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前走不要回头岑疏宁宋谕怀小说最新章节》 第一章 “岑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预计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不过你太瘦了,不怎么显怀,记得多吃点。” 医生拿着一沓检查单子,皱着眉打量了一眼岑疏宁并不明显的小腹,还扶了扶眼镜。 “还有,你来产检这么多次,孩子爸爸怎么从来没来过?” 对于这样类似不负责的父亲,医生司空见惯。 刚要好心提点几句,岑疏宁就云淡风轻地开口: “他来不了,因为孩子不是他的。谢谢医生,我会多吃一点。” 说完,她在医生惊诧的目光中平静离开。 医生饶是见多识广,也愣住了,瞪大眼睛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下一位病人进来,他才回过神来。 岑疏宁走出门后,便抚了抚微微凸起的小腹,而后在手机上设下一个倒计时。 还有两个月这个孩子就能生下来,到时候,她就能彻底离开宋谕怀了! 看着手机上不断流逝的时间,她紧紧握着手机,仿佛能获得一些力量。 刚要从医院离开,突然听到护士耳语。 “那位姜小姐到底是谁呀,区区一个感冒,就让宋总包下整层楼,还派了院长过来给她看病。”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心头微怔,下一刻,便在拐角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姜可吟坐在长椅上,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而宋谕怀半蹲在她身前,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揉着。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如今里面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直到岑疏宁走近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怔了一下,收起手,缓缓站起身来。 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的时候,他神色中的温柔收敛了些许,淡淡地解释:“昨晚可吟咳嗽了几声,我不放心带她来看看,刚刚看完病她不小心崴了脚,我才帮她揉一下。” 听到这句话,岑疏宁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中自嘲。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七个月了,他却至今看不出来,姜可吟只不过是随便咳嗽了几声,他就如此紧张。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她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角,语气平静:“哦,我没问这些。” 宋谕怀蹙了蹙眉,薄唇微动,在他开口之前,岑疏宁又先一步说出了他总是爱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姜可吟是你的旧友,你理应照顾她。” 她脸上带着淡然的浅浅笑意,宋谕怀却有些不适应。 他皱着眉头,专注地打量了她一眼。 最近莫名感觉到,自从那件事以后,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心里有些异样,目光又落到岑疏宁手上拿着的一沓检查单上,“你来医院做什么?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 “我没事。”岑疏宁不着痕迹的将检查单子都塞进包里,而后随口敷衍,“过来体检而已。” 体检? 她方才分明不是从体检部出来的。 宋谕怀察觉到些许异样,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试图从她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正想继续追问时,姜可吟突然牵住了他的手,“谕怀,我拍的片子快出来了,你陪我去一下好不好。” 宋谕怀回头看见姜可吟那张温柔的脸,眉眼松了几分,应了一声好,而后看向岑疏宁。 “你先走吧,我陪可吟检查完就回去。” 说完,他再也不看岑疏宁一眼,随后扶着姜可吟往里走。 岑疏宁不在意地收回视线,任由他们远去,只迈步往外面走。 坐在回家的车上,她靠着车窗,看着无数风景从眼前飞逝,脑海回忆更替。 最开始,她和宋谕怀还不是这样的。 岑家和宋家商业联姻,宋谕怀虽然性子寡淡凉薄,拒人千里之外,但结婚之后,对她一直还算不错。 这样一个身世样貌样样顶尖的男人,会主动和所有女人保持距离,会下班给她带喜欢的蔷薇花,会在打雷的时候将她抱进怀里低声说有我在,别怕。 所以哪怕是联姻,她也不可自控的喜欢上了他。 但结婚三年后,她逐渐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这三年里,他们一次都未曾同房。 她一直以为是他性子冷淡,对这种事没兴趣,直到宋谕怀有一次喝得酩酊烂醉的回来,难得失了态,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吟吟。” 她这才知道,原来在联姻前,他有个很喜欢的初恋,名叫姜可吟。 年少时他们不懂爱,一次分歧后两人分手,姜可吟远走异国结婚。 但宋谕怀却始终没有忘记这段感情,娶不到她,所以娶谁都可以,但他过不了心里那关,一直为她守身如玉。 再后来,她在书房里发现了厚厚一沓机票,那从未断过的日期清楚地写着,他每个月都会去看姜可吟。 满抽屉写给姜可吟的信,更是诉说着他对姜可吟从未停歇过的思念。 看见这一切时,岑疏宁只觉崩溃至极。 她能接受一个不爱她的老公,毕竟她可以一点点努力尝试融化他的心,却做不到让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老公爱上她。 难过之下,岑疏宁回家想找父母商量离婚。 可岑父岑母却拿出联姻合同告诉她,当初这场联姻是有条件的。 想离婚可以,但前提是要为宋家生下一个孩子,否则要赔偿聘礼的十倍。 那是一个怎样的天价数字?就算把整个岑家搭上,都赔不起。 岑疏宁完全没想到,在这场联姻里,她就相当于被卖给宋家了。 岑父岑母哭着、跪着求她:“爸妈知道当初瞒着你,是爸妈不对,可当时家里公司每况愈下,只有和宋家联姻才能补上这个资金链,如今木已成舟,就算你想离婚,也要去找谕怀生个孩子,为家里考虑考虑啊!” 岑疏宁拿着那份联姻合同,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父母考虑家族,宋家考虑香火传承,那谁来考虑她呢? 无奈之下,她放下所有脸面,一次次的主动贴上宋谕怀,只想着生下一个孩子。 但每一次,他都拒绝了。 他心里只有姜可吟,每个月都要飞出国去看她,不久后姜可吟离婚回国,他更是直接将无处可去的她带回了家。 却没想到,姜可吟住进宋家的第一晚,正好撞见岑疏宁向宋谕怀求欢。 见状,姜可吟红着眼眶飞快跑开,宋谕怀连忙急着去追。 岑疏宁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肯放他离开:“谕怀,爸妈催我们早点生个孩子,就一次,你就给我一次……” 那一刻,宋谕怀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他又急又怒的甩开她的手,“我说过很多次,我对这种事没兴趣,岑疏宁,你若真想生,就和别人去生!” 望着他匆匆跑去找姜可吟的背影,岑疏宁心如死灰。 那天,她一个人在窗前坐了一整晚,流干了所有的泪。 天亮时,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他的那句话,也想明白了一点。 是,合同里面确实只说要生个孩子才能离婚,却没说非要生宋谕怀的。 于是她就去了趟酒吧,随便拉了一个男人怀了孕。 宋谕怀,如你所愿,我真的和别人生了孩子, 也,很快就能离开你了。 第二章 回到家后,岑疏宁收好检查报告单,便开始收拾行李。 等过段时间肚子大起来,就不方便收拾了。 她来来回回好几次,将衣服都摊在床上,整理着要带走的部分。 宋谕怀回到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皱了皱眉,看着在衣帽间忙碌收拾的岑疏宁,“你这是在做什么?” “换季了,把要穿的衣服清出来。” 她手上动作不停,平静又随意地回答。 他觉得不对劲,刚要开口,管家就拿着一件礼服走过来。 “先生,这是您前不久吩咐订购的全球限量款礼服,今天送过来了。” 宋谕怀看了一眼,示意让管家拿给岑疏宁。 “这是送给你的衣服,明天有场商业晚宴,你和我去参加。” 点缀着无数碎钻的鱼尾裙礼服吸引了她的视线。 礼服很美,但现在的她并不适合。 刚要开口,宋谕怀却突然出声:“你最近风格好像变了。” 他微微眯起锐利的眼眸,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好像总是喜欢穿宽松的衣服。” “嗯,最近流行慵懒风。”她开口打断他的怀疑。 这时,姜可吟突然推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看样子是来找宋谕怀的,可一进门视线却立马落在了那条礼服上,眸中闪过惊艳。 “这不是繁星系列最新出的限量款吗,我想要它很久了,只是一直买不到,谕怀,原来被你买走了……” 见她喜欢,岑疏宁还不等宋谕怀开口,便直接将礼服递给了她,“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条礼服就送给你了。” “真的吗?”姜可吟喜出望外地抱着礼服,“可这是谕怀送你的,我拿走会不会不太好啊?”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却没有一点儿撒手的意思。 岑疏宁只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会。” 连宋谕怀她都送了,一条裙子而已,有什么不能给的? 说完,她又看向宋谕怀,“明天我有事,晚宴就不去参加了,就让姜小姐陪你一起去吧。” 宋谕怀始终沉默着,眸色深深地盯着岑疏宁,仿佛想看透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迟迟没有发话,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度。 “谕怀?谕怀!” “明天我穿这件礼服陪你去参加晚宴,好不好呀?” 直到耳畔传来姜可吟撒娇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第二天晚上,岑疏宁本打算今天晚上尽量不出房门的,但奈何身为孕妇,比较容易饿。 眼看佣人都睡下了,她才偷偷起身去厨房做了一碗面,刚端上桌想填饱肚子时,外面汽车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下。 是宋谕怀和姜可吟回来了。 透过落地窗,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姜可吟搀扶着醉意朦胧的宋谕怀下车。 一双恨天高踩在鹅卵石小路上,走得歪歪扭扭的,更别说还扶着一个男人。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宋谕怀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偏去,姜可吟也跟着往他怀里倒去。 她撞进他怀里,唇瓣在离他两厘米的位置停下了,就差一点点就能吻上去。 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上,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眼神有些闪躲。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在姜可吟试图靠近时,宋谕怀突然清醒了些许,缓缓推开了她。 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稳步朝着大门走去。 可才刚走出一步,姜可吟就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谕怀!有一个问题,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分手的这些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起过我?” 第三章 宋谕怀脚步顿住了,沉默许久,没有回头,声音却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没有。” 简单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姜可吟的所有幻想。 她眼眶瞬间红了,笑了一下,而后哽咽道:“对不起,原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说着,她缓缓松开手,苦涩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宋谕怀却突然转过身来,将她死死按进怀里。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不是一刻,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不远处,岑疏宁看着看着,忽然笑出泪来。 从前即便他们相隔万里,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偷偷去找姜可吟。 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他都在想着姜可吟。 如今,就在家门口,他居然直接告了白。 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他们就能如愿破镜重圆了。 姜可吟眼里迸发出欣喜,激动溢于言表。 “那我们……” 岑疏宁没有再看下去,简单吃了几口面后,就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宋谕怀推开了房门。 他按了按眉心,身上带着些许醒酒汤的酸甜味。 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岑疏宁坐在火盆前,往里扔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发现被她扔进火盆的赫然是一个粉色的日记本,火舌将纸张吞没,几乎看不见上面的字眼。 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岑疏宁以前写的婚姻日记。 以前他整理书架时,不小心发现了这本日记。 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岑疏宁写下的对他的爱慕心思。 “本以为商业联姻不会有感情,却没想到,我还是对他心动了。” “他今天温柔地对我笑了,这个笑容和从前不同,是不是证明,他对我也有点不一样了?” “岑疏宁喜欢宋谕怀,很喜欢,很喜欢。” …… 诸如此类的心事都详细地记录在日记本上,承载着她所有的感情。 他拿日记本还给她时,她还十分害羞,却也从没遮掩过自己的爱意。 现在却突然将日记本全烧了。 宋谕怀猛地上前,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你为什么突然把这个烧了?” 岑疏宁抬眸,平静地浅浅一笑,“不为什么,发霉了,就烧了。” 