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茶又媚,一心勾他上位》 第1章 穿书了 扑通! 站在战场四周的无数强者,同一时间全部跪拜。 有人被大势镇压,不得不拜。 有人目睹那一道道身影显化,不敢不拜。 仅有斗战道宫在内的极少数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强行支撑着身躯,不至于直接跪倒在地。 九帝降临。 伴随着九十九个黄金古字出世,那一道密藏门户直接消失,但天穹一片大逆乱的景象出现,九大天帝的身影彻底出现了。 九个面孔,看似普通,却又似乎各有不同,皆是浮现出无上的威势。 九道身影站在虚空内,宛若亘古无敌的绝世神邸。 眸光睥睨,灭世诸天众生,一举一动,引动万界逆乱。 彻底降临的九人,直接冲着九十九个黄金古字抓捕而去,妄图先将这般机缘掠夺到手。 这种从帝榜时空秘藏中出世的宝物,而且又是传说中的那九十九个黄金古字,就算是九大天帝也要觊觎。 “嗷吼……!” 一刹那,叶寒仰天嘶吼。 他以人类之躯,居然爆发出了一道无比浑厚的龙吟之声。 龙帝九变,化身为龙。 叶寒的身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突兀出现的绝世神龙。 龙影破天而去,张口吞吸,无上龙威浩荡,无上帝威震颤。 八方十万里,无数生灵耳膜都在震动,精神都要混乱,被那种惊世龙威所震慑。 唰……! 一道道黄金字体,似乎被这一道龙吟之声所牵引,居然冲着下方冲击而来。 砰! 虚空震动,一道身影出手,当空一掌按压而下,轰向龙躯。 又一道手掌出现,如化作一道天堑,要阻隔龙躯和诸多黄金字体的相遇。 轰隆……。 龙爪破天而起,一击震开一道手掌,而后打崩上方天堑般的一击。 在一瞬间,龙嘴张开,将几十个黄金古字吞下。 这时,虚空一处,一柄绝世杀剑降临而来。 一剑裂开天地,如能屠戮万物,嗤然之间斩入龙躯之内。 一道手印从天而降,亦是轰杀在那伤口之中,让龙躯几乎当场断裂。 “不……!” 斗战道宫所有人失声,惶恐无比。 他们知道,那条龙可不再是什么化身,什么虚影之类的,而是真正的叶寒。 龙躯被斩,便是叶寒的肉身将要被斩为两半。 一刹那之间,那片虚空彻底混乱,生死危机在蔓延。 然而,拼着重伤的后果,龙躯强行冲破天地诸般力量的阻隔,将剩下的几十个黄金字体再度一口吞入腹内。 九十九大黄金古字印! 无尽久远的时代之前,龙族最为珍贵的几样宝物之一。 并不是什么顶级的武器,也不是什么功法之类的文字,而是天地大道、武之大道经过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在岁月的变迁中凝聚而成的绝世武道烙印。 这是龙族的逆天秘宝,亦是诸天传说中久负盛名的宝物之一。 谁也没想到这些字印存在于帝榜时空密藏之中,会被叶寒引动出世。 差一点就被这九帝夺走,好在叶寒关键时刻化身为龙,冥冥中和这些原本属于龙族的黄金古字印相互吸引,将之强行牵引而来,一口吞下。 虚空内,九道身影同时迈步,皆是面容冷漠,眉头皱起。 “不灭剑斩!” 一名男子出手了,一剑当空斩杀而至。 这是看似无比纯粹,无比简单的一剑,但这一剑之中又似乎蕴藏着诸天至高武技的剑道奥义,武道奥义。 随意一剑,便可撕裂苍天万道,泯灭万物。 剑气无敌,亦有圣道威势加持其中,简直是恐怖绝伦。 “嗷吼……!” 龙吟天地中,破天而起,浑身加持着璀璨的金色圣光,一道龙爪正面轰杀而出。 砰! 剑气直接爆炸,同时整片虚空直接破碎。 混乱的气流繁衍出亿万道天地匹练,冲着四面八方洞穿而出。 “苍天铡刀!” 另一人出手了,一刀镇杀而出,斩向龙躯本体。 刀芒现世,如从时空深处孕育万年,一朝迸发而出,可屠戮万物。 这是苍天繁衍而出的铡刀,是寂灭铡刀,惩治诸天众生的铡刀,这一刀之威让亿万众生惶恐。 龙吼震九天。 龙爪再度浮现,当空一击。 这是一种龙族无上的手段,逆龙爪。 龙爪狠狠碰撞在铡刀的刀体之上,霎时间将铡刀直接震开,强行抵住这一刀。 但有金色的龙血溅出,醒目的伤口再度诞生。 “万古杀拳!” 另一尊高手出手,化掌为拳,亦是简单无比的一拳降临而来。 这一拳看似简单,毫无任何武道技巧在内,但却给人一种万物皆灭,一切都要被弑杀、抹掉,化作劫灰,不复存在的感觉。 无尽的杀意汇聚拳芒之中,配合那种恐怖的武道意志,圣道威势,简直可以粉碎一切。 “嗷吼!” 龙吼再度出现,那巨大的龙躯冲向苍天,正面硬撼这一拳。 龙爪和拳芒狠狠碰撞在一起。 咚……。 似有沉闷的天地音爆声响彻。 龙爪被无穷的力量震开,连带着一道龙躯都在霎时间坠落虚空千米。 眨眼刹那,苍穹之上再度有一柄可怕的战矛出现。 闪电般的一击降临而来,嗤然之间,轰碎了一片龙鳞,轰入龙躯血肉之中。 “九天玲珑塔!” 诸般绝世杀术不断降临之时,九人中那唯一的女子吐出五个字。 她的手掌翻转,一座小塔猛然浮现,在狂风中暴涨,如化作一座太古神山,轰然镇压而下。 这小塔的出现彻底打破平衡,让龙躯从虚空中坠落而下。 九天玲珑塔当空降临,随着龙躯镇压了下去,妄图将之彻底镇在下方的大地战场中。 随着恐怖的龙威迸发,只看到另一道龙爪再度出现,降临大地的刹那当空一击逆伐而去。 龙爪震开了九天玲珑塔,而后整个龙躯都在隐隐发颤。 无数目光所及,那龙躯表面已经出现了无数道伤口,甚至是裂痕。 金色的鲜血流淌出来,令人可怖。 一场惊世大碰撞,九大身影各自演绎无上武道杀伐奥义,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猎杀一击,战斗终于是暂时落幕。 九人站在虚空上方,俯瞰大地内叶寒本尊所化的龙躯,皆是神色漠然。 “镇天龙帝,好久不见!” 其中一人淡漠开口。 战场大地中,龙躯缓缓变化、消失,在几个呼吸之间,叶寒的人类之躯终于恢复。 他的面容似有些苍白,浑身上下出现无数道裂开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状态极惨。 “尔等,前来找死吗?” 叶寒也陷入平静之中,强行压制着一身伤势,冷眼看向虚空。 第2章 什么都没睡觉重要 这话一落,瞬间让皇后脸色苍白,她瞬间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魏玠却再也没给皇后一个目光。 慕清昭细细看了一眼。 轻笑一声。 这皇后明明在意的不行,还要摆出一副尊贵清高的架子,又时不时发冷箭让皇帝揣摩她的心思。 这种女人就是太笨,又想要权利,又想要情。 往往两手都握不住。 若今日皇后只是个宠妃,这般闹闹,皇帝或许会纵然。 但偏偏她是皇后,因为皇帝宿在别人宫中就吃醋,就给皇帝脸色,实在不像是六宫之主。 再这样继续下去,再多的年少情分也耗尽了。 慕清昭这边主动的接过赏赐,大大方方地表演了一曲《凤求凰》。 曲音情意绵绵,让人忍不住多思。 本来想要羞辱慕清昭的皇后,此刻只觉得坐立难安,如鲠在喉,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可却高傲地不肯低头。 魏玠这么做,自然也只是为了气皇后。 身为皇帝,他已经屡次三番的来哄了。 他总不可能去下跪去求着皇后谅解。 一曲毕。 见皇后还没说话,魏玠失望至极,不再逗留,起身。 而太监也识趣道,“摆架清漪殿——” …… “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陛下都已经向您低头了!”大宫女简直恨得牙痒痒,本以为这慕氏会受到好一番折辱,没想到她不但没受,还把皇帝给勾走了! 皇后双眸死寂,“要走得人留不住,何必呢……” “自从他成为皇帝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魏郎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绿珠,是不是世间的男儿都这样薄情?” 大宫女听到这话简直要翻白眼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以前的情情爱爱,都是皇后了!格局能不能大点? 堂堂一个皇后居然因为妃子受宠去刁难别人,还争不过,还让人把皇帝带走了!丢死人了! 而此刻另一边,夜色深浓,慕清昭与魏玠同坐一辆小轿,隔着夜色,慕清昭的目光游离再魏玠身上。 魏玠是谁?好歹是从七王之中杀出来的皇帝,他嗓音清冽如酒,“你总是盯着朕看做什么?” 慕清昭托着脸,“就是看陛下在想什么。明明不想离开凤仪宫,但为了和皇后娘娘置气,不得不跑去清漪宫。”她莞尔一笑。 下一秒,魏玠双眼骤然一睁。 夜色下那双眼睛极具威仪,冷冷的简直像是霜刀一般。 但凡换个人都吓破了胆。 慕清昭则是一脸思考状,“陛下若是不想去清漪宫,妾身可以给你做掩护,皇后娘娘不会知道的,妾身知道你不过就是为了和娘娘置气罢了……” 魏玠薄唇翕动,墨白分明的眼睛深凝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和前几日一样妩媚多情,可眼下却胆大妄为许多。 