柏安,我好疼。” 徐挽宁心脏一抽,试探着问了句,“你是不是和陆芯羽在一起?” “她出了点事。” “她出事,为什么必须要你去处理?”徐挽宁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着颤,“还是你觉得,她比我重要?” “你非要这时候跟我闹是吧?!”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徐挽宁脑子里轰然炸开,她的眼眶微红,心也跟着一寸寸沉入海底,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解除婚约吧。” 原以为他至少会安抚她几句。 却不想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挽宁嗤笑一声,红了眼眶,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拿起开封的红酒,瓶口对嘴猛灌。 …… 离开包厢,已是晚上十一点多。 徐挽宁进入电梯后,转身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身长鹤立,面部轮廓深刻分明,内敛着眉眼,让他本就压人的气场显得更有压迫感。 男人也在打量她: 一身鸦青色的旗袍,面色酡红,好似灼灼桃花,杏眼细眉,腰肢娇软,旗袍的衩开到大腿中部位置,随着她的动作,细长的腿,白生生的勾人。 清艳中透着妩媚,占尽风情。 只是满身酒气,他眸子沉了沉,没有进入电梯,却没想到里面的人却忽然往前两步。 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将他拽进电梯。 下一秒, 滚烫的身体投入他的怀中,这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刹那间紧绷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怀中的人已经踮着脚,吻住了他。 她的唇,软而热。 只是身子却趔趄着无法站稳,当她即将从他怀中滑落的瞬间。 他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身体紧贴,徐挽宁身体一阵悸动。 她再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男人压在了电梯壁上,后侧是冰凉的电梯,身前的人却在她身上点火,肆意索吻,霸道又强势。 一凉一热,她承受不了,只能如同小猫儿般,低低哼唧着。 声音娇嗔,更加勾人。 电梯在缓缓下沉,她整个人也好似被他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叮——”电梯抵达一楼。 亲密停止。 徐挽宁的手指还勾缠着他的领带,低声说:“带我走。” 身前的女人,身子绵软,靠在他身上,她呼出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脸上。 是招惹,是诱惑。 惹得男人眸子暗了几分,喉结轻轻滑动了下。 成年人之间,有些事就算不说,一个眼神也能心领神会,况且她还如此主动。 继续 第169章 我陆沉以前是错了,但我不会再错下去! 转眼一星期过去了。 晏芝芝依然没有醒来,晏夫人哭得双目肿胀,差点失去视力。 跟家人商量过后,晏博远联系了国外知名的脑科专家,决定包机出国治疗。 他们走的前一天,肇事者的赔偿款到了账,虽然只有10万块钱,却已经是晏时枭帮他们争取来的最大数额。 “这本来就是晏小姐全责,她没有遵守交通规则在先,贸然闯红灯还不走人行横道。我们只能从该货车是否有超速行驶和是否有观察路况来寻找突破口。撞她的司机还是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10万对他一家不是小数,驾照也被扣了,五年内都不能再开车。”过来跟他们解释原因的是晏时枭的助理陈盛。 晏夫人没吭声,晏博远也是沉默,只有晏家明理解地点头:“我知道,时枭已经尽力了,这本来就是芝芝自己负主要的责任。现在还能得到赔偿,就已经不错了!” “谢谢理解!”陈盛恭敬地欠了个身。 走的这天,陆沉并没有被允许来送行,晏夫人单方面不让他来。 而蓝依梅最近一直在和林志辉闹离婚,儿子这边已经很少顾及,但听到晏夫人不让陆沉去送媳妇,还是忍不住毒嘴:“以为我们想送?我现在巴不得她快点醒来,然后赶紧和你签字离婚!否则我儿好好的一个人,和个鳏夫又有什么区别?娶个老婆要生生不了,还得照顾她一辈子!” 陆沉听不得母亲这样无情的话,依然拿了车钥匙要出门。 “不管怎样,也是我没看好她,才导致她发生这样的意外。她家人不让我送是她家人的事,但我只要一天还是她丈夫,我就该送她这一趟!” 蓝依梅扯住他,“可你难道没听那对夫妻还说吗?想要送他们的女儿,你先拿300万的医疗费去!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 陆沉沉沉着脸回道:“我拿荣耀华府的房子作抵押,够支付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蓝依梅瞪大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她这傻儿子居然愚蠢到这一步! 但陆沉已经不顾阻拦走了出去,并且“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到机场时,二姑奶和唐婉仪也在。 还有江之夏。 看到他,晏夫人一脸嫌弃,还叫了保安去拦截! “再怎么说,现在还是一家人,干嘛非要这样呢?让他进来吧!”二姑奶倒是主动开口替陆沉说话。 不得已,晏夫人只能给那些保安使眼色,陆沉这才被允许上前。 他先走到晏夫人面前,给她鞠了个躬,“很抱歉!是我没有把芝芝照顾好,我有推脱不了的责任。” 晏夫人没回应,冷漠地将头扭向一边,不想看他。 “这是荣耀华府的房产证,我现在真没什么钱了,只能把这个上交做抵押,就当是我赔给芝芝的补偿……” 说完,他将本子双手奉上。 这倒是让晏夫人另眼相看了,晏博远也诧异,将他手里的房产证接过来翻了翻,还真是! 夫妻俩一阵对视,晏夫人的面色终是缓和了不少。 晏博远伸手拍了拍陆沉的肩,“那你去看看吧!跟她说说话,我想她应该能听到。” 陆沉这才转身走向躺在移动病床上的晏芝芝。 她头上的纱布还没取下,眼睛也依然闭着。 但她脸色的血色恢复了不少,嘴唇也没有那么白了。 就这么看着她,他很难想象健康时她是怎样的人。 她那么爱漂亮,一定不想让人看到现在的她吧! 如果知道她会是这个结果,他就不应该把江之夏的秘密告诉她,这样至少不会让她太过激动。 想到这,他愧疚地握住了她的手,低低说了声:“对不起!芝芝,是我不好。你出国我就不陪着去了,但我相信你一定能醒过来。” 登机时间到,随行的医务人员松了病床的脚刹,将晏芝芝慢慢推向值机口。 陆沉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直到晏四爷一家的身影都消失在通道入口,他才收回视线。 江之夏推着二姑奶,也准备回去。 “之夏。”陆沉突然将她叫住。 江之夏转头,疑惑地看他。 “方便吗?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放心,我这次没疯,就是想跟你谈一下……”说到这,他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二姑奶,“关于你奶奶的事。” 江之夏的神情瞬间变凝重。 机场茶餐厅。 江之夏和陆沉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陆沉直接把那天晚上的鉴定结果递到她面前。 “对不起,自从见到了二姑奶奶,我就一直在纠结她是不是你奶奶这件事。所以,我私下拿了你掉落在之前公寓里的头发,跟晏芝芝的头发拿去做了亲缘鉴定。结果证明……你们真的是堂姐妹!” 听到这,江之夏几乎瞪圆了眼睛! 陆沉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许惆怅,“芝芝那天之所以被车撞,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 “她想要告诉她父母,被我制止了。然后她就跑,想亲口跟她父母说。我追出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等我追上她时,她已经跑到马路中间,被……” “我母亲也知道这个秘密,但是,她没有和任何人说。在不确定这个秘密对你是否有危险时,我和我母亲会一直守口如瓶。” 顿了顿,他目光变严肃:“之夏,你真的不考虑离开晏时枭吗?我知道,现在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你最喜欢的是平静平凡的日子,而不是把自己放在这样危险的遗产风波中!” “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我陆沉以前是错了,但我不会再错下去!” 说完,他站起身,看着她的视线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这个检测报告你就拿回去吧!我没有拍照留底,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刚转身要走,他像想到了什么,又回头道:“对了,晏时枭知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一定要小心!” 江之夏眉头皱得更紧。 晏时枭确实没跟她提起过陆沉和蓝依梅已经知道她身世的事,但她相信,他不会害她。 她反而担心他身世的秘密,他们母子俩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只是没有证据。 如果这个秘密被戳破,还有谁能保住他呢? 只有她了…… 第170章 报警!去报警! 苏南清死的那一天,是大年三十,大雪纷飞,烟花璀璨。 而这一天,她和老公的情人宋佳琪一起被绑架。 她的四个哥哥和老公,选择了救宋佳琪。 而她被最爱的人推下楼,连着腹中的孩子一起被摔死。 当灵魂飘出来,看到自己的惨状,她笑了,她一心守护的家人,都希望她去死。 死前第一天,大哥为了救宋佳琪,让绑匪毁了她的绝美的容貌。 第二天,二哥为了让宋佳琪活,让绑匪打断了她的双手。 第三天,三哥为了让宋佳琪活,让绑匪给她注射了最痛的毒。 第四天,四哥为了让宋佳琪活,让绑匪打断她的双腿。 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她在最痛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她最爱的人男人为了救宋佳琪,把她推下楼。 她死的面目全非,但她却觉得很舒心,她解脱了。 可她的灵魂无法离开,就在她们的亲人之间飘荡了几十年,她看到了所有人的结局! 直到顾遇深死的这一天,她释怀了,她可以安心离开了。 她的灵魂已经漂泊了几十年了,灵魂无法投胎转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顾遇深死了,她心里的怨气也落了。 苏南清最后看了一眼顾遇深的照片,毫无留恋的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才到门口,恍然看到一道白光,她突然惊喜,顾遇深就是她灵魂的禁锢,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然,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量拉回来。 “啊……”苏南清惊叫一声。 她想拉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拽到。 “苏南清,别装死,快点给我起来,你竟敢用绑架这样恶毒的手法来对付佳琪,你简直是找死。”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南清倏然睁开眼睛,恍然的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 顾遇深,他怎么会在这里? 麻蛋,她很生气,刚刚才看到他死了,他的灵魂就追上了她了吗? “苏南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敢找人绑架佳琪,我顾遇深怎么会娶了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你别装晕,立刻起来把这离婚协议签了。” “看在你照顾我两年的份上,这件事情我不追究,但我们必须离婚?” “离婚?”还晕乎乎的苏南清看向盛怒的顾遇深。 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重生了吗? 重生到了当年宋佳琪的生日宴会上。 宋佳琪陷害她,说她找人绑架了她。 顾遇深为此给了她一纸离婚协议。 宋家,她的亲生父母以及她的四个哥哥给了她一纸亲子断绝书。 而她当时恋爱脑,放不下被她九死一生救回来的顾遇深。 她拒绝签离婚协议,最后却落的一尸两命的下场。 想起她半年后怀孕,被顾遇深推下楼的场景,她痛苦又悲哀。 她是苏老养大的孙女,她想起疼爱她爷爷看到她尸首的那一刻,骂她废物的声音,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爷爷那样骂她,那是多么的失望和绝望才会那样骂她。 重活一世,她终于明白,不爱你人,不管你付出多少,他都看不见!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爱上顾遇深,专心致志的做她的富婆。 重生第一件事情,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 这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她要欺负回去。 苏南清刚把事情梳理清楚,耳边传来震怒的声音:“苏南清,我们宋家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当着所有宾客,我们宋家,从此刻和你恩断义绝,这是亲子断绝书,你把她签了吧。” 苏南清看向愤怒的亲生父亲,他手里拿着那份断绝书。 又扫过哭的快要断气的宋佳琪以及含恨的母亲,还有四个眼神要把她吃了的哥哥。 宋家的亲情她要不起,她凄凉一笑,看向宋南峰:“好!我签!” 继续 第171章 出事是迟早的事! 简琪被放了飞机,但受江之夏所托,她还是去看了余光辉和其他已经救出的伤员。 林志辉也赶到了,看到简琪,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小简,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追究了,但我们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以后,也请别再来打扰!” 简琪咧了咧嘴,没有回答他的话。 正好有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林志辉赶紧上前问:“医生,我是里面伤员余光辉的领导,我想问问他现在情况怎样?” 只见那医生皱眉道:“他烧伤面积达到70%,面部、颈部、双臂还有大部分躯干的皮肤都被烧焦了,没完全碳化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皮肤红肿得很厉害。” “那他能活吗?”这是林志辉最关心的。 医生摇头,“这个不好说,烧伤后的感染控制是关键,时间紧迫,我先去忙了。” 看医生脚步匆匆地走了,林志辉不好阻拦,只能继续焦急等待。 这期间,一批一批的新伤员也渐渐被送入,有烧了脸的、断腿断手的、也有和余光辉一样烧完整个身子百分之七八十甚至更多的…… 一切混乱不堪,简琪也不好拿手机拍摄,又无法进入手术室去看正在清创的余光辉,只在大致了解情况后,慢慢退出医院的急诊大楼。 可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医院,就有几个人突然挡在她面前! “小姐,您没事就好!先生和夫人都急死了!他们担心您还在那厂里做临时工!” “您还是快点跟我们回去吧!夫人说您只要愿意回去,这次什么都依你!” “工厂爆炸把先生和夫人都吓坏了!他们愿意解冻您的卡,只要您回去就行!” “没有什么比自身的安全更重要!如果小姐真不愿意去相亲,他们也不会再逼您了!这次,您真的赢了!” 简琪听后很惊讶! 与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这一次,她爸妈终于对她做了妥协。 想到这她又红了眼,但又害怕这只是诱她回家的圈套,最后还是会逼她相亲嫁人! 想了想,她后退了一步,“麻烦你们回去告诉我爸妈,如果他们真能说到做到,那就让他们帮我买去F国的机票,我要出国读研。” 不想,站在最前面的保镖忽然把一份资料递上,“小姐,夫人说,这是他们给你打通关系的学校,如果您想出国读研,不如就选这一家。但是……”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小姐既然选择去读书,那在读书期间,他们要求您不再跟现在交往的对象有任何联系。如果您答应,他们马上就给您把机票定了,包括出国后的住宿和生活费,都会给予全力的支持!” 简琪深吸口气! 果然还是她父母最会拿捏她,非要逼她在两个极端中做选择! 可是…… 她揣摩了一下自己和楚琰南的关系,他一直强调自己是不婚主义,还说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但人心毕竟不是石头做的,相处越久,她就越感觉自己已经深陷。 若再不及时抽身,以后受伤最深的恐怕是自己…… 说不定,爸妈这次的决定,对她说是最正确的决定呢? 思考了一阵,她终于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 此时,在睿华创投的会议室,江之夏与所有股东坐在一起。 股东A:“我们真是幸运,居然又在决定收不收购林氏加工厂的关键时刻,他们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下,他们肯定会低价抛售这个厂的!” 股东B:“但是就算我们低价买入,后期要投资的建设成本并不会少。” 股东C:“我去找认识的建材供应商了解了一下,这次林氏加工厂之所以会爆炸,和他们使用的仪器陈旧及环境管理不当有关系,就算它不发生这次的爆炸,收购进来也还是要重建的。” 股东A:“这次加工厂爆炸的原因,据透露和环境粉尘控制量有关系,加上湿度过低,所以引起了电火爆炸。这不就是当初江总提到的安全隐患吗?江总真是有远见啊!” 自从江之夏是晏时枭妻子的身份公布后,这些股东的态度几乎是一边倒,还开始“江总”“江总”地喊她了。 黄老这会儿也朝她看了过来,“小夏,你怎么看?这个时候,我们还收购吗?” 江之夏拧眉沉思,“再等等吧!现在这时候林家正焦头烂额的处理善后的事,听说现场死了很多人,连工厂的负责人也重伤昏迷了。这时我们太强出头,不就是在抢着帮人家收烂摊子吗?” 股东B:“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应该沉住气。这次林氏损失惨重,口碑也急剧下滑,这次的事件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伤,说不定……最终连总部都保不住。” 股东C:“加工厂当时可能有近100号人在工作,死伤人数巨大,林氏可能真的会倒。万一他们宣布破产,上面强制法拍的话,估价可能会更低一些。” 众人还在商榷,忽然手机又爆出消息: 有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食品测评博主拿林氏之前的新品——复合维B安神补脑液来做测评,并且还专门测评了两个批次的货,结果显示第二批次的诺丽精华含量明显少于第一批次,严重欺骗了消费者! 这博主是在昨晚发布的测评,当时热度并不高。 可就在今天,林氏加工厂发生爆炸,这博主的视频便被推了起来。 只因发生爆炸的加工厂,正是那博主用来测评的新品生产的加工厂。 网上的声讨声越来越多: “天啊!他们仗着梵音音超高的人气,居然在生产第二批次的时候故意偷工减料!果然,他们的本质就是诈骗!” “他们是梵音音的老巢吧?诈骗老板养的诈骗明星!” “活该工厂爆炸!人在做天在看!” “上面的不要内涵到普通工人,他们也是为了生活。听说梵音音出事后,工厂人心涣散,老板给他们发的工资还被苛扣了,有员工还在林氏大楼门前声讨薪水呢!” “万恶的资本家,偷工减料不说,还欺压普通百姓!” “我是工厂建筑工,我证明林氏加工厂从建材到仪器都用的二手,本来就存在使用年限和安全的问题,出事是迟早的事!” 第172章 之夏,你能来吗? 叶绾绾睁开眼睛。 对上了一双令她恐惧到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眸子。 “啊——” 女孩苍白的手指陡然将身下的被子绞紧。 竟然又活生生地重新经历了一次痛苦。 难道这里是地狱吗?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死了,却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恶魔的身边? 她出于本能的抵抗着,“别碰我!!!” 男人如同被碰触了逆鳞,嗜血的面容瞬间阴云密布,冰冷薄削的唇带着毁灭性的狠厉撕咬下来,如同要连同她的骨血一起拆吞入腹。 叶绾绾瞬间痛得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无意识地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司夜寒……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因为,只有你。”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如同一道枷锁,连她的灵魂也一起禁锢。 听着男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回答,叶绾绾彻底陷入了昏迷。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的花香,清晨温暖的阳光自窗棂洒落进来,令人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秒,叶绾绾陡然绷紧了神经。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男人的醒来在整个空间内蔓延。 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她如同一只抱枕,被搂在男人的怀里。 “还逃吗?” 耳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出于求生的本能,叶绾绾下意识地用力摇头。 男人也不知道相信了她没有,目光在她的面上停留了一瞬,时刻都在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叶绾绾如同被咬住脖子的小鹿,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将她松开。 男人走下床,逆光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这样的景色只有一瞬,男人很快便拾起床边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将衬衫扣子系到了领口第一颗。 明明不久前还凶狠得如同野兽,此刻俊美如斯的脸上,却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叶绾绾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才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终于可以好好理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缓缓打量着四周的陈设,以及,对面梳妆台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脸上的烟熏妆已经完全被眼泪和汗水晕染,身体上,是大片血腥恐怖的纹身。 为了躲避司夜寒,她曾故意将自己弄成了这副丑陋恶心的模样。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刹那间,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令她窒息。 她竟然回到了因为逃跑而被盛怒下的司夜寒惩罚的那一晚! 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让她回到七年前! 即使是死,她也不想再回到这里,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她失去了爱人、亲人,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一切。 这一切,难道她还要重新经历一遍? 继续 第173章 他其实还是很爱你 陆沉赶到医院时,蓝依梅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但却躺在了重症监护室。 “她左侧肩部有多处刀伤,最深的一处肉眼能见骨,肌肉、血管和神经也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最长的伤口长达18厘米,还砍到了一条大动脉。”刚给蓝依梅做完手术的医生此刻正在病房外向陆沉交代伤情。 “现在她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左上肢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手指也不能活动。目前我们已经给她输血和抗感染治疗,但挺不挺得过今晚现在还不好说,你要做好她随时离开的准备。” “还有,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医院这边已经给她做了伤情鉴定,也替她报了警。” 陆沉脸色苍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 黑色的迈凯伦终于停在医院门口,晏时枭却没熄火,只是暂时拉了手刹。 “下车吧,我在这里等你。”他转头对江之夏道。 江之夏很意外,“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晏时枭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陆沉不愿意见到我,这种时候,我就不给他添堵了。” “那你就不担心……”她怕他吃醋。 晏时枭歪头问:“我担心什么?我自信满满。” 江之夏非常感动,他的信任太重,她反而不及他。 见到陆沉时,他正蹲在ICU外的走廊上埋头沉默。 她走过去,弯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陆沉先是一怔,然后才慢慢抬头。 看到她,他像是见到了光,猛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这一次,江之夏没有反抗,就任由他这样抱着。 很久以前,他在知道自己被父母抛弃后,也是这样的无助和彷徨。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默默地任由他抱。 而他也会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里,偷偷地哭。 就像现在一样…… 陆沉的肩膀,微微地颤抖。 江之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妈妈……她怎么样了?” 即便蓝依梅对她再不好,但毕竟是陆沉的亲生母亲。 陆沉再不好,他也重感情。 自己的母亲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他肯定很难过。 她和他纵使不再是情侣,她也早把他当家人了。 毕竟也是认识二十多年的情分,她又怎么舍得他这么伤心呢? 陆沉发泄了一会,才慢慢恢复冷静,抬头回道:“医生说……她伤得很严重。她左肩被砍了好几刀,出了很多血。现在还在ICU里,还叫我做好准备……” 江之夏:“谁砍的?报警了吗?” 陆沉点头,“报警了,是我那个继父,林志辉……” “是林叔叔?”江之夏皱眉,“他为什么砍?是因为今天工厂的事吗?” 陆沉想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除了工厂的事,还有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我妈自从知道林叔叔有外遇后,就开始筹备离婚。她甚至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加工厂的一笔建设金转移到我的名下,然后被林叔叔发现了。” “中间还有什么原因,我具体不是很清楚,可能我妈也确实做了很多不该做的。” “而林叔叔砍伤我妈后也自己报警了,他还说我妈原本想出国避难,连行李都收拾了。没想到,会被林叔叔半路截胡……” 这时,ICU的门口忽然打开,护士走了出来。 “蓝依梅的家属在吗?” “我是!”陆沉忙起身。 那护士看了两人一眼,“患者醒了,你们有要看她的,可以进来,但是一次只能进一个。” 听到母亲醒了,陆沉眼神恢复了些清明,“我是她儿子!我先!” 江之夏站在外面看他和护士一起进去,回想刚才陆沉的话,她也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给黄老拨去电话,“黄老先生,江澜陆鼎目前有什么新动态吗?” “江澜陆鼎?”电话的那一头,黄老思考了一下,“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这个公司刚才被警察查封了。” 江之夏:“被查封?” 黄老:“嗯,不久前刚收到的消息,说是有人举报这个公司洗钱还是什么的。怎么了?” 江之夏:“晚点再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电话挂后不久,陆沉出来了。 他的表情不是太好,甚至比进去前还要更差。 “之夏,我妈她知道你来,她想见你。” 隐隐的,江之夏总感觉有些不安。 蓝依梅躺的是单人间,四周的墙都是玻璃做的,方便医护人员观察情况。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她戴着氧气面罩,面色憔悴。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接近,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地抬起眼。 “夏……” 激动的,她想要伸手去拉她,但是始终抬不起来。 江之夏主动将她的手握住,“蓝阿姨,我在。有事您说。” 不再叫她做“林夫人”,蓝依梅内心宽慰。 “对、对不起……”缓了一会,她吃力开口:“我、我以前……错、错了……不该……拆散你和……陆沉。” 江之夏摇头,“和您关系不大,这是陆沉自己的选择。” 蓝依梅明显不赞同,但没就着这个事说下去,而是继续道:“陆沉……他其实还是很爱你的。你奶奶……她病重的时候,他曾经来问我借过钱……” 江之夏诧异,陆沉曾经问蓝依梅借过钱?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蓝依梅还在道:“那时……我急于撇清和他的……母子关系,就……没答应他……他甚至……向我下跪……” “后来我说、说你不是理想的妻子人选,建议他……找个能帮助他爬升的……人。如果他答应和你分开……我、我才愿意把钱借他。” “但他没从我这里拿钱,他……走了。” “他一定没有告诉你……对不对?他好强又……爱面子。” 江之夏眉头深拧,没有说话。 蓝依梅深深看着她,像是凝聚身上最后的力气。 “还有一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两年前,我给自己……买了一份意外险,里面有身故赔付。这件事……连老林都不知道……陆沉也是……” “等我死了,你就告诉陆沉,让他帮我……申请赔付。而那些钱……至少能在一段时间内……帮他……渡过难关……” 话音刚落,蓝依梅像终于完成了任务,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174章 他一说需要你,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陪他 监护仪在一瞬间发出强烈的报警声,导致在其他病房查房的护士和医生纷纷冲了进来。 “不好意思,请出去一下,患者需要抢救。”最先进来的护士对江之夏交代了一声。 江之夏没有久留,配合地走了出去。 陆沉还在外面等,但眼眶比原先更红了。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见她出来,他又立马想冲进去! 江之夏拉住他,“别进!你妈在抢救……” 陆沉怔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色彩,忽然消沉了下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ICU的门再次被打开。 医生沉默地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他摇了摇头。 晏时枭一直在医院外等着,不时看了看表,江之夏进去已经有快一小时了。 就在他打算下车透个气时,忽然看见江之夏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来。 打开车门,她坐回到副驾驶的位置。 “怎么样?”晏时枭见她面色不太好,心里猜到了什么。 江之夏摇头,“不好。跟我说完话后,她就走了,像交代遗言一样。” 晏时枭皱眉,“那陆沉呢?” 江之夏:“他在那办手续,还让我先走。我不想走,想多陪他一会,看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他坚持要我走。” 晏时枭想了想,“爱面子的男人,或许都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他现在痛失母亲,估计会情绪失控。” 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看她不出声,晏时枭只好主动问。 江之夏拿起手机,在给某人发信息。 发完,她抬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但半山别墅太远了,老宅更远。我们不如……回一趟澜庭公寓?” “那简小姐呢?”晏时枭还记得,简琪后来和楚琰南搬进去住了。 江之夏收起手机,叹了口气,“她回家了,今天刚回的。” “行!那走吧!” 启动了车,晏时枭踩着油门往路中间驶去。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很快到公寓。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书房里多了一张床。 简琪离开前,已经把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换了下来,如今就剩空空的床架。 就连她和楚琰南的东西也全部清理干净了,仿佛这屋子从来没人住过。 江之夏打开储物柜,将里面没用过的床上用品搬了出来,铺好。 “也不知道楚医生这次去多久,我其实一直很看好他和琪琪。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弄好了床,江之夏又去翻洗漱用品。怕气氛太尴尬,她又主动找话题跟晏时枭聊。 晏时枭有问必答:“我觉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觉得彼此是否合适。琰南看着玩世不恭,可真正用起心来,还是值得托付的对象。” 江之夏:“那你知道楚医生这次是去哪里吗?” 晏时枭:“不知道,他们的行动常常没有固定位置,有时候一天可以跑两三个地方。” 江之夏:“他应该比你更累吧?” 晏时枭:“也不好说,就连安全性也不相上下。” 江之夏:“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之前听黄老说,你们曾经在J国有过生死之交。” 听到这,晏时枭忽然皱眉。 转头,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试探问:“你还知道多少?” 江之夏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其实酸得很,不咸不淡地道:“知道姜伊夏曾经救过你,知道她为你挡过枪,知道你照顾了她一个月,还知道……”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握住肩膀,强行转身面对他! “吃醋了?”他眼里居然有一丝得意。 江之夏涨红了脸,嘴上却死不承认,“没有!” “你就嘴硬吧!”他忍不住笑,捏了一把她脸颊。 她将他的手拍开,刚想要继续铺床,又被他再次扳了回来。 “江之夏。”男人眼神突然变严肃,“比起姜伊夏,我其实更在意你和陆沉的过去。” 江之夏蓦地一怔! 晏时枭捋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放鼻尖深嗅,“你们认识了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无人能替代的。就算做不成伴侣,但像今天,他一说需要你,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陪他。” “还有你的初吻,你的……”说到这,他顿了顿,“我是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她越听脸越红,他这是在表白吗? 他居然在向她表白? 内心狂跳窃喜,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暗恋。 然后她朝他迈近一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但你比他好,好太多了。”她安抚道,“就算过去我陪了陆沉二十多年,但现在、以后,只要你不嫌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头。 最后四个字,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自卑。 可她内心是这么想的。 晏时枭心“砰砰砰”的,仿佛就要从胸膛蹦出! 他回了她一个更紧的拥抱。 忽然,晏时枭将她放开了些,低头,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视着自己。 “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说了。” 江之夏:“?” 晏时枭:“一个星期前,我去做了结扎。术后医生要求我休息至少一周甚至半个月,最好连一点邪念都不要有,否则影响身体的……” 听完,江之夏瞪大眼! 这就是他三番几次强行暂停的原因? “你为什么……”她不解,“我不怕怀孕,而且你二姑也说了,我怀孕的话,对你有好处,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唇边,“可是我不想让你怀上,这个原因……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啊?” 她还在愣,眼前的人五官瞬间放大,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与之前的轻柔不同,他的吻凶又野,就像饿了很久的狼,终于品尝到它心心念念的美味。 想到他刚才说医生让他休息至少一周,那现在不就已经可以…… 于是,她开始慢慢去回应。 而他也在她适应之后,将她抱上了床。 夜色如墨,床棱轻颤。 暧昧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彼间的呼吸也丝丝缕缕地缠绕,编织出一片被汗浸湿的旖旎…… 第175章 死了那么多人,大凶! 办完蓝依梅的死亡手续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以后,看着冰冷的尸体送入火炉,化成灰烬,陆沉失神很久,总觉得不真实。 因为没有其他亲人,他连葬礼都没有办,只挑了一个位置较好的墓地,以最简洁最快的方式下了葬。 江之夏和晏时枭捧着白花过来了。 看陆沉面无表情地跪坐在墓碑前,江之夏安慰道:“阿姨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自责。” 陆沉依旧没吭声。 晏时枭将花放下,揽住江之夏的腰,也没理会陆沉,只低头询问:“走了?” 江之夏有一些犹豫。 晏时枭语气变了,“昨晚折腾那么晚,你很累了,今天没休息好就出来,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江之夏听后一怔,瞪了他一眼。 陆沉终于有了反应,只是面色更差。 怕晏时枭继续说不着边的话,江之夏只好同意离开,于是对陆沉道:“我们先走了,你有事就打我电话。如果实在难受,就到外面去散散心,我给你休假。休半个月、一个月,或者更久。” 陆沉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回了一句:“谢谢。” 江之夏皱眉,这样的陆沉和以往不太一样。 但又觉得可能是家人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也就没太在意。 两人走后,陆沉在墓碑前又静静呆到太阳快下山,这才将摆在墓前的酒倒在地上,起身离开。 而他刚走没多久,又一双脚来到蓝依梅的墓碑前,久久地站立…… 江之夏和晏时枭从墓园出来后就一同去了睿华创投。 亲眼看到传说中的晏家继承人和江之夏同时出现,前台接待苗芸芸惊得目瞪口呆! 她甚至忘了通知其他部门的人,只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真夫妻步入电梯,然后久久移不开眼。 待她想起来时,电梯的数字已经到了楼层中央。 随后,她立马低头群发消息:【大事件!大事件!大老板和老板娘御驾光临!江之夏和晏时枭手牵着手,同时现身了!目标楼层是——】 编辑到这,她抬眼又看了一下电梯显示的数字,最后确认:【顶楼!】 会议室内,股东们还在开会。 忽然有人敲门,大家还觉奇怪。 直到门口被人推开,江之夏和晏时枭走了进来…… 瞬间,众人错愕! 但很快,最先反应过来的黄老便起身相迎:“稀客!真是稀客!” 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站起,场面实在难控。 江之夏尴尬不已,难不成晏时枭每次出现,都这么大的阵仗? 晏时枭看了眼众人,倒是没太大反应,径直拉着江之夏往中间走,并在空着的几个位置上随便挑了两个坐下。 “你们别这么热情,又不是没见过,随意就好。”晏时枭对众人道。 黄老最先走回自己的位置,一边笑一边拉开座椅,“我们不是对你热情,我们是因为第一次看到你们夫妻俩出双入对,觉得震惊,所以才欢迎。若以后你们经常这样秀恩爱,我们肯定见惯不怪!” 他老人家这么一说,其他人立马跟着附议: “对对!” “都结婚有一段时间了,还第一次见你们同时出现!” “我们还以为小夏单身呢!” “就是就是!时枭你以后还是要多陪陪人家,小夏工作能力好,又年轻漂亮,很容易被挖墙脚的!别以为结婚了就稳定了!” 江之夏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脸渐渐红了。 “好了,你们再说下去,人家小姑娘就要走了!”黄老适时制止,并主动将话题转回正题:“我们继续讨论是否收购林氏加工厂的事。”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晏时枭,“时枭,昨天林氏加工厂出事后,我们就派人去了解他们的伤亡人数,然后……” “收购的事暂缓。”还没等黄老说完,晏时枭就插了嘴:“我们刚从墓地回来,昨天晚上,蓝依梅死了。” 