说着,她看着火焰一点点熄灭,火盆里只剩下灰烬,随后不急不慢地清理干净。 他看着她的动作,久久没有说话,心脏却闷闷的疼得厉害。 她却没有丝毫察觉,看了他一眼,“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说完,岑疏宁侧身躺在床上,按灭床头灯,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丝毫不在乎身后人的反应。 散发着清冽气息的身体靠近,躺在她旁边,下意识伸手过来想将她拥入怀中。 她却不着痕迹地翻身躲开了,蜷缩着身体尽量不接触到身后人。 宋谕怀睁开眼,在黑暗里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心脏骤然紧了一下。 周末,是宋家一月一次的家宴,十分重要。 宋家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人,都必须得出席。 岑疏宁也不例外。 她坐在宋谕怀的副驾驶,曾经叽叽喳喳的小太阳,如今只默默靠在车窗边,看着风景,一言不发。 就在快要到老宅的时候,宋谕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姜可吟细弱的哭声在车内响起。 “谕怀,我不小心崴到脚了,好痛……” 闻言,宋谕怀瞬间变了神色,一向冷漠平静的眼里写着慌乱。 “你先别动,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到!” 他连忙让司机停车,而后看向岑疏宁。 “这里离老宅没几公里了,我要回去一趟,你先自己走回去吧。” 闻言,岑疏宁有些难以置信。 他分明知道家宴有多重要,却还要丢下她? 她按住车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今天家宴来了很多人,平日里你怎么样我不管,但至少今天你要给我体面。” “姜可吟崴脚应该找的是医生,而不是你,我现在派医生去看她,你就算再爱她,也不用急成这样。” 车里气氛凝滞一瞬,宋谕怀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她如今只是朋友关系,什么爱不爱的。” “我必须过去,老宅那边你去应付就好。” 话音刚落,他冷着脸,不容置疑地直接打开了岑疏宁那边的车门。 “下去!” 第四章 最后,岑疏宁还是被赶下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她站在路边吹着冷风,红着眼裹紧了外套。 只剩两个月了,为什么这么一点时间,他都不能忍忍。 她自嘲一笑,几乎可以想到老宅那边的人会怎样数落她了。 路上空荡一片,几乎看不见来往的车辆。 宋家庄园独占着一座山,老宅坐落在半山腰上,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 没办法,岑疏宁只能咬牙往老宅走。 偏偏刚走了不远,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冰凉的雨水将她全身都淋透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脚磨破流血,几乎没有痛觉了,只麻木地往前走着。 抵达老宅时,岑疏宁浑身狼狈,全身都湿漉漉的,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老宅里不少人都被她吸引了视线,众人表情各异。 宋父宋母见她这样,脸色十分难看。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谕怀呢?他人去哪儿了?” 岑疏宁裹着毛巾,瑟瑟发抖,沉默着一言不发。 宋母深深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别站在这里丢人。” 佣人领着岑疏宁去换衣服,吹干头发。 再次回到众人面前,宋母望了一眼大门口,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平日里你们怎样我不管,可今天是家宴,所有旁系家族都在,你一个人出现,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婚姻不睦,连老公的心都拴不住,故意丢我宋家的脸面吗?” 岑疏宁只沉默地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数落,忍受着周遭众人鄙夷的目光,和议论的声音。 这场煎熬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宋谕怀终于出现了,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他来了,但是身边却带着姜可吟。 姜可吟笑意盈盈的,攥着宋谕怀的衣袖,依赖地贴着他。 刹那间,四周的人纷纷看向岑疏宁,不少人目光里还流露出些许同情。 “可吟,你坐我旁边。” 宋谕怀却置若罔闻,直接让佣人在他的位置旁边添了一把椅子,以及一套餐具。 家宴上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这无疑是在打岑疏宁的脸。 她低着头握着筷子,脸上的笑容十分牵强。 宋谕怀像是感觉不到暗流涌动一样,旁若无人地给姜可吟夹菜剥虾。 “你最喜欢吃海鲜了,这些味道应该合你的口味。” 姜可吟面前的碗越堆越高,羞怯道:“够了,谕怀,我吃不完,不用再夹了。” 听见这话,他才停手。 由于怀孕的缘故,海鲜的味道此时变得格外敏感。 带着海风的腥味钻入鼻腔,岑疏宁停下筷子,胃里翻涌着,酸水反流上来,难受至极。 她头一次这样失礼地扔下筷子,捂着嘴冲去一旁,不断干呕着。 眼尾溢出的泪花晶莹,一张脸都涨红了,手还死死按着心口处,扶着墙呕着。 不少人看见她这样,都笑着议论: “疏宁这样子真是像极了我怀孕时候的样子,你们说她不会真的有了吧?” “是啊,我也觉得像呢!” 闻言,宋谕怀脸色突变,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浑身也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都顾不上身边的姜可吟了,他连忙起身,大步走到岑疏宁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难以置信的颤声质问:“你怀孕了?” 第五章 吐到几乎再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时,岑疏宁终于稍微缓过来一点儿。 只不过一张小脸还是惨白如纸。 她用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宋谕怀,我身体不好,一向有胃病,你忘了吗?” “更何况,怀孕?你碰都没碰过我,我怀谁的孩子?” 看见她手里那个胃药瓶子,宋谕怀才骤然清醒过来。 是,她的确有胃病。 更何况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会怀孕。 岑疏宁那么爱他,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他连忙松开她的手,拿过药瓶亲手给她倒了一粒药,还抚摸着她的脊背替她顺了顺。 “今日家宴的菜大多辛辣,等会我让佣人上几道你喜欢吃的。” 看见这一幕,站在身后的姜可吟表情凝滞,死死咬着唇,嫉妒得连双拳都攥紧了。 环顾一周确认无人注意她后,她才摇摇欲坠地晃了晃身子。 “谕怀!” 她倒下去之前,还不忘喊一声宋谕怀的名字。 听见姜可吟的声音,宋谕怀连忙回过头,却正好看见她晕倒的这一幕。 “可吟!” 他大步冲去抱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而后不顾众人的神色,匆匆离开。 岑疏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平静。 一场家宴到最后不欢而散。 回到家里,由于淋了雨身体弱,岑疏宁发起了高烧。 温度一直居高不下,可害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敢吃药,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干哑的喉咙像是破风箱一样,说句话都刺痛难忍。 全身都疲惫无力,她想去够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都格外艰难。 努力好久,还不小心将水杯碰倒摔碎了。 没有水喝,也没有力气。 她就这样神志不清地烧了一整夜。 而这一整夜,宋谕怀都没有回来。 等她终于恢复意识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艰难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拿起手机看一下时间,却不小心点到了姜可吟更新的朋友圈。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只要我一生病就哪儿都不去,只守着我一个人。】 配的照片上,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具占有欲地将女人的小手握住不放。 照片上的两人幸福的氛围,与岑疏宁的孤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记得以前她每次生病,宋谕怀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让助理陪你,我工作忙,没时间。” 那时候,她太傻,只觉得他本性冷淡,工作繁忙,她不该用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却没想到,他对姜可吟如此不同。 原来,特定的爱要给特定的人。 岑疏宁自嘲一笑,而后平静地合上了手机,不再关注他们的一切。 第六章 一连许多天,宋谕怀和姜可吟都没有回来。 岑疏宁也完全不在意,只默默地收拾着所有的行李。 孕妇比较容易累,她收拾一小会儿,就休息一会儿。 突然,岑母打来了电话。 岑疏宁犹豫一瞬才接通。 电话那头岑母的声音焦急:“疏宁啊,三天后就是你的生日,你和宋谕怀打算怎么过啊?” “你又大了一岁,还是要抓紧时间尽早生下孩子,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岑家和宋家签过的联姻合同吧?” “疏宁,你不能太任性啊,也该多为家里考虑考虑……” “知道了,妈,你们放心吧。” 岑疏宁语气平静的开口,打断岑母的唠叨,“再等一个月就会有孩子的。” 闻言,岑母瞬间哑了声,十分意外。 怔愣许久才问:“你怀孕了?就算现在怀孕,也没办法一个月就生下来啊?”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岑母满头雾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岑疏宁却只是无神的看着自己的行李,抚摸着小腹。 岑疏宁生日当晚,宋谕怀没有回来。 前几年,他没有一次缺席过她的生日。 虽然不会说什么肉麻的情话,但还是会为她准备惊喜。 如今姜可吟离婚回国,他便什么都不在意了,不在意这个家,不在意她这个妻子。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在意他了。 岑疏宁买了一个生日蛋糕,一个人坐在桌前,关掉所有灯,点燃蜡烛。 一旁的手机播放着生日快乐歌,她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个心愿。 “希望往后的每一天,岑疏宁都能自由、恣意,活出自己。” 再朴实不过的心愿,却是现在的她得不到的。 岑疏宁一口一口缓慢地吃着生日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 吃完蛋糕后,正要上楼的时候,宋谕怀突然推门回来了。 只看见他一个人,岑疏宁还有点诧异,“姜可吟呢?” 宋谕怀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姜家的房子好了,以后不需要住在这里了。” 岑疏宁怔愣一瞬,有些意外,“你没挽留?” “什么意思?”他眉头紧皱,停下动作望着她的脸。 只可惜她的表情太过平静,几乎无法分辨出来她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沉默了一会儿后,岑疏宁只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就往楼上走。 这时宋谕怀经过厨房,却闻到了浓郁香甜的蛋糕味,下意识蹙了蹙眉。 “怎么大半夜的吃蛋糕?你知道我不喜欢闻到甜点的味道。” 岑疏宁再次停住步伐,沉默一瞬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缓缓开口: “昨天是我的生日。” 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她的生日也已经过去了。 宋谕怀也下意识看向挂钟,看见时间是零点二十分,神色立马变了几分。 “抱歉,可吟这几天住院,我一直陪着她,忘记了你的生日,过几天我给你补上。” 他诚恳地道歉,岑疏宁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不行,是我不好,忘记了这件事,必须要补上。” 他坚持着,她也不在乎,就直接上了楼。 第七章 几天后,宋谕怀让助理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还补上了好几份生日礼物。 首饰包包都是最新最流行的限量款,价格令人咂舌。 岑疏宁坐在桌前,看着这桌面铺满鲜花的浪漫一餐,只觉得有些不解。 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你最近是不是和姜可吟闹矛盾了?” 才有空为她做这些。 宋谕怀停下为她切牛排的手,蹙了蹙眉,“和可吟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妻子,我给你准备生日惊喜不是应该的吗?” 妻子?真是可笑。 岑疏宁笑了笑,“妻子?三年都没同房的妻子吗?” 宋谕怀动作微顿,沉默几秒才道:“之前不同房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 她明白,他要为姜可吟守身如玉。 她没有说话,而看出她的沉默,他再次开口,语气软了一些。 “接下来我会履行夫妻义务,但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后? 到那时候,她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婚也跟他离了,准备要迎接自己全新的人生了,还需要他履行什么夫妻义务? 只是她不明白,一直坚持了三年的他,为什么突然松了口。 难道是宋父宋母又催生了,他为了保护姜可吟,才特意对她说出这番话,好让宋父宋母不去针对姜可吟? 刚要开口询问时,宋谕怀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迟疑地看向岑疏宁,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你有事就先走吧。”她果断打破僵持,大度地说。 “明年我再给你补一个更盛大的生日。” 他满眼歉意地望着她,将切好的一盘牛排放在她面前,语气难得温柔许多。 看着宋谕怀离开的背影,岑疏宁没有一点儿食欲。 明年?明年这时候,他们不会在一起了。 她让佣人将这一桌没动一口的烛光晚餐收拾下去,就回了房间。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岑疏宁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转眼又到了产检的日子。 