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情绵绵已绝期》 1 1 我出车祸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我的老公正在和他的学妹在摩天轮上亲吻。 你这次要是真的死了,我一定会开香槟庆祝。 当初死的就该是你。 贺屿白冰冷的语气句句诛心,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恨我入骨。 既然如此,那我也决定不再爱他。 可后来我如他所愿离开了他,他却后悔了。 婉心,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 我出车祸了,在回家的路上。 意识弥留之际,我下意识的拨通了贺屿白的电话。 喂 电话响了很多声,直到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 屿,屿白,我出车祸了。 当贺屿白的声音传入耳朵时,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声音颤抖着,虚弱到连我自己也快要听不清楚。 可电话那头是寂静的沉默。 良久,我终于再一次听到了贺屿白低沉的声音。 乔婉心,你这次要是真的死了,我一定会开香槟庆祝。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 学长,我听人说在摩天最高点亲吻的恋人会长长久久...... 我听见贺屿白说:好。 失去意识前,我只记得电话那端暧昧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身体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听着耳边仪器滴滴滴的声音,闻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心里不禁一颤。 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 有些期待的抓起手机,看着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没有一条信息的手机,我突然就释怀了。 江柚宁是他大学的学妹,也是和童汐长得最像的一个。 贺屿白爱许童汐,爱了很多年。 而我爱贺屿白,也爱了很多年。 爱了贺屿白那么多年,和他结婚了两年,换来的却是一句你死了我会开香槟庆祝。 我累的,真的累了。 既然他那么恨我,那我如他所愿,离开他,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我问了医生我大概多久能出院,然后买了两个星期后去A市的车票。 2 2 两个星期后,我顺利出了院。 回到家,贺屿白正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 看见我回家,贺屿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悦。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与你无关。 说完,我正想走进卧室收拾东西,却被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贺屿白拉住。 乔婉心,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别忘了,有今天是你活该! 要不是童汐,我不会娶你! 贺屿白的怒意直达眉心,连他的语气里都是久违的怒火。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不会离家那么久,更不会这样和他说话。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再爱他了。 不理会贺屿白的愤怒,我径直走回了卧室。 贺屿白紧随其后还想拉着我说什么,可就在踏进卧室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提前穿好圣诞小麋鹿,乖乖在家等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求饶为止! 贺屿白的语气暧昧。 我知道,这一定是江柚宁给他打的电话。 不再理会收拾东西的我,贺屿白转身离开了家。 他要去哪里,我已经不在意了。 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又看了眼时间,离去A市发车的时间还有点早,于是我换了件衣服,转身出门准备去买些给童汐的礼物。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正在选礼物的我,会巧遇陪着江柚宁选衣服的贺屿白。 咦这不是婉心姐姐吗 我正在商场里挑选带给童汐的礼物,突然一个又甜又茶的声音闯入我耳朵。 抬眼一看,竟然是江柚宁。 她正牵着贺屿白的手,两人亲密的走在一起。 贺屿白的脖子上是暧昧后的痕迹。 他们,确实足够疯狂。 我挪开眼睛,看向江柚宁。 她好像比上学的时候,更像童汐了。 3 3 他们十指紧扣,见我看过去,贺屿白又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我不禁想笑。 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却害怕我看到他们牵手。 江柚宁转头看了看有些不自然的贺屿白,眼里有一瞬间的受伤,但一闪而过。 转头她又换上了一副很关心我的模样。 婉心姐姐,听说你前两天出车祸了你还好吗 江柚宁上前,拉着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虽然出院了,但身上的伤并未好全。 胳膊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我很不习惯被江柚宁这样拉着,手轻轻一挥,想要甩开她。 江柚宁却似弱风扶柳般的突然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贺屿白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安慰了好一会,才冷声训斥我:乔婉心,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只是我的学妹,你别自找没趣! 学妹 是能亲吻,能牵手的学妹的那种吗 我讽刺的勾了勾唇。 贺屿白却认为我是在挑衅,一双黑眸沉的吓人。 我并不想与她们有太多的纠缠,只想快点买好礼物后离开这里。 可谁知就在我转身之际,江柚宁又重新拉住了我。 学长,这不能怪婉心姐姐。 也怪我不懂事,明明知道婉心姐姐出了车祸,还拉着学长陪我逛游乐园。 要是我,我也会很生气的。 越说着,她委屈的声音里竟带着哭腔,好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屿白上前,心疼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当初死的就该是她,只是有人替了她而已。 贺屿白当着我的面将江柚宁揽入怀中,眼里全是对我的恨意。 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许童汐。 他最爱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4 4 学长,你很过分哦,对待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凶的。 江柚宁伸手擦掉眼角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轻轻挣脱开贺屿白的怀抱,然后跑到我面前来拉着我的手晃来晃去。 婉心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我请客,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眼前笑得如阳光般温暖的江柚宁,我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真的和童汐,很像。 不仅仅是长得像,性格像,就连在贺屿白面前护着我的样子,也很像。 