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佛系小糊咖爆红娱乐圈》 第1章 分开 温澄昨天昏天暗地打游戏，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床，拿起手机准备刷会儿抖音，却看到静音的手机上面有99+的消息和电话。 她黑历史被爆出来了？ 她和闺蜜的聊天消息被人截图发出来了？ 慌忙打开微信，第一条消息就是自己闺蜜伊苒发来的——【橙子，你老公出轨了！快去看微博！】 温澄打开微博，挂在热搜第一的消息——#影帝程为易出轨#，点进去看到详情“程为易出轨女星李慢慢，两人曼谷甜蜜约会”，底下还有一张模糊的图片，是程为易和李慢慢在街边牵手的照片。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脏，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闯了祸。 温澄划着手机里其他的消息，都是一些看笑话的。早在他们官宣结婚时，那些人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她淡然地把手机甩在一边，披上外套，迅速下楼走到客厅，拉上家里所有的窗帘。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确保没有任何角度能拍到里面。 温澄坐上沙发，伊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程为易这个王八蛋，这么水灵灵地出轨了，你可不能放过他！”伊苒急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嗯。”温澄心不在焉地回答，吸了吸鼻子。 伊苒听她语气低落，只能打圆场：“也有可能是个误会，等程为易回来了，问问他呢，说不定就只是对个戏呢？” 对戏？什么戏非要两人单独去曼谷对呢？ 那张模糊到看不清人脸的照片上，她却看得到两人脸上的笑，甜蜜又刺眼。 何必自欺欺人？ 温澄叹了口气：“苒苒，很大概率，我要下岗了。” 她和程为易结婚，签了协议，一年三千万。如今这份铁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伊苒有些底气不足：“其实，我看那个李慢慢也就一般，要不。。。你挽留挽留呢？” “一般？李慢慢是一线女星，我连个女星都不算。”温澄苦笑一声。 她毕业之后，参演的全是一些几句台词的小角色，现在基本算是娱乐圈查无此人了。凭什么跟正当红的李慢慢比？！ 伊苒梗着脖子：“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沦为影帝的前妻呗！ 程为易的粉丝怎么称呼她来着，好像是叫“十八线糊妻”。她人生最光辉的时刻，也只是结婚初期，靠着程为易的知名度，给自己接了个护肤品的代言。 离婚以后，恐怕就更惨淡了。 见温澄不说话，伊苒贱兮兮地说道：“那上次，程为易答应让我手底下的艺人，参演他主演的那部电影，还有戏吗？” 温澄一个白眼翻过去，准备挂电话。 “哎哟，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我两创立的公司，你总不能看着公司一直亏钱吧。而且，我这次签的这个艺人，真的非常不错，肯定带公司走上正轨的。。。”伊苒还在喋喋不休。 温澄直接打断施法：“好了，我想办法，我在等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挂完电话，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脑子里全是程为易的脸。 认识程为易在一个电影拍摄中，程为易是男主角，而温澄扮演给男主递消息的小丫鬟，一个连台词都只有几句的小角色。 只是那天收工，她被助导骂了个狗血淋头，提着重重的包，走在路上，程为易的保姆车就这么停在了她面前。温澄说不清，那天让她心动的，是程为易帅气的侧脸，还是他递过来的那杯热水，又或者是那一丝救赎的感觉。 第二天去片场，助导过来跟她道歉，所有人对她客客气气的，连戏都加了两场。 后来，程为易问她，要不要在一起？ 再后来，程为易又问她，要不要结婚？ 温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婚了，每年拿三千万的生活费，过着和单身差不多的生活。 温澄回忆，上一次他们见面，是为了规避一些风险，她和程为易去领了离婚证。结束后，程为易难得地亲自送她回来，顺便在别墅吃了个晚饭。 一小碗素椒炸酱面，两个煎蛋，喝了半杯水。 给他榨的橙汁一口都没有尝。 对于温澄来说，一份年薪三千万的工资，一个完全对她没要求的老公，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但是对于程为易来说，他需要这份婚姻吗？ 换种说法，对他来说，到底为什么需要她温澄呢？ 