岑疏宁拿着一沓检查报告单,刚从妇产科出来,就迎面遇上了从前的大学导师。 “老师?” 导师看到她满眼都是惊喜,但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的妇产科,脸上又写满了诧异,“疏宁,你怀孕了?” 岑疏宁点了点头。 “你老公呢,怎么没来陪你?” 她没有再回答,见她这个样子,导师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哪个女人不被婚姻蹉跎,想当初你是系里天赋最高、成绩最好的,当时唯一深造读博的名额都是你的,偏偏你父母让你回去联姻,要是你继续深耕下去,一定会成为我最了不起的学生。” 导师惋惜地看着岑疏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岑疏宁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检查报告。 她苦涩一笑,“父母养育我多年,我没法选,让我联姻拯救家族事业,这个恩我必须要还。” 顿了顿,她的笑容又变得解脱了几分,“不过现在我的恩情还完了,准备离婚出国,重新找回自己喜爱的事业,也找回真正的自我。” 第八章 闻言,导师眼神中瞬间流露出几分喜悦,“那太好了,你的天赋困在柴米油盐里实在太可惜了,你什么时候出国?要是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了谢。 告别导师后,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想离婚,麻烦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大概说明诉求后,一份离婚协议书新鲜出炉。 岑疏宁一个字一个字地完整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回到家里,却看见宋谕怀和姜可吟都在家里。 她没问姜可吟为什么在这里,扫了一眼,平静的换着鞋。 倒是宋谕怀皱着眉开口:“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岑疏宁淡淡地撒谎,“去逛街了。” 逛街?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逛街了。 还有,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她穿的衣服越来越宽松了。 还想再问时,姜可吟突然笑着打断他们的对话。 “疏宁,前阵子我住进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次特地给你买了很多礼物道谢,多谢这段时间你和谕怀的照顾了。” “谢谢你的礼物。” 岑疏宁没心思和她寒暄,道谢后转身就要上楼。 姜可吟却亲昵的揽住她的手臂,“疏宁,你跟我们去参加同学聚会吧?” “今晚是我和谕怀的高中同学聚会,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就一起去吧,就当是玩玩,认识一些朋友。” 她开口刚要拒绝,姜可吟却直接攥着她就走。 她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反抗,只能跟着一起上了车。 车辆停在暮色会所,三个人一起下了车,走进了聚会的包厢。 包厢里的人不认识岑疏宁,只当她是哪个同学,没有多在意。 但大家都认得宋谕怀和姜可吟两位风云人物。 看见他们前后脚进来,便以为他们还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揶揄着: “谕怀,可吟,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呢,我现在还记得当年校园墙官宣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全校多少男生女生心碎了一地!” “一个校草,一个校花,再加上那场轰动全校的表白,谁印象不深刻啊!就连现在学校里还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呢!” “都说男人恋爱脑,这段感情就分不了,谁不知道宋哥爱惨了可吟,对了,我这里现在还保存着照片,宋哥当时的课本,没有笔记,满满都是可吟的名字!” “是吗!给我看看!” 包厢里众人都被吸引了,全都围了过去,争相传阅着。 传阅到岑疏宁手上时,她的神色微微僵了僵。 满满一页,全都是姜可吟的名字。 以他这么淡漠不可远观的性子,是有多爱,才会在课本上全部写满心爱女孩的名字。 也许正是如此,才让他这么念念不忘,就算结了婚,心里也全是姜可吟吧。 看见岑疏宁脸色变了,姜可吟神情满是得意,却故作一副羞涩的样子,“哎呀,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大家还是别看了!多不好意思啊!” 说完,她又不好意思的看了岑疏宁一眼,“疏宁,抱歉啊,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别在意。” 过去了吗? 可你在宋谕怀心里,从没过去。 她不在意的扯了扯唇,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可姜可吟却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抓住她的手,“疏宁,你别生气,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岑疏宁皱了皱眉,不明白她非要抓着自己解释的用意做什么,刚要开口,头顶却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抬眸一看,才发现她们顶上的吊灯正在摇晃,眼看就要掉下来。 “可吟,小心!” 就在吊灯要坠落之际,电光火石之间,宋谕怀猛地攥住姜可吟的手,将她扯入了怀中。 而下一秒,吊灯不堪重负坠落,轰然砸在了岑疏宁的身上! 第九章 玻璃碎片飞溅,割破了姜可吟脖颈的小片皮肤,但大部分都落在岑疏宁身上,她躺在一大片碎片里,浑身鲜血淋漓,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姜可吟流出泪来,抚摸着自己的脖子,“谕怀,我疼……” 宋谕怀细细打量了一下,向来冷淡平静的脸上方寸大乱,连忙打横抱起姜可吟,就要往外走。 迈出包厢门的那一刻,他仿佛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岑疏宁这么个人。 “疏宁,一会儿我让助理来送你去医院!” 他甚至没有转身,说完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包厢内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也纷纷跟着离开了。 岑疏宁咬着牙,艰难的想要起身,可努力了许多次还是无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助理也迟迟没来。 眼看着血越流越多,肚子突然一阵一阵的传来疼痛,而且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 不好。 她快要生了! 全身都犹如被撕扯成一片片,剧烈的痛意将她吞噬侵袭。 岑疏宁惊慌失措,连忙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拨打了120。 她说起来断断续续,几乎用了一两分钟才把地址说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 另一边,宋谕怀包下医院一层楼时,偶然听见值班的护士聊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有个孕妇真是命大,都快生了还被吊灯砸到,全身血淋淋的,啧啧真惨。” “也不知道她老公是怎么当的,孕妇都不好好保护,幸好她福大命大,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过孩子都生了,也没见老公没来看一眼,真是可怜呐!” 护士们叽叽喳喳讨论着,明明是讨论的孕妇,宋谕怀却不知为何想到了岑疏宁。 想到他离开前,她躺在一堆玻璃碎片里绝望的眼神,他心头骤然一紧,连忙拿出手机给助理拨打了一个电话。 “疏宁她怎么样了?” “宋总,夫人她……” 还没等助理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姜可吟的声音。 “谕怀,我好疼!” 她的声音颤抖着,脆弱至极,宋谕怀心头一跳,只好先挂断电话,匆匆赶去。 助理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岑疏宁是在一天后醒来的。 护士笑着将孩子抱了过来,看见孩子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心中百感交集。 那晚宋谕怀拒绝她,说她要想生孩子,就去和别人生。 她难过至极,在酒吧里一杯一杯地灌酒,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在酒吧里随便拉了一个男人,就吻了上去。 酒吧灯光昏暗,她当时喝醉了,并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现在看到孩子粉粉嫩嫩的长相,瞬间放下心来。 那个男人应该长得也很不错吧,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呢? 岑疏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宝宝柔软的小手。 两根手指交触的瞬间,她鼻间涌过一丝酸涩,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在高兴孩子的诞生,还是开心她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宝宝,谢谢你的到来,换来了妈妈的自由。” 她用脸颊贴着孩子的脸颊,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 岑疏宁在医院住了一周,休养恢复身体。 抱着孩子出院的那一天,她收到一条来自宋谕怀的消息。 “可吟心情不好,我带她出国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 岑疏宁神色平静,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不在家也正好,也省去了她解释的麻烦。 回到家后,她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他回来后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而后抱着孩子,提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赶往机场。 到达机场时,岑疏宁意外看到了姜可吟和宋谕怀的身影。 他们也在候机。 岑疏宁连忙抱着孩子,转身错开,淹没在人群里。 忽然,宋谕怀似有所感,下意识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看来。 刚才他好像看见了岑疏宁?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瞬间被他掐灭。 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机场? 虽觉得不可能,但他的心脏却莫名跳得厉害,慌乱之下,他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疏宁,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带给你。” 岑疏宁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坐上了飞机。 她勾了勾唇,冷漠地回复了一句:“不必了。” 飞机马上起飞,身旁的空姐已经在催促着乘客关闭手机,岑疏宁抱紧了身旁的孩子,轻声道:“等等,我再发最后一条消息。” 她从包里把自己的生产手术单翻出来,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五个人。 宋父,宋母,岑父,岑母, 最后,是宋谕怀。 【孩子我已经生下了,这段婚姻到此为止,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消息成功发出的那一刻,她拉黑删除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飞机起飞离开地面,她心中满是解脱。 从今往后,她和宋谕怀再无关系,也再无可能。 第十章 应空姐的要求,岑疏宁将手机关机,只安心照顾怀里的女儿。 她给孩子取名为“岑希”,希望的希。 代表孩子是她新生的希望。 女儿乖巧又贴心,几乎只有饿了和拉了的时候,才会小声哼唧地哭几声,其他时候就像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不少人都投来了善意和喜爱的目光。 旁边座位是一个慈祥又优雅的奶奶,穿着一身旗袍,将她的书香气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你的女儿吗?很可爱。” 奶奶温柔地望着岑疏宁怀里的孩子,并没有伸手去抱,只是这样看着。 但很明显,她是喜爱极了这孩子。 岑疏宁感受到她的善意,就将孩子往她怀里递了递。 “她叫希希,很乖的,你可以抱抱她。” 奶奶小心翼翼接过孩子,眼里是说不出来的喜悦。 饶是这样,她还是提醒了一句: “姑娘,出门在外最好还是多个心眼,不要随便将孩子交到别人手上。” 说着,奶奶只喜爱地抱了抱岑希,就将孩子还给了岑疏宁。 岑疏宁怔愣一瞬,随后感激地点了点头,将孩子往怀里抱了抱。 “多谢您了,我第一次做妈妈,没有想到这一点。” 奶奶浅笑着摇了摇头,和她交换了姓名,将一些新手母亲要注意的事项娓娓道来。 岑疏宁听得认真,心里还不由得有些后怕。 但凡她今天遇到的不是萧奶奶,或许都不会这样好运。 从萧奶奶口中得知,她嫁在国外,这次回国只是故地重游。 毕竟年纪大了,以后还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支持她回国,就想着趁着一次玩个尽兴。 岑疏宁看着神采奕奕的萧奶奶,连忙夸赞: “奶奶您看上去还很年轻有活力,我很羡慕您这样。” 她的夸赞是出于真心的,萧奶奶也能感觉出来,自然笑得开怀。 从前的她被困在那场不合适的婚姻里,将自己逼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终于能做回自己了。 萧奶奶听说她是第一次踏足国外,便好心地邀请她来自己家住。 岑疏宁感激之中抱了几分警惕,查了一番萧奶奶的地址后,竟然惊奇地发现,她租住的房子离萧奶奶家并不远。 告知萧奶奶后,她十分高兴,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与这边的其乐融融不同,机场准备登机的宋谕怀,看见岑疏宁发的照片和那段话,只觉得如遭雷击。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几张照片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怎么会?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一连串的问题反复在宋谕怀脑中回荡着,让他几乎无法理智思考。 照片上岑疏宁的生产手术单信息清晰明确,几乎精准到了具体的哪个病房,什么时间。 