完全没了初见是故意凹出来的妩媚感,而那股娇媚感浑天而成。 魏玠冷道:“谁允许你妄自揣测圣意的?” 慕清昭轻咬唇瓣,唇间的水光潋滟,盈盈一握的细腰挺立,不紧不慢地跪下,“臣妾知错。”说着抬眸,翦水秋瞳。 魏玠见她红唇轻咬,隔着夜色,像是被羽毛撩拨而过。 像是勾人魂魄的精怪。 他研磨扳指的速度用力几分。 “你在勾引朕?” 他嗓音微沉,眼睛带着一丝侵略性。 慕清昭满眼无辜,“陛下,难道不明显吗……这后宫的女人,谁不想要您的宠爱?” 谁不想要……魏玠想起了皇后那双清冷倔强的双眼,“她不想要。” 慕清昭心里面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道,“皇后娘娘对你用情至深,自然是容不下第三人的,她生气自然也是正常的。” 魏玠微顿,没想到慕清昭会说出这番话,“她今日故意叫你来,你不生气?” 慕清昭淡淡笑之,“为何生气?今日陛下不是跟着妾走了吗,妾感恩都来不及。” 魏玠看着她盛满笑意的眼睛。 喉头一滚。 在崔玉柔那边他得到的永远是怨气和薄待。 但此刻,眼前的这女人不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求宠之心,还说感恩皇后把自己让给了她。 魏玠目光深了深。 到了清漪殿,宫人们为皇帝退下外衣后,“下去吧。”魏玠一声令下,一群人撤了出去。 魏玠撩开幔帐,借着烛火就看见了血脉喷张的一幕。 只见那滑软的绸缎披在莹白的雪肤上,那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微微娇羞的往褥子里面缩,乌发似绸缎,整个人简直就像是画中妖精。 魏玠胸口像是有什么燃起来一般。 可他却想起了皇后。 他答应过皇后,至少两年内不会对别的女子有宠。 可血气方刚的年纪,论谁看了这一幕不动容? 魏玠似乎都能闻见女人的体香。 就当他纠结挣扎之际,手伸出去,即将要落在慕清昭的后颈上时。 慕清昭睡得朦朦胧胧的声音道,“陛下,旁边的暖阁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去睡吧…妾困了就睡…睡了……” 说完,打了哈欠,把被子往脸上一盖,翻个身就睡着了。 魏玠手指僵硬,看着那完全遮住的风光。 顿时气笑了。 这慕答应真是满嘴谎话。 说了要争宠。 居然把他晾这里了? 大胆至极! -- 听到魏玠离开的声音。 索性她直接睡了过去,毕竟什么也没有睡美容觉重要,这是她经历四世悟出来的真理。 第3章 找茬 地宫,内殿。 二选一,不出所料,有着李子夜的天命加持,四人再度选错。 冥土出世,一对三,打的三人节节败退。 虚花境,加上不死之身,着实不是现阶段的三人可敌。 毕竟,打不死的虚花境,即便真正破五境的绝世强者,也要头疼。 千年前,虚花冥土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叫板神明,何等强大。 如今,白忘语三人对上的少年,在虚化冥土中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却也绝对不弱。 所以,三人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都是一个时代的天才,底蕴的差距,不会相差太多,逆行伐仙,太难。 “小公子,不行啊,打不过。” 十丈外,昼虎看着前方少年,沉声道,“你们走,我来断后。” “断什么后,继续打。” 装有金银财宝的棺木前,李子夜抓起一把金银财宝,随手丢在地上,说道,“你们拖住他,我来想办法。” “阿弥陀佛,多久。” 不远处,三藏强压L内汹涌血气,问了一句,补充道,“太久,我们可能拖不住。” “半刻钟。” 李子夜又拿出一瓶丹药倒入嘴里,提醒道,“别让他打扰到我,我现在的情况可经不住他一巴掌。” “好,李兄你专心让你的事,我们拖住他,至圣斗法!” 另一边,白忘语应了一声,横剑身前,周身真气逆冲五神藏,至圣斗法应声而开。 顿时,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汹涌而出,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阿弥陀佛,这一成好处,可真不好拿。” 眼看又要拼命,三藏无奈地摇了摇头,通样不再保留,一身妖气涌出,黑色的气流弥漫,隐约间,卍字浮现,妖佛之像,摄人心魄。 “小和尚,昼叔前辈,上了!” 修为提至极限,白忘语没再犹豫,脚下一踏,冲上前去。 昼虎、三藏亦没有迟疑,一通冲了过去。 三对一,三教绝式频出,联手大战虚花冥土。 刀、剑纵横,锋芒凌厉,佛珠如电,至刚至柔,三人联手,堪堪挡下少年恐怖的攻势。 只是,逆行伐仙,谈何容易,三人仅仅挡了数招,便各自受创。 而在战局之外,李子夜一边吃着丹药,一边在地上画着什么。 这次地宫一行,他真是下了血本了。 只希望萨祖的宝物能值回本钱,不然,就亏大了。 思绪间,李子夜再度划了一下手掌,以血为墨,继续画了起来。 不多时,地面上,一座复杂的法阵出现。 法阵的符文,竟是和此前困住他们的两仪阵一模一样。 过目不忘的优势,此刻在李子夜身上L现的淋漓尽致。 画完法阵后,李子夜又从怀里拿出一叠符咒,置于阵法的各个方位,加持法阵之威。 符咒是书儒和常昱送的,有优有劣,一大把,质量不足的时侯,就拿数量弥补。 “轰!” 李子夜布阵之时,不远处的战局中,剧烈的冲击声响起,三人的身影一次又一次飞出,鲜血淋漓,显然,已快到了极限。 “阿弥陀佛,李兄,还没好了,半刻钟快到了。” 十丈外,三藏踉跄稳住身形,旋即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询问道。 “马上。” 李子夜应了一声,看着地上的大阵,想了想,上前两步,将太始剑和纯钧剑插在了两处阵眼之中。 让完这些,李子夜目光看向前方的战局,开口道,“都过来。” 战局中,白忘语三人听到前者的提醒,立刻身退。 很快,三人来到李子夜身旁,待看到地上的阵法后,神色一震。 这不是刚刚外面的那座两仪阵吗? 卧尼玛,看一眼,就学会了? 这太离谱了! “别多想,这两仪阵我本来就会。” 一旁,李子夜看出三人心中所想,平静道,“只是我觉得萨祖的两仪阵更强一些,所以,在自已的阵法上加以了改良。” “阿弥陀佛,李兄,你真是一个天才。”后方,三藏开口,感慨道。 “低调,公认的事就不要总说了。” 李子夜应了一句,目光注视着前方少年冥土,说道,“这家伙,和其他的冥土果然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白忘语闻言,面露不解之色,问道。 “老白,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此前遇到的那些冥土,在灵智完全被吞噬前,虽然能够保持部分理智,但是,一旦灵智完全被吞噬,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野兽。” 李子夜解释道,“而他不通,他的灵智明明已完全失去,却还能说话,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还残留有一定的判断力。” 白忘语听过前者的解释,目光看向前方少年,神色微凝。 竟还有此事? 但见大殿中间,少年冥土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前方四人,几次想要上前,不过,在注意到地上的阵法后,又忍住了冲动。 “阿弥陀佛,好像真是这样。” 三藏注意到前方少年的举动,诧异道,“他和我们不久前遇到的那六个人,的确不太一样。” “这说明,早在千年之前,道门的先贤们就在研究让冥土恢复理智的办法。” 李子夜凝声道,“很明显,萨祖这里有了一定的进展,这老头子,真够厉害的。” 难不成,萨祖那老头能够作法招魂,把这冥土的灵智招回了一些? “吼!” 大殿中间,少年冥土犹豫了许久,终于,兽性还是压过了理智,一声怒吼,冲上前去。 “可算来了。” 李子夜看到少年冲来,左手结印,并指起阵。 “两仪,开阵!” 刹那之间,少年身下,黑白两色光华冲天而起,太始、纯钧随之拔起而出,迅速旋转起来。 “吼!” 两仪之阵开启,少年冥土顿感身上一沉,身形一个踉跄。 急剧旋转的两仪阵,宛如一座巨大的磨盘,源源不绝地给大阵中的冥土施加压力。 “小和尚,老白,你们入阵,用妖力和浩然正气加持两仪阵。” 阵法前,李子夜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快速说道,“昼叔,你去把那口空棺材扛过来!” “好!” 三人听到前者之言,没有任何迟疑,各自分工,入阵、抗棺。 第4章 规矩 慕答应…… 魏玠回想了一下,脑海全是那修长雪白的玉腿,他喉头一滚,胸口像是某一处在发烫,转动了几下手持,“她跪着做什么?” 