或许是因为童汐。 我鬼使神差的跟着他们一起来到火锅店。 他们点了我不爱吃也不能吃的油辣锅底,然后江柚宁又亲昵的拉着我走到一旁的调料区。 乔婉心,你明知道学长不爱你,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贴在学长身边 我一转头,就看见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我撕碎。 乔婉心,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若没有你,学长就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 江柚宁一改刚才的阳光,整个人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魔。 若眼神可以杀人,或许我已经在她的眼神里死了无数次。 你们在聊什么 我正想开口,身后走来的贺屿白顺手将江柚宁揽入怀中,眼神还警惕的看着我。 我忘记了,婉心姐姐不能吃辣。 学长,要不我们改改锅底吧! 为什么要改你爱吃不就行了她爱吃不吃。 你啊,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什么时候你能先想想自己 贺屿白还宠溺的点了点江柚宁的鼻尖,全然不顾还站在一旁的我。 学长,别这样,你老婆还在呢! 江柚宁靠在贺屿白怀里缩了缩,嘴里说着别这样,但身体却没有要离开贺屿白的意思。 老婆她也配 是啊。 我不配。 我很快就给他认为配的人让路了。 5 5 江柚宁找理由将贺屿白支开。 她凑到我身旁,低声道:乔婉心,如果你死掉就好了。 我一愣,看着她怨怼的眼神,我沈默的放下了碗,转身就走。 即便在像,她也不是童汐。 江柚宁却突然对我浅浅一笑,然后向我伸出了一只脚。 没来得及反应,我被她的脚绊住,直直像前面正在冒着泡的油锅扑了过去。 啊...... 油锅的滚烫瞬间侵袭着我的全身,钻心的疼痛伴随着灼烧感,我疼得立马将手从锅里拿了出来。 听见我的尖叫声,火锅店的人瞬间将我围在了中间。 哎呀,你没事吧 快快快,快打120,你这手伤的太重了。 火锅店的老板在第一时间挤了进来,看见我红得冒烟的双手,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贺屿白背对着我正蹲在地上查看江柚宁手上伤痕。 他的眼里有疼惜,有紧张,唯独没有我这个妻子。 学长,好痛...... 江柚宁跌坐在地上,声音哽咽,双手举在贺屿白的面前。 我送你去医院。 贺屿白心痛的将江柚宁从地上抱起,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人群中的我一眼,径直将江柚宁抱出了火锅店。 倒是江柚宁转头过来看了我一眼,只是那眼里全是得逞的嘲讽。 医院的烧伤科门诊。 护士正在为我包扎红肿的双手,这时给我看伤的医生进了来。 他将护士叫走,说要亲自为我包扎。 我正在疑惑时,那名医生抬手摘下了口罩。 6 6 孟梓鸣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我不禁惊讶出声。 孟梓鸣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同为医学生,只是我毕业后没多久就嫁给了贺屿白,而他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学校选为交换生出了国。 孟梓鸣抬起我还未包扎完的双手,眉头紧了又紧,深邃的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我没事。 我牵强的笑笑。 良久,孟梓鸣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为我包扎着。 沉默的空气令人窒息,我不习惯的打破了寂静。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一年前。 不再说话,诊室里又陷入了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孟梓鸣终于将我的手包扎好,我对他说了声谢谢,起身正准备出诊室,却被他叫住。 婉心,我送你回去吧! 他站起身,将白大褂脱下放在椅子靠背上。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等他说话,我一个人走出了诊室。 只是没走几步,却再一次遇见了贺屿白和江柚宁。 乔婉心你怎么在这里 见我从诊室出来,贺屿白皱了皱眉。 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举起包扎得像木乃伊的手在贺屿白面前晃了晃。 离开火锅店的时候,他都不曾看我一眼,现在虚假的关心又有何意思 你也受伤了 看着我举起的手,贺屿白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只见他放开扶着江柚宁的手,疾步向我走了过来。 就在他伸手想要查看我受伤的情况时,我向后退了几步。 我有没有受伤,与你无关。 我绕开贺屿白,不想与他有一丁点的触碰。 马上就离开了。 我不想给自己添堵。 7 7 回到家,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我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提着行李离开。 而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气喘吁吁的孟梓鸣。 你怎么来了 你手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跑那么快 孟梓鸣喘着粗气,提着菜自顾自的走进了我家。 你手现在成这样了,也不能做饭了吧 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孟梓鸣将菜拿到厨房,根本不管我是不是愿意,自行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围在自己身上,将菜拿出来,很熟练的做起了饭。 喂,你...... 我话还没说完,被随即而来的开门声打断,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贺屿白沉闷的声音。 他是谁 贺屿白阴郁的立在门口,满脸不悦的看着我和正在做饭的孟梓鸣。 我啊是婉心的追求者。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贺屿白重重的一拳已经打在了孟梓鸣的脸上。 孟梓鸣没站稳,直直跌坐在地上,连带着我也趔趄了几步。 我还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原来是背着我在外有了别人。 贺屿白紧握着拳又想上前,我急忙跑过去将孟梓鸣护在了身后。 贺屿白,只许你有小情人,不许我有追求者吗 看着我挡在孟梓鸣的面前,贺屿白住了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似悲伤。 又似不甘。 乔婉心,你今天这样做,可别后悔。 贺屿白再一次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孟梓鸣,然后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一地狼藉,我感觉全身无力。 孟梓鸣,你走吧! 婉心...... 不等他说完,我转身将刚站起来的孟梓鸣推出了门。 我已经很累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拿出手机,打了出租,给师傅说明了情况,好心的师傅上了楼,替我将行李放在了车上。 离开家的时候,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看着这瓢泼大雨,突然记忆里的那段我不愿想起的往事历历在目。 我与贺屿白开始于大雨,那也就结束在这大雨之后吧。 上了车,师傅将我载到了车站。 再一次看一眼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这一次,我的转身,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