宋谕怀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里的手机几乎拿不住了。 但那几张照片上的内容,却在脑海里越来越深刻。 手机上不断弹出电话和消息,铃声几乎吵得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他愣在原地,迟迟没有走动一步。 第十一章 “谕怀?谕怀!我们要登机了!” 姜可吟回头喊了他好几声,宋谕怀身后的人也投来抗议的眼神。 “走不走啊!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啊!” “你们不走我还要走呢!我的时间可耽误不起!” …… 眼见后面不耐烦的人群开始推搡起来,机场工作人员连忙制止,并单独叫宋谕怀出来。 他却像是木头人一样,僵在了原地,周身凛冽的气势拒人千里之外。 机场工作人员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姜可吟。 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咬着牙勉强开口催促: “谕怀,不是说好了吗?陪我去旅游散心的,我们走吧?” 姜可吟大着胆子扯了扯宋谕怀的手。 手里的手机却突然滑落,彻底惊醒了他。 “旅游取消,你自己去吧!” 宋谕怀声音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捡起手机就逆着人群冲出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可吟这下子也愣住了,脸色一片惨白。 偏偏她还不能追着他离开,还要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宋谕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别墅里却已经人去楼空。 衣柜里属于岑疏宁的衣服都不见了,家里和她有关的东西也都消失了个彻底,她是真的离开了! 宋谕怀无神地望着空荡了许多的家,总觉得眼前恍惚,依稀还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站在厨房里,面带笑意地忙碌着,为他准备丰盛美味的晚餐。 她站在门口朝他伸出手,问:“不是要出门了吗?你怎么还不走啊?” 她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着他回家。 …… 但每当他走近时,那个人影就瞬间消失了。 岑疏宁走了,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走了! 宋谕怀无神地跌坐在沙发上,几乎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时,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才后知后觉地,落入他的视线中。 离婚协议书上众多的条例,他都没心思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 岑疏宁的名字清晰地写在上面。 旁边空着的位置,是留给他的。 宋谕怀漆黑的眼睛几乎透不进一丝光亮,盯着她的名字,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不断收紧。 “疏宁,你要和我离婚?” “呵,不可能的,我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随后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 仿佛这样就能挽回岑疏宁一样。 手机的消息声和电话铃声就没有断过,手机页面的照片无时无刻不在挑衅着他。 见宋谕怀久久没有回应,宋父宋母实在坐不住了,连忙赶了过来。 “谕怀,孩子呢?疏宁要离婚就让她离吧,咱们家的孩子,可一定要留下来啊!” 说着,宋母还在家里不停地找着孩子的影子。 他们并不知道内情,就连宋父都难得流露出几分激动。 “咱们家终于有后了。” 然而,沙发上坐着的宋谕怀始终沉默着。 第十二章 宋母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岑疏宁和孩子,心里预感逐渐不妙。 “谕怀,疏宁……疏宁不会带着我们宋家的孩子跑了吧?” “你说话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良久之后,他才动了动干涩的唇瓣,艰难地开口: “孩子……不是我的……” 此话一出,整栋别墅都一片死寂。 “什么?孩子不是宋家的?她出轨了?” 想到这一点后,宋母几乎站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宋父连忙将宋母抱去房间休息,叫来私人医生照顾。 随后再次质问宋谕怀: “宋谕怀!你给我说实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像是担心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会对岑疏宁影响不好,他就没有再继续。 只低声敷衍着:“没什么事,爸妈你们回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宋父怒气上涌,一巴掌甩在宋谕怀脸上。 “处理?你拿什么处理?老婆跑了,孩子还不是你的!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气得指着宋谕怀鼻子,厉声道。 瞬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是不是因为那个姜可吟?是不是因为她,你们才闹矛盾的?说!” 然而,宋谕怀依旧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宋母清醒过来,却依旧不肯相信岑疏宁的孩子不是宋家的。 “谕怀,你别跟爸妈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惹疏宁生气了?她才这样骗你的?” 宋父宋母逼问着,却仍是久久得不到答案。 无奈之下,他们对视一眼,带着满腔怒气离开。 “哼!你不告诉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查!” 别墅门合上,别墅里又恢复一片死寂。 宋谕怀却只能将那份难言之隐吞进肚子里。 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他和她从未发生过关系,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岑疏宁竟然为了和他离婚,选择和别的男人怀孕生孩子!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喜欢他了的? 宋谕怀苦涩地想。 分明之前她还是那么爱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的呢? 他仔细回想着,却想起了她一个人过的生日、烧掉的日记本、送出去的裙子…… 或许是从他对她说出“你要生就去找别人生!”的那一刻,她彻底死心了的吧。 明明再过不久,他就能给出她答案,彻底放下姜可吟,和她开始一段正常的婚姻,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他眼眸低垂着,高大的身形却显得无比脆弱。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这段时间以来岑疏宁的模样。 她几乎是在他面前,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的。 只不过她真的太瘦了,怀孕也并没有让她长胖多少。 她的四肢依旧纤细,只是要比之前圆润一点。 但是这样的她,反而要比之前瘦削的模样好看许多。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他的每次怀疑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要么就是被她敷衍过去。 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相信了她拙劣的谎言。 孩子……究竟是谁的? 第十三章 有那么一瞬间,宋谕怀几乎怀疑,是不是他丢失了一段记忆? 说不定只是他因为意外忘了,孩子是他的,是他错怪岑疏宁了? 想到这一点后,他连忙让张特助调出这一年来,他详细的出行记录。 好在宋谕怀日常的许多行程,张特助和司机那边都会保存记录,因此并不算一件难事,只是有些麻烦。 整整一年的行程记录,却大篇幅都和姜可吟有关。 就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愧对于岑疏宁。 任是谁看了这些行程记录,都很难不对他和姜可吟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 “张特助,再帮我去查一下岑疏宁的产检记录,还有这一年来的就诊记录。” 不一会儿,那些记录就发到了宋谕怀手上。 算着岑疏宁怀上孩子的时间,再和他的行程一对比,结果出来了。 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她怀上孩子的那段时间,他几乎都陪在姜可吟身边,和她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脑海里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十分清晰,没有一天是模糊掉的。 这下,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记录出问题了?” “张特助!你们再重新查一次,重新发给我!” 宋谕怀依旧坚持着,不肯相信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反复折腾好几次后,结果都是一致的。 其实早就很明显了,那张照片上孩子的长相,几乎看不出来和他相像。 他是O型血,岑疏宁是A型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生出一个AB型血的孩子。 宋谕怀冷冷的望着那张照片,攥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最后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摔在墙上,屏幕摔得粉碎,黑屏之后,那张碍眼的照片终于消失了。 直到此刻,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逐渐被泪水模糊。 最后,他强行将泪水压了下去,双眼猩红吓人。 “疏宁,你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我会带你回来的。” “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是喜欢就养着,不喜欢就扔掉,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对吗?” 他低声喃喃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在对爱人诉说动听的情话。 然而却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这近乎威胁的语气。 他的话轻描淡写地定了一个孩子的命运,像是在对待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浪动物。 “我还没有答应离婚,我们没有拿到离婚证,这段婚姻还持续着。” “疏宁,你真傻,离婚协议不算什么的,更何况,现在连那份签了你名字的离婚协议,都不存在了。” 说着说着,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了自己。 然而,这时的岑父岑母急得头发都掉了不少,恨不得将岑疏宁抓回来打一顿。 “真是不孝女啊!她这样做之前,有考虑过我们做父母的吗?有考虑过岑家的死活吗!” 岑父气得胸膛不停地起起伏伏着,大掌用力拍在桌上,岑母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发话。 但她手上动作却没有停过,不断地给岑疏宁打去电话。 第十四章 各种能用的联系方式都用遍了,始终都是石沉大海。 岑疏宁是铁了心不想和他们联系了。 岑母绝望地望着手机,只在心里不断祈祷着: “希望宋家不要来算岑家的帐!” 她作为岑疏宁的母亲,也并不清楚岑疏宁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不说是不是宋谕怀的,光是她悄无声息地带着孩子离开这一点,都足以让岑家寝食难安。 没办法,岑家依附于宋家而活,他们就只能祈祷了。 岑家人和宋家人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却都没有一个能联系到岑疏宁的。 宋谕怀查到了她的航班信息,原来他在机场看到的她并不是他的错觉。 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将她带回来,问个清楚。 但世间的阴差阳错偏偏就是这样巧妙,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岑疏宁带着孩子飞去A国了,她已经这样决绝了,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宋谕怀向来自信,能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在面对岑疏宁的事情上,他头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姜可吟处理好机场的事情,赶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委屈的泪痕。 “谕怀,不是说好要陪我散心的吗?还有三天你就要给我答案的,我们之前约定过,我二十六岁生日当天,你要选择是否要和我重归于好的。” “只差三天了,明明你心里一直都有我,我们不等这三天了,好不好?” 她紧紧握着宋谕怀的手,哀求着,心里说不出来的慌乱。 宋谕怀眼眸低垂着,但却无声地拒绝着。 其实他早就做出决定了,不是吗? 早在答应结婚的那一刻,他和她就回不到从前了。 更别说那一晚喝醉时,他拒绝的那个吻。 即便再多的舍不得和思念,于情于理他都选择放下了。 那一晚岑疏宁没有看到的后续是,姜可吟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试探地问: “那我们可不可以回到从前?你不喜欢疏宁,我也早就已经离婚了,我们两个明明相爱,但错过了太多太多了,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宋谕怀只迟疑了一瞬,就缓缓地将她推出怀抱了。 “再等等吧,我还没想好,再过一段时间,等你生日那天我会给你最终答案的。”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一个放弃姜可吟的期限。 他无比清楚,这段不该继续的感情,最好趁早断了。 岑疏宁也很好,他不能对不起她,他要对这桩婚事负责。 于是后来他对她说,“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但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只不过没想到,还没到最后的那个期限,她就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离开了! 