这一句话,仿若在湍急的河流中再投入一股泥石流,惊得所有人差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林夫人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突然?” “太意外了!前两天还见她在公司……” “是什么原因死的?” 议论和询问声不绝于耳,黄老不得不拍桌叫停众人:“先安静!听时枭把话说完!” 瞬间,大家又都闭嘴了。 晏时枭却将目光转向江之夏,“老婆,你说?” 江之夏拧眉道:“昨天,林氏加工厂发生事故后,林夫人得知消息试图携款潜逃,被林总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两人在争执中,林总拿刀将林夫人砍成重伤!但林夫人最终没有撑过去,昨晚直接死在了ICU里。” 众人听后均震惊! 她刚说完,晏时枭又补充:“加工厂爆炸只是个导火索,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蓝依梅自从知道丈夫婚内出轨女星梵音音后,就偷偷转移财产计划离婚。而她转移的财产数额巨大,高达千万,就连加工厂的建设金都被她以投资的名义转移到另一家风投公司,从而刺激了林志辉做出冲动的决定。” “如今,林志辉已经被捕,他的所有财产都被暂时冻结和封存,所以,现在不是我们收购那个加工厂的好时机。”晏时枭又继续说,“最好等林志辉的判决下来,等他的所有财产被法拍。到时,你们如果还想收购,可以再争取一下,看能不能以低于市场几倍的价格拿到那块地。” 黄老也在这时突然开口:“价格确实会低几倍,那块地现在都不值钱了。死了那么多人,老板和老板娘一个死一个被抓,大凶!” 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 大家之前只一味的想以低价购地,却忘了,传统风俗对这种多人伤亡事故地的偏见。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席。 江之夏和晏时枭故意拖到最后才起身走出去,然而刚出会议室的大门,就听“啪”的一响,亮片和彩带齐齐从头顶降落,四周还传来烘托气氛的鼓掌和响哨声。 第176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以后好好做人,快回家吧,你的家人在外面等你。” 在狱警客气的嘱咐下,夏幽缓缓走出大门。 她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同时,从前面不远处的保时捷走下来一个贵气的年轻男人。 “夏幽。” 夏幽这才看向眼前穿着西装革履,容貌清隽的年轻男人。 “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去,这两年你也算吃了苦。等你回去,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他语气十分公式化,偶尔透露那么一丝抱歉。 不过他本来以为刚出狱的夏幽应该是邋遢污秽的。 却没想到眼前的夏幽竟然这么清爽,脸色红润,甚至比起两年前看起来还要漂亮。 虚伪的嘴脸让夏幽感到恶心,“你们合伙让我为夏星顶罪把我送去坐牢,现在却让我回去说补偿我?是你们贱还是我贱?” 夏之文面色冰冷,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你以为我想来接你吗?还不是爸妈让我来的。以你现在身上的黑历史,能让你回家就就不错了,你别不知好歹!小星还在家里等你,给你准备了蛋糕,别让小星失望!” 夏幽冷笑,“我的黑历史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尤其是你,我的好哥哥夏大律师。” 当初为夏星顶罪坐牢,夏之文可没少出力。当然,不止是夏之文,还有另外三个夏幽那血缘关系上的亲哥哥和亲生父母。 夏之文的脸色变了一下,“那种情况我们也没办法,我只能保护小星。” 夏幽骂了句:“真TM一群神经病。” 骂完她直接往前走。 夏之文皱眉:“你别忘了你坐过牢,现在的你离开了夏家什么都不是!连路上的乞丐都不如!”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夏幽的面前。 迈巴赫上下来一个男人,快步走到夏幽面前恭敬的弯了弯腰,“请问是夏幽小姐吗?” 夏幽点头,“我是。” 男人更加恭敬了:“十分抱歉来晚了,夏幽小姐请上车。” 而当夏之文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也变得诧异。 这辆车的型号……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全国不超过五辆。 夏幽嗯了一声,在上车的时候转身看向呆愣站在原地的夏之文,“对了,不想回夏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喜欢跟牲畜们呆在一起。” 说完,夏幽长腿一迈直接上了车。 那辆车的司机远远的看了一眼夏之文,然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夏之文看到那辆迈巴赫离开,眼神也变得格外阴沉。 是谁? 除了夏家,谁还会在她出狱的时候来接她? 还有她现在说话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坐牢把脑子坐傻了? “夏幽小姐,我们林总听说您要出来了十分激动,本来她是要来亲自接您的,但今天刚好老太太犯病了,所以林总回老宅了。才让我来接的您。” 夏幽轻嗯了一声。 脑海里也把关于这个身体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再回忆了一遍。 不错,夏幽已经不是夏幽了。 真正的夏幽在监狱里的时候已经死了。 是在心情极度抑郁之下加上被狱里的人欺负死的。 而她,只是巧合之下进入夏幽身体的一缕幽魂。 继续 第177章 学长,你担心我? 江之夏赶到机场的时候,简琪正在贵宾候机室里等她。 还有四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抱歉,路上塞车!”江之夏先赔不是。 简琪摇着头,“没事,我知道你最近事多,其实不来送我也可以的。” 江之夏上前轻轻拥抱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出国读研,我怎么能不送呢?” 简琪很感动,伸手回抱她,又将头埋在她颈边的长发里,久久没出声。 江之夏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好了,等我有空,我就过去看你。以前我可能没有能力,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说到这个,她忍不住提一下楚琰南,“琪琪,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和楚医生有结果。我问过晏时枭,他说楚医生这个人表面看着花,可他真用心起来,会非常专一深情。我想,他说他是不婚主义,估计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值得他步入婚姻的人,但,你或许就是特殊的那个呢?” 简琪依然在沉默。 两分钟后,她放开江之夏,却巧妙地避开了楚琰南的话题,只笑着回应:“夏夏,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晏时枭能保护好你!可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 “哦,还有!”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有空帮我去给陆沉的母亲上柱香吧!虽然我和她并不熟,但也是有过几面之缘。她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觉得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也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心软,再去原谅陆沉这渣男!” 江之夏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机场的广播开始催人登机,简琪最后又抱了江之夏一次,“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也别担心我!” “好!那你安全到达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等我安顿好,我会告诉你。”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最后,江之夏目送简琪过了安检,直到她身影再看不见,她才转身默默离去。 可她刚背过身,简琪的脚步就停下了。 她同样转身往江之夏离开的方向看,还试图往回走,就希望能多看她一眼。 遗憾的是,机场人流太多,频频挡住她的视线。 她眼眶微红,想起临行前母亲的话—— “你这次出国读研,既然答应了我们不再和楚琰南有任何联系,那就不要节外生枝,也不要和你们的共同好友透露去哪里读研的秘密,免得被人打听到你的真正去处。” “一旦发现你在国外继续偷偷和他交往,你就马上和他回来结婚,并且,是以商业联姻的形式签合同以及婚前协议、婚后财产分配等。反正他本来就是我们之前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和他若能结婚,也是我和你爸爸期待的。而且结了婚后,你要怎么样也是你的自由了。我们不会管束。” “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吗?既然你们恋爱都谈了,不过结个婚而已,也要不了你太多的时间啊!再说,五六个亿的彩礼,他们楚家也是给得起的。这还包括了合作的项目红利呢,不全是现金!” 呵!五六个亿的彩礼,从她父母的口中说出,就好像是五六万那么简单。 这和卖女儿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楚琰南居然是她父母曾经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这一点她知道后确实意外! 她甚至为了逃避那次相亲,还从家里跑了出去,躲了好长一段时间! 却阴差阳错的,她还是和楚琰南相遇了! 一想到他们居然有这样的缘分,她就恨不得回头跟父母服软,说她愿意嫁! 可是楚琰南他会怎么想? 有时候,就是因为太在乎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才会惴惴不安! 她不希望他以为她是为了帮家里的生意,才处心积虑和他在一起的。 她宁愿她就是他眼中的那个欠了巨款却还不起债务、上了信用黑名单所以不得不到工厂做苦力还债的贫困应届毕业生,也不想让他看轻了自己。 这是她想要守护的自己的尊严! 不过是放弃了一段恋爱而已,这没什么。 心念既定,她深吸口气,又重新转身朝登机口的方向去。 只不过,她乘坐的并不是江之夏知道的那一趟飞往F国的飞机,而是……飞往A国的时间相近的另一趟航班。 这边,晏时枭送江之夏到机场后,就直接开车返回了他的律师事务所。 姜伊夏不久后也到了,却冷不防被他叫进了办公室。 晏时枭:“蓝依梅和林志辉的离婚协议是你写的?” 姜伊夏:“是。” 晏时枭:“那你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外出。” 姜伊夏目光闪烁,“学长,你担心我?” 晏时枭冷睇她,“我不希望看到自己事务所的任何一名员工出意外。” 姜伊夏略失望,却还是回了句:“谢谢提醒。” 见她答应,晏时枭甩了甩手,“那出去吧!” 可姜伊夏却站着没动。 等久了,晏时枭又疑惑抬头,“你还有什么事?” 姜伊夏眼角微红,欲言又止。 晏时枭持笔一直在等。 最后只听她道:“晏学长,如果今天和晏家有血缘关系的人是我,你会不会选择我,而不是她?” 晏时枭听后目光瞬间下沉,忽然警惕地看着她。 见他久久不言,姜伊夏倒是笑了,“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算了,但反过来,今天若是学长你和晏家没有任何关系,那我更不会放弃你!喜欢上学长,从来就和你的身世无关,我看上的,不过是你这个人!” 说完,她这才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看她离去,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心思动了又动,眼神冰冷又危险。 这夜,姜伊夏一个人开车回家。 然而车驶到半路,突然“砰”的一声发出巨响,车胎爆了! 惊吓中,她紧急踩了制动并拉手刹,但车头还是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撞到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上! 紧接着,火光冲天,货车车尾被引燃,冒出越来越浓的黑烟…… 第178章 我不放心你 头好晕。 姜伊夏努力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车内,但是脚被变形的车头压到了,行动十分艰难。 手还能动,她快速解开安全带,然后试图从被撞碎的车窗爬出! 浓烟越来越大,她不敢呼吸,憋着口气。 可她太累了,感觉自己的身子有千斤沉! 还很困!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来的,只隐约看到有人的身影朝她这边跑来。 晕厥前,身后仿佛有一股火热气浪朝她俯冲过来,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生命体征平稳,就是后背有轻中度的烧伤,右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 “骨折能愈合吗?” “她那么年轻,后续稍加康复锻炼自然是可以的。就是背部可能需要植皮。” 姜伊夏渐渐醒了,耳边的声音也在这时停止,除了仪器不时传来的“嘀嘀”声。 可她睁眼除了地板却什么都看不到,她像是趴着的,床只在枕头的位置开了个洞让她透气。 不一会,又有脚步声接近,来人还走到了她床边。 她看到一双男人的鞋头。 会是谁呢? 是晏时枭?是医生?还是…… 手指微微曲了一下,她试图将手抬起,想要去抓那个人。 但下一秒,她的手被来人握住了! “伊夏?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可绝对不是晏时枭。 她略失望。 “没事了,医生说你会好的。” “我给你家人打电话打了,但是你爸爸最近刚出国,你妈妈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一直在辨认声音的主人,好半天才想起来一个名字。 “……修竹?”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感觉不出一丝力气。 但男人还是听到了,“在,我在。” 真是他? 姜伊夏只觉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在这? “为什么……是你?”她很想转头看,但实在没力气。 毓修竹猜测她是好奇自己在这的原因,便柔声回道:“下午的时候,晏时枭给我打电话,让我最近多注意你的安全。我问他原因他没说,但是……” 犹豫了片刻,他又继续道:“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比较危险的委托?” 姜伊夏马上想起晏时枭下午对她的提醒,可当时的她其实并没当回事。 毕竟她接的向来是离婚官司,风险相对低。 “我不放心你,所以挂了他的电话我就关了店门,开车往你们事务所去,一直等到你出来,便在后面尾随你。” 听到这,姜伊夏心里揪了一下! 她对毓修竹一直很愧疚,他越是在乎她,她越是觉得亏欠! 可这次若不是他,她怕连命都没了。 “谢谢……”终究,她还是向他道了声谢,由衷的。 毓修竹握紧了她的手,“没事。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你不用有压力。就算我是恰巧路过看见发生车祸的路人司机,我也会停下来去救人。” 他很会说话,三两句就让她减轻了愧疚。 不多久,又有人要进到病房里来,还在门口敲了两下。 姜伊夏仿佛听到了母亲的哭声,很想转头,可还是没能转动。 “是你妈妈来了,那我就先出去了。这病房一次最多只能留一个陪人,因为你现在处在烧伤的感控期,必须要预防且控制感染。” 这夜,在绕城快速路发生车祸的新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城。 有后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将整个车祸过程拍了下来,在网上引起了一片热议。 晏时枭敏锐地注意到被撞翻的车的车牌号码,立马给陈盛打电话:“查到姜伊夏没有?” 陈盛:“查到了,在市一医院。” 晏时枭:“车祸原因?” 陈盛:“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 晏时枭:“怎么会突然爆胎?查过她之前停车位置的监控没有。” 陈盛:“查了,看到一个嫌疑人,但他事先做好了准备,用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视频已经移交给警察,相信不久会出结果。” 晏时枭:“把视频发给我,我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又给江之夏打电话,告诉她可能要再晚点才能回去。 不想,她的电话居然打了也没人接。 此时的睿华创投,江之夏正在和众股东召开今天的第N次会议。 股东A:“没想到林氏比我们想象中更快地宣布破产,而且他们的债务比我们想象中更多,包括工厂人员伤亡的抚恤金、医疗费用以及对各个广告商、经销商的赔偿和违约金、银行的信用贷……可怕的是,他们居然谎报了缴纳保险的人员数额,给保险公司捡了个这么大个漏子!” 股东B:“还有他们那个厂的负责人余光辉,据说第二批口服液诺丽精华的含量就是余光辉故意调的,结果上面派去调查的人还没到,余光辉就被炸了,现在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而他家人听说这事就去把林志辉给告了,说他不但栽赃陷害还要毁尸灭迹,好死无对证!据说这也是刺激林志辉去看蓝依梅的原因之一?” 股东C:“那余光辉可是蓝依梅钦定的负责人,没有蓝依梅授意,他私下敢擅自改数据?林志辉的逻辑没错,就是行动偏激!” 股东B:“还有一件事你们知道吗?就是当初也参与了林氏新品投资的另一家公司——江澜陆鼎,原来那是陆沉的公司啊!那法人杨权栋根本就是个挂名!他私下里拿着陆沉的授权委托协议的!” 股东A:“怪不得出了林氏的事后,陆副总三天两头不见影,不会是跑了吧?想当初还是他提出投资林氏的,要不是江总坚持反对,他也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这次他不会又参与了什么计划,从而影响到我们睿华?” 股东B:“这不是没有可能,最好尽快找到陆沉!” 股东D:“如今蓝依梅已死,余光辉又重伤,林志辉被抓,林氏总部现在也乱成一锅粥,破产后涉及的债务现在更是个无底洞,就算政府那边法拍,低于市场价多少倍我都不想收了。” 股东A:“我也是。” 股东B:“我也不想。” …… 越来越多股东选择放弃收购林氏,并且舆论风波已经波及陆沉。 江之夏对他再没感情,却也相信他不会与蓝依梅同流合污。 只是,现在这个趋势,他无可避免地一定会受到连累。 是该帮他,还是不该呢? 第179章 她最后带给他的,全是伤害 深夜桥边。 陆沉一个人在栏杆旁倚了很久,烟也一根接一根地抽,手机却关了。 这天,有太多人找他。 工人、伤患家属、杨权栋、银行代表、律师、记者、警察…… 蓝依梅这一走,走得倒是潇洒! 林志辉虽然被抓了却更像是被保护,那些麻烦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他身上。 于是,唯一和他们两人都有关系的他,就成了那些人寻找的目标。 他们怎么不去找林志辉和蓝依梅的儿子,不去找林志辉与前妻的孩子? 对了,他怎么就忘了,一个未成年,一个早不跟父亲一起过,完全的销声匿迹,那些人又怎么找上门? “哒哒哒!” 他又按动了打火机的开关,看火苗时明时灭,眼前仿佛出现蓝依梅火化的场景。 当悲伤过后,人冷静了下来,才发现她最后带给他的,全是伤害。 所以,他为什么还要为她守孝? 为什么还要为她的离开而难过? 他应该恨她的! 盛夏的风缓缓吹,桥下,是孕育江城无数人口的滔滔江水。 他把手中的打火机往江中一抛,它瞬间淹没在江面,看不见了。 这条桥距离市区偏远,偶尔只有一辆车从他身后的桥面驶过。 此时,不远处出现了红蓝红蓝的闪灯,有规律的一亮一灭,在夜色中格外的刺眼。 他不知道是常规进行巡逻的城管,还是来上门找他的警察。 忽然,他将口中还抽着的烟也往江水中扔去,再一个跨步上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一个纵身跃入了江中…… 江之夏终于下班了,掏出手机才发现,原来它早已没电。 糟糕! 她冷不防想起晏时枭,他会不会给她打过电话或者发信息,然后她没能看到? 可她已经来不及找线去充电,只能拿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试图拨通他的号码。 但他的号码是? 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了! 正苦恼中,黄老敲门走了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小夏,你接一下电话。” 江之夏一脸疑惑,将他的手机拿来放在耳边,“喂?您好。” 下一秒,电话的那头便传来低沉且带着磁性的男声:“下来。” 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却让江之夏心如鹿撞。 她红着脸将手机还给黄老,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老人家解释:“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他找不到我……” 黄老摆摆手,“去吧!我知道的!” 告别黄老,江之夏几乎小跑地奔向电梯厅。 下到一楼,还没走出大门,她目光就被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吸引。 “时枭!” 她快步走去,在他身后叫了他一声。 男人侧头,同时缓缓转身。 看到她,他唇角扬起一抹笑。 她如小鸟一样扑过去,他也动作自然地将她搂在怀中。 仰头,她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没事,我也是刚从事务所出来不久。” “以后你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这样她就能记下他的号码了。 “嗯。” “对了,今晚你打算回哪住?” 两人没在大门口秀太久的恩爱,一边说一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你觉得澜庭公寓方便,那就继续在澜庭公寓住吧!但是现在,有一个地方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 “去哪里?” “市一医院。” 病房门外,毓修竹刚回答完警察所有的问题。 陈盛也在,一直低头用笔记录着什么。 姜夫人双目通红地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情绪低落,手捂着嘴。 江之夏是在来的路上听说了姜伊夏出车祸的事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久前在网上盛传的车祸现场,事故车居然就是姜伊夏的车。 “她现在情况怎样?” 到医院后,晏时枭询问自己的助理。 陈盛:“右腿粉碎性骨折,后背轻中度烧伤。不过医生说都能恢复,让我们不要太担心。也还好是毓先生搭救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刚好这时,毓修竹走过来,朝晏时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今天的提醒,要不然……” 晏时枭轻轻摇手,“和我没关系,是你对她够重视。” 许是发现了周围的动静,姜夫人也在这时抬起头朝他们看过来。 看到晏时枭,她目光微怔,随后迅速站起走向他。 “晏律师!你一定要为我们姜儿做主!抓到那个害她出事的犯罪,让他无路可逃!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一定要揪出这个心存邪念的人!我不会让我女儿白白受伤害!” 看她过于激动,毓修竹和陈盛都上前拦住她。 晏时枭尽量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才开口回道:“姜夫人,警方那边会认真调查的,我们也会尽可能的提供有用的帮助,您放心吧!” “你告诉我,是不是和林氏有关的案子?我曾经听她在电话里跟一位叫‘林夫人’的人聊过很久,而那个‘林夫人’就是被林氏老总砍死的那个蓝依梅,对不对?” 众人皆沉默。 虽然答案和她猜测的差不多,但没有警方的官方通报,他们不能随便给当事人及其家属下结论。 想了想,晏时枭又回道:“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姜夫人还是耐心等吧!” 姜夫人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毓修竹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肩,又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安慰着:“阿姨,您该庆幸伊夏人还清醒。她只是受伤了,并没有生命危险,相信不久后会恢复的。可能还不到那个时候,警察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对了,之前伊夏还在我店里订了一些首饰,说是要送给您的。如果您今天有空的话,就到我店里去拿?” 为了不让姜夫人再多想,毓修竹还特地提了别的事,虽然姜伊夏并没有真在他店里订其他东西。 但姜夫人还是提不起精神,只是面色比原先稍微好了,“她就会乱花钱……” “还不是因为她爱您?都是为您花的。” 江之夏全程都没有说话,她想晏时枭带她来这估计就是为了不让她多心,而且姜伊夏多少也算睿华创投的半个员工,她作为公司的实际掌权者,她也该来这一趟。 就在她以为姜伊夏这边基本稳定,她和晏时枭可以离开的时候,急诊入口又突然送进来一个人! 她只是无意扫了一眼,脸色便在刹那间全都白了! 那躺在平车上,全身湿漉漉还闭着眼的男人,不是陆沉是谁? 第180章 他没事,对吗? 让一让!让一让啊!” “这里有急救!” “麻烦各位让让!” 前面拉车的护士一边喊一边跑,还有警察在旁跟随。 而平车后,更紧紧跟着另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人。 江之夏与那人对视的那瞬,两人皆惊愕! “陆叔叔?”她下意识喊! 陆靳武也叫了声:“小夏?” 可他来不及跟她细聊,只在经过时回头道:“我晚点跟你说!” 待那一行人走远,晏时枭走过来问:“刚那是?” 江之夏脚步不由自主地想要跟过去,“是陆叔叔,他是陆沉的亲生父亲——陆靳武。他和蓝依梅离婚后就移民了,多年杳无音讯。但就在林氏工厂发生爆炸的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 “可陆沉是怎么回事?他和陆叔叔身上怎么都是水?” 看到陆沉此时已经被送进了另一间抢救室,她加快了向前奔走的脚步。 陆靳武一边喘着气,一边跟旁边的警察说话。 看到江之夏和晏时枭走过来,陆靳武朝他们点了点头,并迅速结束和警察的对话:“好的,等我孩子的情况稳定,我会通知你们过来。” 于是,警察走了。 陆靳武一身狼狈,想去握江之夏的手,考虑了一会又放下。 “陆叔叔,陆沉这是怎么了?”江之夏实在没想到,陆沉居然也会出意外。 陆靳武重重叹了声气,最后坐在墙边的长椅上,用手拨了拨头发上未干的水,这才回道:“我一直跟在他身后,不敢去打扰他。他就在桥上一直抽烟,我以为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谁知道……谁知道他会跳下去啊!” 江之夏一脸不可置信,“什么,陆沉跳江?” 陆靳武抹着粘在发上的水,“还好我水性不错,而且发现得早,否则这家伙……都是他那个妈害的!我当初就不该把沉儿一个人留在国内!” 那一句“发现得早”,让江之夏心里一松。 “所以,他没事,对吗?” 陆靳武点头,“我给他把水按出来了,但医生说,他可能事先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所以还得洗个胃……” 江之夏眉头皱成一团,陆沉居然会自杀,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事! 可仔细回想,他这么做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投资亏损,婚姻失败,母亲离世,继父被抓,所有债务忽然一下子就到了他身上,任谁都难顶住。 这时的陆沉,比他当年被父母同时抛弃的处境更艰难! 如果再没人拉他一把,他估计就再站不起来了! 想到这,江之夏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却听陆靳武突然道:“小夏,等陆沉这次恢复,我决定带他离开这里。他妈妈做的那些事我来之前已经有所耳闻,也让人去调查过。还有他那个继父的工厂,我决定买下来。所以,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法拍的时间。钱,我在走之前会先存到你的卡上。” “叔叔,您要买林氏的加工厂?您考虑清楚了?”这个决定让江之夏非常意外,“那加工厂的重建花费金额可不少。还有,陆沉现在要离开估计也困难,他身上负的债虽然有些并不是他该承担的,但那也和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陆靳武非常坚持,眼里也饱含坚定,“放心吧,小夏!我陆靳武这次既然会回来找儿子,那就表示我现在的生活和财富足以让他改变现状!当初,若不是他妈妈和我意见不统一,我们也不会离婚。” 江之夏沉默了。 再仔细打量陆靳武,他穿的简简单单,毫不修饰,也只有大拇指上的一截绿扳指最引人注意。 可是他身上的自信是装不来的。 “我知道了,陆叔叔。”片刻后,她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支持叔叔的任何决定。陆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和他终究无缘走到最后,但我依然待他如至亲挚友!若需要帮助,随时跟我说!” 陆靳武眼中满是感激,终于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小夏!” 刚好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人推开。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他们道:“他没事了。” 众人松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江之夏感觉这段时间就像在历劫,有些瘫软的仰头靠在副驾驶上,深深叹气。 晏时枭在一旁开着车。 刚才陆靳武和她在说话的时候,他全程没打扰,像个透明人,却比任何人看得更通透。 “陆沉还是幸运,在这个时候,他的亲生父亲出现了。而且,由他父亲买下林氏工厂那块地,比其他人买下更好。” 江之夏听闻转头看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晏时枭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子承父业’,虽然林志辉并不是他的亲爸,可也算是父辈。而作为亲生父亲的陆靳武出手买下那个厂,再赠与陆沉,也算是一种继承。于情于理,陆沉都是最合适接手的那个人。” 江之夏想了想,“你说的也对,确实把厂给陆沉再好不过了。”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将手机掏出。 可她忘了,她手机的电量…… “怎么了?我车内有充电线,就在你座椅前的抽屉里。”注意到她的反应,晏时枭猜她是要打电话。 江之夏立马把充电线翻出,“我居然忘记告诉陆叔叔和陆沉一件重要的事!都怪最近事太多,一件比一件急,害我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事?” 江之夏焦急地等着手机开机,“蓝依梅临死前告诉过我,她给自己买了一份意外身故险,死后会得一笔巨额赔偿。她要我劝陆沉去申请,这样那笔赔偿金就可以帮他缓解一定的资金压力,说不定还能拯救他创办的江澜陆鼎。”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开机,江之夏马上给陆靳武拨去电话,可通话不到一分钟,她又呆滞地挂断了。 “陆靳武怎么说?”晏时枭疑惑问。 江之夏无奈回:“陆叔叔说,他会建议陆沉把那份赔偿金捐出去,那些钱他们一分都不要!” 第181章 你想跟陆沉一起走吗? 她爬下床,满身痕迹。 不敢去看床上的男人,沈翩枝抱着衣服,飞快逃出酒店。 六个月后。 “贺爷醒了!” 几道声音从一座守卫极其森严的医院传了出来。 那道被所有人紧张关注的尊贵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眸。 病房内。 几道身影立刻激动起来:“贺爷!您昏迷了六个月,终于醒了!” 男人明明已经虚弱至极,但他的声音却仍旧威武有力,那张俊美到如同神明的脸上,眉头微皱:“传令下去,那天晚上,在我房间的女人,务必找到,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男人发出这道命令后,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当天下午。 一道搜查令,从燕京传了出来,迅速惊动了整个华夏! 当即,华夏境内,无数富豪巨鳄,都疯狂加入了这场寻人活动之中。 他们很清楚。 这次发布命令的人,绝对是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触的顶级大佬! 谁都不想错过这次平步青云,一飞冲天的机会。 海城。 这座很少会下大雪的城市,今年的格外大。 大雪纷飞中。 一座别墅门内。 沈平川笑呵呵将一张七十岁老爷子的照片,拿给怀有六个月身孕的沈翩枝:“王老先生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至于你肚子里的野种,今天就去打掉,下周就能直接以通房丫头的身份,住进王老先生家里了!” “到时候,你可给我好好伺候王老先生!我们一家能不能飞黄腾达,就全靠你了!” 沈翩枝脸色苍白地盯着照片上的老爷子,六个月的孕肚,却并没有让她看上去显胖。 她消瘦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而昏迷。 她从没想过。 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九年的父亲,竟然会把自己送给一个快要入土的老爷子。 十九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何况,这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紧紧攥着这张照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眼眶发红,无比失望地抬起头,看向沈平川:“爸,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爸。” 她发了狠得将那张照片撕碎。 眼眶通红地盯着沈平川:“从现在起,我沈翩枝,跟沈家,再无瓜葛!” 她转身要走。 背后,沈平川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也变得阴沉下来:“你说跟沈家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么?你就算死了,也是我沈平川的女儿!我说让你跟谁,你就得跟谁!” “今天你这肚子里的野种不打也得打!” 盯着沈平川脸上的阴狠,沈翩枝也愤怒了,她流着泪,试图挣扎:“沈平川,你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沈翩枝的脸上。 她还怀着孕的笨拙身体,一个重心不稳,朝着地面跌了下去。 紧接着,是小腹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她捂着肚子,试图再站起来。 可沈平川的手,已经朝着她的头发薅了下来。 紧接着。 又是一脚...... “你这个小贱种,跟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贱,要不是你肚子里的野种,王家或许还能给我们沈家上百万的彩礼钱!你这个赔钱货!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呢!!!” 在她疼得快要试图意识时。 她耳边听到别墅外,传来一慌乱的脚步声。 几名佣人,慌张冲了进来:“老爷,不好了!突然有一群穿着防爆服的人把我们院子包围了!” 继续 第182章 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晏时枭接过姜夫人递来的纸,上面是用笔写的规规整整的字,他一看就认出是姜伊夏的笔迹: “我走了,勿念。一切安好!会再联系。夏留。” 姜夫人紧张问:“时枭,你知道她去哪吗?她连轮椅都不用,就这么走了?她怎么走的?” 晏时枭沉思片刻,把纸条还给姜夫人,转身往一处走,“我去看监控。” 监控室。 保安将所有监控画面排查了一遍,发现姜伊夏离开时拿出了一根折叠拐杖,很明显是早有预谋。 “需要帮你们报警吗?”保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过看这位小姐的行为没任何异常,没有证据表明她可能会面临人身安全的危险或受到侵害,恐怕你们只能等过了24小时才可以立案……” 姜夫人一直在打电话,但姜伊夏的号码却显示关机。 “不能看医院外面的监控吗?我女儿她离开医院后去了哪里,查车牌号总能查得到吧?”姜夫人试探着问。 保安遗憾道:“医院外面属于道路监控了,不在我们医院的管辖范围内。但刚才医院大门的监控你们也看了,受监控范围的限制,只能看到她从门口走了出去,具体上了什么车,你们恐怕只能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姜夫人,这点我可以帮忙。”晏时枭也在这时道,“但请给我时间,同时也请你相信伊夏,她会没事的。她既然留下这张纸条,就是要让您放心。” 姜夫人又看向毓修竹。 毓修竹也点头,“以我对伊夏的理解,她确实是不想让我们找她。只能等她来找我们。” 终于,姜夫人放弃了。 这夜,晏时枭带江之夏回老宅陪二姑奶吃饭时,说了这件事。 二姑奶非常好奇:“姜伊夏真的就这样离开了?那后来你去找道路监控看了没有?” 晏时枭:“我让陈盛去看了,但她完美避开了每一处监控能拍到的地方。这证明她确实是蓄意离开,并且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在哪。” 江之夏忽然感叹:“没想到连她也走了。” 从晏芝芝开始,然后是蓝依梅、简琪、陆沉,包括林志辉,也都离开了原来的人生轨迹。 晏时枭握住了她的手,“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掌心的温度烫到了她的心,她抬眼笑了下,点头,“还好有你。” 暧昧升温,气氛忽然变旖旎,却被夹在中间的二姑奶打破:“咳咳!这个……你们不觉得亮吗?” 两人一脸问号。 一旁的秦妈心领神会,立马掩住笑替二姑奶解释:“二姑奶奶的意思是,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坐在这,你们觉得亮不亮?如果亮的话,她就避开些。” 江之夏一听脸刷的红了! 晏时枭倒是泰然自若,还给二姑奶夹了菜,“这不就是您老人家期待看到的吗?那就趁我们在的时候多看看。” 二姑奶点了点头,“确实,看到你们这样,我真的欣慰多了。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下去。” 江之夏举杯,“我也希望。” 用完餐,二姑奶看着江之夏的肚子,免不了又催问:“小夏,你们感情最近这么好,这里面有动静吗?” 江之夏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看向晏时枭的眼神像是在求救。 “二姑。”晏时枭及时救场,“我们都还年轻,不急的。” 二姑奶不知道晏时枭做了手术,她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什么急不急的,你难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催你们生吗?” 晏时枭凝神与她对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暖光,“知道。” 二姑奶:“既然知道,你为什么就不做呢?” 晏时枭垂下眼,“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您不用太担心。” 看这大侄子如此顽固不化,二姑奶叹了口气,转身去握江之夏的手,恨恨道:“就是委屈了我们这么好的侄媳妇,趁年轻生孩子,恢复才会快!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但江之夏却站在晏时枭那边,“二姑,没事的。您得相信时枭,他有能力应对以后的一切。” 看这两人都这样,二姑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入秋了。 熬过了盛夏的炎热,终于迎来一场淋漓尽致的秋雨。 这天下午,江之夏刚回到澜庭公寓,就被楚琰南找上了门。 他全身湿透,上来就问:“琪琪呢?琪琪在哪里?” 江之夏吓了一跳,这人不是随公出差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出国读研,走了都一个月了,她后来一直没告诉你?”她倒是反问他。 楚琰南眼角泛红,“没有!我打她手机是空号,发她微信也是无人回应!她不是还有一个号吗?你们以前大学时用的号,能给我吗?” 江之夏拿出手机翻开一看,才发现她也有快一个月没有和简琪联系了。 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可往往都是简琪闲下来就主动找她聊天的,就算有时差,至少也会在一周内冒个泡泡。 像这样近一个月没联系的情况,从来就没有过。 她不由拧眉,主动发了个信息询问:【琪琪,在吗?】 等了几分钟,无人回应。 “把它推给我!”楚琰南心急如焚。 江之夏推过去了,他却还要先申请加为好友。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其他的吗?她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去向?而且,还把我们的东西都清掉了?” 他一边问一边在公寓里四处走,哪里还有曾经生活过的影子? 江之夏跟在他身后问:“你是不是不想结婚?” 楚琰南脚步一顿,“她是这样说的?她说我不想和她结婚?” 江之夏点头,“她说你是不婚主义,还说只要彼此找到另一半的话,就可以结束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但她心不是铁做的,更不是石头做的,相处久了她还是会心动,也还是会盼望和你能有个结果。为心爱的人穿婚纱,这是每个女人从小就做的梦。可是你一开始就否认了她,她就怕了。” 楚琰南瞳眸一缩,突然就笑了,“呵!我都不介意她身负巨债,只要她说想要钱,我都愿意给!她说走就走,一声不吭的!然后还以这样的理由,认为是我先否认了她?” “她身负巨债?”