福禄海低道,“云妃娘娘说昨儿个慕答应把陛下你从皇后宫里抢走,觉得慕答应没规矩,就罚她跪着。” 魏玠眼眸一凉。 宫中女人争风吃醋的手段屡见不鲜。 按理来说这事就算要管,也插手不到云妃身上。 云妃这不过是找个借口发难,但这借口未必也太烂了一点。 “皇后没说什么?”魏玠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福禄海道,“皇后并未干涉。” 魏玠眼神微动,片刻抬手,福禄海会意后,“落轿!” 魏玠步伐沉沉地朝着慕清昭走去,本以为会见到慕清昭委屈的模样,谁知却瞧着她身体虽然跪着,眼睛可没闲着,耷拉着眼皮,居然睡着了……? 红袖见到皇帝来了,吓醒了,正要去拉自己的主子,魏玠却阻止了她。 魏玠微微躬着身子,凑近去瞧,发觉这慕清昭还真是心大极了,他靠的这般近,她居然还在睡? “咳咳……”一阵带着威压的轻咳。 红袖连忙去拉自己的主子。 慕清昭这才睁开眼,一双乌溜漆黑的眼睛看见魏玠后,明显有点惊讶,随即揉了揉眼,“陛下这是来看皇后的吗?” 魏玠被戳穿了心思,略带打量的看着慕清昭。 显然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慕清昭道,“陛下昨日故意落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今日恐怕心中有愧,所以妾斗胆猜测陛下是来看皇后娘娘的,但又因为放不下面子,所以在凤仪宫外徘徊。” 魏玠听着那完全将他心思分析透彻的女子,他喉头一滚,面上一板,“大胆,谁允许你猜测朕的心思?” 慕清昭:“妾知错。” 魏玠气笑了,这厮昨日也说自己错了,今日照样敢揣度,今日又说错了,谁知明日还还不会继续猜。 然而下一秒,那软白修长饱满的柔荑,一把拽住了魏玠的龙袍。 旁边的福禄海吓了一跳。 慕清昭那可怜兮兮的声音,总算是石头心都软了三分,“妾跪得疼,就因为陛下昨日拿妾当挡箭牌,今日皇后吃醋,都不肯帮妾了。” 魏玠一听皇后吃醋,面色微动,明面上不显,实则却道:“哦?当真。” 显然魏玠关心的不是慕清昭被罚跪,而是皇后。 慕清昭在内心里轻嗤一声。 既然他这么在乎皇后,那她便从皇后入手。 慕清昭道,“可真。陛下不是想让皇后主动拉下面子求和吗?” 魏玠眼眸一凝,看了一眼慕清昭。 “不如妾身就舍命陪君子,陪陛下演戏一场?”慕清昭轻笑一下,那狡黠的双眼泛着灵光,一张漂亮灵动的脸莫名将人的视线吸了过去。 魏玠见她眼下的那一颗痣,忽然觉得喉间几分干渴,“演什么……” 下一秒,慕清昭大着胆子伸腰,魏玠就感觉到慕清昭那绵绵软软的胸脯压在自己的腿上,一股幽香。 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 魏玠只有过皇后一个女人。 但皇后自持,从不做逾矩的动作。 眼前这个女人无意识的靠近,仿佛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一样。 但他偏偏没有证据。 “可行?”她说完后,退开,眨眼望向魏玠。 魏玠感觉到那股温软抽离,眼神动了动,这样幼稚的事情他不应该答应,可就鬼使神差了那么一下,“试试。” -- 此刻,晨安已经拜过了,众妃都准备打道回府了。 谁知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这份宁静。 而一众后妃就似久旱逢甘霖般,露出惊喜的神色。 云妃也是无比激动,她入宫后总共就见过六次皇帝,没想到今日皇帝居然来了。 就在云妃想着使用什么招数的时候,只见魏玠身后跟着一道纤弱薄削的身影,那被冻得发白的脸,就像是西子一般。。 这不是慕清昭还是谁? 皇后本不想见魏玠,但见他主动来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的,可直到看到慕清昭那张脸,她那点期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群妃子反应过来齐齐行礼。 皇后故作端庄的站了起来,面色却冷到不行,“陛下。” 魏玠冷淡地嗯了一声。 而是那一句嗯,就足够让皇后想很多了。 魏玠掠过皇后,目光沉沉地看向云妃道,“云妃。” 云妃连忙从位置上走出来。 魏玠冷道,“你身为六妃之一,滥用私权,皇后尚且健在,你却当着她的面罚人?你把皇后当什么了?” 这话一落,魏玠摆明了是要为慕清昭讨回个公道。 皇后脸色苍白,瞬间难看了许多。 云妃大惊,连忙扑通跪下,“陛下,妾也不过就是为了规矩和体统!” 魏玠冷然,“究竟是为了规矩体统,还是一己私欲,你自己清楚,但因为朕要去哪个宫中就罚人,那以后朕翻牌子是不是也得过问你云妃的意见?” 云妃吓得脸色发白,“臣妾不敢!” 皇后双眼泛红,强忍着心酸与苦涩,难道他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他的新欢出气吗? 魏玠冷道,“罚你俸禄一月,回去闭门思过七日,没有朕的允许不能出入储秀宫半步。” 云妃如遭雷击。。 魏玠冷地道,“退下吧。” 一群妃子怎么也没想到魏玠会为了皇后之外的女人出头,一瞬间大家心思各异,又唯恐大难临头,于是纷纷应声后退下。 可今日对于慕清昭的地位都有了不同的考量。 皇后见那群人终于走了,她本以为魏玠至少有话对她说,谁知魏玠只是看了她一眼后,便带着慕清昭离开了凤仪宫。 那一瞬间皇后如遭雷击。 他…… 他竟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而这边魏玠和慕清昭前脚出了宫。 后脚慕清昭道,“接下来陛下只要按照我说的,连续三日来翻我牌子,我包准娘娘绝对会主动来找陛下。” 魏玠想着皇后那神情,若有所思,嗯了一声,才意识到慕清昭方才说了什么,“谁允许你自称‘我’了?” 慕清昭娇娇一笑,“陛下,我可是你的谋士了,你不会连这点例外都不给我了?我保证,不出三日皇后就会来向你低头了。” 魏玠见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莫名想笑。 不过能在皇后这里拿回主动权,的确让他舒心了一些。 他可是天子。 不可能一直向皇后低头。 “今日朕去你的寝宫。”魏玠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哑了一些。 慕清昭拍了拍胸脯,“陛下保证,暖阁都给你布置好了。” 魏玠:“……” 魏玠瞧她,“你不是想争宠?怎么,就给朕睡暖阁?” 慕清昭反问他,“难道陛下还想睡床榻不成?陛下愿意,妾自然愿意。” 魏玠听到那一声‘愿意’,心中涟漪微起,随即又淡淡而道,“朕答应过皇后,两年内绝不与旁人,你就死了那条心思吧。” 说完就悠悠漫步离开。 两年是吧。 慕清昭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就凭她这张花容月貌的脸。 她能两日就能让魏玠后悔说出这句话。 第5章 兰因絮果? 夜晚,魏玠就去了清漪殿。 连续两日来后宫,都去的是慕清昭的寝宫,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中。 大宫女绿珠都有些焦躁了,“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僵着下去,岂不是让慕答应那小妖精借了东风?你忘记太傅的嘱托吗,你可是要第一个诞下皇子之人!” 皇后神色哀戚,“绿珠,你说他真的临幸了慕氏吗……” 绿珠心头一梗。 不然呢,还能盖着棉被纯聊天不成? 绿珠咬唇,“娘娘,无论皇上临幸谁,他最上心的只有你啊,今日皇上为何会路过凤仪宫,他若是想来看小慕氏自然直接去清漪殿便是,他是想来看你啊!” 皇后闻言,眼神微动,但不语。 绿珠见她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只想要吐血三升。 遇到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主子,她还能怎么办? 皇后自顾自怜地垂落两滴眼泪,便开始念词,“罢了罢了,终究是物是人非,兰因絮果……” 绿珠:“……” 算了。 绿珠干脆不劝了,道:“皇后,再过几日纳哒族的人将他们小公主献来,皇后你打算将纳哒小公主安排在哪个寝宫?” 皇后听到后宫又要添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随即闭眼,“你看着来吧。” 绿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皇后。 她好累。 -- 魏玠晚上依旧要处理要务,作为皇帝他清楚,一般皇帝在哪个宫中就寝处理要务,妃子都是要陪同服侍的。 