宋谕怀眼神一暗,心脏却几乎被醋意淹没了。 第十五章 见宋谕怀一直沉默着,姜可吟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大,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谕怀,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看来你心里还有疏宁,是我打扰你们了,我不该回国的,我还是出国继续流浪吧,或许孤独才是我的归宿。” 说着,她还故作要走的架势,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 一秒,两秒…… 不知道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挽留她。 姜可吟瞬间慌了,她一向屡试不爽的以退为进没有奏效,难道他心里真的还有岑疏宁? 她无法接受这个可能。 任是谁算计了那么久最后落得一场空,恐怕都会疯吧! “谕怀,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从未放下过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 “我真的承受不起再次和你分开了。” 她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圈通红,看着十分让人心疼。 如果是以前,宋谕怀只怕是立马帮她擦干眼泪,柔声哄着了。 然而这时,他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里是有疏宁的吗?” 他自言自语着。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最开始,他选择接受联姻,正是因为得知姜可吟结婚了,选择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开始。 对于结婚对象他向来无所谓,但在宋母递给他一沓女孩资料时,他却一眼就被岑疏宁笑着的模样吸引了。 于是鬼使神差地抽走了她的那份个人资料。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阳光,眉宇间的那份自信底气十足,和姜可吟的柔弱依人完全不同。 她的资料很优秀,但是对于她个人而言。 平心而论,以她的家世背景,远远够不上宋家未来少夫人的位置。 是她太过优秀,聪明又漂亮,乐观又大方,像是熠熠生辉的太阳。 宋谕怀坚持选择岑疏宁,宋母也只多看了几眼她的资料,也满意地点头答应了。 作为宋家的少夫人,个人能力才是首要的,家族弱一些也好把控。 和岑疏宁结婚后,宋谕怀也在一点点地习惯这段婚姻,并尝试着爱上她。 如果姜可吟没有回过,或许他们现在会很美满?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头一惊。 宋谕怀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岑疏宁,只是之前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姜可吟,而忽略了心里对岑疏宁的那份好感。 如果不在乎,就不可能撕掉那份离婚协议。 如果不在乎,更不可能知道她生了别人的孩子,依旧不愿意离婚! 想通这一点后,宋谕怀只觉得豁然开朗。 他推开姜可吟,神情冷漠又疏离。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结束了,这段时间里只是不舍而已,我们早就开始新的人生了,回不去了。” “你要是想出国也行,在京市继续生活也行,唯独一点,那就是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疏宁再误会。” 提起疏宁这个名字,他的眼里流露出缕缕柔情。 第十六章 姜可吟死死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努力想确认他没有说谎。 然而,很明显,宋谕怀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了,决定彻底和她划清界限了! “不要,我们不要结束,我们明明还相爱的,只差几天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姜可吟拼命摇着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肯离开。 这时,宋父宋母却突然开门进来了。 “谕怀!去跟我们把离婚的事情办了,你别想替岑疏宁遮掩,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都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做这个宋少夫人?” 宋谕怀神情凝重,却依旧坚持:“爸,妈,我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打算,那只是一场意外,都是我的错,离婚的事情之后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闻言,宋父宋母几乎被他气个半死,简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忍。 自己老婆都怀了别人的孩子跑了,他居然还没想过离婚,究竟是怎么想的! 宋母刚想骂醒他时,姜可吟突然擦干眼泪开口劝道: “谕怀,伯父伯母说的是真的吗?疏宁都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爱你啊,还是应该听长辈的话,离婚吧。” 这时宋母才注意到这里还站着一个姜可吟。 “呵。”宋母冷嗤一声,“他们夫妻俩会这样,难道不是应该怪你吗?” 说着,她一巴掌甩在姜可吟脸上。 “如果你不回国,就完全没有这么多事了!” “就算谕怀离婚了,我们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进宋家的门!当初你选择了嫁给别人,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姜可吟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可怜兮兮地望着宋谕怀。 他的眼里虽然有些心疼,但也仅仅是心疼而已。 “可吟,你该走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用掺和。” 冷漠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姜可吟被佣人毫无形象地驱逐出来。 她气愤地瞪了一眼佣人,咬着牙忍着怒意。 从前他们这些佣人可不是这样对她的! 哪一次他们不是恭恭敬敬地对待她? 当时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现在连一个好表情都没有! 她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心里不甘极了。 努力了那么久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就是个空壳子,前夫分给她的部分财产,现在也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 之前她急着想跟从前的富家千金们重归于好,花了不少钱充门面。 现在想再回到简朴的生活,根本就不可能。 当初如果不是姜家出事,或许她现在就是宋少夫人了! 姜可吟气得牙痒痒,心里对岑疏宁的嫉妒更添几分。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宋少夫人?凭什么她都出轨了还能留住宋谕怀的心?” 从前她做梦都想做到的事情,如今却被岑疏宁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她简直比吞了几只苍蝇还难受。 第十七章 别墅内,宋父不顾宋谕怀的反对,强行带着他去了岑家。 “把你们女儿叫回来,离婚!马上给我离婚!我们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宋父厉声道,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架势。 岑父岑母瞬间慌了,冷汗直流,连忙道歉。 “亲家,疏宁出国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妥,但还不到离婚这个地步吧?” “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关系了,你们就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原谅疏宁一次吧,她不是故意的!” “等我们把她找回来,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女,绝不让你们操心。” 岑父岑母好声好气地劝道,一脸讨好为难。 四人争吵许久,宋父宋母坚持要离婚,岑父岑母说来说去,都只是担心需要赔付天价违约金。 看着这一切,宋谕怀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怒吼道: “够了,我不打算离婚,你们都别费心思了!我会将疏宁带回来的。” 见他的父母还要说什么,他又连忙继续道, “我这辈子只会有疏宁一个妻子,不会有别人,如果和她离婚,那么以后我不会再结婚,你们不要再吵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话毕,他直接将两家父母扔在岑家,就直接离开了。 宋父宋母也无奈极了,却也知道他从小主意正。 他真坚定要做一件事,那就没有人能阻拦,他要是不愿意,也没有人能逼他。 当初结婚时是他愿意的,现在不离婚也是他的想法。 岑父岑母听见这话,却轻松了许多。 离不离婚无所谓,只要不赔偿天价违约金就好,要是能继续和宋家合作自然是最好。 宋谕怀从岑家离开后,就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不知何时,他开着车来到了当时岑疏宁住过的医院。 “你们好,想问一下当时谁是岑疏宁的助产士?我是疏宁的老公,想了解当时她都受了怎样的伤。” 听见他自称岑疏宁的老公,又拿出了结婚证,护士们的目光也从倾慕变成了嫌弃。 岑疏宁这个孕妇的事情,许多人都有所了解,她们自然也是清楚。 那个时候她伤得那么重,从生完孩子到坐完月子,她的老公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而宋谕怀之前大手笔包下一层楼的事迹,他们也有所耳闻。 当时她们还羡慕过他对女朋友的好,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女朋友,而是小三啊! 护士们鄙夷地打量了宋谕怀几眼,却还是告知了他。 助产士听他表明身份,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那姑娘被送进来的时候,全身鲜血淋漓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玻璃扎出来的伤,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做的?” “当时她强忍着身上的伤,勉强将孩子生下,生完孩子后还要做手术,之后坐月子也没有一个人去看过,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听见她这么说,宋谕怀心里自责极了。 如果不是他内心不坚决,根本就不会让岑疏宁受到那么多伤害,更不会让她死心。 那个时候的她有多疼啊? 他死死按着心口处,只觉得痛彻心扉。 第十八章 从医院离开后,宋谕怀突然收到了助理的消息。 “宋总,我们查到了!夫人曾在一个月前,在A国S城租下了一栋别墅,您的朋友程先生昨天在那里偶遇到夫人了,为我们的调查提供了信息,才查到的。” 看完助理的消息,他的心激动得狂跳着,连忙打电话给程昱。 “喂,程昱,你见到疏宁了?” “是啊,怎么了?她还抱着一个孩子,看着还挺可爱的。” 大洋彼岸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程昱还在睡梦之中就被电话惊醒,接到这个电话时脑子还没有清醒,就下意识地回答了。 他晃了晃头,用凉水抹了一把脸,终于清醒了一点儿,才继续道: “嫂子什么时候生孩子了,你怎么也不跟哥几个说一声,孩子有一个月了吧,怎么满月酒都不请我回去吃啊?” 见电话那头沉默,程昱又接着刺激, “谕怀哥,嫂子是不是和你吵架了啊,怎么一个人出国玩啊,我看她身边还有一个混血男人围着呢,你要是再不过来,说不定嫂子就要被抢走了!” 他本来只是玩笑话,但电话那头死寂一片,能清晰听到宋谕怀的呼吸声瞬间沉重了许多。 就连他隔着电话都隐隐察觉了些许不对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谕怀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他试探着问。 沉默了一会儿后,宋谕怀终于回答了。 “不……可……能!” 他咬牙切齿道,声音里流露出丝丝缕缕危险的意味。 程昱瞬间后背发凉,下意识瑟缩一下。 一般宋谕怀这样,就是真的生气了,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他慌乱至极,连忙解释:“谕怀哥,别多想,都是我胡说的,他们只是朋友而已,不会发生什么的。” “你跟嫂子吵架了就好好哄哄,嫂子脾气那么好,很好哄的,一定不会生你的气,毕竟她那么爱你……” 程昱解释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宋谕怀挂断了。 顿时,他担心极了因为刚才他那番话,影响到他们夫妻俩的关系,连忙想给岑疏宁打电话。 然而,没有例外,他的联系方式也被她拉黑删除了。 程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但也无可奈何。 挂断电话后,宋谕怀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买了最近一趟飞往A国S城的飞机,东西都没收拾,就往机场赶。 与此同时,A国S城。 私人庄园里,岑疏宁抱着岑希去找萧奶奶。 “奶奶,希希想你了,闹着要来找你呢!我喂她喝奶她还不乐意,只有你抱才能高兴。” 萧奶奶笑得开怀,连忙将岑希抱在怀里,哼着优雅缓慢的曲调哄着。 就连刚回来的萧凛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叹: “奶奶真是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 男人一双湛蓝又锐利的眼睛此时笑得温柔,锋利立体的五官在此时也染上一抹柔情。 第十九章 宁国皇帝的到来,在大天阁之内,掀起了一番沸腾,而宁国皇帝似乎早已习惯成为这种焦点,入场之后,那威严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全场。 接着,他轻描淡写的看向了陈峰,眯着眼睛,脸庞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峰能够感受对方眼中的杀意,而同样的,宁国皇帝也能感受到陈峰黑色眸子之中所潜藏的杀机。 只是,这种杀意,双方都没有着急的摆上台面,只是淡淡的掠过! 看来今年大荒剑冢,很多年轻人都是生面孔啊!宁国皇帝淡笑道。 万重山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宁国圣上,您不也都是带来一些生面孔吗 宁国皇帝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今年大荒剑冢,会比朕想象之中要有趣的多! 