江之夏实在忍不住想要说实话,“你真的去了解过她吗?如果你真心去了解,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第183章 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楚琰南被她这番话问懵了!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拧眉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欠钱?可她连自己的银行卡都用不了,身份证也不见了,这不是被扣押被封冻了是什么?” 江之夏叹一口气,“这是她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推理出来的?” 楚琰南:“……” 这回他是真沉默了。 回想他从认识简琪的那一刻起,他好像就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 固执地认为她在碰瓷,固执地认为她在贪闺蜜便宜,固执地认为她被高利贷追缴才停的卡封的身份证…… 他甚至都没有去取证过。 可他很少判错,就连晏时枭的秘密和江之夏的身世都被他判对了,怎么会在简琪那个女人身上…… 江之夏将他落在肩上的手扯下,“我想,她不愿意告诉你她离开,就是觉得你们的关系该到此为止了吧!” “或许她不联系你,只是怕打扰你。毕竟你工作特殊。” “又或者,是你说了什么话让她放心上了,所以才不声不响地离开,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也会让你们回归原位。” “不过既然你亲自来问我,我就多告诉你一点,她去了F国。但具体是哪个学校,我是真不知道。她没和我说。” 楚琰南好不容易才回神,然后缓缓点头说了声:“谢谢。” 见他转身要走,江之夏又将他叫住:“可我也有言在先,如果你不打算和她有结果,我劝你就别去找了。放过彼此,对你对她都好。” 楚琰南脚步顿住,思考了一会才回道:“我之前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如果对象是她,我想我会考虑。现在,我只想找她问个清楚。就算要分开,也该当面说,好聚好散,而不是单方面消失不见。不是吗?” 说完,他朝她淡淡一挥手,又继续向前走了。 想起外面还在下雨,江之夏拿把伞又追了出去,“楚医生,这伞你……” “不用了。”刚好电梯到,楚琰南走了进去,“偶尔淋一场雨,更适合我冷静思考。” “也许你说的对,我真该想想我和她今后的问题。” “女人的花期毕竟短,我一直跟她保持那样的关系,确实是在拖累她。”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电梯门在这时关上。 江之夏握着伞,看显示屏的数字渐渐下降,想了想,又拿手机尝试给简琪发信息。 还是没反应。 再拨个视频通话过去,同样没人接。 怪了,就算那丫头有心要和楚琰南怄气,也不该疏远自己呀! 而且她们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落地后跟她报平安的那一条:【夏夏,我到了。一切顺利,勿念。】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她又赶紧甩掉这个不祥的预感,最近邪门得很,越担心害怕的事,就越容易出现。 可简琪和其他人不一样,她除了承受来自父母逼婚的压力,其他事对她就跟鸡毛蒜皮似的,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晚上,晏时枭从事务所回来,身上的大衣也被雨淋湿了一些。 “你怎么不撑伞?”江之夏替他将大衣脱下。 “偶尔淋淋雨,能让自己脑袋更清醒。”晏时枭甩了甩发丝上的水。 江之夏只觉得这话似曾听过,想了想,她对他道:“下午的时候,楚医生也这么说。” “楚琰南?”晏时枭挑眉,“他来过了?” 江之夏点头:“嗯。他来问我琪琪的去处。” 晏时枭笑了笑,“他终于回神了,知道自己离不开人家了?” 江之夏瞥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时枭:“我也不知道,他都没找我,直接来找你了。” 江之夏:“我告诉他了,琪琪在F国。” 晏时枭:“嗯。” 江之夏:“但是我现在也联系不到琪琪,她快一个月没跟我发信息了,我也有点担心她。我想……等过两天,我也去一趟F国吧!说不定还能帮他们做个和事佬。” “过两天吗?”晏时枭想了下,“要不你把二姑也带上,她年轻时在那边生活多年,她比很多人都熟悉那地方。” “好啊!那我一会跟她说。”如果二姑奶跟她一起去,说不定更能促成简琪和楚琰南,江之夏还挺期待。 “明天吧!免得她今晚又念叨我不陪你去。”晏时枭最怕被老人家念叨。 “嗯?”然而,江之夏却感觉这男人话中有话,疑惑地看着他。 晏时枭知道瞒不住,双手捧起她的脸,“夏,我明天一早要走。” “是去接案子吗?”不会又要出国? “不是。”男人却摇头,脸色忽然变严肃,“我身上有个非常机密的任务,远比接案子更重要。但是,我不能说。”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一次他离开,会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危险。 想到这,她眉头拧得更深了,满眼都是担心。 “那这次要去多久?” 晏时枭沉默了一阵,终是委婉地答:“不清楚,任务完成了就回来。完不成……可能就延期。” 听出了他的难言之隐,她没再追问下去。 这晚,临睡前。 江之夏难得主动,热情如火,晏时枭没招架住,与她翻云覆雨几乎一整夜……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晏时枭就起来了。 江之夏累坏了,在身旁睡得很死。 晏时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依然没反应,长长的睫毛好像扇子似的静静地在眼皮下躺着。 “如果这次能顺利回来,我们就要个孩子吧!”考虑了一整晚,晏时枭终于下定决心,在她耳旁轻声道。 可惜这女人没能听见,睡得过于深沉了。 他轻叹了一声,又打量了她一会。 最后,他从她颈上取下吊坠——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 “这戒指暂时给我保管,你若想我的话,就用手机看看我的位置。这样,你就会知道我在哪里了。” 留下这句话,他断然起身穿衣,收拾东西快步走出了门。 然而,门刚关上,床上的人就默默睁开了眼…… 第184章 消失的他 “叮……” “您尾号8888的贵宾卡到账100000000.00元……” “小汐,今天是你的生日。师父最近手头有点紧,没给你准备礼物,转了一点点钱略表心意。” 确实是亿点点! “我刚让你大师兄安排人去通知你亲生爸妈了,你才是他们的女儿,待会儿见了面可别太过激动哦。” 刚刚才通知? 乔汐叹了口气,师父这拖拖拉拉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难怪自己都到了,也没见顾家人出来。 乔汐收好手机下了出租车,背着个背包径直走向顾家。 背包里有师父为她准备的几颗百年老山参,还有一小盒珍贵的药丸,是药王谷秘制的,能解百毒,延年益寿。 市场上一颗难求,可以做为见面礼送给顾家人。 师父说了,顾家是豪门,出手不能太小气。 院子中传来柔美的钢琴曲和欢笑声,这会儿的顾家正给大小姐顾文倩办生日宴。 生日宴办的很隆重,几乎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顾文倩穿着高定礼服众星捧月般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不久前师父刚告诉乔汐,她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听说是刚出生时被护士抱错了。 其实,认不认回亲生父母不重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人家也未必想认回她。 重要的是,顾家跟龙家曾订过一门亲事,对方正是龙家大少龙君烨。 龙君烨和龙家,才是她的目标。 顾家安保工作做的很好,乔汐刚到大门口就被保镖拦了下来,“请问你有邀请函吗?” 乔汐风尘仆仆的,身上穿着休闲装,手上也没提礼物,一看就不是来参加生日宴的贵宾。 她不想啰嗦,直接道:“我是顾家大小姐,来找亲生爸妈的。” 保镖一口水差点喷出,正好顾家大少顾衡往这边走来。 保镖忙汇报情况,“大少爷,来了个碰瓷的,说她是顾家大小姐。” “什么?”顾衡眉心一蹙,竟敢碰瓷到顾家来了?! 他本想让保镖直接将人赶走,却在看到她那张跟顾夫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蛋时,还是朝门口走了过去。 乔汐朝他挥了挥手,还好来之前看过顾家人的照片,这位应该就是顾家大少,也是她大哥。 她刚想说话,就听到眼前的男人冷漠出声,“现在碰瓷的手段这么高级了,还去做了整容?敢冒充我妹妹,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乔汐摸了下自己的脸,她还以为就算师父的信息还没传达到他这儿,他一看自己这张脸应该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谁整容了?看到没有,里面那位是假的,我才是你妹妹!” “你不但整了容,还提前调查过我们?” 顾衡眸色一沉,眼底透着丝丝寒意。 “我真的是你妹妹……算了,我不跟你说,你去把爸妈找来。” 乔汐有点为他的智商着急,看来,这认亲之路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阿衡,在跟谁说话呢?” 走来的正是顾夫人方雪涵。 方雪涵的目光落在乔汐身上,她刚接到博爱医院院长打来的电话,还收到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附有乔汐的照片,但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你就是……” 乔汐心一颤,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有那么点激动的,“您是顾夫人吧?我是乔汐,您的亲生女儿。” 方雪涵心跳加速,回头看了眼院子中正被大家围着的顾文倩,又看着乔汐。 顾衡从小就疼爱顾文倩,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妹妹会变成别人,看着乔汐警告道,“别想在这儿坑蒙拐骗,赶紧走,否则,我报警了!” “等一下。” 方雪涵一手按住胸口,心里乱成一团,她让乔汐先到客厅坐着,等生日宴办完再说。 乔汐环视着客厅,装修的很奢华,靠墙摆放着一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墙上挂着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的礼品,全是今天的贵宾带给顾文倩的生日礼物。 一看就知道,顾家对顾文倩有多宠爱。 生日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才结束,送走宾客后顾文倩挽着爸妈的胳膊走回屋里,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和骄傲。 见客厅多了个女孩,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扎着马尾,正抓着桌子上的蛋糕在啃。 顾文倩有些诧异,“你是宴会公司的吧,大家都在外面收拾桌子,你怎么跑这儿偷吃来了?” 乔汐咽下口中的蛋糕,中午还没吃饭,实在是饿了。 她抹了把嘴角的奶油,样子有些狼狈,抬头看向他们,“我有点饿了,看到这儿有蛋糕,就吃了点,生日宴结束了是吧?” 方雪涵心一颤,自己光顾着心乱和招呼客人,竟忘了让人给她弄点吃的! 顾文倩还等着跟爸妈和哥哥一起拆礼物,不喜欢有外人在这儿打扰,面露嫌弃,“这没你的事了,赶紧出去干活吧。” 乔汐蹙了蹙眉,然后轻笑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乔汐。” “你胡说什么?” 顾文倩还以为遇到神经病了,却在看到爸妈和哥哥都一脸沉重时,她瞬间有了危机感。 顾天宇跟方雪涵、顾衡都已经知道了,也到书房商量过了,正想着要怎么跟顾文倩解释,没想到乔汐这么快就给捅破了。 “事情来的有点突然,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顾天宇深吸一口气,看向乔汐,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你叫……乔汐是吧?既然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以后就留在顾家吧。” 继续 第185章 身份曝光! 听完医生的话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知道,他们大部分人都是RH阳性血,而晏家一脉除了晏老四家那个堂侄女晏芝芝,已知的也就是二姑奶是RH阴性了。 但晏芝芝因为车祸重伤昏迷,已经出国治疗。 现在…… 突然,唐婉仪指着江之夏喊:“她!她是RH阴性血!医生,你割她的肝!” 众人一听皆震惊! “小夏你是熊猫血?” “你不是时枭的妻子吗?原来你可以给二姑奶救命啊!” “快去做配型!二姑奶等不了!” “去啊!” “小夏,你去配型吧!” “这可是熊猫血,你找1000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个!小夏,只有你了!” 越来越多的亲戚开口喊江之夏去,就连三叔婆都上前小心翼翼问:“之夏,你可以吗?你去试试看吧?” 江之夏先是一怔,看大家都在催,她刚要开口,不想仍留在国内的晏四爷晏家明在这时突然拍着轮椅吼道:“你们这是道德绑架!凭什么人家是RH阴性,就必须要捐肝?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年纪大了,这时候再做这个手术风险有多大?万一人家捐了,也不是百分百能救活的!” 大家一听,又都不敢说话了。 三叔婆思考了一下,转头去问医生:“医生,这人的肝,不是只有一个吗?若是小夏捐了,那她不是没有了?” 医生解释着:“活体供肝不需要捐献全部的肝脏,只需要捐一部分就可以了。健康的人肝脏有强大的再生功能,一般情况下,剩余的肝脏在短时间内可以通过细胞增殖等机制来恢复到接近原来的体积和功能。所以,这点捐献者不需要过多担心!至于病患接受供体后的成活率,这个也确实无法保证。受年龄和身体其他因素的影响,也确实会有一定的失败率。所以,你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三叔婆:“那如果不捐肝,是不是就不能活了?” 医生眉头紧皱,“患者现在是急性肝衰竭伴肝昏迷,还合并有急性肾衰竭和凝血功能障碍,她的生命体征非常不平稳,需要大剂量的血管活性药维持血压,只有进行肝移植手术才能挽救生命。我们现在暂时给她进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如果肝供体配型成功,能勉强让她撑到肝移植那一刻。” 听了这话,大家脸色更凝重! 晏家明这时也沉默了。 “我愿意捐!”就在大家都觉得二姑奶的生存几率渺茫时,江之夏骤然站出来道。 刚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犹豫的只是如果她同意捐肝,会不会暴露了她的身份。 而她一旦暴露,那晏时枭就…… 可二姑奶是她奶奶的孪生妹妹,她们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危急时刻,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下定了决心,她深吸口气,继续道:“我愿意捐!医生,我可以的!除了捐肝,我还可以再献些血,以备不时之需。” 医生听后连连点头,却又突然问了一句:“那你和患者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吗?” 这个问题让江之夏心里一抽! 而其他人也在这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医生补充解释:“如果是亲属,那么在组织配型方面就有一定的优势,配型成功的概率相对较高,而且术后发生排斥反应的风险也相对较低。否则,就算是同一血型,也不一定配型成功的,这点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众人又叹息,刚升起的希望,仿佛在瞬间又变成了失望。 偏偏江之夏在这时用力点头:“是!我是亲属!她是我的亲姨奶奶!” 众人!!! 时间像是静止了,就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住! 什么叫……二姑奶是她的姨奶奶? 按辈分,这丫头和晏时枭结了婚,应该和晏时枭一样叫二姑奶做“二姑”。 但也不对,亲姨奶奶的意思是……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众人愣神间,唯有医生大喜,“好,那快跟我进来!我们先去做配型!” 没有理会任何亲属的反应,江之夏和医生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手术室的门刚关上,走廊上的所有人突然都沸腾了! “刚小夏说什么?她也是亲属?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二姑奶是她的姨奶奶?”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是晏家的血亲呢?她是血亲她怎么可能跟时枭结婚?” “乱了!乱了!二姑奶是她的姨奶奶,那晏时枭是她谁?” “她到底有没有在乱说话?” 唐婉仪看了一圈众人,也就三叔婆两夫妻和晏家明没说话,但显而易见的,他们都很震惊! 于是,她决定在这时把晏时枭的秘密抖出来! “各位!你们都被晏时枭骗了!他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儿子!他,是老爷子从外面捡回来养的!” 话落,众人都抽吸了口气,面色也在瞬间完全变了! 如果江之夏是真千金,那么晏时枭不就是个假公子?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这世界太癫了,他们感觉都疯了…… 江之夏的配型很成功,而活体供肝术也紧锣密鼓地安排在第二天进行。 术后,她被推进一间单人单间的病房休息。 这一觉像是睡了很久,睁眼时,她发现病房里只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四叔……”她缓缓开口,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她只觉得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 但晏家明却听见了,立马将头朝她转了过来,“小夏,你醒了?” 江之夏点头“嗯”了一声,想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小腹有一侧地方巨疼。 不得已,她只能继续躺着。 然而晏家明又在这时道:“还叫我四叔呢?我是你舅公,别乱了辈分了。” 江之夏这才想起,因为捐肝的事,她的身份被迫曝光了。 晏家明声音在这时变沉:“委屈你了,小夏。但也谢谢你,救了我二堂姐。只是……” 顿了顿,他将轮椅转向一处,那似乎是他模糊视线中最亮的一角——窗下。 “只是,时枭不是晏家人身份这件事,已经被媒体知道了。现在,医院外潜伏了很多记者,连我都不敢轻易下楼。” 江之夏脸色瞬间沉下。 “那时枭呢?你们联系到他了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晏时枭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可晏家明依然摇头,“没联系上。真是奇怪了,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小夏,他离开之前,有和你说过去哪里吗?”晏家明又将轮椅转过来。 江之夏摇头说没有,然后试图去摸手机,但她在枕边摸了一圈都不见,想着会不会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忽然,病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江之夏还没来得反应,眼前就被一道道白色的闪光灯亮瞎了! 第186章 他是养子 请问江小姐,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您才是真正的晏家千金?” “您和晏时枭的婚姻是真的吗?没见你们晒过结婚证呢!” “晏时枭真的是养子吗?” “他娶你是不是为了继承遗产?” “请问……” 刹那间,记者们如潮水般一拥而入,将江之夏的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尖锐的问题像是密集的箭雨,纷纷朝她射来。 晏家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敏锐的听觉让他瞬间察觉这群不速之客的闯入。 于是,他迅速从轮椅后面抽出那根折叠拐杖,毫无章法地朝着病床周围疯狂挥舞,同时大声怒吼: “滚!你们怎么进来的?谁给你们进来的?” “医生!护士!医院里没人守吗?” “再不走我报警了!” 晏家明的这一番大喊大叫,终究还是起到了作用。 不一会,有护士和保安从外面奔进来,将那些记者们挨个拉出去!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可江之夏像是还没回魂,一直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不愿让自己过多暴露在镜头中! “这什么破医院!居然能让那些人偷溜进来!”晏家明愤愤地斥了一句,这才收起拐杖,转头对江之夏柔声道:“没事了,他们都走了。你别怕啊,舅公在这!” 听到这,江之夏松了口气,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想不到那些媒体知道得这么快,说不定再过两天,连她不知道的事都扒了出来。 她又看了眼晏四爷,想着他刚自称的那句“舅公”,心中五味陈杂。 张了张嘴,她想尝试着这么叫他,可话还没到嘴边,浓浓的困意再次袭来。 她好想睡啊! 这么想着,她已经再度闭眼,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淅淅沥沥地又再下雨。 天蒙蒙亮,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晏家明已不在房内,身边空无一人。 但她终于有力气活动了,双手撑着床板稍稍坐起身。 小腹上的刺痛依然存在,她不敢掀开被子看,怕伤口把自己吓到。 稍微侧了个身,她拉开床头柜,果然看到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拿出来打开一看,满屏都是未读消息! 公司的群、学校的群,无一不在讨论晏时枭是养子的事。 #非法定继承人 #真千金嫁假公子 #捐肝 相关的词条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热门平台,就连不久前记者闯入病房拍到的她的相片也都发出来了。 还有人私信给她发了消息,她来不及一一点开查看,只在一群诧异的反应中寻找她关注的人的信息。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无论是晏时枭还是简琪还是楚琰南,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满心疑惑,却找不到答案。 放下手机,她又转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个不停,天色比原来更亮了一些,可她的心情却愈发的沉重。 晏时枭他究竟在哪呢? 又在干什么? 到底是什么任务,让他到现在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又该如何才能找到他? 还有简琪,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她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到现在还不和她联系。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偏偏现在的她无法去做更多,只能躺在床上,静静的休养。 一星期后,她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她去看了二姑奶。 二姑奶还躺在ICU里,身边不能有陪人或亲属,即便要探视,也只能在固定的时间才能进去。 于是,她只能隔着玻璃墙远远的看。 “放心吧!医生说老太太恢复得不错,而且也没什么明显的排斥反应。”秦妈这会儿也在玻璃墙外,看到江之夏,便向她解释。 “姨奶奶没事就好。她一定会好好的!”终于不用再叫她老人家“二姑”,江之夏心里轻松却也忐忑。 不知道二姑奶恢复精神后,会怎么看待她。 秦妈看了她一眼,感慨道:“我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也怪不得二姑奶奶会这么喜欢你,或许,这就是源于血脉的喜欢。” “但姨奶奶不是也喜欢时枭吗?” “那不一样,少爷啊,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从ICU里出来,江之夏提着行李,在保安的带领下从医院的职工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避开依旧蹲守在医院外面的记者,最终顺利上了陈叔的车。 澜庭公寓现在是无法回去了,还有半山别墅,也被缠人的记者在暗处盯着。 “少奶奶……不,小姐,现在去哪?” 因为身份的变化,就连陈叔现在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叫她“少奶奶”。 倒是江之夏听不习惯了,开口更正道:“陈叔,你一直是为时枭服务的,他才是你的老板。你就是叫他少爷,也没有错。而我也好不容易听习惯你叫我‘少奶奶’了,突然又给我换了另一个称呼,我反而难适应。所以,你还是像原来那样叫我吧!或者,你可以叫我名字?” 陈叔听后一笑,声音也放松了些,“好,少奶奶。您现在想去哪?” 江之夏想了一会,“现在哪里都有人蹲守,但老宅面积大,四周都有围栏和树木挡着,记者们最多蹲守在外围,进不去里面。而且姨奶奶比较喜欢在那住,我还是回去吧!在那等她出院。” “好。” 说话间,陈叔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瞬间离开了车库,朝地面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刚到老宅院落的大门,意外的,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记者,而是不知在外面守了多久、倚在车门上一直抽烟的陈盛。 地上,满是他丢弃的烟头,杂乱地散落着。 江之夏示意陈叔停下,刚要开门下车,不想陈盛却对她摆了摆手,然后快速丢了还在燃烧的烟头,将它碾在脚下踩灭。 “江小姐,进屋说!”抬眼,他对她严肃道。 第187章 是有时枭的消息了吗? 江之夏将陈盛带进了老宅主屋的会客厅。 秦妈不在,她便自己给陈盛盛了杯茶。 “陈助理,是有时枭的消息了吗?” 这段时间,她把能联系到晏时枭的所有希望,几乎都寄托在陈盛的身上。 陈盛接过茶却没喝,面色沉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递到她面前。 “这是?”江之夏好奇问。 陈盛却在这时起身了,“我得走了,这报纸,江小姐您好好看。” 江之夏一脸疑惑,低头快速将报纸翻阅了一遍,却没看到任何与晏时枭有关的消息。 “你在门口等我,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份报纸?” 看到陈盛要走,她也跟着起身。 陈盛脚步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后,他转头淡淡笑了笑,“二姑奶奶喜欢看报纸,但是已经很久没人给她买报纸看了。这份报纸就放在这里,等她出院,你再递给她。”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陈盛朝她鞠了个躬,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江之夏一路目送,直到他开的车驶出老宅庭院,她这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那报纸上。 这是一份在全国发行的大众日报,她从头版头条开始翻,通篇报道的都是国际和国内的时政新闻,仅有小部分版面报道了各地的热点消息。 她逐条细看,忽然,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处讣告上—— 沉痛悼念[封景荣]同志: 禁毒烈士封景荣,于20XX年9月2日,在J国执行跨国缉毒任务时,勇擒毒贩被毒贩同伙驱车撞击,经抢救无效壮烈牺牲,时年30岁。 再往下看,是这位英雄的单人大头照。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剑眉浓密,双眼犹如深潭,漆黑却明亮。而他左眼那道醒目的刀疤,更像一条剧毒的蜈蚣,横跨在眼睑与脸颊之间,让人望而生畏。 他还有高挺的鼻梁,薄唇紧紧抿着,线条刚硬明朗。粗糙的络腮胡从鬓角开始一路蔓延至下巴,给他硬朗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可她越看这张相片,就越觉得那面容似曾相识。 只是,在很多细节的地方,又和记忆中的人不一样。 忽然,她想起陈盛递给她这份报纸欲言又止的神情,再在这张印刷的相片上左挡右遮的反复辨认!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水哗哗流了出来! 这个封景荣……就是晏时枭? 怎么会这样?? 她脑袋嗡嗡的,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封景荣是晏时枭,所以晏时枭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缉毒警察? 但,他又怎么会以晏时枭的身份做上如此成功的律师?还在江城跟她生活了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的长相也并不全然一样! 尤其封景荣脸上的那一道刀疤,有谁能将他联想到晏时枭? 太多太多的不可能,频频冲击着江之夏有限的认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她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爆了! 她甚至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晏时枭,不是!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可偏偏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 后来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她好不容易拿起手机,给陈盛拨电话。 “喂,陈助理。他……是时枭吗?”声音哽咽的,电话刚接通她就问,甚至都没提那个“他”是谁。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两秒,最后点头“嗯”了一声。 江之夏只听见自己抽吸的声音! “他……他怎么会是……” 陈盛淡淡回:“他是卧底,但,报纸上那张脸是易容的。” 江之夏!!! 夜幕降临,雨又开始下了。 今年的秋天好多雨,大地湿了一片,是连天也在哭吗? 这晚,江之夏实在吃不下饭,只仰头静静地看着天。 那雨声,和她心里的哭声一样响。 A国。 简琪拿过化验单一看,被上面的结论吓了一跳! “怀孕?我怀孕了?” 坐在她面前的医生是一个华裔,他指了指单子上面的数值道:“这B超上显示了有一个孕囊,还有心跳了,恭喜啊!我开点维生素给你,叶酸记得每天吃。” 从唐人诊所走出来,简琪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她有孩子了,是楚琰南的孩子。 可她的求学生涯才刚刚开始,她如果要养这个孩子,后面可能就要面临休学。 但如果不养…… 那可是楚琰南的孩子啊…… 回到公寓,她将化验单塞进了行李箱,想了想,又决定将这孩子留下。 可这件事绝对不能被自己的父母知道! 否则,她无法想象他们会拿多少彩礼去跟楚家谈。 五亿已经不可能满足他们了! 想到这,她不能再犹豫,果断起身去收拾行李,同时确认好自己的所有证件。 打开手机,如今这个号码是她到A国后重新办的,除了她爸妈和在她身旁监视她的保安,没有人知道。 她先浏览了一下机票的价格,以她父母现在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来算,加上她原来存下的钱,想要继续待在欧美国家,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她能去哪里? 又该怎么摆脱监视她的保镖? 这两个问题让她越想越头疼,如果有人能帮她就好了。 可又有谁能帮她? 就在她想破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手机忽然响起来电的铃声。 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接…… 飞机刚落地,楚琰南就换了个新的手机号码。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从一个国家找到另一个国家,原来这就是被套住的感觉。 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心底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她应该是属于他的,反之,他也属于她。 想起到这之前,他去见了一次简琪的父母,把他和简琪的事说了。 再看简琪的家,他不由自嘲! 原来江之夏说的没错,是他一开始就戴了有色眼镜去看人,这才导致他一直误以为简琪是身负巨额贷款的逃债女。 结果…… 她不但和他门当户对,而且还就是他母亲曾经撮合着要给他介绍,但又被她放了一上午鸽子的那个相亲对象! 缘,妙不可言! 第189章 结婚,只是个意外 电闪雷鸣,天空就像缺了个口,大雨如排山倒海般倾盆而下,将这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雨幕中。 江之夏一路开车,来到楚琰南定位给她的地址。 按响门铃,很快,楚琰南沉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进来吧!”他侧了个身让她走进去。 江之夏收了伞,进门就看到里面还有另一个人——陈盛。 “陈助理……”她叫了他一声。 陈盛朝她点了点头,脸色同样沉。 楚琰南将门反锁,转身对她道:“你先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人可能会让你不适。” “那个人……在里面?”江之夏绷紧了脸。 楚琰南不语,只领着她穿过一处狭长走廊,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打开那扇门,冷风扑面而来,气温似乎比外面更低。 “口罩戴上。”楚琰南提醒着。 江之夏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没有。 陈盛朝她递过来一只。 “谢谢。”她接过,拆开包装戴上。 三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江之夏第一眼就看见一张金属制的床,有人躺在上面,用白布盖着。 楚琰南戴好手套,站到了那个人的头侧。 下一秒,他动作利索的将那块白布掀开,露出了一个焦黑的头颅。 江之夏只觉胃内一阵酸气上涌,差点没忍住想要吐的冲动! “这就是他们发现的那具被认为是阿枭的人的尸体,已经烧焦了。” 楚琰南的话刚一说完,整块白布就被他全部扯下! 尸体全身呈现出焦炭般的漆黑,高温的炙烤使其彻底炭化,干裂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沟壑,犹如干涸湖底的裂纹,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面部已无法辨认容貌,但身高似乎和晏时枭差不多。 她无法想象,这个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经历的是怎样的痛苦! “那他不是时枭,又是谁呢?”江之夏疑惑问。 楚琰南目光凛冽,“是一名毒贩!我已经把他组织的检测结果重新上报上去了。这人很狡猾,自己不碰毒,但为了控制他下面的人,会给人注射一定剂量的毒。时枭差点被他注射。”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姜伊夏曾经为时枭挡子弹吗?挡的就是这个人的子弹!” 江之夏听后抽吸了一声! 再看眼前的这具焦尸,忽然不觉得有多恶心了。 “那他们为什么认为他是时枭?”她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楚琰南用戴手套的手,在焦尸的头颅上轻轻捏了一下,毛发的粉末就这样黏在了他的手上。 “我不敢擅自揣测,但是,我感觉时枭应该有伤在身。当时他们可能在车上搏斗,有毛发或者什么其他东西脱落了,也可能他出了很多血……” “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盛忽然道:“老板这次跟我说,他已经跟上头请示了,希望这次是他最后一次任务。上头也批了。这次刚好给他找了个替身,让他全身而退?” 这话让江之夏和楚琰南都错愕地看着他。 陈盛继续道:“其实上头早就劝退过他,是他自己没同意。但他最近心态变了,我想……可能是因为……” 说到这,他目光下意识朝江之夏看了过去。 江之夏的脑海也在这时瞬间闪出了一句话——如果这次能顺利回来,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下一秒,她潸然泪下。 “他想要孩子了。”她低下头,抹去眼角的泪。 晏时枭一直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擅自做了结扎,为的就是保护他身边的人,以及自己的后代。 她不知道他原来承受了那么多,他表面的光鲜优越不过是假象,真正的苦,只有自己才懂。 楚琰南和陈盛不再说话。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也愈来愈亮。 雷声远去,太阳慢慢崭露头角。 江之夏和陈盛一起从楚琰南的解剖研究室出来,抬头看天,心情比来之前好了一些。 暂时还没有晏时枭的消息,会不会就是好消息? 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我相信老板人福大命大,一定还活着。”陈盛倒是看得很开。 “你一直知道,他是警察的卧底吗?”江之夏转头问。 陈盛摇了摇头,“一开始不知道,也是后来知道他和楚学长关系好后才猜到的。所以,老板和楚学长以及那位姜小姐他们三人以前发生的事,我一点都不知情。老板的身份是保密的,他卧底的身份也非常特殊。” 江之夏:“那他其实一直在执行任务?” 陈盛点头:“是。” 江之夏:“包括和我结婚?” 陈盛摇头:“和您结婚,真的只是个意外。” 江之夏:“……” 陈盛默了默,补充了一句:“但老板很喜欢这个意外。” 这一刻,江之夏眼眶又红了。 回到老宅,秦妈一看到她立马紧张地问:“小夏,你去哪了?我醒来不见你在房间,我都急死了!” 江之夏撒了个谎:“我半夜被雷吵醒,睡不着,就一个人开车去医院了。” “你去医院了?看二姑奶奶吗?” 江之夏点点头。 “唉!”秦妈叹一声气,“真不知道,等二姑奶奶出院之后,少爷……时枭他回来了没有。” 江之夏心里也在叹气。 她既期待又害怕,如果晏时枭一直没消息,她又该怎么办呢? 转眼,初秋已过,气温渐渐变凉,马上,就要入冬了。 二姑奶所有的检查指标都合格,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这天,江之夏和唐婉仪都来接她。 二姑奶瞪了唐婉仪一眼,然后对江之夏招了招手,“走,我们回老宅。” “妈?”唐婉仪纳闷了,“您就不回咱家看看涛儿了吗?” 涛儿是唐婉仪的孩子,也是二姑奶的孙子。 但二姑奶的脸上却没任何表情,依然无视她对江之夏道:“走吧,小夏。这太冷了,我怕我受不住冻!” “好。”江之夏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暖暖的,还好,不是很冻。 坐进了车,陈叔还没来得及踩油门,唐婉仪就冲到前面拦住路。 “妈!您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可是每天都来看您!您对我的怨恨怎么就那么大?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二姑奶忍无可忍,直接将车窗摇下,将头探出去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要以为我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你要么自己离开这个家,要么就带着涛儿一起离开!即便他是我孙儿,也不一定能继承我的财产!” 第190章 立遗嘱 说完二姑奶又将车窗重新摇上。 陈叔见唐婉仪偏离了方向,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即刻在道路上疾驰起来,车身后人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江之夏有些不解地看着二姑奶,她不知道她们婆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姑奶转头,忽然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语气沉重:“孩子,我现在只有你了。” “老陈。”这时,她老人家又看向前方开车的陈叔,“你有陈盛的电话吗?一会打电话让他来见我,对了,让他再带一位律师,我,要立遗嘱。” 这下,陈叔和江之夏都震惊了! 陈盛是大约中午的时候到的,在他身后还有另一个同样是事务所的律师。 “这位是游律师,事务所资历最长的律师。”他向二姑奶介绍着。 二姑奶向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示意江之夏先出去。 从书房走出来,江之夏径直走到一楼后花园的人工湖边。 入冬的风吹似乎有些干燥,但还不算很冷。 乐乐在树上“吱吱吱”的叫着,像是在招呼她过去陪它玩。 自从她在这住之后,她倒是经常将这猴子放出来玩耍。 “你自己玩吧!我想在这里静一静。”她对它笑了笑,然后在树下的一个秋千架上坐下来。 乐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不再向她吱声,而是自己从树上跳下,乖乖地坐在她一旁的空位上。 “你想你的男主人吗?”江之夏一边摇一边问。 乐乐“吱吱”了两声,算是在回答她。 “已经快三个月了,为什么他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乐乐又“吱吱”了两声。 江之夏心里难过,“楚琰南那边也没有他的消息,陈盛也没有,你说,我还有什么方法能找到他?” 这回,乐乐突然跳到了她的腿上,然后不停在她身上搜东西。 “乐乐,你干嘛呢?”她吓了一跳,但这猴子的手真的太快了。 不一会,她的手机就被它从口袋里翻出来! “乐乐!你别乱来!” 