但魏玠一抬眼,就看着远处的慕清昭穿着一袭薄纱般的外衣贴着雪白白的肉,玉藕般的双臂,整个人翘着小脚的躺在塌上,翻看着一些游记,嘴里吃着东西,根本不来跟前伺候,没有一点体统。 魏玠一看到她这么悠闲,又看了自己还在处理庶务,莫名不爽。 “咳咳。”他故意高声的磕了几声。 旁边服侍的宫女连忙端上水。 魏玠没接,又是重重地咳了两声。 慕清昭这才仿佛听到般,把书从脸上挪开,眨巴着眼看着陛下,“陛下这可是不舒服?” 魏玠眯眼,气笑了,“朕在这里处理庶务,你身为后妃不过来服侍?” 慕清昭想了想,“陛下,现在我和你不过就是谋士和主公的关系,不是妃嫔和皇帝。” 魏玠:“……过来。” 慕清昭一副没办法的模样,于是放下了游记,三步并做两步地到了魏玠跟前,随即接过宫女的茶盏,恭恭敬敬地端到了魏玠跟前。 魏玠接过茶水时,只见她那一截半透明的纱衣垂落,露出雪白漂亮的玉臂,那白的就像是嫩豆腐似的皮肤,水光细滑。 魏玠垂眼,接过茶水,喝了那一口,压过那种口干舌燥之感。 慕清昭主动研磨,敷衍地磨了两下,“这样可以了吧,时候不早了,妾身要去就寝了,陛下要是困了,就去暖阁吧。” 说完,慕清昭迈开步子就要走。 忽然一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慕清昭的手臂。 下一秒一拉。 慕清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魏玠的怀中。 殿内火龙烧得正旺。 魏玠的双眸落在她那双红艳艳的娇唇上面。 心乱如麻。 “走什么?”他声音很沉。 慕清昭眼睫微颤。 魏玠声音有着一丝哑,“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你真当朕看不透你的心思?” 慕清昭听着魏玠的话,没有被戳穿后的羞恼,反而盈盈一笑,“陛下是天龙真子,自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魏玠看着她娇唇翕张不止,简直想要堵住这张妖精般的嘴。 可脑海还是那些对于皇后的承诺。 可是她身子是这么软,那么香…… 像是致命的毒药般。 慕清昭可是限制文女主,身体的哪一出不是极品?天然具有对异性最大的吸引力。 可下一秒,魏玠还是放开了她,声音沉了下去,“好了,你下去吧。以后不许穿成这样了。” 慕清昭倒是有些意外,压根没有被拒绝后的恼怒,反而笑嘻嘻地,“好哦。” 然后就退了出去。 魏玠看着慕清昭如此洒脱的离开,眼睛深了又深。 她记得剧情走向,女主三号马上就要登场了,慕清昭眼睛亮了亮,香香软软的女主可比皇后好玩的多。 接下来的两日,魏玠依旧翻的是慕清昭的牌子,不过慕清昭也没刻意在跟前晃了,两个人都安静的处理自己的事情,但魏玠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完全能容纳慕清昭进入他的私人领域,而最可怕的是,这才过去三天。 直到第三天的夜晚,皇后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派人去请了皇帝。 “皇后娘娘寻陛下商讨纳哒公主的事情。” 魏玠淡淡道:“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凤仪宫的人退居到外面,魏玠走到了慕清昭跟前,发现她在专注的搞自己的东西,似乎对于魏玠要被请走的事情丝毫不在意,“这是什么?” 慕清昭糊弄着明纸,“兔子飞灯。” “孔明灯?” 慕清昭继续手下的活计,“差不多。” 魏玠一顿看了一眼那兔子灯,“真丑。” 慕清昭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僵在了原地。 见慕清昭终于有了反应,魏玠畅快了,也就勾唇出了清漪殿。 第6章 罚抄 旁边候着的红袖气呼呼着脸,“小主,这皇后娘娘就是故意把人请走的,您怎么也不挽留一下,万一皇后和皇帝又旧情复燃了怎么办?” 红袖急得打转,只差替慕清昭去争宠了。 慕清昭充耳不闻,静静给兔子飞灯添上最后一点颜色。 她轻轻地吹了一口颜料,然后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做的越来越好了,“我留他才是惹他烦,不用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红袖微顿。 此刻,凤仪宫一片寂静安详。 “皇上到——” 太监细长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旁边的绿珠急匆匆地为皇后整理衣裳。 皇后眼眸满目死寂,要不是绿珠苦口婆心,她今日绝不会自甘堕落的去请魏玠,她是崔氏女,怎么能和这些小门小户一样去争宠。 但她不得不承认,看着魏玠连续几日去清漪殿,她确实有些慌了。 所以这才默许了绿珠把人请过来了,可她又摆不出像慕答应那种小门小户的狐媚做派。 所以当魏玠踏入殿内时,她只是看了一眼过后,目光又垂了下去,“臣妾见过皇上。” 魏玠本来觉得皇后低头了,觉得胸口松了口气,但看着她又站得远远的,不肯靠近,瞬间那一点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免礼。” 他沉沉声音道。 皇后又不说话了。 旁边的绿珠急的冒汗,只差开口替皇后说话了。 魏玠见状,“听闻你是因为纳哒族的女子叫朕过来,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皇后听着魏玠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纳哒族的女子,眼睛不由冒了点热雾,他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她了吗? 皇后掐着手指间,忍着心脏的疼,道:“臣妾打算将纳哒族的女子安排在青鸾殿,不知皇上如何看?” 青鸾殿和清漪殿离得极为近,几乎是对门的距离。 而旁边绿珠睁大眼。 魏玠抬眼看她,带着一丝打量。 下一秒,皇后又笑了笑,“也好让皇上享齐人之福,皇上怎么看?” 魏玠的双眸顿然一冷,“皇后,你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皇后只觉得自己心脏堵得不好受,他明明答应过,答应过自己……所以她也要让他不好受,“当然明白,这不就是皇上想要的吗,皇上这样不满意吗?” 皇后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魏玠目光一冷。 “满意。” “怎么不满意?” “既然皇后如此有想法,那就这么办吧。” 皇后听到这句话犹如雷击,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绿珠生怕皇后再说出糊涂话来,连忙把皇后搀扶住,又道,“皇上,皇后这几日病糊涂了,还请您恕罪。” 魏玠眼眸深凝一瞬,“病了那就请太医来看,朕还有事,就让皇后早些休息,这些时日朕就不来了。” 魏玠转身就走,福禄海连忙跟上,看了一眼皇后,只能连连叹息。 皇后看着这空荡荡的大殿,她脸色一点点透白,最终一颗眼泪砸落,“他果真是不在乎我了。” 绿珠:“……” 谁来在乎在乎我! -- 魏玠坐上仪仗,手指迅速拨弄着檀木串,试图压低心中的燥闷。 福禄海见状,“陛下,皇后娘娘也不过只是对您用情至深,这才如此。陛下不必动怒。” 魏玠抬眼,冷冷地看了一眼福禄海,“朕看你是不想活了,连朕与皇后的事情你都敢管?” 福禄海见状一慌,连忙给自己扇了一耳光,“诶唷奴才该死!” 魏玠心烦气躁,手用力一拨,手串直接断裂,檀木珠四分五裂,瞬间整个仪仗的随行太监宫女,吓得跪成一片,天子威仪,足够令所有人畏惧。 福禄海:“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万岁爷把珠子收起了。” 几个太监连忙跪着去捡珠子。 魏玠冷沉着不发话,而就在这时夜幕低垂,只见几盏灯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魏玠一顿。 只见那兔子一样的形状的彩绘纸灯,在天空中泛着点点光芒,兔子摇摇晃晃奔向天际,美轮美奂,倒是让人想起了嫦娥奔月的典故。 渐渐的数十道兔子灯飞向夜幕,伴随着清风,仿佛所有的烦躁之意随着这些飞灯消散而去。 福禄海看着这些新奇的兔子灯,又瞥了一眼自家主子。 乖乖,这哪家的娘娘心思这么巧妙。 福禄海笑盈盈道,“陛下,奴才这就去查是哪个宫里的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放这些飞灯。” 魏玠收回目光,心里的燥意平复了一些,“不用。” 他勾了勾唇,“去,把那灯给朕打下来,朕要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福禄海连忙诶了一声,招了招手,就让招呼着太监和侍卫将其中一只灯给射了下来,福禄海双手呈上。 