宁国圣上到了,七玄宗的宗主,应该也差不多了吧!金国皇帝开口。 果然,在他的话落下之后不久,场外那名下人的拔高声音,再度响起:七玄宗到! 不久,白鼎天便率领着十几道身影,步入大天阁之内,在白鼎天的身后,同样带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两女,陈峰还并不陌生了,正是之前才打过一次交道的季萱与季绫两姐妹! 两女同样察觉到了陈峰,那双美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仅仅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两女周身荡漾的灵力,却让陈峰感到有些异样! 至于白鼎天,眼神同样注意到了陈峰,不过也很快就冰冷的回过头去。 峰哥,你的仇家是真的多啊!万蓝在陈峰身边小声嘀咕道。 虽然说,在场之人大多数的目光,都是放在了那些掌权者的身上,但万蓝却时刻注意着这些的眼睛。 而宁国与七玄宗进来时,无论是其年轻一辈,又或者是掌权者,总会若有若无的看向陈峰,那深藏眼底深处的杀机,被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与担忧起来,这么多仇家,到时候会不会被人围殴而死啊 陈峰撇了撇嘴:你要是怕了的话,到时候进了大荒剑冢,最好不要跟着我,离我远点! 万蓝吐了吐舌头,你仇家那么多,我才不要跟着你,我要跟着方姐姐,方姐姐能护我周全,跟着你,我怕被人给围殴打死! 两人的窃窃私语之声,自然也落入了方清蝶的耳中,方清蝶也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陈峰,这小子,究竟是干了多少人神共愤之事! 呵呵,看来三大宗,七大国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啊! 白鼎天面对着全场,笑呵呵的道:那么,各位入座吧,今天南州界大会估计会有些热闹! 金国皇帝,宁国皇帝,以及万重山等人,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种语气,就像是白鼎天为首在讲话一般,令人极其不舒服。 白宗主,你可不是这里的主人!万重山冷哼一声。 大荒城的城主范盛赶忙出来打圆场,赔着笑容,道:两位大人赶紧入座吧,入座吧,别伤了和气才是! 万重山狰狞的目光,瞪了一眼白鼎天,这才入座。 其他六位掌权者,也纷纷入座了下来。 而面对着万重山的冷哼,白鼎山竟是神秘一笑,没有怒声回应! 我们不是在这大天阁之内等着大荒剑冢开启就行了吗陈峰看向万蓝而来,疑惑的问道。 万蓝解释道:不止呢,这次大荒剑冢是南州界十大势力都会参加的一场大盛事了,除了年轻人在争锋之外,这些皇帝与宗主,也会加彩头,进行较量! 加彩头加什么彩头陈峰继续问道。 这次不待万蓝回答,方清蝶竟是主动插话起来,道:以城池作为赌注,十方势力之中,哪方的年轻一辈若是死在大荒剑冢之内了,那一方就得让出一定的城池,交付给胜利者,这便是大荒剑冢的另外一个重头戏! 闻言,陈峰露出一些诧异之色! 方清蝶解释道:在以往,攻城掠地是十方势力经常干的事情,不过这对各方都有着巨大的损失,哪怕是攻城成功了,那一方也会付出惨痛代价! 为了避免这种代价发生,就有了这场大荒剑冢加彩头的游戏了,拿出各方的年轻一辈顶尖者出来斗,谁能在大荒剑冢之内活着走出来,不仅年轻一辈受益,连他身后的宗门,也能拿到更多的城池归属权! 原来如此!陈峰点头,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难怪万重山以及宁国皇帝这些人,都对这大荒剑冢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注度! 要知道,南州界的秘境并不少,但这大荒剑冢不仅仅只是一处普通秘境,它更是十方势力的暗中最大较量! … 圆桌前。 十大掌权者围坐在一块,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身后所站的那些顶尖年轻一辈都沉默着。 南国的皇帝淡淡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开口道:大家都是各方豪强了,也不用斗得你死我活,今年跟往常一样,我们各方拿出三十座城池出来玩,一个人头,代表十座城池,如何谁能把我们三个年轻人的人头摘去,这三十座城池,就给谁! 这般赌注,与往年没有区别! 往年也是一方拿出三十座城池,要知道,一座城池所能创造的利益,已经是非常巨大的了,三十座城池,这已经是豪赌了,这若是没有对自己年轻一辈的人有几分自信的,都拿不出手! 可以,我们灵霄宗没有异议!万重山回答道。 在场的其他六国皇帝,也全都沉默不言,显然是默许了这个赌注。 呵,看来了过了几十年,你们是年龄越大,胆子越小了! 然而这时,白鼎天靠在椅子上,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句不屑嗤笑之声。 南国皇帝不悦的挑着眉头,沉声道:白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鼎天开口道:才三十座城池,这都不够塞牙缝,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玩今年大荒剑冢,是准备过来丢人现眼的吗今年要玩,就得玩大一点,一个人头叠加到二十座城池,总共六十座城池! 这话一出,圆桌前的不少掌权者脸色都微微变幻了一下,就连他们身后的年轻一辈,都脸庞露出凝重之色。 万重山笑了笑:白宗主,看来今年你对你们宗的小家伙,挺有自信啊! 不敢玩,就退出去,少他妈在这里废话!白鼎天冷眼扫了一下万重山,冷喝道。 万重山立马狰狞起来,厉声大吼:白鼎天,你别以为你突破了不灭境,就能够在这里目中无人了! 哦白鼎天玩味一笑,眼神带着几分讥讽之意的落在万重山身上,戏谑道:单挑你打不过我,现在大荒剑冢用年轻一辈出来斗,你也不敢,你万重山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万重山攥了攥拳头,牙关咬得咔咔作响,眼神死死得盯着白鼎天,浑身罡气升腾。 息怒……万宗主息怒!范盛依旧是赔着笑容。 每到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他都感到压力巨大! 这个中立当得好,确实清闲,可要是当得不好,同样是一身麻烦啊! 那一直沉默不言的宁国皇帝,忽然在这时道:六十座城池,朕陪你们玩! 看来还是宁国皇帝有魄力,不愧为人中之龙,厉害!白鼎天大笑了一声,夸赞道。 金国皇帝指尖敲击着桌子,片刻之后,也他同样开口:朕玩得起,六十座城池,朕跟了! 哈哈,好!白鼎天大笑! 我放弃,退出今年的游戏!天影宗的宗主道。 他们天影宗在三宗之间的地位,向来比较低,年轻一辈的培养,也没有其他人那般出色,自然没想与他们斗! 朕……退出!辽国皇帝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 圆桌之前,有人弃权,有人加入了赌注。 算下来,只有区区一半的人,参与到这场游戏之中。 万宗主,你呢…… 白鼎天眼中噙着一抹笑意,看向了万重山而去,话语之间不免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当年你们灵霄宗,座拥三百座城池,地域之广,无人能比!到现在,只剩下区区一百二十座城池,若是在玩下去,会不会当年你们灵霄宗的家底,都被你给败光了! 若是不敢的话,就夹着尾巴退出去吧,少在本座面前装大爷!! 宁国皇帝与金国的皇帝,都将目光投射而来,眼中不免有几分戏笑的意思! 谁不知道,这些年来,灵霄宗在大荒剑冢上的赌注,一直都是以惨败收场的! 想当年,灵霄宗的先辈们是何等的出色,打下了一个不知多么广阔的疆域,而如今,疆域却缩小了近乎三分之二了! 而这次,他所带来的这三个年轻人,除了方清蝶一人能看之外,其他两人完全不足为惧! 白鼎天,你不用激我! 这赌注游戏,你们谁爱玩去玩,老子不跟你们玩了,我弃…… 万重山最后一个‘权’字还未说出口,在他身后的陈峰,一只手陡然搭在了万重山的肩膀上,眯着眼睛开口道:好啊,六十座城池,陪你们玩! 一个人头二十座城池是吧 来! 陈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浓浓的贪婪之色!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十章 萧奶奶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偷偷地笑了笑。 看来她这个傻孙子也动心了。 国外向来开放,她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萧凛和岑疏宁年龄适合,站在一起也赏心悦目,在一起也挺好。 怀里的岑希看见萧凛,突然笑了笑,朝着他摆了摆手。 “呀呀……” 一般她这样,就是想要人抱了。 岑疏宁下意识看向萧凛,本以为他会拒绝,就想伸手按回岑希的小手。 却没想到,下一秒,萧凛的手擦着她的手,抱起岑希,还不甚熟练地颠了颠。 “是这样抱的吗?” 岑疏宁愣住了,下意识帮他调整了一下动作,就愣愣地看着他哄孩子。 人高马大的男人,在此时流露出了柔情的一面,饶是她也忍不住有些动心了。 萧奶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从前她还以为,她这个大孙子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婆孩子了。 毕竟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嫌弃,没有一个是例外。 即便是他们这些亲戚家人,都很难得到他几个好脸色。 当然,萧凛的傲气是有资本的。 他年纪轻轻就拿下了黑帮老大的位置,还将理查德家族发展到鼎盛。 在他之前看来,谈恋爱结婚这种事情,都是对生命的一众浪费。 因此他恨不得将人生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规划好,全部放在工作上,创造更多的商业价值。 积累财富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登山的游戏。 那串数字没有极限,就代表他这个人没有极限。 只不过萧凛没想到,一年前的他,竟然会在华国栽一个大跟头。 那晚他只不过是和应合作伙伴的邀约,去酒吧玩一玩,顺便谈合作。 却没想到,在那种地方他居然马失前蹄,被下了药。 不过只是春药而已,他体内早就有了抗药性,也能保持理智。 他讨厌这种身心不受控制的滋味,因此格外克制。 然而,偏偏是这个时候,一位散发着忧郁魅力的华国美人,不顾一切地攀附上了他的脖颈。 岑疏宁眼里的那抹忧伤让他沉沦了,让他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那一刻,药效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是她蛊惑了他的心,让他忍不住为她分忧。 一整夜的疯狂后,萧凛食髓知味,本想不管不顾地将她掳回A国的。 却没想到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小段时间,去处理掉下药的人,她就不见了。 确认是她主动离开的,他也就没有再去纠缠。 毕竟这是她的选择,就当是一场露水姻缘了。 萧凛以为,这次的意外之后,他能回归到原来的生活。 虽然一切都如常,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却捉不住摸不着,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透顶。 然而,萧凛没想到,幸运之神也有降临在他身上的这一刻。 他再次在A国遇见她了,还是在自己家里。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放她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萧凛眼眸深深,望着岑疏宁的眼神,让她只觉得心头狠狠一颤。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几下,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像是猛兽一样,想从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一样。 怀里的岑希好像很喜欢他一样,不停地伸着手去摸他的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花一样灿烂。 好在萧凛刮了胡子,他将下巴递过去,任由岑希的小手抚摸着,还时不时捏一捏。 萧奶奶还不由得感叹:“疏宁,你看,阿凛还是第一次这样宠着一个小孩!” “从前他对那些小孩子都避之不及,连看都不看一眼,小孩子也十分害怕他,多看他一眼都会害怕得哇哇哭,希希也真是胆大。” 岑疏宁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心中却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为什么觉得他和希希长得有点儿像? 她的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伸手要接过孩子。 “今天希希也玩够了,过一会儿就要睡觉了,我先带她回去。” 然而,萧凛却像是抱上瘾了一样,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时他抱着孩子往楼上走,只留下一句话: “跟我上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岑疏宁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上去了。 毕竟孩子在他手里。 萧凛的房间黑漆漆一片,几乎透不进任何光亮。 正常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几乎都会被吓一跳。 但岑希小朋友却好像继承了萧凛的胆大一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笑得眼睛弯弯。 将岑希放在床上后,萧凛一把将岑疏宁拉进房间,随后关上门。 咔哒一声,房间落了锁。 岑疏宁下意识按着自己的心口处,只觉得这里跳得越来越快了。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她被他抵在墙上,这个动作有点没安全感。 萧凛微微弯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岑疏宁可以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三次了。” 他的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她下意识问。 “我给了你三次认出我的机会,你却一直都没有认出来我。” “岑小姐,夜色酒吧那一晚的体验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需要我帮忙回忆一下吗?” 萧凛压抑着喘息声,声音低沉。 岑疏宁却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尖。 原来,她之前的那个念头不是错觉,真的是他! 萧凛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没有心思再继续忍耐下去,直接低头啃咬在她唇上,疯狂地吻着。 熟悉的霸道侵略感觉,让她重新拾起了那晚支离破碎的记忆。 之前脑海中模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她没忍住嘤咛几声,却让他更加疯狂。 