江之夏被它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想起自己当初的那枚钻石戒指,就是这样被它丢到泳池里去的! 然而乐乐像在和她玩儿似的,举起手机在她面前一蹦一跳,还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手机大屏上按着,做出拨打电话的样子。 看到它这样,江之夏脑中忽然闪出了一句话——你若想我的话,就用手机看看我的位置。这样,你就会知道我在哪里了。 她想起了! 那是晏时枭临走前在她耳边轻声说过的话! 几乎是激动的,她即刻将手伸向猴子,“乐乐!把手机给我!我知道怎么找他了!” 书房。 二姑奶起身向陈盛和游律师鞠躬,“谢谢你们今天能来,费用我一会让秦妈跟你们结算。” 游律师将老太太扶起,“客气了!您是时枭的家人,我们这是义务帮忙!” 陈盛也道:“对,二姑奶奶,您好好休息!您是有福气的人,江小姐给了您二次生命,您一定会长寿的。” 二姑奶听后却摇头:“你们都别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欠小夏太多,这辈子能还给她的却不多。如果我再欠你们,那就更折煞我了。你们就了了我的心愿,收下钱吧!” 陈盛和游律师互看了一眼,知道无法婉拒老太太的心意,只能接受。 结算完费用,两人婉拒了老人家的送行,一前一后下楼到了楼梯口。 陈盛的车就停在大门外的空位上,到了车身旁,他按了钥匙解锁,随后就替游律师打开后座的门。 待游律师进去坐好,陈盛又关门绕到车尾,刚要继续走向前,突然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陈助理,请等一下!” 陈盛转头,见江之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江之夏略带抱歉地欠了下身,对陈盛道:“陈助理,能单独说一下话吗?”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果树,乐乐正抱着树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 到了树下,江之夏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陈助理,你看!” 陈盛低头瞧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地图,而地图上还有一个不停闪烁的小红点,可标记的位置却不是晏家老宅。 再仔细看,那地图甚至都不是国内的地图,是…… “这是J国?”他好奇问。 江之夏点了点头,“你能看出这红点的位置吗?” 不知是不是信号的原因,江之夏看了半天,除了看见那四周都是海,其他的都看不清晰。 陈盛将红点的位置放大,“像是在一个海岛,这是谁的定位?” 江之夏目光坚定,语气更是肯定:“是晏时枭!” 陈盛!!! “什么?你找到阿枭的位置了?”电话的那一头,再次归队的楚琰南听到江之夏的话后同样大吃了一惊! “我把图截给你,你看能不能认出那具体是什么位置?是什么岛?”快三个月了,江之夏难掩激动,可同时又非常慌,害怕等来的不过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只是把他们的悲伤都推后了。 “好!你发我看看!不过,你怎么确定是他?”楚琰南十分好奇。 江之夏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是戒指!一定是那个戒指!你还记得时枭给我订了一款钻石戒指吗?他在临走时,从我身上拿走了那枚钻石戒指!还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如果想知道他在哪,就开手机看定位!”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要不是今天乐乐拿我手机示意我给晏时枭打电话,我都要不记得他说过这句话了!” “可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地图上绑定过他的设备,而他在国外也不可能用原来的号码,所以,现在显示的这个位置,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我直觉就是那戒指发出来的!” “你说,这可能吗?那戒指里真的能装定位器吗?” 楚琰南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声音也变得愈加激动:“很有可能!有些昂贵的饰品在出售前,为了防止被盗,会在加工时把纳米芯片镶在里面。只要知道芯片对应的号码,再绑定设备,你就能查到那戒指的实时位置!一定是时枭事先帮你把它的芯片号绑定在你手机里了,所以你才会在打开地图软件时,查看到它的位置!快!把图发给我!我这就去查!” 第191章 就是那个女人害我差点送了命 陈盛重新回到车上,临走前,他还再三提醒:“楚学长那边如果有消息,记得也同时通知我一声。” “好!”江之夏点头,目送他开车带着游律师离开。 二姑奶不知是什么时候下楼的,秦妈推着她的轮椅缓缓上前。 “小夏。”二姑奶叫了她一声。 “姨奶奶。”江之夏回头应着,走到她身旁,半蹲下身子。 “你刚刚跟陈助理说什么话?” 江之夏没把晏时枭的事告诉她老人家,所以,她老人家甚至都不知道晏时枭可能已经出事。 “没什么,就是跟他了解一下现在时枭那个案子弄得怎么样了。他这次出国挺久了,感觉那案子似乎有点麻烦。” 二姑奶每次听到和晏时枭有关的话题就会生气,“这臭小子!他眼里只有工作,只有案子!他到底有没有你啊!别说你了,他都没把我放心上!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一次电话也没有打过!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害怕了?因为身份被曝光,所以故意躲起来?” 江之夏语塞,求助地看向秦妈。 秦妈是老宅里除她以外,唯一知道晏时枭出事的人。 秦妈看她为难,也只能柔声安慰:“二姑奶奶,您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时枭少爷,他名气大,接的案子都是复杂的,而且这些案子对于委托人来说,可能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将心比心,我能理解少爷。” 江之夏点着头,“是啊,他也不是没打过电话,就是之前您还在ICU里的时候,他有电话问过我您的情况。而那时您又不好看手机,我们也不得进去看您。所以您才会觉得他不关心您,但真不是这样的!” 二姑奶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我是为你抱不平啊!这次要不是你,我晏秀梅哪里还有命在?可他呢?他可以不来关心我,但他怎么不回来看看你?” 江之夏听得眼眶发红,怕自己情绪控制不住被二姑奶看出破绽,她不得不走到她老人家身后,给她揉肩,“没事的,我一直跟他说我没事,让他别担心我。您知道的,我不想成为他事业的绊脚石。不过他答应我了,这次办完案子回来,他说会和我要个孩子。” 只有把孩子的事拿出来说,二姑奶才不会再追究下去。 果然,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老人家心头的火气明显削弱。 “那还差不多!”她喃喃着。 秦妈和江之夏对望了一眼。 秦妈之所以知道晏时枭的事,也是无意中看到了江之夏留在桌上的那份报纸。 那个叫封景然的男人,她越看越觉得像晏时枭。 不想某天夜里,她端着刚煮好的宵夜进到江之夏的房间,听到她正哭着和人打电话,还说了“封景然”的名字。 后来她一直追问,江之夏才承认封景然就是晏时枭。 那天,她也是哭了很久。 也因此,她把那份报纸藏了起来。 就连她都能辨认出“封景然”就是“晏时枭”,她相信二姑奶要是看见了也一定能认出。 她们刚要推二姑奶回里屋,不想又一辆车从庭院的入口驶进来。 是唐婉仪的车。 “呵,黄鼠狼来了,秦妈,关门!我不想看到她!”二姑奶视力极好,远远的,她就认出了车的主人。 “是!”秦妈非常听话,用眼神示意江之夏将二姑奶推进屋后,立刻就把大门牢牢地关上。 看她们这一通操作,江之夏十分不解。 “姨奶奶,您为什么最近一直对二婶有意见?”她还记得二姑奶刚出院时,她老人家是怎么对待唐婉仪的。 而二姑奶当时似乎也话中有话,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听到她这么问,二姑奶轻叹了一声:“唉,小夏。你心太善,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为了不让你被某些人利用,我还是要把一些真相告诉你。” “真相?” 然而二姑奶刚要开口,大门就被人按响了门铃。 “妈!是我!您开门啊!我和涛儿过来看您!” “妈!您还生气吗?我带涛儿来给您赔不是!” “您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奶奶!我来看您了!” “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给您!” 除了唐婉仪,还有个男孩的声音也在外面喊。 二姑奶听得眉头一皱。 秦妈走过来,试探地问:“老太太,开门吗?您孙子都来了。您跟大人过不去,也总不能跟孙子过不去吧?” 江之夏也很赞同秦妈的话。 二姑奶却狠下了心,“哼!想利用涛儿让我心软,也就这个女人会这么做!你出去跟她说我睡了,她若是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先回去吧!” 说完,她自己将轮椅移动到电梯口,“小夏,你陪我回房间。我慢慢跟你说。” 秦妈过去开门,冷着脸道:“抱歉,夫人。二姑奶奶在休息,您一直按门铃会打扰到她的。” 唐婉仪自然不信:“她睡了?可是我刚刚还看到她站在门口,和那江之夏一起!” 秦妈态度依旧冷淡,“二姑奶奶说累了,就上去休息了。如果您非要找她,可以进来等。但是没有她的允许,请不要上楼打扰。” 一听能进门,唐婉仪自然拽着自家孩子走进去,“那行!来都来了,我就和涛儿在一楼等她。” 秦妈让了道,但没去给她沏茶。 江之夏和二姑奶回到房间,门刚关上,二姑奶就让她顺便把门也锁了。 “小夏,不是我心狠。如果你知道,就是那个女人害我差点送了命,恐怕你也会和我一样这么做!” 没有再拐弯抹角,二姑奶直接开门见山。 江之夏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二婶?这是怎么回事?” 二姑奶继续道:“说来这还有乐乐的功劳,原来那毒妇早给我下药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察觉,我甚至不知道她究竟给我下了多久!” 说着,她将轮椅挪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小颗药的包衣。 “这就是证据,是乐乐那天从厨房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江之夏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有一股浓浓的中草药的味道。 “这是雷公藤多苷胶囊,具有免疫抑制作用,可引起肝损伤,导致肝细胞的坏死!”二姑奶沉着脸说出答案。 第192章 我有办法,可以试试看 这不应该是我吃的药,这种药一般是给自身有免疫性疾病的病人,比如系统性红斑狼疮、类风湿等病人服用的,而且往往还要配合护肝药来用,又怎么会在我喝的药膳汤里出现呢?” 二姑奶语气非常肯定。 江之夏拧着眉,再嗅一次那袋子里的药味,确实和那天二姑奶喝的那碗药膳汤的气味有些像。 可那本来就是药膳,有中药味不奇怪。 “你是不是还有疑问?觉得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知道她内心疑惑,二姑奶继续道:“这是乐乐在我那天服完药后拿出来的,它还舔了一下!我担心它吃出问题,就赶紧让秦妈叫了宠物医生!” “是宠物医生检测出这个药的成分的!而当天在厨房进出的人,除了厨子、秦妈、你还有那姓唐的,没别人了!” “老宅的厨子身体好得很,而我也不会怀疑秦妈和你。但最终让我确定是她,还是乐乐从她的包里翻出了装着同样药物的瓶子!” 听到这,江之夏相信这是证据确凿了。 怪不得二姑奶当时邀请她一起喝的时候,唐婉仪一直在旁阻止。 恐怕是担心她喝出什么问题,会被晏时枭查到。 可如果只是二姑奶喝,即便是肝损,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药物的身上。 毕竟,二姑奶体内的肝源早就过了正常的使用年限,随时都可能坏掉! 但唐婉仪的动机呢? 难道是为了遗产? 可是就算不这么做,待二姑奶百年之后,她老人家的遗产总归是会留给自己的儿子,而且二姑奶也就一个儿子。 “小夏。”这时,二姑奶拉住了她的手,“时枭不是晏家人的事,其实我和唐婉仪早就猜到了。” 这话让江之夏心中一颤! 二姑奶看出了她的震惊,“一开始,我确实是有点担心时枭拿到遗产后会对晏家人不利,因为一直以来,他和我们都是疏远的。我若不是经常来老宅看哥哥,也就不会接触到他。我一直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毕竟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我相信我哥这么重视他,也一定有原因。” “所以,只要他视我们为自己的家人,我哥的遗产给谁,我都无所谓。直到看见你……” 说到这,她叹了声气,“对不起,小夏,我曾经对你说谎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我给你看了我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亲人,我们一定是有血缘关系的!” 二姑奶的话就像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心,让她在感动中也感受到来自亲人的暖意。 她老人家和她的奶奶是有多像啊,就连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忍不住,她拥抱住她。 “谢谢您,姨奶奶。” 二姑奶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所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那姓唐的有这样的态度了吧?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孩子的妻子、是我孙子的母亲的份上,我早就报警了!我现在还能容忍到这一步,真的很客气了!” 江之夏从她的怀中直起身,想了想,实在舍不得她老人家受委屈。 “姨奶奶,您是还没有跟她明说是吗?” “明说没有,但那天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傻,她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吃定我会念在儿子和孙子的份上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是这女人继续在晏家待下去只会是祸水!就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晏家的媳妇!怎么配做我孙子的母亲?” 二姑奶一提这女人就气红了眼。 “人可以犯错但不能缺德!居然下药想要害死我!不就是担心我像我哥那样立遗嘱把遗产分给其他人吗?我就是把遗产都捐出去,也轮不到她动我的钱!除非我儿子跟她离婚!否则,我是一分都不会给他们的!生几个孙子给我都没用!” 江之夏赶紧安慰:“别生气了,姨奶奶。我觉得您还是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您已经知道她下药害你的事。我感觉她既然还敢来找您,是因为她只是怀疑,但并没有确认。所以,只有先亮出自己的剑,她才会害怕!” “那你有什么方法吗?她现在带涛儿一起来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来,我今天说不定就跟她摊牌了!但涛儿在啊!我难道要当着涛儿的面说,你妈妈要害死你奶奶?”二姑奶是个非常注重家庭关系的人,她不希望给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种负面的行为去效仿,也担心给他造成不好的心理阴影。 江之夏思考了一会,点头道:“我有办法,可以试试看。” 楼下,唐婉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快要失去耐性了! 儿子则在一旁玩手机游戏,有时打得激动了还会喊,听得她更是糟心! “你别玩了!整天就知道玩玩玩!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成绩!”一伸手,她就把儿子的手机没收进包里!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心烦! 小涛果然生气了,“妈!我就说我不要来,是你硬要我来的!那我回去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突然眼前闪过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直接把他吓回了位置! “妈呀!这啥啊!” 乐乐“吱吱吱”的在沙发上又跳又叫,手舞足蹈,仿佛在学他刚才的动作。 唐婉仪刚才也吓了一跳,可一看清是它,她直接脱了鞋子甩过去,“滚!自己到外面玩去!” 乐乐一声尖叫,下一秒,它就扑到她面前,踩着她的肩,薅她的头发! “啊啊啊!”唐婉仪要被这猴子气疯了,但又不敢直接摸上手,怕它锋利的爪子刮伤自己,回头还得去防疫站打疫苗! 小涛也被吓到了,忙跳起来远离沙发,生怕那猴子接下来就跳到他身上。 唐婉仪绝望极了,刚要大喊秦妈,忽然就感觉有东西从头顶掉下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仔细一看,那不是她给二姑奶下的药的胶囊包衣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都过去多久了,这猴子怎么弄得到的? 不对,这包衣还被人用封口袋封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变煞白! 第193章 小姐请稍等,我给您安排 江之夏和二姑奶还在房间等消息,忽然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是秦妈上来了。 “他们走了,二太太脸色很不好。但她什么也没说,拉着涛少爷就走了。” 二姑奶听后脸色一松,转头看江之夏,“看来你的方法见效了。” 江之夏点了点头,“我想二婶至少有一段时间不敢再出现在您面前了,这样您也算是有了拿捏她的把柄。如果以后她再有什么异心,您就可以再拿出来压制她。” 二姑奶望着她笑了笑,“你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时枭。不瞒你说,我在知道是她下药害我后,已经请律师做了备案。要不是看在涛儿还小的份上,我早就告她了。那份备案就在陈盛手里,我希望以后由时枭帮我打这个官司。” 又提到晏时枭,江之夏心里就像被刀刮一样痛。 害怕被二姑奶看出端倪,她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姨奶奶,我……” 然而话还没说到一半,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楚琰南。 “我接个电话。”她把话补完整,然后去到走廊的某个角落,尽量远离了二姑奶,以免被她听到。 “楚医生,怎么样?位置查到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楚琰南难掩激动,“查到了!那属于T国和J国交界的离岛区,没什么人居住,基本属于谁强谁当道的三不管地带。很有可能,那是毒贩的老巢!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上面了,看他们什么时候安排人去搜查!但因为是跨境行动,会有一定的困难。所以我想……” “我去!我可以去找他!”江之夏打断了他的话,“我受不了在这里一天天的等!我的耐心真的快耗尽了!” 电话那头的楚琰南沉默了一阵,又出声提醒道:“那里非常危险,搞不好会被抓进毒窝!你听我的,就在这等,我去!” 江之夏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改了主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等请示批下来,估计最快也要两三天。而且,我也不是单独一个人去,我得跟队里派遣的人去。” “好,知道了,麻烦尽快!” 挂断电话,江之夏点开手机地图,继续观察着那个闪动的定位点。 它已经固定在那一段时间了。 她是一刻也等不了,收起手机就走回二姑奶的房间。 “姨奶奶,我想跟您请个假。”她好不容易把情绪整理好,向她老人家挤出一丝笑。 “哦?要去哪呢?”二姑奶刚要上床,听到这转头疑惑问。 她撒了个小谎:“这段时间有些压抑,我想出去旅游散散心。之前跟您说我要去F国找琪琪,但您后来生病了,我就没去。现在您终于出院,我也放心了,就……” 二姑奶没有起疑,只慈爱地看着她笑,“去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现在身体还不能去太远,要不然,我也跟你去了。” “姨奶奶您好好休养,我会尽快赶回来。” 二姑奶点点头,朝她挥手,“去吧!” 江之夏对着她鞠了个躬,低头时,眼皮不知怎的忽然变得很沉重,泪水仿佛就要在这时溢出。 于是她快速转身小跑出去,生怕再慢一点,她就当着二姑奶的面哭出来。 秦妈在一旁观察到她的情绪,眉头微皱。 但她也同样什么都不能说,将二姑奶伺候好后,就默默地替她关了门,走出去。 江之夏在房间收拾行李,收完拉出走到楼下,经过花园时,乐乐突然扑了过来。 “别闹了,乐乐。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她试图把它从行李箱上扒拉下来,但乐乐就是死拽着不放。 她无奈,目光向四处张望,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一盘香蕉。 走过去,她摘下其中一根剥了皮,又转头呼唤乐乐。 乐乐一看有吃的,瞬间从箱子上跳下,兴高采烈地从她手中夺过香蕉,盘腿坐在那大口吃着。 江之夏趁机回去拉箱子,脚步飞快地跑出老宅的大门。 她的车子就停在外面一层的车库,按下车钥匙解锁,她顺手拉开了后备箱,将行李放进去。 可就在她往前走向驾驶位的时候,竟没注意另一侧后座的门被一个毛茸茸的小手用力拉开…… “喂,陈叔?”上车后,江之夏一边开车一边开蓝牙耳机给陈叔打电话,“我想用晏家的私人飞机,你知道该向谁打招呼吗?” “对,我现在马上要用,越快越好!” “国际航线,落地签的,护照我带了。” “好,麻烦你了,那我直接开车到机场。” 挂断电话,她一脚油门几乎踩到底,加快了驶向机场的速度。 那是专属于晏家的私人机场。 可是她刚一到那,意外就发生了。 “抱歉,小姐,这架飞机今天无法执飞。”工程师检查后表示。 “怎么回事?”江之夏心里一凉。 工程师抱歉道:“检查发现发动机有异样,需要更换配件,但新配件要从厂家订购,需要等待一星期才能换上。” “那其他的飞机呢?”江之夏自信地认为晏家不可能只有一架私人飞机。 工程师遗憾道:“在江城目前就是这一架,其他的飞机暂时不在国内,有些是送去保养了。而且小姐您这是要飞国外,若是国内的话,我们可以出一架直升机。但这直升机飞出境有点困难……” 江之夏很绝望,不得已拿出手机搜航班表,发现飞往J国或T国的航班最快也要明天。而且,到达的目的地距离她要去的地方还很远,中途不但需要转机还需要转车和坐船,这路上就够耽搁几天时间了。 对了,坐船…… “你知道晏家除了私人飞机,应该还有私人游艇吧?或者……私人货轮?”江之夏问。 工程师点头,“有的,晏成集团旗下就购了几艘货轮,用来运输国际货物。” “帮我联系一艘,要能在今天最快时间内出港的!我可以直接开车上去!” 走海路其实才是最快的方式,加上车能开上货轮,落地时更方便自己出行。 “好!小姐请稍等,我给您安排!”说着,工程师拿出手机,开始在晏家的交通运输群里寻找合适的负责人。 第194章 我现在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国经过差不多三天的航行,江之夏总算到达了距离目标位置最近的港口。 她突然的决定惊动了黄老,一出公海,黄老的电话就打来了:“小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听说你强行用船的时候,差点以为是遇到诈骗了!你怎么这么冲动?还有,你这是去到什么地方了?” 黄老也不知道晏时枭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江之夏找了个借口忽悠:“我就是心情郁闷,出来随便找个海岛散心了。公司的事就先拜托您,后面可能会有几天信号不好的时候……喂?” 刚说信号不好,还真不好了。 然而她刚挂电话,手机又响。 低头一看,意外的看到楚琰南的名字。 “喂……江……”信号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男人的声音很急。 江之夏不得不找了个信号最佳的位置停下,“我在。” “江之夏!”楚琰南已经气得不再对她用敬称,直接叫了她名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我让你不要动!在江城等我!” 江之夏彻底不装了:“对不起!但我真的一分钟都等不了!” 楚琰南:“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那可能会丧命的!” 江之夏:“但我这段时间真的受够了等待!我现在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如果我不亲自去找,我会睡不着的!” 楚琰南:“你这跟亡命之徒有什么区别!” 江之夏:“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楚琰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那可是毒窝!你有想过万一……” “啪”的一声,江之夏直接挂断电话! 她不关机,也不过是为了给楚琰南好定位置。 楚琰南身份特殊,行动需要请示,可她不怕! 若是真的死在这里,她也认了! 但她至少要找到手机上那个点显示的地方!她需要给他们更精准的定位,好为营救节约时间! 开车继续向前,下到港口后就要过海关。 车驶到门口,她按流程去填了申报表,然后回车内等待人查车。 这个港口人不多,很快就有穿制服的人走过来,看了她的证件后就对她说着带口音的中文:“麻烦把行李打开一下,车上所有的物品我们都要查。” 江之夏很配合,先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拿出。 上船时,为了保证后续的食物供给,她还特地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干粮和水,就连后座都塞满了。 然而,当她把后备箱的东西搬出来完,去打开后座的门时,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从眼前一闪而过! 江之夏和那个检查人员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港口的岸边。 “这……怎么回事?”检查人员懵了一下,“我刚好像看到一只猴子?” 江之夏也怔怔的,但怎么可能是猴子呢? 她第一反应是乐乐,可它不可能偷偷上她的车跟来吧? 而且她之前在采购食物的时候,打开后座时似乎也没看到那猴子。 不过,再仔细回想,当时她手上抱了太多东西,视线几乎被挡住了。如果那猴子躲在座椅下或者其他地方,她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想到真有这个可能,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行了,我查完了,放回去吧!” 检查人员查得很快,江之夏谢过,又将东西一一塞回。 出了海关,眼前看到的是稀稀落落分布的海岛民房。 在港口附近生活的大部分是渔民,她又查看了一下地图上的定位点,发现越往它的方向开,周围的民房就越少,树倒是越来越多了。 估计再开下去,应该进到森林了吧? 她的车能驶入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她决定先找个能吃饭的地方休息调整,再找当地人打听下路况,做好准备再继续出发。 “你好!这里能住宿吗?” 一路开车一路问,当地人的语言她听不懂,说英文他们也迷茫。 好不容易,她问到了一家会说中文的。 “Z国人?可以进来住!”女主人朝她招了招手,一脸的慈笑。 江之夏看她面善,便放松了警惕,“我是来旅游的,但这里好像没住宿的酒店。我就叨扰一晚,明天走!你收多少钱?” 女主人有着和当地人一样的黑黄皮肤,但说话却不带当地的口音,“我是华裔,既然是老乡,我不收你钱!进来吧!你把车停在门口就好!这里人少,邻里邻外的大家都是认识的,安全!” 江之夏松口气,把车停在了房屋门前的一块空地上,车内的零食她没有全搬下来,只是拿了自己的行李箱和随身携带的放证件的包包。 数天的颠簸和劳累让她有些缓不过劲,女主人看她一脸疲态,便过来替她拿行李上楼。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旅游,没有同行的伙伴吗?” 江之夏笑着回道:“有约朋友在这边见面,但我提前到了。” “哦,是什么朋友?男朋友?”女主人挺健谈。 “不是,但是是男性朋友。我结婚了。”江之夏解释着。 “结婚了还和男性朋友出来旅游?”女主人似乎想到了别的地方。 发现她会错了意,但自己也有些难圆其说,江之夏干脆选择沉默。 “你睡二楼的房间吧!我丈夫常年在外工作,孩子也到市里读书了。平时就我一个人在家,你随意点!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吃的吧?想吃什么?” 感受到女主人的热情,江之夏客气道:“我不挑食,随便煮点就好!” “行!那你自己进去吧!就直走第一间房。” 到二楼后,女主人伸手指了指前方,就又转身下楼。 江之夏走过去打开房门,发现这房间还挺大,除了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这家人看着过的还不错。 楼下,女主人本是善意的脸,在进到厨房后忽然变狠辣。 唇角勾起一抹笑,她一边开火一边拿手机给某人打电话:“喂,又有猪崽送上门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收?这次的货色绝对赞!” 第195章 老大说要见她! 江之夏把行李箱放好就去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时,还没来得及在床上躺一下,就听到楼下的女主人喊:“小姑娘,可以下来吃了!” 走下楼,见女主人端着一碗海鲜汤面放上桌,江之夏十分感激:“谢谢!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同胞,这真是我的荣幸。” “客气什么!快吃吧!” “好。” 江之夏接过女主人递来的筷子,捧着冒着热气的面坐下吃了起来。 看她吃得毫无防备,女主人笑着转身故意去做别的事。 江之夏看她没走远,便也借机闲聊了一会。 江之夏:“这里是不是很少有游客来?” 女主人:“这里是离岛,在地图上都显示不出,所以几乎没有人来旅游。” 江之夏:“岛上是不是有森林?” 女主人:“有呢!很大一片。但岛的另一边都是悬崖,船啊什么都无法登陆,也就我们这边有港口可以登陆。” 江之夏:“森林里有人家吗?” 女主人:“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有毒蛇猛兽。你不会打算去那吧?很危险哦!” 江之夏:“既然来了,就想随便逛逛。” 女主人:“你是探险家吗?还是摄影师?网红?你一个女孩子敢单独来,真的很大胆哦!” 江之夏:“我没什么固定工作,就是喜欢到处走走罢了!”她撒了个谎。 女主人回头打量她,“那你家里条件一定不错!否则像你这么年轻的人,应该还在国内做牛马,哪里有钱有时间出来旅游呢?” 江之夏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又继续吃她的面了。 只是,这面的味道有点怪。 她一直很喜欢东南亚口味的菜,而这海鲜汤面看着也是按东南亚的传统口味做的,又酸又辣。好吃是好吃,就是觉得里面有一股味不是从常吃的食材中发出的。 她刚想问这汤里都放了什么配料,头就开始晕了。 而女主人还在不远处自言自语:“我呀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有钱家的孩子,从小吃穿不愁,自由潇洒。我自从嫁到了这里,就……”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餐桌上本还在吃面的人突然就趴在台上,不动了。 女主人立即停了手中的动作,快步上前查看。 确定江之夏真晕了,她脸上笑容灿烂,忙拿出手机通知刚才的人:“喂,到了吗?人晕了,趁现在快来将她带走!” ……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江之夏发现自己在一个黑乎乎的房子里。 像是一间木房,四周还有诡异的野兽和虫鸣声。 她撑着身子坐起,头好晕,全身无力,像是被下过药。 再回想自己吃过的那碗面,她瞬间明白了! 还真是刚下船就进了狼窝,这个地方,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想到这,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 衣服还在,手镯还在,可她的手机却不在了。 想尝试着站起来,然而强大的药效让她无法支撑自己起身,她只能沿着墙边慢慢爬,试图找到这间木屋的出口。 可这里居然没有窗,她分不清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 忽然,环境里听见了其他人的声音,说的还是她听得懂的语言。 “那女人怎么样?” “漂亮极了!连老大看了都意外,让我们不要动她!” “啧啧,老大说不动就不动?走开!我要进去看看!” “你别乱来啊!小心惹老大生气,就有你好看的!” “切!一个猪崽而已,再漂亮,到这里来还不是给人玩弄的?” “说的也是……” 话毕,江之夏就听见开锁的声音。 原来门的方向在她的正对面,可惜她只能坐在原地,哪都去不了。 只一瞬,一道明亮的光射入屋内,江之夏只觉刺眼,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缓了好一会,才看清他们手里握的是电筒。 所以,现在是晚上? “呐,在那呢!醒了。”其中一人直接将电筒光打在她身上。 “快通知老大啊!”另一人道。 “你去通知!我来看看小妞!” 那人真去了,但还不忘回头叮嘱:“别太过分啊!老大凶起来可不是盖的!” 于是,进来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一个。 江之夏的视线慢慢聚焦,适应了光线后,她终于看到那人的样子。 是个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花裤、满脸胡渣的痞子。 她警惕起来,身子慢慢后移。 那痞子很快走近了,用电筒直照她的脸,另一只手则捏起她的下巴,眼神戏谑地打量她。 “哟!真是美妞!来爷亲一个?” 说着,他头眼看就要贴过来,江之夏下意识回避,却被他用手硬生生扳了回来! “你以为你可以躲?到了老子手里,我看你能怎样!” 话音刚落,他嘴直接就亲上来! 江之夏死咬着唇不让他亲到,身体拼了命地挣扎! 可下一秒,他突然“啊”一声尖叫,手即刻放开了她! “什么东西抓我?”他吓到手电筒都掉了,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居然还有爪印! 江之夏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直到她听到黑暗中忽然传来“吱吱”的声音…… 乐乐? 她心下一喜,目光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搜索,果然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影子,在背光处上蹿下跳。 “妈的!是猴子?哪来的野猴子!”那人凶巴巴地吼了一句,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眼看就要往乐乐的方向砸! 乐乐躲得极快,并且三两下又再次扑向了他,抱住他的头,疯狂扯他的头发! 那人被它扯得不断尖叫,几次伸手尝试着将它甩下来,可每次都被乐乐抓出血痕! “干什么呢?” 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 乐乐闪身飞檐走壁地消失了,只剩那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吃痛惨叫。 “你怎么了?”进来的人没看到乐乐,倒是一脸震惊地问地上的人。 “猴子!有猴子!” “猴子?”来人左右张望,没看见什么猴子。 然后,他朝江之夏看了过来,将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身上,“老大说要见她!走,我跟你一起把她抓过去!” 第196章 落在我手里,你完了! 江之夏被带到一个有光的房间。 这地方没电,光都是从四个角落的煤油灯里发出来的。 他们口中的老大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她,从身形上看,像个女人。 “老大!人带来了!”押着她的男人将她往前方用力一推,她即刻全身无力地趴在地上。 抬头,她依然没看到那老大的脸,但能感觉到很年轻,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 就在这时,那人微微侧头,目光与她对视。 江之夏惊愕! 那人脸上戴了个鬼面具,从额头遮到下巴,除了缝隙中露出的那一双眼珠子,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容颜。 “叫什么名字?”那人问她。 她眉头一皱,只觉得这声音虽然隔着面具,但听起来居然有莫名的熟悉感。 “江……夏。”她故意省略了一个字。 那人一声冷哼,忽然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她,“头再抬起来,我看看!” 江之夏竖起耳朵,仔细听她的声音,同时也配合地抬头,直视她双瞳! 四周出现诡异的宁静。 良久,才听那女人道:“是个好猪崽,就不知道技术怎样,需要多少人调教。小子们,给我把她衣服扒了!” 这一道命令像是给周围早就虎视眈眈的男人们灌注了勇气,随后便有两人抢先奔过来,一个拉住江之夏的左手,一个拉住右手,眼看着接下来就要摸上她的衣服。 “住手!你们谁敢碰我,当心烂脸!”江之夏几乎用尽了力气去喊!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好笑。 “小妞!烂什么脸?你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吗?还是你是狗,会咬人?” “是狗也是只母狗,哈哈哈哈……” 两人不屑地哈哈大笑,“滋啦”的一声,就把江之夏的外套用力撕开! 下船时,她穿的是夏季的防晒衬衫和牛仔裤,衬衫里还套了一件黑色的棉背心。 被他们这样一撕,背心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却让两个男人失望了! “妈的,这么热的天还穿这么多!” “怕啥!再撕不就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着就要对江之夏再度下手,突然就有什么东西从窗外飞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两人的脸上! “吱吱吱!” “咯咯咯咯咯!” 像是什么野兽的笑声,吓得那两人忙往两旁躲开,同时抹掉砸在脸上的东西! “是什么鬼东西!敢砸老子?” “我艹!是屎?” “狗屁!明明是泥巴!” “你见过什么泥巴还有没消化干净的食物残留在里面的?不信你闻闻?” “我踏马!真是屎!是哪个畜生!给我出来!” 两人气得跳脚,但那奇怪的笑声还在继续,在这幽暗的森林小屋里,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鬼面女人也在这时环顾四周,面具下的眼睛危险地眯着。 江之夏趁机将刚被扯下的衣服重新穿好,但扣子掉了,她只能勉强套着遮一下背心。 “女巫!这女人不会是女巫?”找不到声音发出的根源,其中一个小混混指着江之夏惶恐地道。 另一个人听闻连忙双膝跪下,对着窗口不停祭拜,口中还喃喃的道着什么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没用的东西!”鬼面女人斥了两人一句,又命令其他还在房间的人:“你们谁给我把她衣服脱了?不是很久没尝过味道了吗?人都送上门了,都愣着干什么呢?” 这回,女人说的是当地的语言,江之夏听不懂,但那些人却听懂了。 只是听懂的人同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没一个敢再上前。 后来又有一个人从另一个入口跑进来,用当地语言对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即刻就从座椅上站起,然后朝来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江之夏这才发现,那女人走起路来是一瘸一拐的。 是因为脚曾经受过伤,还是天生患疾? 而她的背影也越看越熟悉,只是她无法将记忆中的那个人和现在的女人联系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这边,鬼面女人一走,原本还在她周围的男人们就也跟着散了,只留下原先押她来的那两个。 其中一个脸已经肿了,乐乐的指印就像带了毒,那爪子恐怕是很久没修过。 江之夏目光渐渐移向窗外,想着能不能依靠现在的体力爬过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又有人从刚才离开的入口冲进来,拽着她的胳膊直直往前拖!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 “放开我!快放开我!” 可无论她怎么喊,那人像听不懂似的,直接将她带进一扇白色的木门内。 “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她被扔到一张床旁! 床上似乎躺着人,余光中,她看到那被子像是在动。 还有不久前才离开的鬼面女人,此刻也坐在床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抬头,江之夏疑惑的视线慢慢朝床上看。 却在看清上面躺着的人后,她呼吸止住了! 下一瞬,泪突然在眼眶周围打转! “时……时枭?” 居然是晏时枭!? 虽然他闭着眼,可她能看到他胸膛起伏的呼吸! 他没死! 他真的没死! 她找到他了! 抬手,她颤抖地想要摸过去,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或者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还没碰到,那只手就被一旁冰冷却有力的手制止住! “相碰他?”是身旁的鬼面女人。 江之夏突然在她奇怪的音色中找到答案,“姜伊夏?你是姜伊夏?” 女人似是一怔,两秒后,她“咯咯”的笑了! 下一秒,面具被摘下,姜伊夏的脸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 “看来还是没瞒过你啊,江之夏!怎么样,见到我,你高兴吗?” 江之夏瞪着她没说话,只扫着视线细细打量她。 比起在国内,她皮肤黑了一圈,配上她带着点烟熏的眼影,显得狂傲又野性。 见她不出声,姜伊夏捏起了她的下巴,语气几近威胁:“落在我手里,你完了!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 “你对他做了什么?”