魏玠手指把玩着那兔子灯,上面赫然写着:吃好睡好身体棒,钱多福多万事兴。 “什么破诗。”魏玠带着一点鄙夷的轻嗤。 福禄海跟随皇帝多年,早就有了读心的能力。 比如陛下嘴上吐槽着,但他能感觉到陛下心情不错。 魏玠:“去,取一本千字文,罚慕答应抄十遍,抄完了让她亲自送到朕的养心殿,不抄完不许挂她绿头牌。” 福禄海笑盈盈地:“是。” 这哪是罚,这分明就是赏呢!这不是变着法来让慕答应进养心殿嘛! 魏玠勾唇,他就见不得她那么舒坦。 终于魏玠气消了。 “回养心殿!” 福禄海暗叹,这慕答应心思太巧了!就这么一个灯,就把陛下给哄高兴了。 而这边魏玠刚下了旨意,没过一会儿太监的旨意就到了宫中。 红袖瞪大眼,“十…十遍……” 千字文好说歹说也有上千个字了,这足足万字啊!这怕是连手都要抄断不成。 慕清昭没太多情绪,“臣妾接旨。” 传圣旨的太监道:“小主,陛下说了,您抄完了才能去养心殿,才能挂上的你的绿头牌。” 慕清昭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退下吧。” 太监笑盈盈的走了,慕清昭像个没事人似的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钗环首饰就躺回了塌上。 红袖见状,“娘娘,你不抄吗?” 慕清昭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脸,“急什么,皇帝规定什么时候让我抄完吗?” 红袖愣了愣,摇了摇头。 陛下确实没说。 慕清昭心满意足的收回手,“那不就得了。” 红袖哑然,“可不赶紧抄完的话,您的绿头牌就不能上了啊……” 慕清昭抬眼,淡淡一笑,“那该急的也不是我们。” 啊? 红袖一脸茫然。 第7章 被抓包了 第二日,慕清昭被罚抄的事情不日就在宫中传开,一群人都在笑这慕氏小户做派。 这才刚得了宠,就眼比天高,居然想的出用飞灯求宠的昏招,还被陛下罚了。 这一下子成了整个宫中的笑话。 慕清昭刚从皇后宫里面请安完后走出来。 几个与慕清昭一同入宫的宫嫔,就捻着帕子捂嘴偷笑,“慕答应,今日夜里还去放花灯吗?” “哎哟,良答应,人家慕答应也是用心良苦。”旁边的沈贵人带一丝鄙夷道,“只不过做派小家子气了点,我只见过青楼女子才用这种手段。” 一下子其余几名嫔妃皆是笑开了声。 红袖瞬间被气得发抖,可身为奴婢,她又不能顶嘴。 慕清昭虽然和良答应是同级,但是良答应有封号,而沈贵人有位份,两个人都在礼教上压慕清昭一头。 这两个人显然是嫉妒慕清昭比她们更先“得宠”。 慕清昭捏了捏鼻子,“红袖,你闻到一股子酸臭了没?” 红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捂住鼻子,“小主,奴婢闻到了,好臭!好酸!” 红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沈贵人和良答应脸色纷纷一变,沈贵人脸色不佳,“慕清昭,你敢骂我?我可是贵人!” 慕清昭一脸惊讶,“沈贵人误会了,我确实闻见了一股酸臭,但也没有指名道姓啊,沈贵人,你怎么还自己认领了?” 沈贵人瞪大眼,“你——” “你还敢在这里伶牙俐齿,不过才得宠几日,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等云妃出来,有你好看的!” 慕清昭掩嘴一笑,“是的,但再厉害也是云妃厉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沈贵人和良答应厉害呢。妾不才,好歹也得宠了几日,沈贵人多多操心自己吧,听闻你入宫数日,还没被翻过一次牌子,哦,良答应也是,连皇上的面都没怎么见上吧?” 沈答应气得两眼一瞪,旁边的良答应更是发抖。 “也对,我要是你们这般姿容不佳,也是满腔怨怼,可妾天生花容月貌,实在无法与你们共情。对了,妾还要罚抄去了,就不陪二位吐酸水了。” 说完,慕清昭悠悠一笑离开,那两人正要反驳的话,就被一句陛下要罚抄给打了回去,他们总不能拦着皇上罚慕清昭吧! 而那句‘姿容不佳’更是两人的内伤给打出来。 就算她们再怎么怼,也改变不了慕清昭容貌乃六宫翘楚的事实。 也改变不了皇帝的的确确没有翻过她们一次牌子的事实! 完败! “小主,你好厉害……”红袖满眼崇拜而道。 慕清昭道,“红袖,你记住这叫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红袖听了个一知半解,但能看得出来,方才沈贵人和良答应正被小主一番话气得不轻后,小主丝毫没有给她们反击的机会,直接拿陛下要她罚抄的事情,给压得她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敌退我进,敌疲我打吧? 小主真厉害! 慕清昭回到清漪殿,也没有着急着抄千字文。 “小主,你该抄书了。”红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慕清昭‘哦’了一声。 红袖见小主没动,她又道一遍,“小主,你该抄千字文了!” 慕清昭淡淡撩起眼皮。 “不急。” “等着看吧。” 红袖深吸一口气,又等?但主子那么有主意,她相信主子! …… 两日后宣政殿,魏玠刚与军中大臣商量完要事,旁边的福禄海端来一盏茶,魏玠品茗一口,长睫遮挡住了神色,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慕答应今日依旧没来?” 福禄海这么一提,顿了顿,“回皇上的话,慕答应没来过。” 这慕答应怎么想的,陛下让她抄完过来,可不就是给她机会吗? 这都两日了居然还没来!这就算是用脚抄也抄完了! 难道真是脑子笨,没听懂? 魏玠喝了几口茶,放下了茶盏,什么也没说,继续翻看奏折了 福禄海眼睛微顿,虽然陛下什么也没说,但福禄海能感觉到陛下不悦了。 魏玠看了一会,忽然放下了手里面的东西。 魏玠:“出去走走。” 福禄海应声。 说着是走着,魏玠的绕了一圈过后,到了清漪殿门外,福禄海见状,“陛下,要不要奴才去把慕答应叫出来?” 魏玠抬眼,福禄海连忙低下头。 就当福禄海以为皇上会走的时候,就看着魏玠独自踏步进入了清漪殿。 福禄海想要跟上,魏玠一个抬手,他瞬间明了,恭恭敬敬地在殿外等着。 而魏玠一来,刚出来的红袖见状瞪大眼,红袖正要请安,魏玠低道,“不用,你主子在做什么。” 红袖犹豫一下,“回陛下的话,主子在……休息。” 魏玠顿然气笑了。 这厮嘴上说着争宠。 他都给她机会了,她却再这里休息。 魏玠眯了眯眼,“没有朕的谁准许,谁都不许进去。” 话音一落,魏玠就踏入了宫内。 红袖一愣,又连忙低头,不敢跟着进去了,眼看着有别的宫女要进去伺候,也连忙拦下。 魏玠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果香,不似别人宫中用的各种花卉的香味,这股香味怡人清肺。 魏玠一挑开珠帘,就看见慕清昭躺在那美人塌处,浓长的睫毛紧闭,面容瓷白如雪,内里地龙烧得旺盛,她穿着薄纱一般的寝衣,透着里头雪白丰满的肉肤,娇靥如那人文骚客的笔下墨,妩媚多情。 修长如玉的脖颈,领口微微下荡。 饱满,圆润,以及令人无尽遐想的沟壑。 啧…… 魏玠走近几步,手指略微撩起她的秀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带着一个挑逗鸟雀的意味。 “朕让你罚抄,你却在这里休息,慕答应,你这是在抗旨不成?” 散漫,矜贵的声音,带了一丝威严。 但似乎早就发现慕清昭在装睡。 第8章 装不了 慕清昭知道自己没办法装睡了。 于是悠悠转醒,看到魏玠的时候,故意装作睡眼惺忪,“陛下……?” 魏玠停止了把玩她发丝的动作,“装不下去了这是?” 慕清昭一脸微讶的模样,随即连忙道,“陛下,你这可冤枉妾了,妾是真的在午憩。” 魏玠冷笑一声,“你的千字文呢?” 慕清昭漆黑的眼睛微微一眨。 “朕让你抄千字文,你却在这里躲懒?”魏玠带着一丝威压地道,“这是想抗旨?” 慕清昭噘嘴,“陛下又没说让妾一定要什么时候抄好,妾慢点怎么了。” 魏玠气笑了,“你还真是满嘴歪理。” 慕清昭反而看向他,“陛下,你自己撤了的绿头牌,妾身以为陛下厌倦了妾,自然就懒怠了,总比在陛下面前惹人嫌好。” 魏玠眯眼,“朕都让你抄完就来养心殿见朕,朕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 说完,他的手指捻了捻她的发丝,牵动着她的头皮,带了一丝轻微的刺痛。 慕清昭想要夺过自己的发丝,却被魏玠牢牢的扣紧了手腕,他的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轻微一阵研磨,瞬间就起了红。 魏玠没想到她这么娇气。 皮肤这么嫩滑…… 慕清昭蹙了蹙漂亮的秀眉,“妾身愚钝,妾只知道陛下要为皇后守身,那既如此去养心殿定然是要罚妾的,所以臣妾赖一天是一天。” 