两人吻得往我,就在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萧奶奶忽然喊了一声。 “阿凛,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来拜访了。” 刹那间,岑疏宁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红着脸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 第二十二章 萧凛却肆意地笑了笑,还回味地舔了舔唇瓣,就这样顶着凌乱的衣摆就要去开门。 “等一下!” 岑疏宁连忙叫住他,还按住他要开门的手。 “怎么?还想继续?”他低低地调笑了一声。 “不是,你的衣服很乱,要整理整理。”她红着脸回答。 萧凛却只摊开双手,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他还是带着笑意开口:“是你弄乱的,该由你来帮我。” 岑疏宁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羞涩地咬了咬唇瓣,伸手去帮他整理衣服。 指尖不自觉地从他的皮肤上滑过,带起一片炙热,然而作乱者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萧凛眼眸深深,喉结滚动几下,却什么都没说。 待整理好后,他不急不慢地下楼,眼里带着几分欲色,周身却有一种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 即便是见到来人,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少意外。 “宋先生,久仰了。” 他扬了扬下巴,话虽是这么说,却并没有看见他几分尊敬。 见岑疏宁下来,他还巴巴地用手拦住她的腰肢,将她按进怀里。 宋谕怀脸色黑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薄唇紧紧抿着,双拳紧攥着,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萧先生,我来接我的合法妻子和孩子回家,你应该不会阻拦吧?”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的,还刻意加重了“合法妻子”这四个字。 漆黑的眼底一片深沉,望着岑疏宁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执着。 看见宋谕怀的那一刻,岑疏宁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都忘了挣脱掉腰上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 她只怔愣一瞬,随后又迅速恢复冷漠。 “宋谕怀,你接我回家?现在这个时候,以宋家的权势应该已经拿到我们的离婚证了吧?” “你和姜可吟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考虑回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冷漠又疏离的字字句句,却几乎将宋谕怀逼疯了。 “别这样,疏宁,我没有和姜可吟在一起,我的妻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苦涩道。 “我和姜可吟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个月后履行夫妻义务吗?我本来打算在那个时候和她说清楚,彻底放下她……” “够了,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岑疏宁果断打断。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在乎。 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的离婚证什么时候送过来?” 她只关心这一点。 闻言,宋谕怀向来清冷无波的面容彻底破碎了,脆弱到了极点。 “疏宁,我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不作数,我们不离婚!” “孩子我可以视为己出,从前那些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和姜可吟已经断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二十三章 "他不查,不代表别人不查,你此前上了太华,这件事总归瞒不住,必定有人将线索往你身上牵连。"樵夫凝神道。"管他,"江凡不屑一顾:"证据呢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狗屁,他们都明白,像我如今这身份,不是靠猜想就能奈何的。"樵夫点点头:"证据可很难,反倒是证明你无辜的证据太多,而且还到处都是高渐要杀你的证据。"江凡轻笑:"所以啊,太华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招惹我,大家可都看到,我去参加会盟,高渐却要杀我,此刻太华就算认为和我一定有关,也会先按下,但暗地里绝对死死盯着我呢。""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先追究一下"樵夫沉思道。江凡点点头:"回去发个檄文吧,先反咬一口压着他们的火气再说。"樵夫笑笑:"哦对了,孙老已经出手拾掇了凤天南遗体,就算神仙出马也找不到半点线索。至于高渐,孙老亲自押去秦国,如今我们可是明目张胆在江上漂流,谁来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江凡点点头,他没有交代,是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但孙道通等人果然都是积年老妖,做的很干净。"还有件事,你在凤天南身上得到的天凤功法和南天十字功秘笈,孙老怕放在这里不稳当,先带走了。"江凡点点头,老家伙想的比较周到。这两样的是非常重要的好东西,有了天凤功法,若是自己能以先天一炁模拟,有没有可能救治淑妃呢当然,就看江凡那贼眼放光的阴损相,可想而知这两样东西必有其他妙用,比如栽赃嫁祸什么的……至于那武道大会盟,在这等天大变故面前,自然无疾而终。据阿来飞鹰传书,天门峡每日里都有人接连不断的前来探查。而对于江湖人来讲,先不说这件事内情如何,就其本身已经是泼天大事,江湖上到处都在疯传。各种猜想也爆了棚,甚至有人在极乐开赌局,太华会不会和暗朝开战……江凡十分满意:"好,好啊,反正众目睽睽之下,凤家先出手狙杀高渐,双方不论从面子还是里子上,都得闹个底朝天,哈哈……""具体消息,等我们上岸之后,定会接连不断传来,极乐正在密切关注此事。"樵夫大体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江凡也大体心中有数。大船公然打着逍遥王的旗号,穿过夏国即将进入秦国境内。然而就在此时,一艘快船却从后面追了上来。江凡定睛看去,只见船头高高飘扬着麒麟大旗,微微颔首:"到底……是张仪。"——"到底,是王爷。"张仪的船上,张仪一边斟茶一边缓缓道。江凡轻笑着,吹了吹茶汤,呷了一口:"张相,这般着急,不知有何要事啊"张仪神色有些复杂:"当然,是追王爷。""本王又不是佳丽美人,追我作甚。"江凡哂笑着道。张仪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无限感慨:"王爷啊,好大的手笔,好激烈的手段,好狠辣的心思……"江凡似乎非常疑惑:"相爷,多日不见,怎的见面就这么古怪听着,你好像是要骂我啊。"张仪叹口气:"王爷装傻充愣的本事一如既往。"江凡皱着眉头:"相爷打哑谜的本事也不减当年。"张仪失声一笑:"天下反凤,你终于挑起滔天烈焰。大妖肆虐,覆雨翻云呐。""相爷咋忽然这么大感慨,听得我都不会了呢。"江凡眨巴着眼道。张仪叹气:"从南疆到天门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本相思忖三日夜,兀自匪夷所思。"江凡摆摆手:"说什么呢,本王就是出个使,拜访楚王夫妇而已,让你说的,好像一肚子阴谋诡计。"张仪看看他神色颇有些无奈:"好吧,王爷拒不承认,本相也不纠缠,不过,这反凤之火终归自秦烧起,如今已呈滔天之势,即将乘风而席卷四方。"江凡放下茶盏,从后脖领子掏出折扇,展开摇了摇:"哦,相爷说国事啊,不错,我秦国反对暗朝,清理星罗,世人皆知,所谓一国不容二君嘛,不知夏国做何想法听说夏王隐忍,难不成接着忍"张仪见他对龙头顶之事只字不提,微微一叹:"此事之前,静观其变,此事之后,王爷不是已经打了样吗"江凡有点迷惑:"相爷说话我总是听不太懂,可能本王还是太年轻吧。""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王爷这等雏龙……"江凡一愣,瞬间面色一变:"停!停!别龙啊龙的,这个字可不是随便乱用的。"张仪笑笑:"王爷不该谨慎的地方谨慎,该谨慎的地方,反而是雷霆闪电呐。然,此事干系巨大,事后风波远比事情本身可怕,王爷可曾做好准备"江凡挠着头:"让你说的,我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相爷,你大老远追我来,就是为了跟我打哑谜"张仪也不理他装模作样:"王爷的态度轻松,本相似乎明了,弄风云者何惧雨雪加身……好气魄,好城府。既然如此,本相有件事可以亲口说给王爷——"他看着江凡:"这件事,你果然形如那五国之相。既如此,五国之一,夏,理应策应……"江凡啊了声:"相爷是说反对暗朝吧,那可太好了,我就说,谁能忍明庭之下还有个暗朝,这叫啥破事儿,亏你们忍到现在。"他说着,忽然眼神奇怪:"我说,你们不是在等有人做出头鸟吧。看来我又年轻了。"张仪轻轻抚髯:"顾左右而言他,也罢,本相开诚布公,王爷这出头鸟做的不错,四国都看到了该看到的。"江凡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他指了指上面,"说起来,你可不光是麒麟大相,还身为泰岳行走,不担心泰岳反对"张仪面色平静,对此似乎不以为意:"王爷都说了,本相乃入世行走,本相之入世择夏而居之,所作所为合圣地圣规,泰岳何故反对"(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二十四章 宋谕怀唇瓣颤抖几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自欺欺人地装作没有听见,自说自话道: “疏宁,既然你暂时不愿意跟我回去,那我在这里陪你,陪到你愿意跟我回国为止。”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浑身写着落寞。 望着宋谕怀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凛关心道: “需要我提供法律援助吗?” 沉默良久后,岑疏宁点了点头。 “需要。” 她不傻,萧凛手里的法律团队,远比她能找到的律师要好,有他帮助自然再好不过了。 果不其然,在萧凛的帮助下,没过多久她和宋谕怀就站上了法庭。 律师们唇枪舌战着,但每一次宋谕怀和岑疏宁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我不想离婚。” “我要离婚。” 争论许久,宋谕怀身后空无一人。 宋父宋母已经和岑父岑母约定好了,离婚后宋家不追究岑家责任,不用赔偿天价违约金。 毕竟,按照合同上的漏洞来说,岑疏宁也确实做到了生个孩子,只不过不是宋谕怀而已。 见只有宋谕怀一人坚持不离婚,到最后法官直接判定二人离婚。 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宋谕怀彻底心死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低声喃喃着,全身都写着心如死灰。 与他的悲伤痛苦不同的是,其余的所有人都笑得高兴。 离婚证新鲜出炉,上面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照片。 宋谕怀紧紧攥着那份离婚证,却恨不得将它撕碎了。 刚走出民政局,姜可吟就抱着一束花走到他面前。 “谕怀,恭喜你离婚,脱离苦海,我们重新开始吧?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穿着一件清纯的白裙子,宛如一朵纯洁的栀子花。 宋谕怀看着那束颜色鲜艳的花,却只觉得整颗心难受到要四分五裂了。 “姜可吟,我们早就结束了,滚!” 他拿着那束花,摔在她脸上,转身离开。 尖锐的花刺划过她的肌肤,留下几道血痕。 姜可吟连忙捂着脸,委屈地哭出了声,对着宋谕怀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宋谕怀!都是你的错!我恨你!” “明明当初你们宋家可以对姜家搭把手,你们却偏偏那样狠心,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年少不懂爱才冲动分手的吗?!” 听见这句话,宋谕怀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姜家当时大厦将倾,但即便是宋家也帮不了,还有可能把宋家搭进去。 但他没想到姜可吟和他分手竟然是这个原因。 那么,她选择嫁给别人也是这个原因? 她的那任丈夫好像也并没有帮到姜家,反而还将姜家吞并了,本来姜家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的,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 难道姜可吟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吗? 不可能的! 她从来就是这样趋炎附势的人,只不过是时间和距离将她美化了。 从前宋谕怀爱她的时候,能容忍她的这些缺点,但现在,他不会再容忍了。 第二十五章 宋谕怀缓缓转过身,不急不慢地走到姜可吟面前,鞋尖勾起她的下巴,说出的话语却宛如毒蛇的毒液一般。 “姜可吟,姜家是你毁掉的,不是我。” “本来我还打算放过你,但现在不这样想了。你拿走疏宁的东西,都给我一点一点还回来!” “如果不是你,我们本来会很幸福的,是我对你太过心软太过放纵了。” 闻言,姜可吟心慌到了极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宋谕怀却丝毫不念旧情,打电话给张特助。 “帮我将姜家的房子尽快卖出去,价格无所谓,整理一下姜可吟从疏宁那里拿走的所有东西,折合成钱,要姜可吟赔!” “还有,当初那盏吊灯也复刻一遍,砸在她身上,让她体验一下那种痛苦滋味。” “之后再让她在雨中徒步五公里,不允许任何人帮忙!” 张特助听到这些,连忙在脑海中记下来。 看来宋总这是打算整治姜小姐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将地上死狗一般的姜可吟带走。 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这一刻才真正地感觉天塌下来了。 “完了……都完了……” 眼见宋谕怀的身影越来越远,她却突然挣扎起来,拼命地骂着: “宋谕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活该岑疏宁不爱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心爱之人,孤独终老,你所拥有的一切都要离你而去!” 说着说着,姜可吟疯狂地笑了起来。 宋谕怀都听到了。 但他下意识不想去相信姜可吟的诅咒。 刚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书房里、客厅里、卧室里等等,到处都摆着、贴着不少女孩的资料。 