伤害自己可以,但江之夏不允许这女人伤害他! 然而还没等到答案,就见床上的男人忽然有了动静。 然后,他转过头,向她缓缓睁开了眼。 第197章 那我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江之夏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 晏时枭,他醒了? 所以他并不是一直在沉睡,他恢复了? 她又在他身上一阵打量,确实没发现什么伤。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刻,没什么比知道他平安更让她开心的事! 然而,就在她开口要叫出他名字时,男人却将视线转移到姜伊夏身上,并先她一步开口道:“小夏,她是谁?” 江之夏瞪大眼,惊愕地看着他! 小夏?他是在叫姜伊夏? 他不知道她是谁吗? 姜伊夏冷硬的脸在他叫她的那瞬忽然变柔和,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不答反问:“你真不记得她了?” 晏时枭摇了摇头,疑惑的视线再次扫到江之夏的身上。 江之夏胸口一震! 他这是……失忆了? 她只觉不可思议! 可他的瞳眸在看向她的时候,确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刚松懈的心再次揪紧了! 她无法想象晏时枭是经历了怎样的创伤,才导致他如今的“失忆”…… 而接下来姜伊夏的话又再次让她震惊! 只见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根体温针,甩了甩,便对他道:“来,景荣,我们再量个体温。” 景荣? 江之夏瞬间想起报纸上的那个名字,姜伊夏居然叫晏时枭“景荣”! 她又仔细看他的脸,他的脸没有报纸上的那道疤,也没胡子。 可姜伊夏却叫他景荣…… 所以,姜伊夏早就知道他卧底的身份? 晏时枭这会儿倒是非常听话,接过体温针将它夹在腋下,然后身子一歪,靠着姜伊夏的左肩,似乎对她非常信任。 姜伊夏眉目柔情,左手揽上他的腰,这才又转头对江之夏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封景荣。等他病好,我们就结婚,我怀了他的孩子了。” 听到这,江之夏抽吸口气! 姜伊夏怀了晏时枭的孩子? 可是晏时枭他不是…… 她又看向那男人,眼中充满疑惑。 刚好男人也在这时转头问姜伊夏:“你们认识?她到底是谁?” 姜伊夏笑了下,眼神却异常森冷,“她叫江之夏,是我老乡,只不过……我和她有仇,她曾经抢过我的男人!” “江……之夏?”男人喃喃地,“她的名字听起来和你好像,而且,也有个夏字。” “嗯。”姜伊夏点头,也将自己的头往男人的身上靠,像故意展示自己的占有欲。 江之夏忍着心中的酸楚,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晏时枭是卧底,所以他只是在演戏,演戏而已。 可他为什么要在她和姜伊夏面前演? 她无法说通这个目的,找不到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偏偏男人在这时又道:“让她出去吧,我想再睡会。” 看他要躺下,姜伊夏忙止住,“等一下嘛!你都睡一天了,我给你看点东西,精神精神。” “什么东西?”晏时枭有些懒懒的提不起兴致。 只见姜伊夏吹了声口哨,不出几秒,就有人敲门进来。 看到来人,江之夏有一瞬间失神! 这不是先前接待她的那间屋子的女主人吗? 她怎么会和姜伊夏…… 突然,她大脑闪过了整个事情脉络! 姜伊夏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而她和这女主人的关系,看着更像是“雇佣”关系! 还有外面的那些混混流氓,隐藏在森林的神秘小屋,以及此刻被叫做“封景荣”的晏时枭…… 难道姜伊夏就是警方要抓的毒枭? 而这里,也就是楚琰南口中危险的地方——毒贩老巢! 若真是这样,那么所有的疑惑就都解释通了! 可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是姜伊夏? 她的身世,她的职业光环,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此时,进来的女主人恭敬问。 姜伊夏盯着江之夏,笑容诡异,“巴烟,给她喂药!” 原来女主人叫巴烟,但她们要给自己喂什么药? 江之夏心里忐忑又警惕。 巴烟躬身出去了。 再回来时,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同时身后还跟进来两个手下,也是女的。 她们一人夹住江之夏的一只胳膊,不让她有反抗的机会。 随后,巴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碗里的热汤狠狠地往她嘴里灌! 江之夏试图咬紧牙关,可巴烟实在力大,硬生生掰开了一条缝,让汤药从缝隙中流入! 她只能控制自己的咽喉,不让汤药咽下去。 但巴烟早想到她会这么做,与旁人一阵眼神示意后,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她的咽喉,不给她有透气的机会! 江之夏脸颊逐渐泛红,然后慢慢变紫…… 目光迷离,她的视线再次朝晏时枭看过去。 见他神色依然平静,好像她们无论怎么折磨她,他都无动于衷。 心理防线在瞬间骤然崩塌,汤药就顺着咽喉咽了下去。 看她喝了,那只手才放松下来,从她颈部离开。 她终得喘气,但汤药也毫无保留的全被她咽了。 姜伊夏露出了胜利的笑,又转头对晏时枭道:“看,好戏准备开始了。” 说完,她又对巴烟下命令:“脱光她!一件不留!” 巴烟听命,与两手下再次眼神交流,然后动手! 江之夏体内药效未退,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扒。 但晏时枭这会儿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将体温针从自己的腋下取出,看都不看就丢到姜伊夏手上。 掀开被子,此时的他只穿着一条紧身的四角裤,男人修长的体型看得巴烟和其他两人都羞红了脸。 江之夏也怔了怔,她发现他比原来瘦了很多,身上更有新鲜的、以前从未见过的伤痕。 他这是受了多少苦? 姜伊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朝手下吼道:“你们先给我出去!” 很快,巴烟和两名手下退下去了。 在姜伊夏疑惑的目光下,晏时枭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两口,走到江之夏跟前,蹲下,朝她轻轻吐气。 她被烟呛了两口,可还没来得及回避,就被他一根手指勾起下巴。 烟雾中,她听到他缥缈的声音对姜伊夏道:“小夏你真懂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孕在身无法给我满足,就找了这么个极品来替补。那我就不客气的享用了……” 第198章 烙印 4“……”姜伊夏沉默着不吭声,只目光如炬地看着江之夏,眼中燃着妒火。 待江之夏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吻上了她。 强烈的电流忽然从胸腔放射并贯穿全身,与此同时,刚喝下去的汤药仿佛也在这刻起效,使得她身子瞬间热了起来! 而男人吻到一半,又忽然转头对姜伊夏道:“想看现场?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眼神戏谑的打量她,意思不言而喻。 姜伊夏面色微变,想了想,这才又笑道:“我本来想着让外面的男人进来在我们面前表演真人秀,但既然你感兴趣……” 说着,她又吹了声口哨。 刚出去不久的巴烟再次进来,却目不斜视,只朝姜伊夏看,并问:“主人,有什么吩咐?” 姜伊夏寒着脸,“去拿烙铁来!” 巴烟一脸兴奋,斜了江之夏一眼,“是!” 晏时枭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撑身站起,坐回到原先床边的位置。 姜伊夏又讨好的揽上他,“你是我的男人,我可不想白白给别的女人占你便宜!我这样做,你应该不生气吧?不给她一点苦头吃吃,以后说不定会爬到我头上,你说是不是?” 晏时枭眼神忽然闪出一丝狠戾,但转瞬即逝,没被任何人察觉。 再垂眼,只见江之夏被药性折磨得越来越难受,身子扭成不同形状,皮肤红到要像是要渗血。 他知道她快要撑不住了。 很快,巴烟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火盆和一根粗长铁棍。 她把东西放在地上,刚想离开,又被姜伊夏叫住:“帮我捆住她!” 巴烟于是从腰上扯出一根麻绳,三两下就将江之夏的双手向上捆绑。 江之夏身子抖得厉害,急需把自己投入冰窟,以缓解这一身的灼热。 可姜伊夏偏偏要慢慢来。 从铁盆里拿起烫到发红的烙铁,她朝晏时枭递过去,“景荣,来,老规矩,按下烙印,这女人就是你的了。” 还剩三分清醒的江之夏一听她这么说,抽离的神志回了五分的魂,更警惕地盯着那根沉重铁棒,发现它前端是一个歪扭的四星标志,因为刚被煅烧,还不时闪着熔岩的红光,却更像是撒旦邪恶的笑脸,直令人望而生畏! 还有姜伊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老规矩,什么是按下烙印? 这个疯女人究竟还有多少邪门的要求? 为什么晏时枭会这么听她的话? 他是真失忆了吗? 她凝神看着晏时枭,想从他平静无痕的脸上找出那么一丝破绽。 然而,晏时枭在接过铁棒后就往她跟前走了两步。 江之夏对他依旧抱着一丝的信任。 她不断暗示自己:他是在演戏!他绝对不能表现出有任何的心软,否则,姜伊夏很有可能就会发现他是装的,那对他、对警方都会不利! “来啊!你在她身上挑一处,看是烫她哪儿好?”姜伊夏又在一旁教唆,目光凶狠毒辣,“我的建议是烫她的脸,这样,就没有男人觉得她漂亮了!我喜欢的男人也不会再喜欢她!一劳永逸!” 江之夏心里一颤!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被嫉妒烧红眼的疯子! 可偏偏晏时枭却举起握着烙铁的手,似乎真慢慢在靠近她的脸。 她惶恐地看着他,像是在问:真的要这样吗?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只是男人眼神冰冷,仿佛听不见她的心声,铁棒也越来越近了,唯独动作过于缓慢,不知是不是在思考要烫她哪一边脸。 就在这时,江之夏突然铆足了劲,挣脱巴烟对自己的控制,然后将上身挺起勇扑向前,让那火焰般的烙铁烙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 “啊——”她吃痛的尖叫,男人紧握的手也在瞬间抖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稳住了。 熔岩般滚烫的热度就这样从她的皮肤穿透进她的神经,导电般放射进她的大脑皮层! 被烫到的地方痛到炸裂,可强烈的药性却莫名在这时烟消云散了,剩下的,除了火辣的痛,还是痛…… 看她痛到要晕倒,姜伊夏这才敛起刚才的戾气,又挑眉对同样被吓的巴烟道:“走吧,我们出去,这里交给景荣好好玩了!” 说罢,她率先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发出尖锐的笑声,像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巴烟看了江之夏一眼,又偷窥了一下晏时枭,脸一红,即便再不舍,也跟着走出去了。 门终于关上,一切恢复安静。 江之夏无力地躺在地上,胸口处的痛觉已经麻木,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被烧没了。 却不想,一只手忽然扶上她火辣的破溃之处,还带着一抹冰凉刺骨的药油,使她的疼痛瞬间减轻。 她吃力地将眼皮抬起,终于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她曾经熟悉的眼神。 可她刚要叫出口,却又被他用手快速捂上! 他在用眼神告诉她:别叫,有监听。 她骤然醒悟! 下一秒,男人以吻封唇,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轻推了他一下,想要告诉他她没事了。 但他非常坚持,又用眼神示意:这一切,还得继续! 没给她再犹豫的机会,男人再次俯身吻上,并将她抱起往床的方向走…… 三小时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姜伊夏在外面气得砸东西,就连耳朵里的返声器也砸了! 该死的江之夏! 就算那男人失忆也依然贪恋着她的身子! 可是自己呢? 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连时间都不及江之夏的三分之一! 特别在她怀孕后,他就更以此为借口与她分了床! 她的心软让他就有了碰其他女人的机会!可他却变本加厉,还上瘾了! 所以,他只要看上哪个女人,她都要在那女人身上做烙印! 一来可以恶心他,二来也可以让那些女人“知难而退”,不敢再和他有第二次接触! 可她没想到江之夏居然也来了! 她恨她气! 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等! 等那男人餍足放人! 不想这一等,居然让她从晚上,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晨曦初露时…… 第199章 你只能和其他女人一样! 房门开了,晏时枭穿着一件敞胸的浴袍。 很明显,他刚洗过澡。 一大早就起来干活的巴烟看到他,脸又禁不住一阵红。 她的手下有一个叫施惠的,长着一张娃娃脸,年纪看起来更小一些,身材也娇小。 她手臂上有一个扭曲的四星烙印非常引人注目,特别是姜伊夏,每次看到都觉得碍眼,所以,她经常用鞭子抽打她,指使她做事! 巴烟知道姜伊夏为什么会憎恨身上有烙印的人,因为那些都是被她心上的那个男人“爱过”的人。 所以,巴烟即便对晏时枭同样垂涎,但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她不敢有半丝的越矩。 “早!封先生。需要我帮您整理房间吗?”嗅到那个男人身上残留的荷尔蒙的味道,巴烟低下头。 “去吧!”晏时枭今天精神很好,昨晚的战斗仿佛没耗费他任何体力。 巴烟点头,遂叫来施惠跟她一起进房收拾。 床上,江之夏睡得很沉。 她身上依旧不着寸缕,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狼藉。 就连早有家室的巴烟看了都忍不住面红心跳,不断脑补着昨夜激战的画面。 “天啊,这封先生也太……”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了,施惠也喃喃了几句,“他体力比之前好多了啊,之前他和我的时候……” “闭嘴!”巴烟不想听,因为她同样嫉妒。 “怎么了?”就在这时,房门口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房内两人双双回头,发现姜伊夏不知什么时候起来并走到这的。 巴烟神色有些尬,指了指床上还未清醒的女人,“主人,我们在说她呢!你看她!” 话落,巴烟被子一掀,满是痕迹的身体便展现在众人眼前! 江之夏被忽然袭来的凉意惊醒,可她刚想动,肌肉的酸痛便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嘶——”的一声,她吃痛低吟,然后才看清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三人。 姜伊夏刀刮样的视线在她身上狠狠地扫视,脸色愈发冰冷! 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意,沉声道:“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你还起得来吗?还没洗身子呢!巴烟、施惠,你们俩一起帮她把身子洗干净!床单被子也一起给我全换了!我不允许这里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是!” 两人同时应着。 “你在这,我给她洗。”巴烟指使施惠。 施惠言听必从,默不作声地去换床单。 巴烟则将江之夏拉进另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足够一人躺下的大浴桶,她让江之夏坐在里面。 而江之夏还没坐稳,一盆冰冷的水就从她身后泼了过来! 汗毛瞬间竖起,刺骨的寒凉从她背脊直直渗透进肌肤里层,冻到她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 可这地方明明没有冬季,为什么水这样冷?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这的水可是山里的泉水呢!”巴烟看她脸色一阵一阵的白,嗤笑着问。 江之夏没力气说话,她真的太累了。 只要一闭眼,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和晏时枭的一幕幕。 狂野、凶狠、莽撞! 他像在斥责她,更像在教训她! 可他也同时用手指在她后背一笔一划地写到: 【姜伊夏在我耳朵里植入了一个声音传感器,我说任何话她都会听见!】 【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 【我必须要表现出和以前不同,才能让她相信我是真的失忆!我甚至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对你有过多的心软,你只能和其他女人一样!】 【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答应我以后除非我主动回去,你千万不要再来找我!无论你看到或听到什么!】 【我现在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如果你接受不了,就告诉二姑,不,是告诉你姨奶奶我已经死了,你成了寡妇,还可以二嫁!】 【晏家的一切我已经物归原主,忘掉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只是在离开这之前,要先委屈你一下了。】 他写的每一句,比胸前的烙印更深的刻在她的心里! 她好想哭,偏偏他又像他离开前的那夜,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让她享到云端之乐。 于是她纠结着、矛盾着、痛并快乐着,跟他痴缠了一夜…… 此时,巴烟依然往她桶内加水。 见她不出声像是适应了的样子,巴烟眉头一皱,猛地将她的脑袋往水里按! “啊——” “咕噜噜——” “咕噜——” 江之夏的叫声淹没在水中,最后耳边只剩水捣鼓膜的声音。 她气息收紧,不敢再呼吸! 但因为体力不支,她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突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巴烟的手下施惠抱着一堆床单被套走过来,“老大,这些东西味道好重,我得一块一块地方的慢慢搓才可以……” 在施惠进来的时候,巴烟的注意力被分散,这才让江之夏有了浮头喘息的机会。 “咳咳……咳咳咳……” 她有点被呛到,耳朵里的水还在耳道里打转,她不得不侧头轻晃,才勉强将那些水倒出来。 巴烟见状有些生气,“你要洗不会到外面洗?外面的溪流随便你用!” “但外面下雨了。”施惠委屈道,“我自己被淋不要紧,可那是封先生的床单被子,有时候主人也会用,总不能用雨水洗吧……” 听到这巴烟更气了,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甩了手中的盆,不耐烦地向施惠吼:“这里交给你,顺便帮她把衣服穿上!免得给主人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又眼红妒忌!” “是……”施惠漫不经心地应着。 引得巴烟也朝她看了一眼,“你也妒忌了对吧?但你身材没她好,长得没她漂亮!你嫉妒也没用!” 她像在故意激怒施惠,好让施惠有理由在江之夏身上进行报复。 在这个远离人烟的原始森林,原始的野性仿佛也得到了释放,于是,随意发泄情绪便成了这里所有人都默默达成的共识。 抓来的“猪崽”便是他们的发泄桶,随便是谁都可以任意去蹂躏、去摧残! 看施惠脸上渐渐露出阴险的笑,巴烟这才满意离开。 江之夏缩在浴桶中抱紧自己,一脸警惕地盯着施惠,不知道一会要面对的又将是什么…… 第200章 因为他更重要! 忽然有风从窗户吹入,江之夏只觉鼻尖一凉,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施惠敛起笑,反锁了门,转身朝她靠近。 江之夏立马又集中精神,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害怕却无法逃脱。 这时,只见施惠伸手快速将她从浴桶中捞起,同时动作麻利地将窗帘拉上,再从刚才抱进来的一堆布料中撕了一大块给她裹上! 江之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刚想开口问,就见她伸一指立在她嘴边,然后用几乎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嘘!别做声!是景荣让我救你出去的!” 这句话更让她震惊,眼前的女人和晏时枭是同阵营的? “你是警察?”她做着口型问。 可话刚出口,她又注意到女人手臂上的一个扭曲的四星烙印,和自己胸前的一模一样! 她又不确定了。 听姜伊夏的意思,只要是和晏时枭发生关系的女人,都会烙下这个烙印,除了姜伊夏自己。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江之夏面色复杂。 看出了她的疑虑,施惠不得不多解释:“我不是警察,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憎恨这些毒贩!还有,你不用在意我身上的烙印,我和景荣什么也没发生,但我们必须让外人觉得我们发生了什么。就连姜伊夏也不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我现在在你面前暴露身份,是因为你身上的那些痕迹……” 说到这,施惠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是他故意在你身上留下的暗号,别人可能看不懂,但我能看懂!现在时间紧迫,一会你必须按我说的做,才能逃出这里!” 此刻,江之夏已经不能简单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看着毫无章法的印,居然还成了晏时枭留给别人的暗号? 她完全被男人缜密的行为和施惠天衣无缝的配合折服了! 在他们面前,她简直一无是处! 甚至还成了他们的累赘! 她开始反思楚琰南当初骂她的那些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轻信于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对不起……”她终于缓过神,却只说了这三个字。 施惠摇头,又从自己里衣中掏出一颗小白药,眼睛眨都不眨就将它塞进江之夏的口中! “这是解你全身乏力症状的特效药,吃后大概十五分钟就起效了。待你恢复力气后,窗外会有人放火烧屋,我会提前拿布条缠住脖子,你死命勒我!待我脸色发紫就从这扇窗跑出去!” “对了,你身上这块布一定不能脱掉!因为它上面有时枭的气味,那些猎狗们闻到就不会去追你!” “你千万不要往溪流的方向跑,躲在灌木丛中,在对着这扇窗八点钟方向有一个捕野兽的坑,你跳进去,尽量沿周边跳!看到一处有植物根系的地方就用力往外拉,那是我们秘密通道的入口!是姜伊夏设计来专门逃生用的!最危险但也最安全!” “出去后,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连当地警察都不要信!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实在不行你就去海关那躲一阵!后面自有人接你离开!” 说完,她又从里衣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放在江之夏手上。 江之夏惊得窒息! 那不是晏时枭从她身上拿走的钻戒吗?怎么突然又还给她了? 可一想到这钻戒里的纳米定位器,她立马又明白了他的用意! 瞬间,她眼眶通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还能回去吗?”她不知道这一走,今后还有没有再见晏时枭的机会。 她真的害怕! 施惠却握住了她的肩,摇头道:“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确保自己还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从接受任务的时候起,我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我会尽量让景荣活着回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他掩护他!必要的时候,我会先牺牲自己!因为他更重要!” 江之夏脸色愈渐凝重。 施惠最后道:“相信我,只有你离开,我们才有可能早点结束这任务!否则你留下来,对他而言是最大的弱点!你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拖累吧?” 不希望,她当然不希望! “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力气恢复了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施惠向她问道。 江之夏试图握了一下拳,又动了动脚,确实比原来有劲许多。 随后,施惠便按照自己刚说过的,将剩下的床单丢给她,转身背对住她,示意她快点勒住自己! 不敢再犹豫,江之夏果断上前握住床单布料的两头。 很快,窗外有烟飘来,猎犬狂吠,人声呼喊! 江之夏看施惠颈部出现红紫了,便松开布条从窗外逃了出去!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顺利离开的时候,一支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 “还真会挑时间逃啊,你是什么时候恢复力气的?不要告诉我,是那男人给你的解药。你们俩昨晚在房间里搞了一夜,我真不相信你的体力这么快就恢复了?” 是姜伊夏的声音,她究竟在这里守了她多久,又是不是听到了施惠说的那些话? 可施惠说话那么小声,除非她身上也同样有声音传感器,否则又怎么会…… 还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一旁的窗帘就被人用力拽下,巴烟架着施惠出现在眼前,手里也拿着一把枪,正对住施惠的脑门,眼里不禁得意。 “主人,我就说这个施惠会反!你看我猜对了吧?拿着一堆床单故意走进来打扰我办事,床单还要一块一块用手搓着洗,有消毒片不用,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跟我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她用手搓过任何衣物!” 巴烟边说边笑,又侧头对被她挟持的施惠道:“可惜啊,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但是……” 说着,她扣动扳机就要按响手中的枪,却被姜伊夏及时制止! “等下!她还不能死!我们还要靠她供出其他同伙呢!她死了,我找谁问去?故意放火烧屋,她却在这里,这里绝对不止有她一个人!” 巴烟听令,不得不放下枪,但依然将枪口对准施惠的腰,以防万一。 姜伊夏看了看施惠,又看了看江之夏,眼神阴翳,遂又对巴烟开口:“把她们两个关一起!灭完火后,再把所有人都召过来,我要邀请他们看一场精彩的真人秀!” 第201章 她死了 江之夏和施惠被关进一间无窗的房里。 因为有光,她看清了这间房的摆设。 比想象中更简单,四周的墙全是木板,连一个家具都没有。 此刻,她和施惠的脖子上都被栓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固定在木地板上冒出的一个厚重的铁圈里,她们被限制了自由。 不多久,所有人都进来了。 江之夏还在姜伊夏身后看见了晏时枭,他穿着一件对襟的夏季睡袍,襟前袒露的胸肌似乎还见有淡红又深长的抓痕,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到昨晚…… 而此时的他眼神冰冷,俊美的眉微微皱着,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失望。 姜伊夏双手交抱着胸,仰头傲视着被铁链拴着的两人,开口先对施惠道:“说!你还有多少同伙在这里?说出一个,就给你减少一个‘交流’的对象!” 说完,她朝一侧勾了勾手,瞬间就见五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江之夏和施惠均是一怔,在意识到姜伊夏要做什么时,男人们已经将施惠团团包围,并三两下剥除了她身上的衣物,让她衣不蔽体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极尽羞辱! 姜伊夏手拿皮鞭,也在这时上前继续威胁:“最后再给你一分钟思考!如果再不说,你知道后果!”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一道骇人的鞭痕便落在施惠脆弱的皮肤上! 江之夏止了呼吸,她无法上前替施惠挡这一鞭,她们的距离被铁链牢牢固定,谁都帮不了谁。 晏时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顺手还点了一支烟。 姜伊夏开始倒数,在数到最后一秒时,施惠忽然开口:“我说!我的同伙就是这个女人!” 伸手,她朝旁边快速指去!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统一落在了巴烟的身上。 巴烟:“……” “你胡说!我可不会跟你一伙!”她愤怒地跳了起来,抽过姜伊夏手中的鞭子又狠狠地甩在施惠身上! 施惠却斜嘴笑,“你别装了!从我跟封先生发生关系后,你就一直嫉妒我!你恨不得把我刮了!然后你就总想方设法让我露出破绽,好让别人来解决我!这样,你就剔除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可惜你敢想却不敢做啊!不过也是,你长成这个样子,封先生再缺女人也不会看上你!” 这下彻底把巴烟激怒了,她一边甩鞭一边咒骂:“你开始疯咬了是不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就开始拉人给你陪葬!” “别忘了是我揭穿你的,你这是为了要报复我吧?” “你以为老大会这么傻吗?会信你这些话?” “我在外面帮拉过多少猪崽?数出来比你的手指头都多!你居然说我是你同党?谁信?” 施惠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仍一口咬定:“我们的任务就是迷惑敌人!你一边帮这毒妇拉人头,一边也在给外面传消息!要不然,江之夏怎么会找到这里?这里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你说什么?疯狗一个!见人就咬!”巴烟气极,鞭子甩累了,就转头吩咐那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男人们:“你们怎么还不上?” 话落,那几人就像饿极的狼,一个接一个地往施惠身上扑! 然而就在这一刻,更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施惠突然喷出一口血,将距离她最近的男人的脸染上了腥红的颜色! 紧接着,从她的眼角、耳蜗和鼻腔处,也都流出黑红黑红的血液! 江之夏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她中毒了! 但又是谁给她下的毒? 她们全程在一起,根本没有人有机会下毒! 除非…… “不好!老大!她服毒自杀了!”巴烟惊诧过后第一个上去探鼻息,“她死了。” 姜伊夏眯着眼走过去,伸手撑开施惠的嘴。 “看来她早就做好准备,为了保住同伙,还真是什么都能牺牲,可惜了……” 她将手甩开,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拭了一下,转身下令道:“把她埋了!” “是!”巴烟领命。 不想姜伊夏又朝她斜了一眼,遂对身后的其他人道:“把巴烟抓起来,扒光她,严刑拷问!” 这下,不止是巴烟本人,其他人也都变了面色! 晏时枭沉着脸,转身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江之夏坐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听令于巴烟的五个色痞,这会儿又开始凶狠地撕扯巴烟的衣服! 姜伊夏看了一下觉得没意思,就将目光转向了江之夏。 “还想逃吗?她们就是你即将要面临的下场!只不过我今天累了,暂时饶过你!顺便请你看一看我们这的真人秀,看刺不刺激,合不合你的心意?” 说完,她以胜利者之姿对她露出一抹笑,也转身跟着晏时枭离开的方向走了。 江之夏僵着脸蜷缩在角落,看一个又一个无耻之徒对巴烟进行非人折磨,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屋外,晏时枭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抽完一根又点燃一根,心情明显的浮躁。 姜伊夏从身后抱住他,将头搁在他背上,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你的老相好自刎,所以心疼了?” 晏时枭凉凉地嗤了一声,“是不是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你都要想办法除掉?” 姜伊夏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只是在排除异己!如果施惠不是内应,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但你要玩多少女人,我都给你送!毕竟我现在满足不了你,可我会心疼你啊!” 晏时枭扔了烟,侧头看她,视线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腹部下,并朝她轻轻吐雾,“这么想为我诞下孩子?” 姜伊夏点头,也只有在他面前,她的眼神是温柔的,“当然想,我要和你成为关系最亲的人,就自然要有你的骨肉。” 晏时枭眼底闪过一道讥讽,却没让她察觉。 将头转回来,他又点燃了一支新的烟,“那今晚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姜伊夏歪头问。 晏时枭手夹烟杆,用下巴点了点屋内的方向,“我还想要她一次!上瘾了。在我玩腻之前,别人都不能碰她!” 第202章 最后一次机会,我送你出去! 又有人进来。 江之夏警惕地盯着,见是姜伊夏,身后还跟着一个比巴烟年长一些的中年妇女,体型偏胖,还是个独眼。 “给她喝!”姜伊夏对那妇女下命令。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将手里端的一碗汤药递到江之夏面前。 药汤颜色很浓,中草药的香味扑鼻而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又想给我喝什么?”江之夏瞪着她问。 姜伊夏歪唇冷笑,“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让你怀不上孩子的东西!就算怀上了,也能帮你解决掉!” 江之夏心想她才不需要这个,因为晏时枭他本来就…… 等等! 她忽然想到,晏时枭结扎的事,姜伊夏知不知道? 若知道,又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 可若真怀上了,那孩子不是晏时枭的,又会是谁的? 不对,从姜伊夏的态度可以看出,她非常确认孩子是晏时枭的。 所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之夏一时不解。 见她沉默着不出声,姜伊夏对那中年妇女一阵眼神暗示。 紧接着,江之夏的下巴就被人用力捏起,叩开牙关将药猛地灌入! “咳咳!咳咳咳……” 喝得太急,她又被呛到。 “带她走!” 确定她喝下去了,姜伊夏率先转身走出去。 那中年妇女则拿出一把钥匙,解开了系在地上的锁链的头,牵着江之夏像牵只狗一样,将她拉了出去。 她不知道她们要带她去哪,可隐隐的感觉好像和晏时枭有关。 果然,她们在昨晚那间房的门前停了下来,姜伊夏先进去,过一会才让那中年妇女将她也带进去。 但晏时枭不在房内,只听见另一处地方传来缓缓的水流声。 “你可以出去了。”姜伊夏对那中年妇女道。 那妇女遂将锁链交到了姜伊夏手里,退了下去。 姜伊夏松开了她的锁,把铁链取下,但同时又强迫她吞了一颗新的药丸。 “放心吧,这不过是让你没有力气逃跑的药而已。我的手从来不沾人血,也不会碰人命。”说完,她打开了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进去吧,趁他还要你,你就好好享受一下!” 话落,她直接在身后推了她一把! 江之夏重心不稳,这一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池子。 水有点深,她挣扎了一下,却还是没站稳。 直到一只手从水面上伸进来,握住了她的胳膊,才将她整个人用力向上拉! “哗啦”的一声,她大口喘气。 睁眼,水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依然能看清眼前站着的男人。 是晏时枭。 甩开沾在脸上的水,她原地站着不动,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他。 本以为他会先给她什么暗示,不想他又猛地将她往水下扯! 下一秒,两人纷纷沉入水中,江之夏还没来得及憋气,就听见男人沉闷的声音:“最后一次机会,我送你出去!” 她瞪大了眼,他不是说他耳朵里有声音传感器? 晏时枭又将她快速拉出,可只呼吸了一秒,两人又再次潜入! “传感器在水下会失效,她听不到我说的话。” “今晚你可能要受点罪,甚至可能会有外伤。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顺利送出去!之夏,对不起!” 而那一句对不起刚刚说完,她就感觉原本裹在身上的布料在水中散开了。 男人一把圈住她的腰往水上蹿,头覆过去,咬住她的唇,深深的吸吮。 江之夏一开始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也试图去回吻他。 “我喜欢听你叫,越大声越好……”男人忽然在她耳边低吟,语气轻浮。 她还没回神,就又感觉自己的背在他指尖下现出一行行文字: 【今晚什么都别想,如果不想太难受,就好好去享受。】 【晚点我还会叫其他人进来,他们都是我的人,会帮你保护你。】 【姜伊夏已经起疑了,所以我得把一些人也放出去,免得再有人牺牲。】 【但我们真正的目标并不是姜伊夏,而是她身后藏得更隐秘的那个人。】 【琰南应该知道他是谁了,你出去后,配合他就好!】 画完最后一个字,男人欺身上前,再次堵住了她的唇…… 后半夜,晏时枭又叫来四女二男。 他们一个个也都穿得极少,女人们身上也都在不同位置有着和江之夏一样的四星烙印,而男的身子虽然干净,可手里拿的却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各种工具,还有酒。 她知道,里面的男人瘾又上来了。 可她偏偏与这样的他玩不到一块,她受不了那些女人在她面前和他逍遥快活,也受不了有其他男人觊觎她的身子,盯着她看! 因此,他的玩乐场就成了她的禁足之地。 不过即便这样,也好过那男人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对她的感情始终毫无回应。 现在,她起码已经得到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 而里面的那些女人,是永远不可能有孩子的! 想到这,她就又恢复了应有的冷静。 浴室内。 江之夏此时已经重新用布裹住自己,将身子藏于水下。 进来的那些人,看着衣着暴露,言语放浪,可当门关上时,他们却都对晏时枭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她发现他们的沟通是用手语的,在经过短暂的交流后,他们就像执行任务一样,开始了各自的表演。 男人又在这时转身面对江之夏,低头在她身旁耳语:“别偷懒,你和我一起……” 眨眼间,江之夏又双叒被他拽入了水中…… 水花四溅,隔着门板,姜伊夏仿佛看到里面是一场怎样荒诞的酒池盛宴。 实在听不下去,她再次将耳返从耳道里扔了出去,一边砸东西一边大步往外走! 翌日清晨,姜伊夏被人叫醒。 “老大!不好了!封先生他……”后面的话,来人是贴着姜伊夏的耳朵小声说的。 姜伊夏猛地起身,面色难看的披了件外套走出去,边走边问:“现在怎么样?备车了吗?” “不敢备车……”那人声音低低的,脸也很红。 “什么叫不敢?”姜伊夏破口大骂,“不送医院,难道你们帮他弄出来吗?快点备车!” 第203章 你永远别想他回来了! 晏时枭是抱着江之夏出来的,两人身上只简单裹了一床被子。 江之夏一直把头往男人怀里埋,她根本不敢看任何人,脸红得要熟透了。 而晏时枭有晏时枭的骄傲和尊严,他不允许所谓的“目击者”在他背后胡乱说话,硬是要求姜伊夏把昨夜浴室里的其他人都一起送进医院,免得在背后落人口舌! 姜伊夏只能同意,又让人加了两辆车。 路上,江之夏的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住了。 她无法看清路况,辨不出方向,但能感受到晏时枭细长的手指依然在她光滑的后背画着。 【到了医院你听我安排,要你走的时候,必须马上走!】 【不要让别人白白牺牲!】 在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江之夏被晏时枭抱了下去,同时也扯开了蒙在眼上的黑布条。 视野忽然射入光线,她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然后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事物。 是一家私人诊所,华人开的。 跟他们一起来的人被安排在一间大的处置室内,晏时枭则抱着她进到了一间小的手术室。 才一进去,江之夏就感觉这的环境不太好。 手术器械随便搁置,还有用过的没来得及清洗消毒的物品与无菌物品堆砌在一旁,手术台上的垫布不知道多久没换了,台上的照明灯也一闪一闪的,像接触不良却许久没修过。 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过半百的医生,在看到他们后,他笑得有些讥讽,“真是活久见!你们这情况我只听说过,但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最后那个问题,医生是对着晏时枭问的。 晏时枭面色悻悻,没回答他。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自己从手术台上跳起来,并出手快速地拿过手术刀抵在那医生颈部的大动脉上! 医生吓得身子抖了抖,裤子也尿湿了,面色一阵惨白! 可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晏时枭一拳打晕了过去! 江之夏见状也忙从手术台上坐起,攥着床单踩到了地上。 晏时枭动作利索地将那医生白大褂下的外套扒了,穿在自己身上,同时用眼神示意江之夏快走! 她犹豫着,脚没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宁静! 时间到了! 晏时枭死命瞪着她,江之夏眼眶通红,但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要走了。 他冒着风险把她送出来,她不能让他的辛苦白费! 于是她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遂转身含泪朝门口的方向跑…… 诊所外,因为刚才的枪响,姜伊夏带来的雇佣兵即刻紧绷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四周无差别的进行扫射! 