魏玠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堵得哑然,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于是乎,魏玠松开了她的手。 “那行,那你就躲吧。” 魏玠淡淡扫了一眼她,“朕就走了。” 说完魏玠还真是一丝都不留恋的往外走,下一秒,只听见一双玉足踏地的声响,一双玉臂骤然抱住了魏玠的腰。 魏玠胸口瞬间涌动了一股热意。 “好嘛好嘛,我错了。” “陛下就别跟小女子生气了,把我的绿头牌给还回来吧,要不然好没面子的,所有人都笑话我。” 瞋着语气,带着娇。 魏玠感觉浑身都被她身上那一股缠人的果香给包裹住,喉头一滚,“大胆,谁允许你碰朕了?” 慕清昭绕到了魏玠跟前。 魏玠身高八尺有余,慕清昭在他面前简直堪称娇小。 慕清昭笑嘻嘻着,明媚的眼睛带着一抹光亮,“陛下还指望着我给你出谋划策呢,才不会真的罚我。” 魏玠真是觉得这慕清昭就是个精怪。 光是看到她,他就浑身像是被刺挠过一样,心痒,口干。 慕清昭认真思考,“这样,陛下不罚我抄写,把我的绿头牌撤回来,这样,我保证半个月内就……” 下一秒,魏玠扣住慕清昭的下颔。 慕清昭被迫抬起了脑袋。 一双翦水秋瞳的眼睛望向魏玠,带着一丝茫然。 魏玠感觉那唇泛着水光。 “陛……” 倏然,一双唇贴了上来。 热热的温度,像是试探品味。 魏玠感觉到女子的唇是如此的柔软,就算与皇后夫妻,他也从未主动过如此,皇后更是不会。 可魏玠瞬间感觉腹中有火在烧。 可是,他在做什么? 他答应了皇后,两年只能有她! 魏玠清醒了几分,下一秒就要把慕清昭推开,忽然慕清昭反客为主,玉臂搂住了他的劲腰,踮起脚雪白的玉足只见含吻的舔上了他的薄唇,像是猫舌头一般带着刺。 她吻加深,勾馋不休,比起魏玠的吻,她的吻变得肆意妄为许多。 瞬间魏玠呼吸都便的沉重,眼神变得更深,一丝理智崩弦,手指拨开她薄纱的寝衣,露出玉白的香肩,一路吻了下去,随即又含上了她的娇唇,香甜饱满,软烂多汁。 吻到两个人都呼吸紊乱。 慕清昭累了,硬生生地将魏玠从自己身上推开,“不亲了不亲了,好累,陛下快去处理政务吧……” 魏玠感觉自己还在冒火,慕清昭却说自己累了。 从来都是别人来满足他的要求。 她竟然说自己累了。 魏玠又气又好笑,“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慕清昭噘嘴,“知道呀,可是妾身还要抄千字文呢,哪有那么多力气,况且殿下亲的我嘴都疼了,等会疼得抄不下去了……” 魏玠眼睛扫过她微微泛肿的唇,心脏紧紧地跳了两下,随即清了清嗓,“不用你罚抄了,算了,你今日好生休息。” 慕清昭的眼睛顿然亮了亮。 魏玠见她那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的喜悦,心里莫名有几分满足。 慕清昭连忙笑嘻嘻地,“妾谢过陛下!” 魏玠研磨了下手指,抬起眼神看慕清昭,似有暗示。 慕清昭心中啧了一声,于是踮起脚上前两步,在魏玠下巴上亲了一下。 魏玠眼眸划过一丝涌动,“胆大妄为。” 慕清昭娇笑了一声。 魏玠于是道:“好好休息。” 扔下这句话,魏玠步伐不紧不慢地往外走,慕清昭恭恭敬敬地送走了皇帝,这边红袖过了好一会儿才敢进来。 红袖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皇帝的嘴唇都破皮了,红袖就算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于是欢欢喜喜地道:“恭喜小主。” 慕清昭轻笑一声,“恭喜什么,还早呢。” 红袖不解。 慕清昭看出了她的疑惑,随即答道“陛下,不过只是一时情动而已,等他回过神来,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皇后了。” 红袖瞪眼,“不会吧……” 慕清昭啧了一声,瞥了一眼这个小丫头,轻笑一声,“男人这东西,我比你懂。” 红袖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即又笑了笑,“但好歹也是小主得宠的第一步了,娘娘很快就要成为宠妃了。” 宠妃?她才不要。 她舔了舔嘴。 不过滋味不错。 好久没开荤了,作为18+限制文的女主御用人选,慕清昭在这本宫斗文都快寡死了。 而这边魏玠刚出了宫门,先是对福禄海道了一句,“传朕的旨意下去,赐慕答应封号‘海兰’,将海兰答应的绿头牌换上。” 福禄海一愣,这么一会功夫,皇上就换了心意了! 魏玠顿了顿:“另外……” “去把国库里面十顶尚好的东珠打造好,给皇后送去。” 第9章 身体很诚实 凤仪宫。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安慰还是补偿?” “还是说,在他眼中,我与一般女子也没什么两样。” 皇后看着这上好的东珠,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她念念不忘的少年郎,终于还是负了她。 “娘娘,这东珠尊贵,可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用的。” “陛下这是在意娘娘,在跟娘娘低头认错呢,娘娘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跟陛下重归于好?” 绿珠上前一步,开始劝说,特意加重了皇后两个字,为的就是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可别再念叨什么少年郎了,宫里没有少年郎,宫里只有帝王! “绿珠,你说,人心是不是都如此多变?” “我的魏郎明明说过心中只会有我一人,怎么转头就给了别人那样的恩宠,小小答应,竟然也给了封号?” 皇后眼眸低垂,伤心欲绝。 她知道,自己已经跟自己的少年郎,渐行渐远了。 绿珠心头一梗,无数苦水无处倒。 一个封号跟十顶珍珠,孰轻孰重? 怎么就盯着人家封号闹个没完没了? “皇后娘娘!娘娘可知,那小公主马上就要进宫,若是娘娘还不低头,皇上只怕真的会被人勾走了。” 绿珠可是听说过,这小公主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哪怕是看在纳哒族的面子上,也是要厚待这位小公主的。 现在是宫外有猛虎,宫内有豺狼,一个个全都盯着陛下,可是偏偏,皇后还坐在这里念叨什么少年郎! “他的心若是在我身上,自然不用我说什么,若是人在心不在,那还不如算了。” “我是崔氏女,自然要顾得体面,难不成还学那些小门小户,使用什么狐媚伎俩去勾引皇上吗?” “这样的下作手段,哪怕是告诉了我,我也是不会去做的。” 皇后看着桌上的东珠心烦,一挥手,全部扫落在地上。 “皇上驾到!” 魏玠进门,正好踩在了滚落过来的东珠上面,硕大圆润的东珠,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透着点可怜。 “给皇上请安,都是奴婢不好,失手打翻了东珠,还请皇上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 绿珠眼珠一转,立马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帝后关系已经够僵了,可不能继续恶化了。 谁懂忠仆的苦啊! “皇后,可喜欢这些东珠?” 魏玠走上前去,伸手扶起了行礼的皇后。 他现在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她的态度,却没想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漠。 面对这样的询问,直接别过脸去,眼眸低垂,透着冷漠,“再多珍贵的东珠,也比不上皇上的半分真心,臣妾始终是比不上她人。”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作为六宫之主,该如何为人处世。 魏玠语气冷了下来,“皇后当真不喜欢这些东珠?” “皇上恩赐,臣妾不敢不喜欢。” 这话,便是赌气了。 也只有皇后敢如此放肆。 魏玠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恼怒,明明心中最在意之人,就在眼前,可是偏偏会莫名想到那个白白嫩嫩的慕氏,想到她每次看见自己的时候,都是娇憨乖巧的样子,从未有过半分冰冷。 “既然如此,那皇后就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 他堂堂一国之君,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可是皇后还是没有半分缓和,魏玠心中,也有了火气。 “皇上!