圈子里所有适龄的女孩都被搜罗到了这里,看得宋谕怀眼花缭乱。 这些资料在他眼里,都逐渐变成同一个人,那就是岑疏宁。 至今他还记得岑疏宁资料上那张照片,一个简单的笑容就足以让他一见倾心。 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大洋彼岸的另一端,岑疏宁带着离婚证刚回到A国,一场盛大的表白出现在她面前。 无数鲜花组成一个梦幻的城堡,天空无数烟花绽开,几乎将整片天空点亮,绚烂至极。 不少路过的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岑疏宁的心也怦怦乱跳着。 她知道这是谁为她准备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还带着浅浅笑意。 “岑疏宁,我喜欢你,刚好我们都单身,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这位漂亮的姑娘,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虽然是表白,但萧凛却拿出了一颗鸽子蛋大的粉色钻戒,捧在她面前。 和他那双写满真挚的眼睛对视上的那一刻,岑疏宁下意识闪躲了。 “我……我还没有想好和你在一起,让我再想想吧。” 她侧了侧头,躲过他炙热的眼神。 第二十六章 全场哗然。 "京城李家" "哪个李家" "不知道啊,京城有好几个李家,但都不是什么大家族,和四大家更不好比。" "切,还以为是四大家呢,原来是个三流家族。" "就是,摆这么大架势,太小看我们南江了吧,钱塘还有钱家呢,不比京城任何一家差吧!" 年轻人们失望,可一些年纪稍微大点的,却想起了过去。 "京城李家不会是……" "你也想到了以前的李家吗" "可李家在二十多年前不就神秘消失了吗"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李家"旁边的年轻人问道。 "李家啊,那可是当年的京城第一世家!" "京城第一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你还小,李家风光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出生的时候,李家已经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不知道,好像没人知道。就是一夜之间,李家就没了。" "啊一夜之间"年轻人惊讶着,无法想象,一夜之间,京城最大的世家怎么可能就没了呢 袁寿山听到"李家"两个字,也充满了疑惑。 那个李家不可能吧! 如果真是那个李家,那倒要好好结交一番了。毕竟是曾经的第一世家,哪怕已经衰败,哪怕只剩下一根仅存的独苗,也不能小觑。 既然今天能举办这样的订婚礼,就很有可能强势归来。 但,真的会是那个李家吗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丁香行进的方向,以至于人们已经忘记了伴娘的事,都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李家,而李家的公子,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丁香沿着红地毯,缓缓走去。 她的内心也是激动的。当她听到京城李公子的时候,就几乎已经肯定,自己期盼的事情发生了。 和她一样激动的,还有林曼卿,以及林家和所有认识李沐尘的人。 林曼卿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这样快过,心脏简直就要跳出来了。 当丁香走到舞台边缘,靠近停靠画舫的码头时,林曼卿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她有点不敢看,怕是一场空期待,想要闭上眼睛,可眼睛却不听使唤,紧紧地盯着码头外那碧波荡漾的湖面。 人们都以为,会有一艘画舫从湖面驶来,神秘的李公子会站在画舫的船头,然后潇洒地走上水榭。 但问题是,码头空荡荡的,一条船也没有。 远处的湖面上也没有船只在行驶。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船都没有,李公子从哪儿来,总不可能游泳过来吧" "哼,摆架子而已,想让我们等得着急。我看这李家不怎么样!" 尽管有人抱怨,但人们还是紧紧地盯着码头和湖面。 "喂,你们看天上的云,好漂亮啊!"有人轻呼了一声。 人们抬头看天。 只见天空飘浮的紫色的云朵,不知何时,变成了花朵的模样。 紫花在天空开放,一朵朵,一丛丛,一片片……倒映在湖面上,仿佛开了满湖的紫丁香。 "哇,真美!" "难怪伴娘名字叫丁香,这不会是主办方安排好的吧" "不可能吧主办方再厉害,还能控制天上的云" "说不定是什么黑科技呢!" …… 紫花漫天满湖,湖水紫光映照,紫气蕴蒸,一派祥和美好的景象,让人们的心也都宁静下来,莫名地感受到了无边的美好。 这时候,天空有一片紫花凝结在一起。 这一片紫花云非常地低,离湖面很近。 忽然,一片片花瓣从云中坠落,在半空中,化作流淌的云丝,垂落湖面。 飘落的花瓣越来越多,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垂落湖面的云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不一会儿,就在湖面上凝聚成了一片紫色的云毯。 不知何时,那蕴蒸的紫气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云毯在他面前的湖上铺开,漫卷着,笔直地伸向水榭舞台的方向,犹如铺在湖面上的一条紫色的地毯。 那人踏云而来,一身白衣在微风中飘动,在紫云的映衬下,格外的洁净醒目。 随着他走来,云毯继续铺过来,云头漫卷着,紫气蕴蒸着。 人们看得呆了。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 这就是来自京城的神秘的李公子! "哇,实在是太帅了!"范悦卿忍不住惊呼,"不愧是京城世家,跟神仙似的,不知道今天的准新娘是哪位,真是好羡慕啊!爸,我将来结婚的时候,能不能也这样啊" 范家家主范惠华说:"这样的场面,我在钱塘还没见过。你想要,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那意思,范家是没资格搞这样的场面的,想要,你就得找一个好人家。 旁边的刘晓晶说:"爸,将来我的婚礼也要这样风光!" 荣成集团董事长刘荣成呵呵一笑,说:"我女儿的婚礼,只会更风光!一会儿我就去找主办方,这次李公子花了多少钱,我加一倍!" 范惠华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暴发户!臭不要脸! 不过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踏云而来的李公子身上,没人在乎刘荣成要不要脸,吹不知牛。 紫云铺路,踏云而来,云上的李沐尘白衣飘飘。 这一幕,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 这是她们见过的最出人意料,最帅,也最令人震撼的出场方式。 看着那云头漫卷漫舒,一点一点的铺过来,那翩翩白衣公子越走越近,人们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着。 李沐尘缓步走在紫云毯上。 这是他临时增加的一个节目,改变了徐通为他安排的出场方式。 就在不远处的钱塘湖园林酒店房间内指挥的徐通,也从窗口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对于李沐尘临时改变他的安排,他是有点不满的。 他自认为为李沐尘安排的出场方式已经接近完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很难再改得更好了。而且改变出场方式,也会影响他的整个流程安排,万一出点差错呢 好在一切都顺利进行。至于那些宾客们的牢骚和怨言,他早已预料到,而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直到看见那漫天紫花盛开,紫云飘落,李沐尘踏云而来,徐通终于彻底心服。 站在他旁边的徐晓北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问道:"爸,这是你安排的这是什么黑科技" 徐通轻叹了一口气:"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小北啊,结交李公子,是你老爹我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徐晓北想起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在李沐尘的死讯传来后,那些人是如何落井下石,准备对付林曼卿和丁香的。 他不禁有些后怕。 幸亏老爹英明,让我把那些人都修理了啊! …… 紫云终于铺到了水榭边,李沐尘面带微笑,一步跨上水榭。 "沐尘哥哥!"丁香惊喜的叫着,"真的是你!" 而站在人群前面的刘晓晶,看着李沐尘的脸,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是他!怎么会是他"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二十七章 宋谕怀躲在角落里,偷窥着岑疏宁和萧凛的喜悦。 他看见岑疏宁笑得灿烂,抱着录取通知书飞奔尽萧凛怀里。 她从衣领里拿出那枚粉钻,吻了一下,随后摘下来戴在无名指上,甜甜地望着萧凛。 “萧凛,我们在一起吧!” “好!”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萧凛还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圈,幼稚得像个孩子。 宋谕怀看着这一幕,却默默地将他准备的礼物收进衣服里,还低着头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努力让自己变得不起眼。 如今的岑疏宁耀眼至极,正是他从前最心动的模样。 是他和她的这段婚姻将她困住了,让她变得患得患失,让她没有安全感,让她放下所有热爱与事业守着他一个…… 都是他。 宋谕怀不由得眼眶湿润了。 如果她没有嫁给他,如果那天他点了另外一个女孩,或许她就不会耽误这么多年吧? 毕竟自信明媚的她,是那样优秀,想做什么应该都能做到。 他自责地想着。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之前岑疏宁的模样。 明明刚结婚时,她还没有那么瘦的,她身材凹凸有致,散发着健康的魅力。 是他将她一步一步逼成了那个憔悴的样子。 怀孕六七个月都不显怀,脚腕手臂瘦的一只手就能扣住。 和现在一对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看着岑疏宁现在幸福的样子,宋谕怀的心里忽然有些想放弃了。 他们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 至少比在他身边要好上许多。 宋谕怀默默地转身,不再去看岑疏宁和萧凛接吻。 去机场的路上,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无神地拿出手机,接通。 “谕怀,你妈妈怀孕了!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电话那头宋父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喜悦和激动。 闻言,宋谕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良久之后,他才哑着声音,干巴巴地回答: “哦,好,这样很好啊。” 至少他们不会再盯着他要他结婚延续香火了。 或许,他早就应该催促他们再生一个的。 这样也算是延续香火了。 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等宋谕怀再次意识回笼时,他已经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落地,他回到老宅里,刚想祝福父母有孩子了,却发现老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忙碌的佣人。 “老宅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宋谕怀眉头紧皱,拦下一个佣人问道。 佣人有些不敢和他对视,磕磕绊绊地回答:“去……去医院了,宋夫人今天生孩子,他们都在医院里陪着……” 闻言,他只觉得如遭雷击。 原来,之前的那通电话不是询问是否要留下那个孩子,而是通知他,他妈妈要生孩子了。 宋谕怀的身体摇摇晃晃好几下,几乎要站不住。 他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刚问到产房门口时,孩子刚好被抱了出来。 “恭喜各位,是个男孩,孩子爸爸抱一抱吧。” 护士抱着孩子,递给宋父。 宋父抱着孩子笑得脸上都多出来几天皱纹,虽然保养得体,但还是依稀能看出年纪来。 一旁的亲戚朋友们都忙着恭喜宋父,几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宋谕怀。 他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在意。 最后,他没有抱这个小了二十几岁的弟弟,就独自回了自己的别墅。 别墅里十分清冷,一切都维持着岑疏宁刚离开时的模样。 但残存着的她的味道,早就消散干净了。 从前那样温馨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哪里都没有他的位置了。 弟弟一诞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宋父宋母更是高兴到要将家里大部分股份都转给弟弟。 宋谕怀虽然还是公司的总裁,但地位大不如前。 又是一次,宋母打电话过来唠叨: “谕怀啊,你弟弟还小,你也不打算结婚了,以后家里都是交给他的,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上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弟弟啊,不要让他受委屈了,知道吗?” 宋谕怀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诸如此类的话语,听得他都记住了,都能背出来了。 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了。 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A国查理斯家族掌权人与神秘东方美人大婚,她的身份竟然是……” 宋谕怀下意识点开了那条新闻,看到了萧凛和岑疏宁的婚礼现场照片。 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盛大开始,无数女人都羡慕极了岑疏宁。 但看了全文后,却又有不少人羡慕起了萧凛。 岑疏宁创办的个人研究所在前一段时间,攻破了一项国际难题,无数人朝她伸出橄榄枝。 岑疏宁这个名字,在国际上打响了名号,万人瞩目。 宋谕怀只默默地将她的婚纱照保存了下来,截掉身旁的另一个人。 做完这件事后,他选择退出了宋氏集团,辞掉了工作,并宣布脱离宋家。 终于,他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他创立了一家游戏公司,倾尽全力做出一款游戏,在游戏里为他和岑疏宁圆了一个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