这下,周围的居民慌乱了,诊所里原有的病人和工作人员也慌乱了! 一切陷入混乱中! 最后不知是从哪里抛来的一颗烟雾弹,将众人的视线掩埋在厚重的雾气中。 “进去,给我把那些人都抓回来!”姜伊夏叫着距离最近勉强能看到一缕身影的持枪人。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把冰冷的枪口! 她怔了怔,转头发现那居然是她刚委以重任的手下——那个稍显体胖的独眼中年妇女! “桑玥?你怎么也……”她实在震惊! 她的人手里到底混有多少叛徒? 到底有多少人是卧底? 然而,那个名叫桑玥的女人并没回答,只用脚步一点一点地接近她,枪口慢慢对准她脑门。 “我给你5万刀!你把枪放下来!”姜伊夏脸色显得有些慌,可她能用的只有钱。 桑玥歪唇冷笑,“5万刀,能让我女儿复活吗?” “你女儿?”姜伊夏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女儿?” 桑玥扣动扳指,“你可能不知道,施惠就是我女儿吧?我们一家都被你们害了!我现在就要替全家灭了你!” 可就在枪声响之前的一秒,姜伊夏被人往外推了出去! “砰——” 声音震耳欲聋! 但桑玥却瞪大了眼! 她没有击中姜伊夏,她击中的是…… 姜伊夏也懵了一阵! 等她反应过来时,看到面前倒下的人是晏时枭…… “不——” 她大叫着,将自己手持的枪口往桑玥的方向对准,“砰砰砰”连发了几枪,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权当是泄愤! 然后,她朝晏时枭猛扑了过去! “景荣,你怎么样了?没事的!我能救你!” 她铆足了劲将晏时枭往身上背,并往门诊门口的方向走。 可烟雾太大,她辨不清方向。 背上的人在流血,她急哭了,只能将他暂时平躺在地上,撕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堵住出血点! 晏时枭微微睁着眼,看她流泪还笑了,“哭什么,我没事……” 姜伊夏生气道:“你怎么那么傻?如果枪口再偏一点,你就没救了!” 晏时枭声音淡淡的:“算我还你一命了。” 姜伊夏:“……” 后来烟雾终于散去,诊所的门口露出来了。 她立马重新将他背起往里面走,到手术室后看到那医生揉着头坐在地上,她立马踹了他一脚:“快起来!景荣中枪了!我命令你马上处理!否则,小心你狗命!” 那医生魂还没回完,一听这威胁,再次吓破了胆! 可当他看到是晏时枭受伤时,他又犯迷糊了。 有几次他想对姜伊夏说,这个男人有问题。 但姜伊夏明显听不进去,只一味的要求他——救人!救人!救人! 另一边,江之夏刚跑出门口就被人拽住胳膊往一处拖! 她一开始还想反抗,担心是姜伊夏的人。 可等她看清楚来人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楚琰南?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琰南没回头,直到将她拉进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中,才一边喘一边气急败坏地骂:“我说了,我会尽快赶来!你没听我话,害得时枭冒着巨大风险把你救出来!姜伊夏不傻,她肯定已经怀疑他了!除非他现在能做一件事让她放下所有芥蒂,重新去信任他!否则,你永远别想他回来了!” 第204章 他后面会更不自由 江之夏在下水道里不知等了多久,上面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忽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身上的布。 她低头一看,意外发现是只猴子! 它全身脏兮兮的,毛都被染成了黑色,还有污秽粘在上面,那样子要多丑有多丑。 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它,高兴地喊了声:“乐乐!” 乐乐发现自己被认出,兴奋得直接扑到她身上! “啧!这什么东西?”一旁,楚琰南也发现了,皱着眉嫌弃问。 江之夏将乐乐抱在怀中,任它把自己的身体弄脏,“它是乐乐啊,你看不出吗?” 楚琰南瞪大眼! “是乐乐?”他简直不敢相信,“不是,你把这动物带来了?” 江之夏表示很无奈:“是它偷偷跟来的,我坐船来,它躲进了我车里,跟车一起上的船。” 楚琰南汗颜! 江之夏继续道:“但它救了我很多次,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已经……” 实在不敢回想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可怕的事,那对她而言就是可怕的梦魇,哪怕睡觉都睡不安稳! 楚琰南拧眉,想骂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转身背对着她,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江之夏也不敢问,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 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甚至送命了。 这时,前方传来人行走的脚步。 楚琰南下意识举起枪,对准来人的方向。 江之夏也抱着乐乐藏在暗处,一脸警惕地看着声音的那一头。 很快,光亮处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相互搀扶的,也有独自前行的…… 楚琰南放下了枪,神情在瞬间松弛了下来。 而江之夏也看清了他们,是今天跟着她一起出来就医的几个人,以及……姜伊夏的新手下、独眼的那个中年妇女? 她居然也是晏时枭的人? “上面情况怎么样?”楚琰南看到他们立马开口问。 桑玥身上有伤,被两人共同搀扶着,却是最先回答他的话:“按照计划……封先生替她挡了枪,我……我打到了他的肩上,应该没……没事……” 楚琰南点了点头,示意扶她的人把她平放在地上。 “你中了三枪,忍一忍,我现在给你止血!”楚琰南动作麻利地撕开她后背的衣服,打开医药箱开始给她处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坐了下来,江之夏数了一下,除了一些新面孔她不认识外,和她一起出来的六个人里,有三个不见了。 “他们呢?”江之夏担忧问。 众人知道她在问谁,眼神沉下来。 “小渝她回去了,她说她不能让景荣一个人留在那。” “晓峰也不愿走,他爸爸是被他们贩卖的东西害死的,他要报仇,也主动留下来帮景荣。” “阿水死了,他为了救我……牺牲的……” 楚琰南听后也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问:“他尸体呢?” 众人又沉默,最后不知是谁道:“被他们的人拉回去了……我们没来得及……” 楚琰南还想开口问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往上看! “不好!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开始放毒了!” 说罢,他扛起地上的桑玥立即往后面的通道走! 却在经过江之夏时,他犹豫了一下,但也抓了她一起。 “你不用管我,你先带她去到安全地带治疗!我跟在后面!”跑到一半,她又开始喘了,脚越来越使不上劲。 楚琰南皱着眉,但伤者为大,他作为这里唯一的医生,不得不进行取舍。 “那你跟紧点!你们帮我看着她!”他回头交代着,又继续往前方跑。 江之夏慢慢落到了队伍后面,乐乐似乎察觉了什么,从她怀里迅速跳开,然后加快脚步往毒烟发出的方向跑。 “乐乐!回来!” 江之夏急了,喊不动她就吹口哨。 但乐乐像没听见似的,拼了命地往上爬。 “乐乐!”她又想追过去,可手却被人用力拉住。 “江小姐!快走!一个猴子而已,它比人灵活,不会有事的!”是和她一起被晏时枭救出来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得罪了!” 下一秒,江之夏只觉颈部剧痛,然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可四周一晃一晃的,像是漂浮在海上。 她揉了揉眼,垂眼先看自己,居然有衣服穿了。 所以,这是哪里? 她缓缓撑起身,终于在窗外看见了一片海。 是在船上? 掀被下床,她试图走出房间去找其他人,却不想脚刚落地,她身子就因乏力直接跪坐在地上! 刚好这时有人开门进来,看到这幕立刻放下手中端着的盘子跑来扶她。 “江小姐,你醒了?” 江之夏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和他们一起撤离的一个名叫“幸枝”的女孩。 “我们怎么会在船上,是回国了吗?”她边问边在幸枝的搀扶下重新坐回到床上。 幸枝点头,“是。这是警方派来接应我们的船,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但会有新的人留下继续执行新任务。” “乐乐呢?我的猴子……”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还在追乐乐,江之夏十分担心。 幸枝笑了,“那只猴子很厉害,可以说是它救了我们大家。” 江之夏意外了,“怎么救?” 幸枝:“猴子跑到地面去挠人,把放毒的那些人的脸都挠伤了,他们一路追着猴子跑,但没能成功把它抓到。楚医生说,你那猴子是孙大圣变的,聪明得很。它甚至能找到我们的船,所以我们也一起把它带回来了。” 听到这,江之夏终于松了口气。 乐乐没事就好。 “那……有封先生的消息吗?”她知道他后面又受伤了,且又是枪伤。 即便他们说死不了,可她还是很牵挂。 他每做一件事,仿佛都是用命在赌! 幸枝轻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那姜伊夏虽然对外人很残忍,但她对封先生是真的好。她不会让他有事的。只是,封先生这次冒这么大的险把我们送出来,我担心……他后面会更不自由……” 第205章 不成为他的累赘,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吃完了幸枝送来的粥,江之夏又在床上躺了一下。 幸枝还送来了一瓶药,说是能促进烫伤的疤痕恢复,越早用,效果就越明显。 看着自己身上被烙铁烫下的印子,她又想起了晏时枭,他也是在第一时间替她抹了药。 “谢谢。”她既感激又内疚。 “好了,江小姐,你再睡会儿吧!”涂完,幸枝将药放在床头柜上,又对她道:“楚医生给你抽过血了,说你体内有其他导致乏力的药物成分,不过他已经给你用过解药,只要你多睡觉就会恢复正常。” 江之夏再次谢过。 待幸枝离开后不久,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海面摇摇晃晃,睡到后半夜,她突然被惊醒! 做噩梦了。 梦里,她依然在那隐秘的森林小屋中,看着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施以酷刑,然后轮到自己和晏时枭…… 还好,这只是梦。 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远处的海,抬头也不见点点繁星。 江之夏从衣柜中搜出一条围巾披在身上,开门走了出去。 摸索了半天,她终于来到甲板上,却意外的,看到一抹背对着她的倾长身影。 是楚琰南。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楚琰南骤然回头。 “你怎么醒了,是睡不着吗?”他上下打量她,见她恢复不少。 江之夏攥紧围巾走上前,“是睡够了,今天一天睡得太多。” 海风很大,江之夏不得不用围巾裹住头。 他们站的甲板位于船后方,与船前行的方向相反。 楚琰南的目光一直看向远处,可那里除了黑,什么也看不见。 江之夏犹豫着开口:“你们是不是早就怀疑姜伊夏?” 楚琰南点了点头,“但她隐藏得很好,两年前我们也差点被她骗了。” 江之夏:“所以,她是早知道时枭是卧底?” 楚琰南:“是。可戏剧性的是,她爱上了这个卧底,所以一直想策反他。” 江之夏:“那当初时枭说愿意和她结婚,是出自真心,还是……” 楚琰南:“是计划之一,但姜伊夏那时并没有太信任他。” 原来是这样,江之夏紧锁着眉,又陷入沉思。 楚琰南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充解释:“你别自我代入,你自己也说了,他和你结婚是你主动提出的。” 江之夏听后笑,“没,我只是在想……他和我结婚,是不是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他是个这么有原则的人,却答应和我闪婚……” 楚琰南挑眉,“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 江之夏默了默,又继续道:“他说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姜伊夏,而他现在在姜伊夏身边,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我就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说你知道。” 楚琰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晏时枭会把这个皮球踢给自己,想了想,他回道:“现在还在搜集证据,所以我也不好跟你说是谁。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 “我不会了……”她黯然神伤。 “你这几天……”楚琰南想到她身上的伤,“应该受够教训了。如果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随时找我聊天,我义务帮你开导。” 江之夏没说话。 风更大了,她有点想回船舱,可是在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时枭后面的情况,你也会知道吗?” 楚琰南摇头,“不一定会,但我会尽量探知他的消息。只是你要明白,他在那就不再是晏时枭,他是封景荣。他的行踪是保密的,现在世人都以为他死了。而姜伊夏实际上也是在保护他,万一他暴露,惹来的是另一个杀身之祸!” “这里的关系很复杂,一下子也跟你说不明白。你只要知道,姜伊夏目前对我们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我们才不能马上逮捕她。只有她后面的那个人被抓了,一切才能结束。” “所以,你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别给他添乱。不过……” 顿了顿,楚琰南又道:“要不是你发现了他的位置,我们也没那么快联系上。本来队里是想趁这次机会让他全身而退的,是姜伊夏破了我们的局,还将时枭藏了起来,让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估计经过这次,他们又要换地方安营扎寨了。” 告别楚琰南,江之夏返回房间,躺下时,又在脑中反复过了一遍刚才的那些话。 原来,这才是晏时枭真正的圈子。 她终于开始了解他,体会他的苦,深刻认识到他这一路过来有多不容易。 而她也该成长起来了,不成为他的累赘,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天慢慢变亮。 海鸥不时从窗边飞过,海天相接之处,几座孤岛若隐若现,也不知这船行到哪了。 下床走向露台,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涩气息,肆意钻进鼻腔,带来丝丝的清爽,却还是吹不开她脸上的愁容。 有人敲门而入,看到站在露台的她,不由担心地走过来问:“江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吹风?楚医生说你不能受凉的,快进来吧!我给你把早餐端过来了。” 是幸枝来了,江之夏对她笑了笑,“我好多了,半夜醒的时候,我还到甲板上和楚琰南一起吹风,他都没说什么。” 幸枝叹了一声气,“那是楚医生不好说你,但我还受封先生所托要照顾你的,我就必须要把你照顾好。” “你受他所托?”江之夏倒是不知道有这事。 幸枝点头,“嗯!在行动前,封先生逐一交代过我们,让我们无论是谁,只要在你身边,就一定要把你照顾好!” 江之夏有些好奇,“你们很听他的话?” 幸枝又点头,“是封先生拯救了我和我的家人,没有他,我和我弟弟、我母亲,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他恩情!” 江之夏:“那其他人呢?也是一样吗?” 幸枝:“差不多吧!他收留我们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还帮我们找寻家人、救治家人,把我们的家人安置到安全的地带,资助他们的一切生活。他就像我们的救世主!而他也从来不会虐待我们。你看到他好像很滥情,又X成瘾,但实际上,那是他和我们交流的唯一最安全的方式。他并不会真正对我们怎样,大家也都习惯自我表演了。” 江之夏:“所以,你们都不是警方的人?” 幸枝摇头,“不是,我们都是封先生的线人,算民间组织?” 江之夏:“那你们也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上他?” 幸枝嗯着:“知道,我们有自己的暗号,而这个暗号,就连楚医生都看不懂,只有我们这些线人才能看懂。” 第206章 谁敢动你,就是动我! 因为航线的关系,回国的时间用了五天。 大家也趁机休整了五天,下船的时候,都恢复得不错。 乐乐在船上玩腻了,船刚一靠岸就顺着梯子滑下来。 桑玥的枪伤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走路还是有些喘,但已经不再需要辅助吸氧。 可除了桑玥和幸枝,其他人在下船后,都与江之夏他们互道了别。 幸枝说,他们的任务结束,已经可以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了。 但如果有天还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还是会回来的。 而他们的分道扬镳实际上也是为了更好的为晏时枭提供各种小道消息,算是分布在外的线人。 至于桑玥和幸枝,两人都有意留在江之夏身边的打算。 “我女儿施惠拼死也要救你,封先生也要我照顾你,那就证明,你对他而言十分重要。既然这样,我干脆就留在你身边。”桑玥如是道。 江之夏这才知道,原来桑玥是施惠的母亲。 亲眼看见女儿死在自己面前,她一定很心痛! 可她还没崩溃,甚至还继续做着正义的事,就很伟大! “我也是。”幸枝这时也在一旁道,“从上船照顾你开始,我就不打算走了。希望江小姐能收留我们,我们也一定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的。” 江之夏红了眼,分别给她们各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那以后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听到她同意了她们的决定,幸枝和桑玥开心的笑了。 楚琰南走过来对她俩道:“你们身份特殊,在跟她走之前,还得跟我回警局一趟。我们需要你们的口供。” “还有你,江之夏。”楚琰南没放过任何一个人,“你也得跟我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以受害者的身份。” “好。”江之夏没有任何意见。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通知你。”楚琰南神情严肃,“刚收到上级消息,他们会派一个人继续以晏时枭的身份出现在江城,但那是易容的。你这边需要配合他演个戏,只要不让人看出他是假冒的就好。特别在二姑奶那边,你要想办法帮他蒙混过去。” 江之夏听后先是一怔,但很快就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 楚琰南如释重负,“那就好,走吧,我们坐警方的车过去。” “等一下。”江之夏突然又问,“那刚才走的那些人呢?他们不一起吗?” 楚琰南无奈回:“他们会有专门的人跟进。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之夏这才摇头,“没有了。” 半个月后,江之夏见到了他们说的那个“晏时枭”。 他在陈盛的陪同下出现在律师事务所,又在她的陪同下一起去了睿华,最后回到老宅,与二姑奶吃了一餐饭。 之前,因为晏时枭养子的身份被曝光,记者们蹲守在事务所和老宅附近很久了。 也是最近才撤了些人,但还是有几个犟种坚守蹲位,非要拍下这一手的消息。 于是,他们还在餐厅吃饭,就被人疯狂按铃打扰。 “叫保安报警。”二姑奶冷硬道。 江之夏和“晏时枭”都没说话,默默看着秦妈从门口走出去。 这老宅不是一般的小区,平时不会有物业巡逻。 这一带都是自建房,有钱人会请保安来维护庭院,负责日常的安全。 晏家是大户,保安人员人数自然不少,完全可以不用报警。 但二姑奶这么要求,也没人敢反驳。 三人继续吃东西,气氛安静得很诡异。 江之夏心里非常忐忑,害怕她老人家向假晏时枭问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然后就穿帮了。 所以在来之前,她已经跟这个“晏时枭”核对过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二姑奶忽然开口:“你们想好怎么应对后面的舆论了吗?” “啊?什么舆论?”江之夏不答反问。 二姑奶瞥了她一眼,“关于时枭是养子的事,我们已经沉默很久了,但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记者依然没有放弃。还有晏家那些亲戚,要不是我一直压着,他们早就找上门了!” 江之夏思考了一下,“我觉得……” “我不要你回答,我要你回答。”二姑奶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向她身旁的“晏时枭”。 第二个“你”,指的就是他。 江之夏抿了抿唇,手心疯狂冒汗! “晏时枭”面色淡淡,想了一下才回:“这件事,我认为可以继续对媒体避而不谈。既然之夏是真正的晏家人,还救了您老人家,那现在她在其他亲戚心中自然有着不可估量的地位,加上有您的庇护,他们伤不到她了。所以,不予回应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他这番话,江之夏松了口气! 果然警方找来的替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人。从易容的妆面到声音、说话的态度和方式,都像极了晏时枭。如果她不是早知道他是替身,都有可能被糊弄过去。 二姑奶静静看了他一会,也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之夏终于有机会插嘴:“那就这么决定吧!不过姨奶奶,亲戚那边……我觉得……” “那些人你不用管!”二姑奶又打断她,“刚才时枭不是也说了,你现在不但是我们晏家的血脉,更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动你,就是动我!你看他们最近有人敢找你麻烦吗?” 看来,二姑奶应该是对这个晏时枭没有任何怀疑了。 不想二姑奶接下来的话却是:“但我们不主动回应,不代表我没有其他决定。我建议,你们先离婚!否则,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不喜欢以后去哪都要防着有没有人在旁蹲守,我身体不好,不禁吓。所以,你们最好赶紧办手续。时枭你是律师,流程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这,两人面色微变。 可也是在片刻之后,“晏时枭”点了点头,“好,我来操作。” 江之夏转头瞪大了眼看他! 但他却以事务所有事为借口,起身告辞。 江之夏赶紧跟着起身,“我送你出去!” 结果被二姑奶及时制止了,“小夏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第207章 离婚 江之夏无奈坐回到位置上,眼睁睁地看着那“晏时枭”走远。 “时枭是不是出事了?”突然,二姑奶开口问。 江之夏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心虚。 “怎么会?他……”她指了指刚才人离去的方向。 可二姑奶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他不是时枭,你们别骗我了。” 江之夏震惊! 她老人家发现了? 是哪里露出的破绽? 而她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二姑奶眼神依然平静,“你看他的眼里没有光,他看你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你们俩坐在一起,中间仿佛能隔一座大山,即便是冷战,也不会生疏到如此地步。” “但是他确实做得很好,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基本不会看出他的问题。” 二姑奶眉头拧了一下,又继续道:“小夏,时枭是不是出事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即便手上有再重要的案子,他也不会弃家人而不顾!一个是我,一个是你,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面冷心热,就算不是你我,是其他人生这么大的病,他也会回来表示关心。但这次,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在我生病住院的时候就出事了?” “你大可告诉我真相,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 “我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二姑奶一口气说了很多,目光几近恳求。 江之夏却惆怅了起来,她知道,晏时枭的事是再也瞒不下去了。 “对不起!”她先道歉,“我不是故意要瞒您,我是怕您接受不了。您先等我一会儿。” 然后她起身,看了秦妈的位置,往她那方向走。 “秦妈,能把报纸拿出来吗?” 秦妈此刻正在厨房忙着,听她这么问,手中动作骤然停下。 “去拿吧!姨奶奶她知道了……” 秦妈:“……” 再回到餐厅,江之夏手中多了一份报纸。 她把报纸递过去,“这是他前段时间的消息。您先看,后面的,我再慢慢跟您说。” 二姑奶疑惑接过,可看了半天没见晏时枭的名字,反倒看到一个叫“封景荣”的人。 “这是?”她诧异问。 “是他。”江之夏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 该说的,江之夏都说完了。 怕二姑奶过于担心,她将自己在森林小屋里发生的事避重就轻的描述了过去。 二姑奶眼眶微红,可唇角却在笑,“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怪不得哥如此看重他!我也没看错人!” “所以,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人假扮他回到江城了吗?” 二姑奶这会儿总算明白了。 然后她又思考了很长一会。 最后,她像是做好了决定,抬眼对江之夏道:“你们还是要离婚。” 江之夏不解,“为什么?” 二姑奶严肃道:“这是一个让时枭重新开始的契机,难道你要让他一辈子背负‘晏家养子’的身份跟你在一起吗?这样别人会怎么想他?吃软饭?靠女人巩固地位?利用你来继承遗产?还有,从理论上来讲,他既然是养子,那他就是你挂名的‘叔叔’,你和芝芝是同辈,你这样嫁给他,这不是背德?” 这些问题把江之夏果然问倒了! 二姑奶还在道:“既然封家才是他的本家,那我们就去把他的家人找过来。同时我们还要解除晏家与时枭的‘领养’关系,让他摘掉‘养子’的名头!后面你们若再见面,他就可以用新的身份和你重新相处,重新领证。这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 江之夏听后沉默了。 她老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特别是“晏家养子”这四个字,确实就像魔咒一样,将晏时枭牢牢套住了! 他和她是“叔侄”,他们辈分不同! 就算她不介意,他也不介意,可外人又会用怎样的眼光去看他? 包括晏家的那些亲戚…… 沉思半晌后,她终于艰难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同意离婚。”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晏时枭”甚至不用出面,全程只由陈盛代劳。 而在他们拿到离婚证的下一秒,网上就散播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谁,还把晏时枭与晏家解除“领养”关系的公证发了上去!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这两条消息很快就顶上了热搜! “看吧!晏家人果然出手了!一个养子,凭什么继承晏老爷子的遗产?现在好了,连养子都不是了!” “可晏时枭他本身也很优秀啊!晏家这做的也太绝了吧!” “他妻子才是晏家的血脉,又救了晏二姑奶奶,那就是大长老的救命恩人了!以后晏二姑姑若是死了,把遗产留给她,也没人敢有意见。” “我还听说,晏时枭还辞去了事务所的工作,把事务所交给另一位资深律师负责了。连法人的名字都换了呢!” “听说他要离开江城了。是我也离开,我甚至还会出国!” “唉,一入豪门深似海!谁都没想过去质疑晏时枭的血缘关系,结果?估计就是其他亲戚眼红他一个养子继承了那么大的遗产,所以才把他的秘密抖出来的!” “要说还是那个江小姐的问题,要不是她主动自爆她和二姑奶奶有血缘关系,估计晏时枭的身世能藏到死!这晏时枭是被自己的枕边人害了啊!” “可如果不是晏二姑奶奶突然生病,她也不会自爆吧?” “我突然想到,他们若是不离婚,晏时枭又不与晏家解除‘领养’关系的话,那他们的婚姻不是有悖伦理吗?你想啊,一个是养子,一个是晏家的外甥女,那他们应该是叔侄关系?” “好像也对哦!可解除关系后,就不是‘背德’了,但他们还是选择离婚,这又意味着什么?就是不想给晏时枭占家产啊!” 这一整天,众人都在议论。 江之夏不想再看,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小姐,可以登机了。” 此时她正在晏家的私人机场,工程师在检查完飞机的一切性能后,终于应允她上机。 这是她事先答应过二姑奶的,等拿了离婚证,她就出国去避风头。 就当是散心吧! 第208章 故人 马来半岛。 晏家在这里有一个度假村。 江之夏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她觉得,这里或许能离晏时枭近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她一意孤行的想法。 就连桑玥都不敢确定姜伊夏一伙人现在的位置,因为他们已经从原先的那个森林里撤离了。 新据点不详。 在度假村待了三天,江之夏几乎每天都在客房,走的最远的距离,是从客房到餐厅的距离。 “不如我们今天去海边走走?”看出了桑玥和幸枝的无聊,江之夏终于提议。 幸枝是高兴的,立马替她收拾了出门要带的东西,还给她和自己及桑玥涂了厚厚的一层防晒。 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 这个时间点一般是客房的保洁进来收垃圾搞卫生,顺便拿换下的脏衣物去洗衣房清洗。 是桑玥去开的门,看到今天来的人和前几天的不一样,出于习惯性的警觉,她开口问:“昨天的阿姨呢?” 来人头一直低着,小小声回答:“她病了,换我顶上。” “病了?”桑玥皱眉,将那新保洁上下打量,见她尤其年轻,遂又要求道:“头抬起来看看!” 那边,江之夏听到了她们在门口的对话,可另一个声音让她觉得非常耳熟。 下意识抬眼,她刚好看到那新保洁抬头与桑玥对视。 “琪琪?”她惊叫! 新保洁猛地一怔,目光随即看向她! “夏夏?”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瞬间红了! 桑玥??? 江之夏快步走过去,将简琪拉进屋端详了一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读研了吗?” 简琪咬着唇,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说,但欲言又止。 客房外小花园的凉亭下。 幸枝端来了切好的水果,桑玥则端来了新榨的果茶。 两人把东西都放下后,就站到了远离江之夏和简琪谈话的地方。 江之夏握住简琪的手,心疼道:“你瘦了好多,怎么回事?你有好久没主动联系我了,我本来打算去看你的,但是晏家发生了很多事……” 简琪打断她,“你和晏时枭的事,我都有在网上看到。你还好吧?” 江之夏摇头:“先别说我,说说你吧!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发信息你也不回?后来我听楚琰南说,你不在F国。” 简琪很愧疚,“对不起,是我瞒了你。但当时我也是没办法,因为我爸妈已经知道我和楚琰南的关系了,我也是后来才清楚,原来我和他还曾经是彼此的相亲对象……” 相遇即是缘分,简琪想通了,决定跟江之夏说明原因。 自从瞒着父母休学从A国跑到这,她经历了太多,因为太累她还差点流产。 江之夏默默听完她的叙述,眉头没一刻松开过。 “琪琪,你这又是何苦?你完全可以找我!”如果不是今天的偶遇,她不敢想象,简琪还要继续过怎样艰苦的日子。 这丫头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啊! 简琪又咬唇,“在我感觉最困难的时候,确实有想过要找你。可我听说你割肝了,我哪里还敢给你打电话?你得好好养身体啊!” 江之夏又反问:“那楚琰南呢?他一直在找你!他不是找到你了吗?他还去见你爸妈了,甚至把彩礼都给了出去!这些你难道不知道?” 简琪听后略惊,“他给彩礼了?这是真的?” 江之夏猛点头:“当然是真的!他都没和你说吗?” 简琪感叹道:“他来找过我,约我见面,但……爽约了……他没来,我等了他一下午,一直到晚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江之夏更震惊,“是不是上个月?” 可没待简琪回答,江之夏猛地一拍脑袋,又道:“上个月晏时枭出了大事!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楚琰南一定是因为这个事情临时改道回去的!他估计也很震惊,所以才忘了告诉你!” “什么?晏时枭死了?”简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之夏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说来话长,也不太方便说。不过后来知道是个乌龙,没事了。” 简琪松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 江之夏看了她一眼,手指滑到自己的手机上, “你是不是还没有和楚琰南联系?”她都没找自己,估计楚琰南那边也没任何消息。 看她有想拨电话的趋势,简琪急忙拦住,“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因为……” 虽然很犹豫,但简琪最终还是道:“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可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因为他们会给琰南提更高的要求!现在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我在这里有绝对的自由!除了囊中羞涩,不得不靠自己自力更生外,其他都好。” 江之夏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简琪怀孕了? 天! 她究竟错过了多少这丫头后来发生的事? “不是……”她忽然急切问,“楚琰南既然是孩子的父亲,你连这个都不让他知道吗?” 简琪十分为难,“曾经我是想告诉他的。可自从他放了我鸽子后,我……我就不想了。可能也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吧!但现在,我是真的只想一个人把孩子好好生下。我想让我的父母和他知道,我一个人也可以!” 看她的态度如此坚决,江之夏不吱声了。 “不过,你是怎么瞒着你爸妈到这来的?他们不是很神通广大,难道还查不出吗?你的出境记录总有的吧!” 没想简琪这会儿倒是笑了,“也是幸运吧,还真有人帮了我一个大忙,你一定想不到他是谁。” 江之夏满脸疑问。 “是陆沉。”简琪回道,“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逃离我父母的控制时,我遇到了到A国进修的陆沉。” “他去A国进修?”江之夏确实没想到这个人,在她的记忆中,他应该是和他的亲生父亲陆靳武去了M国,原来后面他又去了A国进修? 简琪这时也提到了陆靳武:“我还看到了他父亲,是个非常成功且厉害的商人,是他帮我解决了签证和飞机的事。我想,陆沉跟着他父亲,应该会蜕变的吧!” 第209章 孩子 转眼,江之夏在马来半岛待了大半年。 期间,她接二姑奶来住过一段时间,刚好这时候,简琪生了,孕37周生的,正正足月的那天。 小楠夜5斤3两,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像个小老头。 江之夏却很喜欢,一个劲地抱着他道:“楠夜楠夜,我们的小楠夜,以后长大一定是个帅哥!” 简琪笑她:“你怎么看出来的?说不定长大后还要我花钱替他找整形医生!” “天啊!你和楚琰南两人基因都不差,怎么可能生出个丑八怪来?”二姑奶也非常喜欢这娃儿,还提议道:“不如我们来订个娃娃亲吧?” “别!我们楠夜高攀不起!”简琪一听吓了一跳! 这话老人家当玩笑说说就罢了,真这么做,她还有些害怕。 “什么高攀不起呢?我们晏家从来就没有门第之见!况且他爸爸不差,就算脱离楚家,也是个体制内的人呢!” 简琪哈哈笑了,“原来铁饭碗谁都喜欢,但万一你们晏家没有小女孩呢?” “那就让他们做兄弟!”二姑奶又道,“不过……不会这么惨吧?我只要发话说,谁生出女儿,谁就得50亿!你看有人生不?” 简琪咂舌! 50亿! 就算她原生家庭的条件也不错,但要她拿50亿出来奖励还是很吃力的。她父母第一个不愿意! 江之夏听后只是笑,又问简琪:“现在孩子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楚琰南说这个事?” 可简琪的眼神却再次沉下来。 似乎被楚琰南放过那次鸽子后,只要一提到要见面,她都会有些心理阴影。 终于感受到当时她逃避相亲时他内心的感受了。 报应算是报到了她自己身上。 还在犹豫,不想二姑奶这时又代替她回答:“其实可以先不说。” 简琪和江之夏诧异地看她,“为什么?” 二姑奶先是冷笑,“虽然我不懂你们俩中间为什么会分开,但你从怀孕到生产,那个男人明明有能力,却没有全心全意去找你,反而让你们母女俩单独面对巨大的风险,我就觉得这男人不是非要不可!” “而且,我也感觉到了,小琪的顾虑主要来自于她的父母。” “我打听过,你们简家的装潢公司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正好是急需用钱的时候。据说你母亲已经把琰南之前给你家的那2.5亿的订金用完了。如果你这时候抱着孩子出现,那就是在送财神,他们肯定会以此去威胁楚家。这应该不是小琪希望看到的结果。” “但是,我又听说楚家的家主,即琰南的父亲目前身体很不好,随时可能会撒手人寰。所以现在楚家正面临当初我哥病危时的困境——争家产!” “琰南的母亲其实和现任家主是二婚,琰南上面的大姐和大哥是家主与前妻生的孩子,他们肯定想要把主要财产和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琰南母亲也想给自己儿子争取一些。这时候,如果有个孩子突然出现,或许会对琰南有利。毕竟,他大哥大姐都没结婚呢!临死之人看到自家血脉增添了新的生命,肯定会心软的。” “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既让楚家家主看到这孩子,知道这孩子是琰南的亲骨肉,又暂时不公开孩子母亲的身份,这样,就不会被小琪的父母在中间横捞一笔,而楚家家主给的钱,才能有效用在孩子的身上。而小琪你若想帮家里,只能等后面身体恢复了,回归家庭,凭实力帮你父母度过这一难关,让他们接受并感激你,同时也忌惮你!” “虽然你说过,自己并不想继承家业,可是有时候,你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以后着想!” “但继承家业不一定是你最后的归宿,它可以是一个跳板。你可以培养任何有能力的人来担起这个重任,可在这之前,你得先自己摸清底细和规则!” 简琪和江之夏听完颇为受教。 可仔细一想,简琪又不自信了,“但我现在即便回去,也没有办法帮他们缓解公司的难题啊!” 二姑奶拍了拍她的肩,“你忘了我们小夏了?她有运营睿华创投的经验,而且也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在后面帮你!我可不止一次的听小夏说过,你曾经为她赴汤蹈火的那些事了。现在,该是我们还你恩情的时候了!” 听到这,简琪只觉自己仿若重生。 百日后,小楠夜便被江之夏和二姑奶率先抱回了国,并被安排在晏家老宅居住。 简琪虽然依然留在马来半岛,但她每隔一周都会把母乳空运回国给小楠夜食用。 桑玥成了小楠夜的全职保姆,尤其在失去了自己的子女后,她对这可爱的小生命更加珍惜照顾,珍视程度已远远超过了孩子的亲妈和干妈。 “呀呀呀,我们的小夜夜啊,真是越长越俊了!” “多厉害呀,能坐稳了!真是聪明的孩子!” “以后追你的小姑娘会不会把这宅子连同庭院都挤满呀?” “呃……好像不行哦,你是我们江小姐未来的女婿呀!童养夫,哈哈哈哈!” 幸枝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桑玥妈妈你也太夸张了吧?还童养夫呢!老太太说了,万一以后江小姐生的是儿子,他们可是兄弟呢!不过如果他们同时看上一个女孩,要怎么办?” “呸呸呸!”桑玥斜了她一眼,“好话不会说就不要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同样听到桑玥刚才哄孩子的话的江之夏忽然苦笑:“你们就这么确定我以后能生育?当初姜伊夏不是给我喝了什么药,是避孕的?我觉得以她的脾性,不可能只给我喝短效的避孕汤吧?” 不想桑玥突然拍胸脯保证:“放心好啦!那碗药我当初在给你喝下之前就做过手脚,兑了很多清水在里面,药效很微弱了。后期只要稍加调理,一定能怀上的!” 这真是让众人感到意外! 然而她们刚高兴不久,忽然就听到有人按响门铃。 不一会,秦妈跑过来,一脸担忧道:“小夏,不好了!外面不知怎么的来了一堆记者和狗仔,一直问你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时枭的亲骨肉!还有三叔婆他们也来了,都说要见见这个楠夜少爷呢!” 第210章 我跟你打个赌吧! 连三叔婆他们都来了,这门是不可能不开的。 那些记者估计早就在附近蹲点,就等着晏家亲戚来的这一刻冒出来。 不过,说小楠夜是江之夏和晏时枭的孩子…… 这点,谁都没预料到! 二姑奶似乎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秦妈忙去搀扶,“是外面突然冒出很多记者和狗仔,他们以为楠夜小少爷是小夏和时枭的孩子,吵着要采访呢!还有……” 话还没说完,大门口就传来三叔婆、三叔公和其他亲戚的声音,就连唐婉仪也在。 小楠夜不知是不是也听到了动静,转头就朝人来的方向看。 而这一看,就和三叔婆对上眼了! “哇啊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啊!来让曾祖母看看?” 几乎没去问,三叔婆似乎就认定了这孩子就是她的小曾孙。 江之夏为难了,求助地看向二姑奶。 不想二姑奶竟然点头道:“那你可小心抱,别伤着孩子。” 众人听后一惊! 老太太没有否认,那是不是就默认了这孩子就是江之夏和晏时枭的孩子?