纳哒族的小公主,下午就会入宫。” “皇上可要准备一下,晚上去翻牌子?”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魏玠的后背,似乎是要把人看穿一般。 跪在地上的绿珠,只觉得眼前一黑,主子果然是懂火上浇油的。 “但凭皇后安排。” 魏玠冷冷的丢下这话,大步离开。 “娘娘……你……何至于如此?” “皇上分明是来找您和好的。” 绿珠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苦口婆心的劝说。 这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果然不再是我的魏郎……” “绿珠,原来年少情深也能走到相看两厌。” 随着一声叹息,皇后的伤心泪就这么顺着脸颊划过。 绿珠心头一颤,现在该哭的到底是谁啊!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就随他去吧。” 最后的最后,皇后直接给了绿珠沉痛一击! 罢了就罢了,她只是个奴才,又能如何呢? 绿珠干脆摇摇头,眼不见心为静,看了也是闹心。 而另一旁。 慕清昭对着镜子,尽情欣赏自己的美貌,不由感慨,“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儿啊。” 这四世,她每天起早贪黑最后终于悟了,爱自己才是最大的成功。 不过接下来皇后可有的忙了。 慕清昭翻了个白眼,随后缓缓站起身来,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青鸾殿乱糟糟忙活活的,就知道,皇上皇后对这个甜妹小公主,还是很重视的。 毕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傻白甜,她不高兴就是整个纳哒族不高兴,当个小宠物养着,倒也不错。 只可惜,在这里站了半天,也就堪堪看见了一个人影,紧接着就被抬着去了凤仪宫,按照规矩,小公主进宫可是要给皇上皇后请安的。 “真是可惜,不能亲自去看看。” “这绝对是修罗场,青梅撞上天降甜妹,啧啧啧。” 慕清昭嘴上说的热闹,身体却很诚实,自然而然的躺在了香香软软的被窝里,安稳睡去。 第10章 与众不同 慕清昭从梦里苏醒,四周已经昏暗下来。 “小主好睡,今日青鸾殿可热闹着呢,宫里的人进进出出,倒是显着那位了。” 夜幕降临,青鸾殿灯火通明。 慕清昭看了一眼窗外,青鸾殿一改往日冷清,如今倒是张灯结彩,一片灯火阑珊。 她随意披上了一件外衫,缓步走到窗前。 通过薄薄的帷幔,她能隐约看到青鸾殿的忙碌景象。 “看来,纳哒族这位小公主果然与众不同,她是新贵进宫,往后我们躲着她些,且看她和皇后娘娘去斗吧。”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窗纱。 红袖见状,端上一杯热茶。 “小主,您不打算过去看看么?” 慕清昭微微一笑,就已经是倾城绝色,让红袖忍不住失了神。 “不用,皇上和皇后自然有他们的安排,我这个小答应何必惹是非?还是少掺合的好。” “即便小公主身份尊贵,如今不过是两国之间维系关系的工具罢了,也有几分可怜。” 慕清昭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轻蔑,反倒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悯。 凤仪宫前。 小公主刚下了轿子,便被请到了皇后的宫里。 绿珠撩开帘子,“娘娘,公主到了。” 皇后抬眼打量着公主,不愧是纳哒族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皮肤吹弹可破,身材虽不像本朝女子纤细,但却多了一种健康的美,盛了水的秋瞳望过来,直叫人心一片柔软。 皇后指尖有些泛白,刚来了一个慕清昭,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公主,还让不让人活了,她直直的望着小公主。 绿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皇后这是又想多了,怕又多生事端,让皇后惹的皇上烦厌,连忙出声:“娘娘一向是最心善的,公主快些坐吧。” 皇后挥了挥手,“你坐吧。” 小公主一落坐便迫不及待的问皇后,“皇后娘娘,我住哪里呀?” 皇后一顿,为了气皇上安排好的住处,现下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当时是她说的气话,她可不希望享齐人之福真在皇上身上体现出来。 “不知公主心里可有向往住的地方?” “父王说了,我来这里就是嫁给皇上的,皇上就是我的夫君,中原不是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皇上住在哪里,我就要住在哪里了。” “大胆!” 皇后真是气急了,怎么谁来都要跟她抢夫君,而且用词如此粗鄙,还真是上不了台面的。 “娘娘…”绿珠出声提醒。 “皇后何必如此动怒。” 魏玠想着之前和皇后闹得不愉快,但毕竟还有之前的情分在,心有不忍,想着过来看看,但不曾想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皇后在里面发怒。 之前就有人回禀,纳哒族的小公主来向皇后请安,现在皇后在训谁,不言而喻。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算不顾及小公主的颜面也得看她后面的纳哒族,要是公主刚来这的第一天就被皇后发难,会让纳哒族怎么想,这不利于王朝的稳定,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所以才出言制止。 纳哒族的小公主身着盛装,显得娇俏可人,虽不如慕清昭那般妖孽,却也是豆蔻年华的美好少女。 她的目光在灯火下闪烁,有几分闪躲。 面对冷峻的魏玠和冰冷的皇后,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 魏玠对公主其实并未过多关注。 皇后则是盯着她,眼底藏着深意。 她只记挂着宫中多了争宠之人,一时间竟一言不发。 场面一时间略显尴尬,就在这时,绿珠突然轻声提醒皇后。 “娘娘,该送上见面礼了。” 皇后回过神,微微颔首,示意绿珠将准备好的礼品呈上。 是一对镶嵌着珍珠的金钗,华贵典雅,尽显皇室风范。 小公主见状,连忙接过,有些受宠若惊。 “谢皇后娘娘赏赐。”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公主请起吧。” 皇后淡淡道,心中一时竟然有了泄气之感。 “公主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就先回青鸾殿,早些安置吧。” 魏玠语气淡漠,甚至没有多看小公主一眼。 小公主抿了抿唇,见状,也不再多言,于是恭敬地告退。 魏玠看着小公主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阵复杂。 他与皇后初识时,皇后也如公主这般天真烂漫,如今不过短短几年,一切却已翻天覆地。 皇后立于一侧,自始至终冷着脸。 魏玠顿时没了留下来的性质。 “朕稍后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就不久留了,皇后今日早些安置吧。”他对皇后说道,语气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倦意。 皇后微微一愣,最终只是轻声道:“陛下辛苦了。” 待魏玠离去,凤仪宫恢复了宁静,皇后死死的盯着虚空的夜里,沉默不语。 “娘娘……” 绿珠无奈的提醒。 如今小公主进宫,又有慕清昭争宠,身为皇后,即便和皇帝青梅竹马,也该为自己搏一搏恩宠。 而非是如现在这般,只会惹皇帝生气。 “绿珠,本宫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本宫对他,也无话可说。” 绿珠咬了咬牙,说到底皇后也是大户人家的世家贵女,怎么满心只有那一点情爱? 即便不愿争,也该为了整个崔氏一族考虑。 绿珠怒其不争,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养心殿,魏玠回到书案前,却久久无心处理政务。 他坐下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慕清昭那娇憨的笑颜,以及她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语气。 不似皇后那般清冷,眼神中也没有半分光亮。