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而三叔婆此时已快步向前,将孩子从桑玥手中夺了过来。 “呀,这孩子长得像谁呢?像爸爸,还是像妈妈?长得怪好看的!” 比起原先的小老头模样,百日大的小楠夜确实张开了不少。 只是研究了半天,三叔婆没研究出结果,他到底像谁。 怕二姑奶怪罪,她干脆违心道:“像妈妈吧?看这眼睛多漂亮啊!” 江之夏:“……” 桑玥和幸枝都忍不住笑了。 孟慎戎是二姑奶的儿子,他今天难得也过来了。 他先看了母亲一眼,然后才去看小楠夜,疑惑问:“这真是晏时枭的孩子?他和小夏离了婚,现在又来个娃,那将来……” 二姑奶脸色瞬间沉下,并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离婚了,但是小夏生的孩子,难道就不是我们晏家的孩子了?” “慎戎,我一直告诉你,你是孟家人,要继承的是孟家的家业,而不是晏家的!所以,这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孟慎戎神色一敛,“妈,那江之夏姓江,她也不应该是……” “住口!”二姑奶生气地举起拐杖,被一旁的秦妈匆匆按住了。 “老太太,别激动!慎戎少爷,您就别再刺激您母亲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您母亲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秦妈也拿出了在晏家工作几十年的魄力,她在晏家老宅的时间,可比这孟慎戎待的时间还长! 孟慎戎还想说什么,突然唐婉仪扯住了他的手,“秦妈说的是,她毕竟是你妈妈,你不担心她身体,反而担心她的钱吗?” 这段时间,唐婉仪收敛不少,甚至极少出现在二姑奶面前。 这次要不是因为听说江之夏带回了一个孩子,她也不会按捺不住好奇地赶过来。 她身后,三姑六婆的亲戚们也都一个个凑过来看。 “呀,这是小伙子吗?鼻子很高啊!鼻子像时枭吧?” “不,像小夏!小夏鼻子也高!” “都说男孩像妈,不过我看这孩子也有可能是隔代遗传,父母都不太像。” “这真是时枭的孩子?我倒觉得现在看不出他像谁!”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小楠夜终于熬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桑玥急了,冲进去将孩子抱了回去。 “你们都给我滚!孩子这么小,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难道不会害怕吗?而且,你们身上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带了什么病毒和细菌,来看孩子,不懂得戴口罩?”二姑奶见状也扯着嗓子呵斥这些不知礼数的亲戚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抱歉地笑了。 屋外,记者们还没走。 他们一个个都用各种姿势往里拍,势必要拍到一些具有新闻价值的镜头。 而老宅的保安队人虽多,但也不好拿着大喇叭赶人,毕竟这附近还有其他人住,这一喊,就扰民了。 于是,他们只能想尽办法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甚至从花园里接了根粗水管,不停向外面扫射喷水! 有人的相机被淋湿了,镜头也湿了。 但他们仍不放弃,又拿出手机继续战斗! 直到警察来清人,这些记者和狗仔才不得不灰头土脸的离去。 外面终于恢复安静。 屋里,二姑奶也没打算留任何亲戚,想趁机将这些不速之客统统赶走! 三叔婆不太愿意走,委婉求道:“你们都回来一周了,我们才敢过来问。不就是担心会吓到这孩子吗?现在他应该适应这了,怎么说他也是小夏的孩子,不管他爹是谁,我都一定会疼爱他的!呐!小楠夜,这是曾祖母给你的红包!你要快长快大哦!” 一旁唐婉仪看见了,也跟着给了一个红包。 其他亲戚纷纷效仿,也掏出红包塞进小楠夜的怀里。 但二姑奶还是没心软,红包照收,人照样赶走! 见众人终于离开,江之夏这才转头问:“姨奶奶,刚才您怎么不否认啊?这哪里是我和时枭的孩子,我不过是他干妈……” “干妈也是妈!”二姑奶倒是无所谓,然后也伸手去抱桑玥怀中的孩子,“是他们自己误会的,那就将错就错,先把红包收了再说。 江之夏很无语,她甚至都没想过红包这件事。 不过,收了这么多,就当给这孩子的奶粉钱了,简琪那边也轻松些! 只是现在误会大了,她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和简琪解释。 正当她愁眉苦脸之际,门铃又响。 还是秦妈先过去看,回来时,她显得有些无奈,“是楚三少,我估计,他也是听说了孩子的事,来看孩子的。” 是楚琰南? 这下,不止江之夏,所有人都怔住了! 二姑奶眉头锁着,思考了一会,这才真正回答江之夏刚才的话:“小夏,我跟你打个赌吧!我赌这楚三少能认出这是他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他认不出,那他也就没资格把这孩子从我们身边带走。而你完全可以暂时充当孩子母亲的身份,后面再找机会,单独带孩子与楚家家主见面。你看怎么样?” 第211章 这干爹我当定了! 秦妈领楚琰南进来的时候,小楠夜已经在二姑奶的怀里睡了。 楚琰南一脸好奇地伸头去看孩子,却莫名觉得熟悉。 “这娃娃叫什么名字?是男孩女孩?长得像谁?”他伸手就想去抱孩子。 二姑奶瞅了他一眼,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把孩子交到了他手上。 众人都紧张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刚才那一赌注的答案。 江之夏也一边观察一边回答他:“他叫楠夜,是个男孩。你觉得他长得像谁?” “楠夜?”楚琰南听到这名字倒是笑了,“居然和我有同一个音的字!但为什么最后一个字要‘夜’字?晏楠夜,会不会读着有点拗口?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晏楠夜?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二姑奶摇头皱眉,看来这人的观察力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 “不过……”楚琰南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这孩子怎么长得不太像时枭,也不太像之夏你呢?” “不像我,那像谁?”江之夏故意问。 楚琰南以为她生气了,弯着眼笑,“像你像你!男孩像妈多,可能是因为他睡着了,所以我看得不是很仔细。等他醒了我再看看。” “但他真的很可爱啊!这小脸圆的,和我小时候一样!”他说着又伸手轻轻在小楠夜的脸颊上捏了捏。 小楠夜许是察觉到不对,眉头皱了下,还把头歪进了楚琰南的臂弯里。 这一小动作简直把楚琰南萌化了,他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便将他抱得更紧一些,还对江之夏道:“这干爹我当定了!说吧,要多少红包,你才同意我做孩子的干爹?” 二姑奶听到这抚了抚额,桑玥和幸枝也忍不住笑出声。 江之夏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给他竖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楚琰南有点头疼,“你知道的,我一个穷法医,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个亿的钱。之前我妈还给我一点家里公司的分红,但自从我自作主张拿分红的钱给简家做彩礼的定金后,就……” 一说起这个,他就很委屈。 江之夏也是这次回国才跟他聊起这件事,问他当初为什么放简琪鸽子。 他说当他知道晏时枭“死亡”的消息时,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指挥自己的双脚先返回去了。等到他想起还没跟简琪说明原因时,他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 飞机上不好打电话,发信息给她,她没回。 等下了飞机,看到一群早已在机场等候他的人,他又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他查出那具遗体不是晏时枭,他才意识到自己对简琪的伤害或许已经铸成。 只是她手机号又换了,再去问她父母,她父母似乎比他更生气,还说女儿和别人私奔,只能把他给的彩礼定金退给他。 但他没有要,只求她父母有她消息后尽快和他联系。 不想这一等,就等了近十个月! 而他的母亲苏婉素因为气他不打招呼就动用上亿的资金,便冻结了他的分红账号,以儆效尤。 所以,现在楚琰南只能靠他微薄的工资继续生活。 “我现在好缺钱,差点没把车卖了。这样吧,10万好不好?” 江之夏把手指收回,心想刚才怎么伸的是食指,不是中指? 见她没回答,楚琰南继续道:“是每年给10万,这已经是我大部分的工资收入了。好嘛?看在我帮你这么多次的份上,你还在乎那点钱嘛?反正这干儿子我是认下了!谁都不许和我抢!” 说完,他还低头在小楠夜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江之夏直接上前将孩子抱回去,对他淡淡道:“每年10万的红包,相当于一个月给的生活费都不到1万块钱,去哪找这么便宜的干儿子?不过看在你确实帮过我和时枭那么多次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楚琰南一听立马开心地从口袋里翻出个大红包,“这里面是10万的支票,拿去吧!” 说完,他直接把红包往小楠夜的咯吱窝里塞。 小楠夜终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小小的黑眼珠转了转,突然与他对视。 楚琰南眼神一亮,想着是不是该趁机自我介绍,好让小家伙对他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然而他刚要开口,就被小家伙的样子惊到了!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点像孩童时的自己?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晃而过,他马上摇头。 晏时枭和江之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像自己呢? 看来他是想有个自己的家了。 这似乎又戳到了他的痛处。 最近队里给的任务加重,他好像已经不完全是一个纯粹的法医。有时候他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去前线参与救援,与那些贩毒的、诈骗的进行生死搏斗。 虽然在行动之前,队里也会询问他个人的意见,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去了。 这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他的家庭有关。 他没什么做生意的想法,更没兴趣掌握楚家实权,他的母亲因为他的“不思进取”,这些年在楚家也一直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 现在,父亲病重,偌大的楚家家业就成了他大姐和二哥鹬蚌相争的一块大肥肉。 他不想掺和,想尽量置身事外,可他母亲却在这时一反常态,非想争出个什么来。 他只能申请出境,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次,要不是听说江之夏带回来一个孩子,他都没打算回来。 “楚三少。”就在这时,二姑奶叫了他一声:“孩子你也抱了,红包你也给了,你不会还要等孩子叫你一声‘干爹’你才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楚琰南心凉凉的,“二姑奶奶……好姨奶奶,您就不打算留我在这吃个饭吗?我好歹也是……” “秦妈,送客!”二姑奶没等他说完,直接喊来秦妈。 秦妈无奈,只好上前对楚琰南道:“楚三少,这边请吧!” 楚琰南求助地看向江之夏。 江之夏现在对他也是无语,便顺着二姑奶的话道:“现在孩子还小,不方便有外人在这吃饭。而且你刚从国外回来,也不怕和孩子接触太多,让他感染什么病毒吗?” 她这么一说,楚琰南也没辙了。 第212章 愧疚 最后一名不速之客终于离开。 江之夏看楚琰南已走远,便转头对二姑奶道:“姨奶奶,您是不是输了?” 二姑奶耸了耸肩,“我是说这楚三少会认出他儿子,但我没说他今天就认出啊!来日方长,这孩子现在也小,等他再长大一点,和琰南越来越像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小楠夜像是知道大家在说他,忽然“咯咯咯”地笑出声。 江之夏低头疼惜地看着他,“还笑,你那傻爸爸都没认出你来!” 小楠夜怔了怔,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情绪变化得比谁都要快,“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可把江之夏吓坏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哄。 “还是我来吧!”桑玥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他很聪明的,但又很敏感,你们说话但凡有一点语气不好,他就以为你们是在骂他。” 桑玥说着就朝孩子咧嘴笑,舌头伸出来灵活地逗弄着。 不一会,小楠夜就不哭了,还对着桑玥呵呵笑。 这下大家都服气了,看来,还是要找当过妈又有精力的人来带,孩子才乖巧懂事。 这夜,江之夏洗过澡,就躺在床上刷手机。 这不刷不知道,一刷吓一跳! 热搜前十至少有三条是和她及孩子有关的内容! 其中以【去父留子】的话题关注度最高,点开一看,真是不忍睹! 里面通篇写的都是她不愿浪费晏时枭这么好的基因条件,所以才在和他离婚后,在婚外继续孕育与他的孩子。 评论更满屏皆是—— 【江小姐做得对!是我也会浪费!】 【就算晏时枭不是晏家人,他也是一个成功的律师。这么帅,可以抵御一切了!】 【已知全貌,晏家全责!】 【离婚了再生,我觉得江小姐真的好聪明。这样既不担心被男人霸占家产,也能满足一己私欲。】 【一帮梦女,这是把男人当什么了?】 江之夏翻了下后面的评论,就不忍再往下看了。 不知真相的人,永远只会在虚构的谣言中刷存在感。 正想关手机睡觉,房门被人敲响。 幸枝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那是回国后,二姑奶介绍的一位老中医给她开的暖宫方。 “喝药了,江小姐。”幸枝把药放在她的床头。 江之夏闻着这个味道,其实很不想喝。 可是只要一想到晏时枭说若能平安回来,他们就要一个孩子,她又拿起碗,闭着眼一口吞了。 “最近有没有那边的消息?”喝完,江之夏习惯性询问了一句。 幸枝抿了抿唇,犹豫半天才回道:“有……” 江之夏目光一亮,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点盼头了! 可幸枝却有些担心地看她,支吾了半天才继续道:“姜伊夏生了,据说是个女孩……听、听说,她准备回来给她女儿办满月酒……” “满月酒?”江之夏算了一下,姜伊夏受孕的时间应该比简琪要晚,而简琪又是比预产期早了三周生的孩子,那姜伊夏这一胎,若按预产期算,也差不多是满月了。 他们居然让姜伊夏逍遥了那么久。 但也不排除因为她怀孕的关系,他们才一直按兵不动。 那现在她生了,他们是立即行动,还是等她哺乳期过后? “那……封先生那边呢?他有发生什么事吗?” 幸枝摇头,“我看到的暗号,没有与封先生有关的消息。他很少暴露自己,传出来的,都是与他无关的事……” 听到这,江之夏再次失望。 都过去大半年了,他到底怎么样,她真的只能静静的在这守株待兔吗? 心底莫名浮躁了起来,然后她就向幸枝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幸枝拿回了那喝空的碗,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 “江小姐,封先生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那我就先出去了!” 江之夏嗯着,看她转身离开,并关上门。 也许幸枝说的对,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晚,她又做梦了。 梦里,她终于发现晏时枭现在的位置,原来是在马来半岛的又一座深山里。 她冲进去与他相抱,却看到他一手搂着姜伊夏,一手抱着他们的女儿。 然后她听他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除非我自己出现,否则你都不要来找我吗?” 看他脸色渐渐变黑,江之夏连忙跟他说对不起。 可是,当她看到他怀里的婴儿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时,她突然失心疯地喊道:“你干嘛和别的女人抱我们的孩子?快!快把孩子还给我!” 这时,姜伊夏走过来推开了她,还恶狠狠地对她吼道:“你看清楚!这女娃是我生的!她是我和晏时枭的女儿!我才是他的亲人!你算哪根葱?你什么都不是!来人!快把她衣服扒了!她肚子空着呢!你们谁要借她子-宫,趁现在快上!” 话落,就见四周突然冒出几个不同肤色的光身子的男人,好像饿狼一样朝她猛扑过来! 她拼死反抗,但没用!男女之间的力量相差实在太大了! 更何况,他们还分别控制了她的手和脚,将她拉成了一个“大”字! 而晏时枭则在一旁冷眼观看,甚至稍有趣味地欣赏她被人采摘的样子…… “啊!!!不要——” 猛地,她大叫着从床上坐起! 额头满是汗,后背也湿了! 还好,是个梦而已…… 可是,同样的梦她已经做了很多次,就连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分外熟悉…… 天亮了。 江之夏后来没怎么睡好,早早就起床去婴儿室看小楠夜。 意外的,二姑奶也在。 “姨奶奶,您怎么也这么早起?”她坐在婴儿床边,见小楠夜睡得很香,没忍心打扰。 二姑奶回答得很小声:“我老了,总担心睡得久起不来,所以天一亮,我就起床了。这孩子这么可爱,就算不是你生的,我也想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江之夏意外伤感,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姨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 二姑奶弯唇笑,“孩子,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但现在想一想……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免得……万一我哪天走了,心里会带着这份愧疚,让我入土难安……” 江之夏听后忍不住皱眉,疑惑地看着她。 二姑奶垂下眼,叹了声气,“我做过两次肝脏移植,最近的一次,是你给我的肝源。但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第一次移植手术,是你的奶奶……也就是我的胞姐,给我的提供的肝脏供体……” 听到这,江之夏瞪大了眼。 第213章 满月宴 “我从小身体不好,药吃多了造成肝慢性损伤,所以我哥和我爸一直致力于寻找我那个丢失的姐姐,当时,也只有他们知道我是双胞胎。可惜我爸后来因病逝世,也只有我哥一个人继续坚持。终于,他在我四十多岁的时候,找到了她。” “这些都是我哥后来告诉我的,之前我也不知道。” “找到她后,他直接提出让她给我提供肝源供体,结果被她养父母知道,用棍子把他轰了出去!” “她的养父母,据说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去福利院把她接回家养的。她也算是遇到好人家了,虽然生活水平一般,但真的很关心她。就算她嫁人生了你爸爸,他们也任劳任怨地把你爸爸抚养到学龄时期。” “然而我哥并没放弃,他几乎每天都去看你奶奶,也为我说了很多好话。也提出给养父母一家很多钱,只是她养父母并没把钱收下。他们一直以为,我哥是为了要你奶奶的肝源才把她接回去的,并不是真要把她当家人对待,怕她回去受伤害。可是从伦理上,他们又无法拒绝她的直系亲属把她带回去。” “后来我突发急性肝衰竭,我哥直接跪在她养父母面前,承诺只要你奶奶愿意救人,以后晏家的财产就都是你奶奶的,并立字为证!” 江之夏这时忍不住插嘴:“所以,我奶奶的家人答应了?” “对。”二姑奶点了点头,“然后我哥就带你奶奶出了国,在国外做的移植术。” “至于回来后,你奶奶为什么依然不愿意和我哥回去,可能是因为她养父母的身体愈渐不好,她不想在这时离他们而去吧!而他们二老在乡下也待惯了,同样不愿意随她到晏家去住。” “直到他们离世,我哥又去见了你奶奶。但你奶奶也只是和他回去住了不到一个月,就又回来了。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我。而我那时……依然在国外没回来。” “我没真正见过你奶奶,但当我回到老宅时,我能感受到她曾经来过。” 江之夏听到这又问:“那她为什么不继续在晏家住?” 二姑奶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我哥懂,但他也没和我说原因。” 江之夏也不问了,既然是她奶奶做的决定,那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而二姑奶这时依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问:“小夏,你怪我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你奶奶没有给我肝源,或许……她后面的身体也不会变差,更不会……” “我现在还很担心你,生怕你以后会和你奶奶一样,所以我……” 看她老人家一脸愧疚的低头道歉,江之夏于心不忍,又握紧了她的手道:“姨奶奶,我怎么会怪你呢?同样的,我也不会怪晏老爷子,当时您身体都那样了,只要真关心您的人,谁都会想办法去救!” “就像这次一样,我只想着要救您,至于以后我身体怎么样,也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如果我当时在场,我也不会反对我奶奶给您捐肝。毕竟你们是同卵双生的姐妹,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了。” 二姑奶听完她的话,愣了很久。 “真的?你真的不怪我?” 江之夏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怪!而且我相信我奶奶一定是真心愿意给您捐的,没人强迫她!” 二姑奶神色松了些,眼神也变清澈了,“好,你不怪我就好!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为了安慰我,我今天能把这件事说出来,我心里也踏实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小楠夜也在这时醒了。 他先看到的是江之夏,然后才看到二姑奶,最后他微微一笑,好像在和她们俩打招呼。 二姑奶欢喜得不得了,忙伸手去抱他。 “可能是老了,现在对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毫无抵抗力。等以后楚琰南和小琪把他接回去,我恐怕是第一个舍不得的。你不如说服小琪,让她回国后在晏家常住吧?这屋子这么大,多多少个孩子都没问题!” 江之夏听后笑,“只要琪琪愿意,我没问题。” 二姑奶过了一会又叹气,“可惜啊,你现在没能怀上。也不知道时枭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总不能让你等到错过最佳的生育年龄吧?这样对你的身体伤害就太大了。” 还好没有让二姑奶知道太多在J国离岛发生的事,否则她老人家估计更愁了。 “对了。”突然,二姑奶又道:“博物馆的姜家,就是那个姜伊夏你还有印象吧?” 江之夏心头一跳,不明白她老人家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 她也并没有把姜伊夏其实是警方暗中盯梢的嫌疑犯的真相说出来,除了不想让二姑奶操心外,也是不想打草惊蛇,免得破坏了晏时枭他们的行动。 “当然有印象,姜伊夏还曾经是我们睿华的法律顾问,只是离职有一段时间了。”江之夏回道。 二姑奶一边抱小楠夜,一边继续道:“她的父亲姜志国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说要邀请我们去参加姜伊夏孩子的满月宴。也是奇怪,伊夏那丫头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连娃都生了!” “邀请我们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江之夏想起昨天幸枝也提过这个满月宴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但她很好奇,姜伊夏会怎么跟外界说孩子的事? “是啊!可是我身体不好,有点不太想去。不如……你代我去吧?”二姑奶请求着。 江之夏点头:“好。那满月宴是什么时候?” 二姑奶回得很无奈:“今天晚上。” 姜家。 刚生完孩子的姜伊夏身材还没完全恢复,但为了今晚,她还是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你想好怎么跟人交代这孩子的事没?”姜志国有些头疼地问。 因为听说女儿怀孕,还把孩子生了,他不得不中途放弃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国际参展交流任务,回国参加自己外甥的满月宴。 可从回国到现在,无论他如何盘问,女儿都没说出这孩子的来历。 但这回,姜伊夏终于不瞒了,一边涂口红一边回道:“还能怎么解释?就实话实说呗!这孩子的父亲,就是被晏家人赶出家门的豪门弃子——晏时枭!” 第214章 她竟然敢来! 消息传得很快。 姜伊夏这头刚表明孩子父亲的身份,那头就有人把她的话传出去了。 满月宴据说姜家请了很多人,包括江城所有的名流绅士,以及国外的一些知名企业家。 他们唯一没有请的是记者,这是姜志国的要求。 他最讨厌的就是记者! 晏家。 江之夏选了一条净色的晚礼裙,幸枝本打算要跟她一起去,却被江之夏婉拒了。 “我没关系的,这是在江城,姜家名声在外,以姜伊夏现在的身份她动不了我。” 但幸枝还是担心,“她很歹毒,又有心计,我怕……” “幸枝你不用去,我去!”这时,桑玥突然道:“满月宴是在外面的酒店举办,我已经打通了关系,今晚会去那家酒店做保洁。我会随时盯着姜伊夏,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江小姐!” 桑玥眼神异常坚定,她在告诉她们,这里没有人比她想得更全面周到。 幸枝和江之夏都佩服地看着她。 “好,那你去吧!我们分开行动。幸枝,小楠夜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他!” 看时间要来不及,江之夏只交代了一下就上了陈叔的车。 他开来的是那辆最炫目的劳斯莱斯幻影,今天的满月宴,也是江之夏正式成为晏家人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所以,二姑奶特别叮嘱,今晚的行头一定要够逼格。 到了宴会现场。 因为来迟了,江之夏下车时,宴会入口的红毯两侧早已站满了收到消息却不被允许进入的媒体和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地照在她身上。 “这是晏家的那个曾外甥女吗?晏时枭的前妻?” “她现在身份可不一般,她可是晏二姑奶奶的救命恩人呢!现在晏家没有人敢爬到她头上。”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姜伊夏自己说她的女儿是晏时枭的孩子呢!现在晏时枭的前妻也来参加满月宴,这是什么级别的修罗场?” “什么?这消息保真吗?” “都从里面传出来了!还不真吗?” “可前不久,这位晏家的江小姐不是刚从国外带回来一个孩子吗?那孩子大家都说是江小姐和前夫晏时枭生的,而今晚满月宴上的孩子,也是晏时枭的孩子,这俩孩子相差了两个多月,我的天啊,这可是大新闻啊!” “这什么瓜啊!若真是这样,那今晚这满月宴岂不是大型修罗场?” “两孩子年龄只相差两个多月,敢情晏时枭是婚内就……” “怪不得被晏家江小姐扫地出门!听说还是净身出户……” 听到这,江之夏脚步顿了顿,转头朝人群看去。 那几个交头接耳的记者瞬间慌了神。 随后,就见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他们面前。 她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议论得最起劲的人,冷着脸道:“你们知不知道,散布谣言者,可能会面临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要是情节严重,构成诽谤罪的,可能要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她发现,自从爱上晏时枭后,她总会不自觉地去学习法律。 现在更是张口就来。 而她话音刚落,那几个刚才还口无遮拦的记者此刻脸色都刷地白了,眼神中满是懊悔与不安。 “对不起啊!我们也是听里面的人说的……”终于有人主动道歉。 其他人听后也跟着解释: “我们没有恶意,可里面的人这样传,我们只是单纯的表示好奇……” “放心,我们不会乱发没有经过证实的东西,我们是正规的媒体……” 此时有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走过来,见到江之夏,那人恭敬道:“江小姐吗?陆先生让我过来请您,他说已经等您很久了。” “陆先生?”江之夏可不记得自己和哪个姓“陆”的男性在今天有过约定。 侍者却点头:“是从M国回来的跨国集团陆氏国际的大公子——陆煜琛。” 陆煜琛?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陆氏国际,是这两年像黑马一样在国际奢侈品圈横空出世的那个华人投资公司吗?” “据说短短三年就拿下了M国奢侈品贸易40%的交易市场!富豪实力值是蹭蹭蹭的实现火箭般的飞跃啊!” “但陆氏国际的董事长好像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有个大公子,看来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黑马!想不到今天的满月宴能见到他!” “据说还很年轻,还是没订婚对象的那种!” “那不是今晚宴会的香饽饽吗?”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江之夏却还没想明白。 就算是陆氏国际的大公子,她也不认识啊! 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她向那侍者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带我过去一下。” 侍者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跟我来。” 宴会厅内。 已经入场的宾客,此时正围在姜家保姆手推的一个婴儿车旁,轮番逗乐着车内正睁眼好奇地观察四周的小婴儿。 姜伊夏手拿酒杯与上前祝贺的贵客谈笑风生,姜志国也在。 只是和姜伊夏的表现不同,姜志国脸上明显有一丝不悦。 宾客A:“恭喜令千金喜得小公主,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娃儿以后一定比妈妈更漂亮!” 姜伊夏:“谢谢!我也希望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宾客B:“姜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喜讯?我们都很期待呢!” 姜伊夏:“这个已经在商量了,日子确定后会发消息。” 宾客C:“其实晏律师人真的不错,他能得姜家赏识,说不定又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姜伊夏:“我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很优秀。我爸也很喜欢他。对不对,爸?” 姜志国举起酒杯,却是尴尬地笑了笑。 宾客D:“看来姜馆长看重的是晏律师的人品,家世、门第什么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时,有人发现了新入场的江之夏。 只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在她身上。 姜伊夏也注意到了,危险的眼神微微一凛。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请了晏家的人,但她不知道的是,居然只有江之夏一个人来。 而且,她竟然敢来! 第215章 一会有好戏看! 今夜的江之夏身着一袭亮银色的鱼尾晚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不断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咦,那不是晏家的江小姐?她不是也生了个孩子吗?身材感觉也没变化呢!” “她孩子是谁的?她和晏时枭不是离婚了吗?” “还能是谁的?她出个国回来就生了孩子,而当时晏时枭好像也在国外吧?” “她是在他们离婚当天出国的!回来孩子都百日了!按这时间算,她是在离婚前怀上的?” “一定是这样!本来计划着离婚,结果发现怀了孩子……” “嘘!今天满月宴的孩子,也是晏时枭的呢!现在江小姐来满月宴,指不定是来砸场子的……” “这是前任和现任都碰一起了?” “有人说可能也是晏时枭婚内出轨搞大了姜馆长女儿的肚子,然后被晏家的江小姐发现,所以那晏时枭才被离婚的,否则怎么可能净身出户?” “啧啧,若这是真的,那晏时枭的名声可就……” “小声点,可别被江小姐听到了……” 此刻,窸窸窣窣的议论也随着江之夏的步入一路蔓延。 江之夏全当没听见,跟随侍者来到宴会厅外的一个大露台上。 “江小姐,这位就是陆先生。”侍者的脚步终于停下,指了指面前身姿挺拔、背光而立的男人。 江之夏谢过侍者。 待侍者离去,她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男人穿着金边白底的西装外套,宽阔的背影给人一种分外熟悉的念旧感。 他的头发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后脑的发丝呈对称状整齐分布,还带着淡淡的发蜡的清香。 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同他问好,男人便在这时转过了身。 轮廓分明的脸庞一点点展露在她的视野中,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利落的暗影,那双眼深如幽潭,倒映着她纤细的身影。 然而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诧异了! “陆沉?你回来了?”她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后才想起刚才那侍者的介绍,说他叫陆煜琛? 陆沉微微弯唇,看着她的视线出奇的平静。 看来这一年,他在国外受了不少磨炼,连心性都变了。 “嗯,刚回来两天。”陆沉将身子倚在栏杆上,垂眸看她。 “刚那侍者叫你……” “陆煜琛。”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出国后,我爸为了让我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就给我改了个名字。” 原来如此。 “陆煜琛……”江之夏念了一遍,“这名字很适合你。” 简单的叙旧过后,江之夏转身就要走回宴会厅内。 陆沉却在这时突然在她身后道:“听说你离婚了,好巧,我也离了。” 江之夏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又多问了一句:“晏芝芝恢复得怎样?” 虽然晏芝芝是晏家人,但是这段时间她都在国外,也是最近才回来。而晏家的那些亲戚,也极少听见他们讨论晏四爷家的事。 所以,江之夏只能从陆沉嘴里打探。 陆沉看了她好一会才道:“已经醒了,但她不记得我了。是她母亲让她签的,她就签了。” 听到这,江之夏其实挺为晏芝芝高兴。 忘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捡回了一条命,这宛若重生。 “有时候,放过彼此是好事。”她回了一句,又转过身。 但陆沉还在说:“我还听说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晏时枭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曾经说过的话,依然作数。” “我这次回来并没有久留的打算。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你。” “到现在,你还觉得晏时枭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吗?” “一个刚与你离婚,就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人,你还这么爱他吗?” 他这一番话让江之夏再次震惊! 原来那些流言蜚语,他也有所耳闻。 他远在国外,还关注着自己的一切。 她以为,他应该已经放下了。 可现在看来,他或许只是表面放下,可陆沉还是那个陆沉。 想了想,她对他笑了下,“我还爱他,甚至比原来更爱了。不管外界如何看他,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完美的人。” “所以,还是不要等我了。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带,家里还有很多人呢!” “作为朋友,我真诚希望你如你父亲给你的新名字一般,既然选择离开,那就忘掉过去,重新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说完,她继续往回走。 这回陆沉没再拦着。 满月宴吉时到,现场的乐队瞬间转换了曲风,天花板的照明灯也渐渐暗了,只剩大厅中央舞台上高高垂下的吊灯依旧亮着白炽的光。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先说了一段精彩的开场。 江之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她刚落座不久,圆桌对面就也坐下来一个人。 又是陆沉。 但他只是对她礼貌地笑笑,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在露台的那一幕,他从没试着挽回她。 她也回之一笑,便又将视线转回台上。 这时,有侍者端盘过来给她递酒水,她刚要接,突然一个保洁快速走来碰了那人一下,只听“乓啷”的一声,那托盘掉地上了,上面的酒也撒了一地,瓶子也碎成了渣!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惊扰,纷纷转头侧目。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 “啊!抱歉抱歉!”那保洁见状连连低头认错。 侍者被她撞得莫名其妙,心情不太好,但碍于是在公共场合,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发火,只好忍着怒意道:“赶紧收拾干净!” 然后又快速向江之夏道歉:“不好意思,我再去重新拿一杯。” 江之夏倒是没怎么介意,还想伸手去帮那保洁收拾碎片。 结果那保洁出手迅速地拦住了她,只轻轻抬眼,便对上她的视线。 江之夏愣住,很快就认出这保洁就是桑玥,她立马又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说了句“辛苦了”就把手收了回去。 桑玥的脸藏在暗处,此时的她除了戴着保洁的帽子,还戴了一个厚重的纱布口罩。 她一边扫地上的碎片,一边沉声道:“今晚有很多记者和媒体混进来,一会有好戏看!” 第216章 这些究竟是谁拍的? 江之夏不敢跟她交流太多,甚至连多一点的眼神都没有给。 但她听到了她的话。 下意识环顾四周,她似乎想从周围的人里看出哪些是记者,哪些不是。 不对! 她忽然又想到,桑玥怎么会突然告诉她这些? 难道…… 心口在这时猛地一缩,心跳仿佛在这一刻要跃出胸膛! 就连空气,仿佛都多了某些熟悉的味道。 可是,无论她现在怎么搜寻,都搜寻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会在这里吗? “看什么呢?”陆沉这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 她自然不能让他知道,只敷衍地回:“没,我就是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陆沉凝视她:“晏家就你一个人来?” “嗯,他们只邀请了我姨奶奶。但姨奶奶身体不太好,让我代替她来。” 话音刚落,就见主持人邀请今天满月宴的主角上台讲话。 于是,姜伊夏抱着刚刚满月的小婴儿,缓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又响起了—— “姜小姐生完孩子一个月,这身材恢复得好像还不错。而且我刚看到,她还喝酒了,是不用母乳?” “可能吧!要不然她怎么敢喝酒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刚看到姜馆长,好像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真的吗?你也感觉到了?” “是啊!那孩子是被晏家赶出来的养子晏时枭的孩子呢!那晏时枭才刚刚和正牌的晏家江小姐离婚,就又和自己女儿生了孩子,姜馆长向来注重面子,估计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 “但他也允许女儿大摆宴席了,这么多年来,也是姜家第一次设宴吧?” “姜馆长果然还是最宠这个小女儿,所以即便他可能不是很满意晏时枭,但人家孩子都生了,他也只能忍着。” “那你说今晚会见到晏时枭吗?以前他还是晏家人的时候,真的高攀不起呢!见一面都好难!” “我也很好奇,估计外面那些记者死活都要赖在那,就是为了能拍到晏时枭吧?而且,晏家的那个姜小姐,也就是晏时枭的前妻今晚不是也……” “嘘!都说了,提到这位小姐一定要小声点,她可不好惹……” 若不是现场昏暗的光影将江之夏的身影掩藏在暗处,她恐怕是听不到这些人细碎的话了。 同样的,陆沉也听到了。 他视线又在江之夏脸上停留了一阵,但终是什么都没说。 姜伊夏在台上先感谢了能来的所有宾客,然后就把近一年在国外旅游的见闻分享了一下。 如果不是江之夏曾经在J国的离岛见过她邪恶的另一面,她一定会以为姜伊夏分享的一切都是真的。 “最后,再次谢谢各位的捧场!接下来,我准备了一个微电影,是我女儿从出生到满月的一些记录,大家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 话落,她身后的LED大屏幕忽然就出现了倒数的数字。 与此同时,现场的乐队也跟着数字拉起琴弦,就连宾客也跟着一起倒数:“五、四、三、二、一!” 画面瞬间燃起特效,屏幕满是绽放的烟火。 黑色屏幕随之拉开,正片即将播放。 可下一秒,屏幕中间出现的却是一个猫眼镜头拍摄的画面视角,内容像是偷拍的,只是主角仍是姜伊夏。 时间在深夜十一点多。 姜伊夏黑了房间的灯,正和一个男人拥抱接吻。 男人有些像晏时枭,总是用背对着镜头。 他上身是光着的,下身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慢慢的,两人躺到了床上。 热吻还在继续,男人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两人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运动时,男人忽然从床上直起身! “我想先去洗一下。”这是晏时枭的声音! “我不介意……”姜伊夏道。 “我有洁癖。” “好吧……” “等我一下,很快。”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让人意乱情迷。 浴室就在房内,男人起身时,镜头因为视野的关系没照到他的脸。 而他一进浴室就亮灯,门没关好,光从门与墙角的缝隙中偷偷蹿出,给红外线成像的黑白画面增添了些许明亮的彩色。 姜伊夏在床上也没等很久,但她似乎有些心急,没等男人出来就先走下了床,赤着脚试图往浴室的方向去。 然而,就在她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时,里面的灯忽然黑了! 视频画面闪了一下,像是要重新适应无光的环境。 但也只是过了两秒,就见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同时捧起姜伊夏的脸,疯狂地吻上去! 姜伊夏先是一愣,可很快,她就有了回应,伸手勾住男人的颈脖,整个身子贴过去…… 最后,视频快进到了结束,姜伊夏沉睡,男人起身下床。 也就是在这刻,男人突然走向镜头,并弯下腰,将自己的脸暴露在镜头下! “这居然不是晏时枭?” “天啊!这是谁?” “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他好像是造石坊的那个……” 视频画面终于定格在这一秒,而江之夏也猛地想起了这个人! “是毓修竹?怎么会是他?他也在那离岛上?” 这实在是让人大感意外! “怎么会这样?” “是谁放的?” “这绝对是AI合成的视频!”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姜伊夏,这会儿才想起要把那视频画面删掉! 这些究竟是谁拍的? 居然拍得那么真实! 她不看完都不知道最后的那个男人居然不是晏时枭! 于是,她匆匆跑到放映室,可这门却被人从里面堵死了,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不得已,她只能使用极端方法,准备破门! 可动作还没到一半,她就被一个硬金属般的东西顶住了后脑! “别动!我的枪,随时可能走火!” 身后,传来的是男人冰凉冷硬的话语…… 大厅内,姜志国也是黑了脸! 偏偏在这个时候,画面切换成其他视频,却比刚才的视频更让人震撼! 姜伊夏拿着鞭子抽人、逼人吞药,甚至还私下种植粟果…… 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全都在快速切换的画面中呈现了出来! 最后,视频还出现了姜志国。 他手捧一件稀世珍宝,却在珍宝的藏盒下暗藏玄机,把白色粉末装在里面。 而那些白色粉末,就是姜伊夏的人偷偷运出去的…… 第217章 这是规矩,我不得不守! “天啊!怎么会这样?他们在做什么?” “这不是在贩毒?” “他们种的是……罂粟?” “这太让人震惊了!是在拍电影吗?” “怎么可能是电影?你们看上面都有设备自带的拍摄时间……” “呀,那刚才在床上的视频,是不是就意味着……那孩子可能不是晏时枭的?” “太乱了太乱了!我现在有些无法接受,我今天晚上不是来参加满月宴的吗?” …… 人群开始起骚动,众人忍不住大声议论起来。 就连原本藏在暗处的闪光灯,都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高高举起,对着播放出来的画面一顿猛拍! 姜志国终于意识到不妙,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迷你手枪,“砰”的一声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扣! “啊啊啊——” 人群响起尖叫! 江之夏还没反应过来,颈部突然一阵紧! 下一秒,一个发烫的金属圈口便抵到了她的太阳穴上! 她被人从位置上拉了起来,而场内所有的灯也在这时骤然亮起! “之夏!”陆沉面色骤变,指着持枪的姜志国怒吼:“你放了她!我做你人质!” 周围人见状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往宴会大厅的出口方向跑! “砰”的又是一枪,姜志国随机击中了逃跑的一人! 那人吃痛倒地,子弹击中肩膀! “谁还敢跑?今天晚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姜志国几近疯狂地吼着! 逃跑的人脚步终于停下,转身害怕地举起双手。 只有陆沉依然朝他走去,“你把她放了,好吗?我来换她!” 而姜志国却扯了扯嘴角,“你来换?陆少爷,你的身价虽高,但,不及这个女人的用处大呢!” 然后他又低头对江之夏道:“可惜啊,本来我邀请的人是你家的二姑奶奶,结果她人不来,让你来。那,你可就要替她顶上这个命了!” “反正我也不亏!特别在看到刚才的那些视频后,晏时枭居然能在浴室里玩换人的把戏,他自己却不上,这不是明显的,为某人守身如玉吗?” “他那么爱你,那我杀了你,他一定很痛苦吧!” 话音刚落,他目光随即看向四周,然后扯着嗓子大喊:“晏时枭!你出来吧!” “不,应该叫你……封景荣?”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呢!” “能把我引到这来,还让我女儿生了别人的孩子,真有你的!” “但现在你不是孩子的爸,就不再有这免死金牌了!”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到! 江之夏闭着眼,只祈祷晏时枭不要出现! 可偏偏,舞台中央有人移动了。 众人目光随之望去,意外发现是最先暖场的主持人。 他一手持枪,一手捆着被铐上手铐的姜伊夏,慢慢地走上前,对姜志国道:“姜馆长,我在这里。” 姜伊夏凝着脸,眼神不再炙热,而是绝望的看着父亲,似乎洞见了自己的结局。 而主持人在说完话后,果断将姜伊夏扔给身侧的另一个人,一只手抚上额角,用力往对侧一撕…… 人群中蓦然传来了一阵抽吸声!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主持人那张脸,慢慢变成了一张皮,然后……露出了另一个人的脸! “是晏时枭!?” “天啊!他居然是晏时枭!” “封景荣是谁?为什么刚姜馆长还叫了另一个的名字?” “我的天……我以为我在看戏!” 然而,大家还没消化,就听到“砰砰砰”的三声枪响! “不要!”江之夏高声尖叫,却来不及阻止! 姜志国的枪对着晏时枭就是一阵扫射,并且每一枪都精准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江之夏眼白裂出了血丝,她甚至想要扑上去,随他而去! 可她脚步还没迈出,身后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只手快速窜入到她和姜志国之间,并且趁其不备在姜志国的腹部上刺了一刀! 剧痛让姜志国瞬间回神!可他刚要将枪口朝那人对准,手却被人钳制住了! 陆沉反应也快,他一个大步向前,将江之夏扯入怀中,并快速转身用背对着姜志国,以防他在身后突袭! 事态到这时出现了惊人的逆转! 原本以为被击毙的晏时枭,在摇晃了两下后又重新站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宴会厅所有的入口突然就站满了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 这下,整个宴会现场的人,还真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了…… 两个小时后。 江之夏从酒店的一间包间里走了出来,陆沉一直陪在她身旁,搀扶着她的肩,和她一起坐落在一楼原先的宴会现场内。 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审讯。 今晚来的客人中,有一部分是和姜志国做过非法交易的金主,这次警方真的是瓮中捉鳖,一个都没放过!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姜伊夏的同党,或者说是手下。 他们也都通过各种途径乔装进来,有的成为侍者,有的成为宾客。 桑玥很早就被审讯完了,也是她在最后用刀刺了姜志国一把,这才让江之夏有了脱身的机会! “刚刚谢谢你!”江之夏看到桑玥,立马起身朝她走过去。 桑玥还穿着保洁的衣服,扶住她的胳膊连连摇头,“保护你是我的任务,而且,刚才刺向姜恶人的那一刀,我觉得极爽!原来,他才是幕后黑手!是幕后最大的操控者!没有他,我的家人就不会死!” 江之夏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你报仇了!” 桑玥眼眶微红,可肩膀是抖的。 陆沉在她们身后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的行动?”江之夏又问。 桑玥点头,“是。很抱歉我和幸枝都没有把我们收到的所有暗号告诉你,可这是规矩,我不得不守!” 江之夏笑了,“我知道的。你做得很好!” 桑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某个走来的身影后,所有的话语戛然而止。 江之夏随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在见到晏时枭的刹那,她只觉这世界的一切仿佛一下子都变明亮了…… 第218章 为什么是你? “时枭!” 她快步冲过去,扑向了他! 晏时枭被她撞得差点往后跌,随后也伸手将她抱住。 桑玥看到忙借故回避,陆沉脸色微变,但最后也转过了头。 “你回来了真好!你没事,真好!” 江之夏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好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晏时枭笑了,什么都没说,只轻抚着她的发,低头深嗅着她的发香。 抱了一会,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抬头,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中枪了吗?真没事吗?” 晏时枭笑着用拇指指腹轻轻划她的脸,“我穿了防弹衣,枪都打在了防弹衣上。” 江之夏不是很信,非要动手解开他衬衫的衣扣,看到里面确实有一层坚硬的护甲,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太好了!刚刚吓死我了!呜呜呜……”她再次朝他扑去,这一次,眼泪直流,却是激动的。 “你怪我么?”这时,晏时枭突然开口问。 江之夏不解,“怪你什么?” 他看着她,有些难以启齿,“刚视频里,你也看见了,我吻过她……” 江之夏捧起他的脸,摇头道:“我知道,这是你必须牺牲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她。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守身如玉,就像演员演戏,都是为了工作。我只要你活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晏时枭松了口气,“谢谢你!”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越来越炽热,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最后,不知是谁的唇先接近,两片湿润的唇瓣眼看就要贴上。 突然,有人在旁边干咳了两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咳咳,不好意思,我打扰一下。”楚琰南有些尴尬地道,“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能腻歪,但是现在,时枭,我们得先回队里处理正事。” 听到这,晏时枭不得不放开抱住江之夏的手,但还是快速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最快一周,我就回来!” “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周,她都等了他快一年了。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知道他平安完成任务,她心足以。 看两人离开,桑玥重新回到身旁。 “我们回去吧?”桑玥问。 江之夏点头。 陆沉再次走了过来,“要回老宅吗?我送你。” 江之夏却婉拒:“不用,陈叔有开车过来。” 陆沉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在她快要跨出宴会厅大门时,他又跟上去,最后道:“之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话让江之夏再次转头,“你谢我什么?不对,应该是我谢谢你!刚刚这么危险,你却还为我奋不顾身……” 陆沉沉摇头,“第一句谢谢,是我爸让我对你说的。谢谢你帮我拿回了那个加工厂,而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重建那个厂。” “我想过了,投行或许不是我最终的归宿,想要稳当赚钱,还是得把基础弄好。所以,我今后会重点发展生产力,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也能取得巨大的成功。” “而第二句谢谢,是我对你说的。谢谢你在我的青春走过一段,谢谢你曾经认真的爱过我。是我没福气,不懂得在最好的时光珍惜你!” “我想,这次我是真的要退出了。” “你爱的那个男人,我相信他会对你好的!” 说完,他迈出脚步,比她更快地往出口的方向走。 这是江之夏最后一次目送他的背影在她眼前消失,但这一次,她能感到,他是真正开始尝试放下了。 回到晏家老宅,二姑奶早已听闻今晚满月宴的事,吓得一直在门口惴惴不安地徘徊。 直到看见那辆幻影出现在视野,并从里面走出活生生的江之夏时,二姑奶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老天保佑!你没事!我真的要吓死了!” 二姑奶握着她的双臂,从头到尾将她打量了一遍!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代我去了!再怎样,我也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我死无所谓,怎么能让你……” 看她老人家急得都快哭了,江之夏连忙安慰,同时还报喜讯:“没事的,我没事。而且姨奶奶,我见到时枭了!他很厉害!他真的很厉害!你如果看到他现场的样子,一定会……” “我看到了!”二姑奶打断了她的话。 “啊?”江之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秦妈走过来,“小夏,现场有人直播。所以,我和老太太全程都提心吊胆地看着。而要不是我和幸枝拼命拦,老太太早就冲去现场,要跟那姜馆长换人质了!” 一旁,抱着小楠夜的幸枝鸡啄米似的点头。 而小楠夜也醒了,乌黑的大眼像是在欢迎她的回归。 警局。 毓修竹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眼神幽幽,充满着疼惜。 姜伊夏就在他对面坐着,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她红着眼问:“为什么是你?你究竟在我身边潜伏了多久?” 毓修竹缓缓抬眼,良久才回话:“爱上你的时候,是你在校园里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那时的你,我相信是善良的。” “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真正是什么身份。所以,我对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 “直到晏时枭把真相告诉我……我第一件事,是想替你去服刑!但是……” 顿了顿,他才又接着道:“在森林小屋的那段日子,我看到了太多因为你而牺牲的人!我做不到原谅!我真的无法强迫自己,还要接受这样的你!” “也因此,当晏时枭找我说出他的计划时,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我救不了你,也无法原谅你。唯一能让我延续去爱你的,就是和你生下一个孩子。我希望,这孩子以后是真真正正的善良,好替你赎去身上的罪!”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说她的妈妈都做过了什么。我会让她在最安全、健康的环境中长大。我会告诉她,她的妈妈,只不过是不小心迷了路,所以才回不来。” 第219章 好巧,我也离过婚 一个月后。 关于姜志国和姜伊夏的判决下来了。 父女俩因为走私、种植和滥用私刑致人死亡、危害公共安全罪等罪,毫无意外被判了死刑。 但因姜伊夏仍处在哺乳期,且配合警方提供了很多犯罪线索,作为污点证人,她获得了死缓两年的处决。 而在姜志国死刑前,毓修竹又带孩子去见了他们父女一次。 作为外公,姜志国对这女婴反应不大,但姜伊夏却哭了。 不管怎样,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把所有的爱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了。 如果说在死之前还有什么能刺激一下她的良知,那就只有这个孩子。 江之夏也去看了。 姜伊夏冷笑道:“恭喜你赢了,不过,你还能生下晏时枭的孩子,这让我有些意外。” 江之夏却摇了摇头,“你错了,那孩子不是时枭的。” “什么?”姜伊夏更加意外了,想了想,微眯着眼问:“难不成还是你和前男友的?” 江之夏又摇头,“是谁的,你不用管。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那天晚上跟你发生关系的人是晏时枭,你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时枭并没有失忆。”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姜伊夏有一种天又塌了的感觉。 江之夏淡淡道:“因为他早在跟你去J国之前就结扎了。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什么!?”姜伊夏脸色一僵! “可是,他必须要和你有个孩子,才能让计划圆满的进行下去。所以,他才找了毓修竹来代替他。你该庆幸那是毓修竹,而不是别人。若没有他,那你孩子的父亲……说不定你连认识都不认识!” 姜伊夏的脸色比原先更差! 她心里最后的信仰,在这一刻都灰飞烟灭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江之夏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姜伊夏突然道:“如果不是你出现在时枭的生活里,影响了他,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结扎自己,而是选择和我真正的发生关系,有个孩子?” 江之夏一阵沉默,但并没有回头,也没回答她。 从看管所出来,江之夏上了停在门口的幻影。 晏时枭就坐在驾驶位上,从今天起,他又坐回了那个人人敬仰的大律师。 虽然不再是晏家的养子,可他那晚英勇的表现,已经让他重回了巅峰。 只是“晏”这个姓氏已经不好改了。 好在,江之夏也不姓晏,而他们若是生了孩子,却能成为晏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这是二姑奶允诺他们的。 “怎么样,你和她说了什么?”看到她回来,晏时枭转头问。 江之夏努了努嘴,“就说你结扎的事。” “就这?”晏时枭明显不信。 江之夏冷着脸,不答反问:“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你是不是就不会结扎自己,而是和姜伊夏真正发生关系,让她生下你和她的孩子?” 晏时枭一脸恍悟,总算明白她冷漠的原因,然后才回道:“一开始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后来觉得,就算和她发生关系了,我也不想让她生下孩子。因为孩子是无辜的,谁会愿意一出生,亲妈就被自己的亲爸送进监狱,甚至被判死刑?” “那你为什么会让毓修竹……” “毓修竹爱上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底细。给他留个孩子,也算是留个念想了。” 江之夏终于理解地点头。 晏时枭捏了捏她的脸,“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江之夏还真沉思了一会,“以后,你真的不再做卧底了?” “我身份都暴露了,还能怎么做?”他又笑了。 江之夏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到我问你了。”晏时枭忽然把一只手挂在她肩上,“大小姐,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给你做个选择吧!咱是先回老宅,还是先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江之夏不解。 晏时枭点了点她的鼻子,“当然是去做手术,恢复我的生育能力啊!要不然,我们怎么生孩子?” 江之夏脸刷的一红,心跳愈发快了。 “那……就去医院吧……” 这个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早解决,也早让二姑奶安心。 “好!那就听老婆大人的!” 晏时枭说着就踩了油门,准备驶向前。 突然,江之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拉了拉他的衣角道:“时枭,去医院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一个地方?” 晏时枭歪头问:“什么地方?” 江之夏目光垂落,眼周微微有一些红,却不像是要哭,而像是个娇羞的少女。 “当然是去民政局,先把婚给复了……” 晏时枭眸光微动,深深地看着她。 等了一会,见他还不吱声,江之夏有些生气,再次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深情款款的视线。 她害羞了,下意识想要回避,然后被一把握住双肩。 “你不嫌弃我离过婚?”他故意问。 江之夏斜了他一眼,“好巧,我也离过婚。” 他又问:“我和别人也有过暧昧,甚至接过吻。” 她回他:“我有前男友,青梅竹马那种,什么都发生过。” 他还问:“我没家庭背景,封家已经前后无人了。你不介意?” 她又回:“我是被你找回晏家的,以后,晏家就是你的家庭背景,我们是夫妻,更是亲人。” 他不问了,就这样静静看着她,看了许久。 最后,只听他道:“好!那我们就去复婚!” 说完,他低头,在她唇上深深印上了自己的烙印。 江之夏伸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颈部跳动的脉搏。 那里像是有一头欢快的小鹿,正激烈地撞击着他薄薄的皮肤。 慢慢的,她的呼吸跟着变急促,脸颊也因动情而泛起如晚霞般的嫣红。 忽然,晏时枭推开她,声音低沉问:“要不……我们在车里?”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江之夏没正面回答,只一双眼热切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的采摘。 晏时枭感觉自己受到了邀请,立马就按下座椅靠背的后躺键,同时还按下了车窗自带的遮挡帘…… 车外,街边的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摩挲,沙沙作响。 树影在车身上摇曳变幻,仿佛在为车内的他们覆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掩护。 偶有路人经过,却在瞥见那轻轻晃动的车底盘时,也都自觉自动的避开了…… 第220章 我命不久矣 两天后,晏家老宅。 乐乐不知从哪突然翻出来一个信封,咬在嘴上边跳边叫,还总围在人的四周打转。 “乐乐!你安静!你吵到小楠夜了!”江之夏出声警告它。 “江小姐,你看它嘴上是不是叼着什么?”还是幸枝眼尖,最先注意到这点。 江之夏这才发觉,勾着手示意乐乐过来。 但乐乐并没听话,还得意的把嘴里的信封扯出,高高举着在那甩啊甩的。 忽然,那信封甩不动了,它仰头朝后看,才发现原来是被它的男主人晏时枭握住了腕部。 “这是什么?”晏时枭好奇地从它的毛爪中扯过信封,摆正一看,他怔了一下! “是什么?”江之夏好奇地探过头。 晏时枭忽然笑了,将信封完整的递给她,“你看。” 江之夏接过,瞬间瞪大眼! “不是我奶奶留下的那封信?天!乐乐找到了!” 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拆开,熟悉的字迹展现在信纸上,充斥着满满的对故人的回忆。 可读到最后,江之夏却哭了。 —— 展信佳! 孩子,如果你收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归西了。 犹豫了很久,我决定还是要告诉你:我其实是江城首富晏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我的哥哥,是当今晏家的晏老爷子——晏爵阳。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晏秀梅。 我是出生后不久被人从医院抱走的,后来进了孤儿院,再后来,就被我的养父母收养。 我哥哥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四十六岁了,而你爸爸才刚结婚不久,还有了你。 我的父母已经离世,活着时,我没能有机会见到他们,但我死后,我想他们应该会在上面等我吧! 哥哥叫我回家,可当时你爸还年轻,我的养父母身体却越来越差了。 我舍不得离开他们,但我知道,他们也是不会同意我回晏家的。 因为,我哥哥希望我给他的妹妹、即我的胞妹晏秀梅捐肝。 你和我一样,都是RH阴性熊猫血,这个血型在晏家是特殊的。 因为我的哥哥不是。 器官移植时必须要测血型,只有血型相符,才附和移植的条件。 我符合了,而你,同样符合。 但人总是自私的,我不希望他们知道你,因为,我不想你有一天也和我一样,面临同样的请求。 所以,我拒绝返回晏家。 不知道你会怪我吗? 明明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但是,却强行把这个美丽的梦扼杀在摇篮了。 你爸直到死,都不知道他其实是晏家的血亲。 这是我最对不起他的地方。 可是,为了保护你,我只能这样! 再后来我患病,当我真正体会人在面临死亡时,人内心强烈的求生欲,我才终于理解了当初我哥和我妹妹的心情。 但是,我已经无法面对你了。 也不求你原谅我。 留下这封信,就当是赎罪吧! 也希望你在晏家,过得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无病无痛! 爱你的奶奶留。 看到这,江之夏已经泣不成声。 二姑奶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见他们夫妻俩在看一封信,也好奇地过来瞧了一下。 晏时枭把信从江之夏手中拿开,递给二姑奶。 然后,他把江之夏拥入怀中,无声的安慰。 二姑奶很快把信看完,眼眶也湿了。 她看了眼江之夏,又看了看晏时枭,沉默久久,道出的竟是一声:“对不起!” 江之夏这才回神,忙抹干净泪,然后转身对二姑奶恳切道:“姨奶奶,我没怪您!我哭,只是因为我太想念我奶奶了。她的出发点始终都是为我好,就像您一样!” 二姑奶好像还真有被安慰到,又恢复了原先慈祥的笑,“但我还是想道歉,作为你奶奶的同胞妹妹,我居然把自己的身子弄得那么差!等我死后,我都没脸去见她了。” “姨奶奶!”江之夏忽然将她抱住,“你会长命百岁的!要相信我!您不是还想着抱孙子吗?我和时枭已经在努力了,我还希望等我的孩子出生后,您给孩子取名呢!” “真的?”果然一听到孩子的事,老人家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那你们可要加油!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一定要说!” 晏时枭听到这“噗嗤”笑了,“我和之夏造人,您还能帮什么忙啊?” 二姑奶挑眉,“这你就不懂了吧?孕前孕后的补品,还有请哪个医生来给小夏做产检,这些我都要严格把关!对了,还有你们的婚礼,我已经请大师给我定了几个日子,晚点你们挑一下?” 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谈论今后的生活,一直没出声的秦妈也开始向往了。 时间荏苒,夏去秋来。 这天,江之夏上厕所后突然尖叫出声。 晏时枭吓得直接推开了门,却见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试纸条,站在窗下,显得有些激动。 “怎么了?”他过去问。 江之夏目光闪烁,将手里的试纸条朝他递去。 他接过一看:两条线! “这是?”他眼神一闪。 江之夏红着眼点头,“怀了!” “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若不确定,我们去下医院?” 下一秒,晏时枭直接将她整个抱住往上举! “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看他笑得像个孩子,江之夏打心里跟着高兴。 晚上,楚琰南来吃饭。 他听说江之夏怀孕的事,祝福中,语气不免带着酸楚。 “以后我还是少来吧,免得天天看你们在我眼前秀恩爱,我打心里觉得自卑!要不是为了看我干儿子,我才不来呢!” 如今,小楠夜已经八个月了,开始慢慢学着站立,还爬得贼快。 而楚琰南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并且,他认干儿子的事,就连他的父亲也知道了。 说也奇怪,以前,他这个父亲因为他对家业的不上心,所以对他一直爱答不理。 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通电话,让他改变了对父亲的看法:“孩子,我命不久矣,已经不求你跟你大姐和二哥搞好关系了,我只希望你有空回来看看我,分享分享你的喜好,让我在有限的生命了,多了解你。” 然后他回去,父子俩一开始都相对无言。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给父亲看了小楠夜的相片,两人瞬间就像打开了话闸子,一直围绕这孩子说个不停。 第221章 大结局 饭菜上桌,二姑奶招呼大家吃饭,但被江之夏出声制止。 “等一下,我还请了一个人。” 大家都很好奇。 “你请了谁?怎么不提前说?”晏时枭侧头问。 可江之夏却看着楚琰南道:“你最近谈朋友了吗?” 楚琰南听后怔,“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个时间谈?” 江之夏:“真是没时间吗?” 楚琰南像在找借口:“虽然我最近申请回江城的法医部工作了,但除了本职工作外,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江之夏:“既然还单着,我有朋友想介绍你认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楚琰南一听面色微变,“不用……你认识的,我都认识,但都不感兴趣。” 二姑奶忍不住插嘴:“什么叫都不感兴趣?那你之前跟简琪那丫头只是单纯的玩玩?” 楚琰南脸色更阴了,“她除外……” 众人忽然沉默。 “你回来工作,真的只是为了你爸爸吗?”江之夏又确认地问了一次。 楚琰南默不作声。 江之夏问到核心:“为什么不主动联系琪琪?” 楚琰南面有难色,“她拉黑我了。” 江之夏:“如果你真不打算和她重新开始,那我介绍新对象给你,就别急着拒绝。人总要向前看。” 二姑奶在一旁连连点头:“小夏说得对,你条件这么好,不生个一儿半女,就浪费这么优秀的基因了。” 楚琰南:“……” 不想江之夏突然语出惊人:“其实,你就是结婚后不生也可以,反正对方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这让众人震惊了! “什么?小夏你居然介绍带孩子的女人给他?离过婚的?”二姑奶最先感慨。 晏时枭也有些意想不到,但毕竟是自己亲亲老婆看上的人,那应该不会差。 楚琰南扯了扯嘴角,倒是好奇起来了,“你身边居然有带孩子还单身的人?” 江之夏神秘地笑笑,“对。但她没结婚,所以,孩子还是非婚生子。” 楚琰南禁不住奚落:“遇到渣男了,可自己却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见过不少这样的蠢女人。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做背锅侠的,孩子的父亲是不知道自己有孩子吗?还是不想认这个孩子呢?” 江之夏想了一下,“应该是不知道吧!女方没打算说。” 楚琰南无语了,“那就不怕哪天对方知道后把孩子抱回去认祖归宗?我要是和她结了婚,把孩子养出感情了,我能舍得?这里有很大的风险啊!我还得担心女方会不会因为这样,抛弃我和那个男人重新开始。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了孩子,也有可能会吃回头草吧?你真要把这样的女人介绍给我啊?” 江之夏确认地点头,“我介绍的,肯定是觉得她很优秀,配得上你这位楚少爷。但我不保证人家一定看得上你,就是介绍而已,多认识个朋友,你不介意吧?后面你们怎么发展,是你们的事了。” 楚琰南向来很反感相亲,特别是经历过他母亲之前的那一套后。 可自从知道简琪就曾经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他心里又没那么排斥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而且还一再强调我不要拒绝,那肯定是已经把人请来了。我总不能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走人吧?”他再次启动了自己聪明的脑袋,做出了自以为是的判断。 不过还真让他判断对了,江之夏听后便朝身旁的秦妈使眼色,“秦妈,把她带进来吧!” 秦妈笑眯眯地点头,却转身往楼上走。 楚琰南觉得奇怪,难道这位客人,还比他先到这老宅? 若是这样,怎么不一起下来,而是在江之夏找人叫后才下? 再看二姑奶他们的面色,越来越奇怪。 好像他们都串通起来,故意演戏给他看似的。 很快,心中的疑惑在听到从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后,终得解开! “简小姐,这边清。”秦妈的声音。 “好的。”女人的声音。 楚琰南只觉大脑有一道闪电劈过! 猛地回头,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正好与他对视。 “琪琪?” 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瞬间,他从位置上站起! 居然是简琪! 他意外却更惊喜,瞪着眼,只觉眼前看到的人有些不太真实! 而简琪却一脸平静地来到他对面的位置,在秦妈的招待下客客气气地坐下。 江之夏对她笑,“刚才这位楚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他说你是蠢女人。” 楚琰南脸色尬到遁地,他感觉自己完全是被套路了,这一家子都是戏精! 于是,他立马变了态度,目光恳切地对简琪道:“我不知道是你,都胡说的。” 然而说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一刻,他显得更是震惊,几乎将整个身子往前倾下去,错愕地问:“你生孩子了?这孩子是……” 不可能吧? 是他的吗? 但又怎么会不可能呢? 他们发生了那么多次! 有几次还没戴套…… 还有刚才江之夏说的那些话…… 下一秒,他直接飞奔到简琪跟前,紧紧握住她的肩,声音颤抖地问:“你私下生了我们的孩子?那孩子呢?孩子在哪里?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一个人去承受这些痛?” 许是太激动,他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将简琪握得生疼。 秦妈见状忙去拍他的手,还替简琪回了话:“楚少爷,我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三天两头地往我们老宅跑,不就是为了看你自己的孩子吗?” 这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他脑袋瓜一下就炸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小楠夜,就是我的孩子?” 众人:“你才知道啊!” 楚琰南!!! 简琪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开口:“他们都说楠夜像你,所以,就算我不说,你看到后会有感觉的。但好像,他们猜错了呢……” 楚琰南眼眶突然湿润,捧住了她的脸,“不是的!我早就觉得像了!不止我,我爸也这么觉得!可是……可是我……我就是觉得不可能!我怎么就有孩子了呢!我一直以为是时枭的……我都不敢问!” “那你现在信了吗?要不要做亲子鉴定?”简琪反问他。 楚琰南连连摇头,“做什么鉴定!他的脸不就是最好的鉴定!宝贝!辛苦你了!我就说你傻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承担?” 说完,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堂堂七尺男儿,第一次因为开心而落泪。 丢脸是丢脸了,但他不在乎! 简琪也有点动容,“是我一时冲动了。但,这段时间我也成长了不少。我现在已经回家帮父母打理公司了。本来我想等我的事业稳定一点再告诉你这件事,可想了想,又有点舍不得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所以,才拜托之夏帮我安排今天这一顿饭。” 她微笑地看着他,他目光潋滟,柔得能挤出水来。 最后,也不知是谁先主动,就亲上了! 众人在一旁起哄,但楚琰南完全无视,亲到简琪几乎喘不过气才罢休! 三个月后,江城国际大酒店举行了两对新人的婚礼。 江之夏手捧鲜花,开心地转头对简琪道:“想不到,我们居然能同一天结婚!” 简琪看了眼江之夏还没鼓出来的肚子,“我也想不到,我居然比你先有孩子!不知道你这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太期待了!” 两人还想多聊几句,司仪便走过来道:“两位新娘子,你们准备好抛花球了吗?要开始咯!三、二、一!” 下一秒,两束花球一前一后如抛物线般升起,往后落到了两个不同的人的手上。 陆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花球,无奈地笑了。 而另一个人也捡起了落在脚下的花球,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把它捧在怀中…… (全文完) 第222章 番外 熬了几个月,江之夏终于生了。 剖腹产的,是个男孩。 大家都很失望! “为什么呢?怎么不是女孩?”二姑奶第一个叹气! 简琪喃喃着:“这娃娃亲是没法订了,天意,此乃天意!” 楚琰南:“没事,老婆,我们还能再生!就不信生不出女儿!” 简琪:“生生生!你就知道生!你怎么不自己生?现在的医学技术不是说男人也可以怀孕吗?” 楚琰南可怜巴巴:“好嘛,你不愿意生就不生。只是我觉得……没有在你怀孕的时候陪着你,一直是我的遗憾。” 简琪斜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之夏笑,“琪琪身体好,确实可以考虑要二胎。我这身体得养养,以后要不要二胎,再说了……” 晏时枭心疼了,“生孩子那么危险,还是别要了。你怀孕时总吃不下东西,后期又是这里那里不舒服的,我都怕了。我们只要一个就好!” 二姑奶这会儿也开口:“生多少个不重要,健康最重要!你们自己决定。” 江之夏感激地看着二姑奶,“谢谢姨奶奶。” 顿了顿,她又问:“那姨奶奶打算给我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这问题果然把二姑奶问住了,她老人家眼睛转了转,一时回答不上来。 秦妈笑道:“老太太光想着女孩的名字,倒是忘了准备男孩的了。因为她一直觉得是女孩!” 晏时枭和江之夏互看了一眼。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是男孩了。 只是一直瞒着不说,就是见二姑奶对女孩期待太高,不想看她太快失望,就一直找借口说不知道,或是说没让人特意去看,想体验拆盲盒的乐趣…… “给我点时间吧!我回去想想。”不愿辜负众望,二姑奶思考后道。 而这一想就想了差不多一星期。 “晏钧凛,谐音‘君临’,有君临天下的意味,够霸气!” 一大早,二姑奶就抱着厚厚的字典,让秦妈推轮椅来到婴儿室,兴奋地道。 刚喂完奶的江之夏听后双眸闪亮,“钧凛、君临,是个好名字!” 同样在旁边陪伴的简琪一听,羡慕极了,但她仍自我安慰:“晏钧凛,听这名字就霸气!可惜小我们楠夜一年,所以,还得叫我们楠夜一声哥!我们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不想江之夏却指了指她的肚子,“听说最近你和楚琰南也在积极备孕,小楠夜现在也一岁了,你又是顺产,应该很好怀的吧?到时候,你这二胎生出来,以后还不是也要叫我们钧凛一声哥?” 简琪抿了抿唇,最后叹气,“都是琰南!老是给我灌输做孕爸的快乐,要不然,我也不打算要二胎。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的公司也是刚好转起来的。这里面有我多少的心血?而我一旦怀孕,琰南就不想让我工作了。我反而有些舍不得了。” 听到这,二姑奶不得不再次以过来人的姿态道:“自古工作和家庭两难全,但也不是说非要分得那么开。你们俩经济条件都不错,趁着还年轻,恢复快,能生我还是劝生的。再往后想,这孩子多了,等长大后,公司又多了一个人来分担重任,不是很好嘛?” 简琪想想也是,于是从那天之后,就特别配合楚琰南的“工作”,甚至为了精准受孕,还提前去医院测了排卵时间。 于是到第二年时,他们又生了个男孩。 就生不出一个女孩来吗? 他们不信邪,等简琪身体恢复后,又生! 男孩! 绝了! 简琪决定封肚!再也不生了! 偏偏这一年,江之夏也怀上了二胎,并终于如愿生了个女孩。 二姑奶笑开了花,成天娃不离眼的看着。 而这年,她的身体也愈渐不好。 江之夏给她提供的新肝脏,因为她身体机能的退化,也慢慢无法满足正常的供求。 她老人家一下子瘦了很多,就连路也走不动了,只能躺在床上,天天喊着月嫂保姆推小公主来给她看。 终于在六个月后,她醒来最后看了一眼小公主,便与世长辞。 她走的那一天,江城的天空飘落着淡淡的雪。 江城是从来不下雪的。 偏偏这天就下了。 晏时枭说:“二姑喜欢看雪,可惜她身体不好,医生不建议她到有雪的地方去,那太冷了,容易生病。我想,今天的雪,也算是满足了她生前的愿望吧!她走得很安详。” 虽然他已经不是晏家的养子,但从小叫二姑叫惯了,所以他没改口。 江之夏赞同他的话,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过去,“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真的很开心,这辈子居然有两个奶奶!谢谢你!时枭!” 晏时枭眼眶有些红,但他忍着没落泪。因为他知道,他的妻子现在一定比自己更难过。 于是,他环抱住她的腰,跟她一起仰头向上看。 “那我们就好好欣赏这一场雪吧!” 一星期后,二姑奶头七结束。 陈盛作为公证人,与游律师一起公布了二姑奶的遗嘱: 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过户给江之夏。而自己的儿子孟慎戎,则只分得一栋房子,也是他小时候和她常住的那栋。 听到遗嘱后,唐婉仪气得连夜和丈夫离了婚,连儿子也不要了! 晏家没人挽留,毕竟,这就是二姑奶最后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