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窗棱,吹散了烛火的幽光,影影绰绰间,他似乎看到一道灵动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 他皱眉起身,走至窗前,却只见一片空旷的庭院。 房内重归寂静,魏玠凝视着窗外的星辉,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挥之不去。 他与皇后之间何至于此? 而在清漪殿内,慕清昭已然重新躺回床榻,夜色中她的脸庞模糊不清,只有眼底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翌日午后,外面的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福禄海亲自来了清漪殿。 “海兰答应,陛下今日召你觐见。” 福禄海传旨的声音格外响亮。 慕清昭微微一愣,随即施施然起身,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果然,皇上是耐不住性子了呢。 “红袖,替我梳妆。” 第11章 为皇上分忧 镜子里的美人鬓若堆鸦,眉横丹凤,眼中波光潋滟,却又带着喜色,让人见之难忘。 慕清昭捧着脸,努力勾起一个笑意。 红袖愣住。 小主这是在干什么? “红袖啊,你来看看我这笑容,有没有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待会儿皇上见了,还怕迷不死他?” “……” 看着呆愣愣的小丫头,慕清昭收敛了笑意,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无趣的丫头,走吧,我们去养心殿,若叫他等久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红袖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小主,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奴婢听不明白。” 慕清昭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你不必明白。” 慕清昭一身盛装走进养心殿,殿内灯火通明,魏玠正坐在书案前,眉眼间透着些许倦意。 他抬头,见了她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却很快被压抑住。 只不过这点表情,也被慕清昭瞧见。 妾给皇上请安。” 慕清昭微微施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娇俏。 “不知皇上召妾来,有何要事?” 魏玠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奏折,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吧。”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慕清昭不动声色地坐下,眸光流转,观察着魏玠的神情。 魏玠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近来宫中诸事繁多,皇后心绪不宁,朕亦烦忧,你可有良策?” “毕竟,你如今是朕的谋士。” 慕清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上唤我来,就是为了此事?” 魏玠挑眉,“哦?难道你以为朕是为何?” 慕清昭故作惊讶,状似认真的思考。 “难道不是因为皇上舍不得将绿头牌换回去?” 魏玠怔了一下,这女子果然大胆,竟敢与他调侃。 “伶牙俐齿。” 慕清昭见他并未恼怒,反而心情舒缓,便凑近几分,娇声说道: “皇上若是真想,让皇后娘娘宽心,不如多花些时间陪伴,她也只是希望能得到您的重视与珍惜。” 魏玠微微一愣,心中思虑万千,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与皇后之间却也无话可说。 再也不像从前在王府那般两情缱绻。 慕清昭顿了顿。 “只不过,有一事妾不明白。” 慕清昭眨巴着大眼睛。 “哦?” 魏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皇上是后宫之主,即便是尊贵如皇后娘娘,也不该让皇上忧心,皇后娘娘如此,难道是因为您与娘娘从小青梅竹马的情谊?” 慕清昭眼波流转。 情谊自然是有的,可若被磋磨的多了,当年的情谊又能留下几分? 魏玠沉默。 他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每每想到,便心中失望。 “好了,皇上何必事忧心?想来,娘娘也只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罢了,她自然也在意皇上,所以才会容不下别人。” “皇上,您说是吗?” 慕清昭的意思昭然若揭,魏玠却沉默。 难道真是这些年对皇后太过放纵? “你倒是看得透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忽然问道,“你呢?你又希望什么?” 慕清昭莞尔一笑,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妾不过是个小小答应,又能奢求什么?只盼能在宫中平安度日。” 魏玠闻言,一时无话,他细细打量着慕清昭,心中生出一丝怜惜。 “罢了,此事待朕再细想,近日你就在清漪殿好好呆着,切莫惹是生非。” 慕清昭识趣地点头,乖巧说道: “妾自会谨守本分,还请皇上放心。” 两人对视片刻,魏玠轻咳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 随后他自己也愣住,他从未对其他女子如此亲昵过。 慕清昭眨巴着眼睛,不知趣地笑了笑。 “皇上,日后若有烦心之事,尽管将责任交于妾身便是,妾身定会分忧。” 魏玠失笑,“你不必故意说这些好听的话。” 慕清昭嘻嘻而笑,心底却已明白,她在魏玠心中,已占据一席之地。 夜幕降临,养心殿内寂静无声。 慕清昭起身告退,正要离开,忽然听闻魏玠在背后唤她,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慕清昭。”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四目相对。 “今夜留下吧,毕竟,也该叫皇后明白自己的错处,对吗?” 魏玠凝视着她,薄唇微启。 “以后,少让朕费心。” 慕清昭浅笑盈盈,灵动的眸子如星辰般闪烁。 “皇上说笑了,妾只望陪在皇上左右,愿为您分忧才对,怎会让皇上费心?” “既如此,那就研磨吧。” 慕清昭闻言,也咬了咬牙。 这还不如让她回清漪殿呢! 凤仪宫 皇后如今看着庭院里明明灭灭的烛火,也难以掩饰眼中的失落。 今夜皇上还是没来。 过了会儿,才见绿珠神色匆匆的从外面回来,皇后顿时来了精神。 “皇上今日可是在青鸾殿?” 绿珠欲言又止。 “不……皇上今日在养心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皇后急不可耐的追问。 “皇上召见了海兰答应,从午后便去了,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到现在也未曾出来。” 绿珠的声音颤巍巍的,果然,皇后无力的靠在软榻上。 即便是她,也从未有过如此的恩宠,慕清昭凭什么? “狐媚!为了争宠,什么腌臜手段都能使出来,当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绿珠沉默,索性摆烂了。 她这位娘娘只当自己在皇上心中是独一份的,殊不知,帝王之真心,本就是瞬息万变的,怎会只许给一个人? “娘娘何必如此执着?如今当务之急,是应该与皇上和好,早日诞下嫡子,如此才能稳固地位……” 皇后不耐烦的打断。 “绿珠,你怎么能这么说?本宫是皇后,坐在那些女子可望不可及的位置上,皇上与本宫自然是不同的,本宫何必去争?” “这样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绿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在没被皇后瞧见。 养心殿内,慕清昭早已经靠在桌边睡了过去,衣衫落到一侧,香肩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