门铃“叮咚叮咚”地又响起，温澄走过去开门，她等的人来了。出了这么大事，他一定会来。 温澄客气地请他进来：“徐先生早上好。” 徐迟是程为易的经纪人，程为易从默默无闻到成为顶流，军功章上有徐迟的一半功劳。 说起来也是好笑，自从结婚以后，温澄见徐迟的次数，大概比见丈夫程为易的次数，还要多。 徐迟负责处理程为易的一切相关事宜，包括私人事宜，自然包括温澄。 跟程为易结婚后，温澄的言行举止也在徐迟管理范围内，采访要提前背徐迟准备的稿子，陪程为易出席活动需要他的首肯，连微博的文案都是他的手笔。 “温小姐，有些事需要找你谈，没打扰到你休息吧？”他对温澄微微点头，侧身进了门。 已经不叫她程太太了。 徐迟坐下后，把一份文件递给温澄：“我们现在需要你发布一份已离婚的声明，可以吗？” 这个可以吗，可不是询问。 徐迟这人一身西装革领，一张清风霁月的脸，年纪轻轻却总是处变不惊。他风尘仆仆地来，开场白礼貌极了，却天生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当然也没有丝毫商量的意味。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言简意赅又不容置疑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温澄这次却突然任性：“凭什么？关我什么事？” 但和以往不同，徐迟没有生气，只是好脾气地把协议推向温澄：“温小姐，作为补偿，除了这套别墅，为易会再补偿你一个亿。” 巨大的金钱诱惑下，温澄那点叛逆立马消失：“好！” 她向来是最识时务的。 徐迟递来一张纸，那是公关部开了一晚上的会，最后定下来的方案。 温澄打开自己的微博，照着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早已离婚，祝他幸福。” 徐迟任务完全，立刻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来，有些郑重其事：“温小姐，非常抱歉。” 温澄愣在原地，徐迟的道歉，那可是比程为易的道歉更矜贵东西。 徐迟这个人，外界都说他是最完美的经纪人，伊苒评价他是狡诈的商人。温澄一直觉得，他表面是翩翩有礼的君子，淡然疏离得没有人味儿，这种人内心大概率住着恶魔。 这算是恶魔的低语？ “这是我个人的道歉。”徐迟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迈步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冷漠地响起，温澄这才意识到，原来彻底的分开，甚至都不用见面的。 很奇怪，温澄的眼泪迟迟掉不下来，她没有被背叛的绝望，也没有被分手的伤心，她只是觉得自己踏实了。好像她一直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一直在等程为易的离开，一直等着这一天来临。 第2章 也想上热搜 温澄得到了巨额分手费，她以为自己会格外开心，可这天晚上却睡得格外不安稳。 她早早地坐在沙发上刷微博，热搜第一的是#程为易早已离婚#，第二是#程为易李慢慢般配#，第三是他们的CP词条#慢慢唯一#，一连翻到底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被提起。 明明是自己的离婚声明，自己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报道的媒体写着“程为易前妻发表声明，称与程为易早已离婚。记者致电程为易工作室，工作室称是艺人的私人生活，他们无权过问。截止目前，李慢慢方并未就此事回应。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恋爱没错啦，让我们祝福他们吧！” 温澄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我特么叫温澄，有名有姓，离婚这么大事儿都不配有姓名吗？！” 因为结婚期间有条约限制，有徐迟监视着，她蹭不到程为易热度。但是现在宣布离婚，她也一点儿热度都蹭不上吗？ 她不服！ 反正协议已经签了，她和程为易也已经分道扬镳了，这波热度她一定要蹭上，她要在热搜上看到她温澄的大名！ 温澄化好一个白月光妆，换上衣服，麻利地开车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看到还有几个没撤退的狗仔，她专门停下车来，装作检查车胎的样子，墨迹了会儿，确保狗仔看清，她才慢悠悠地往公园开去。 开到离家不远的小公园停下，温澄下了车，她走到小公园的河边，站在桥上，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假钻戒。 她拿着戒指装作回忆，低了低头，确保能有个完美的角度，拍不到她的双下巴。 估摸着狗仔拍得差不多了，温澄拿起戒指准备往河里奋力一扔。 她祈祷着今天热搜上能出现她的名字——“程为易约会新女友，前妻温澄扔掉百万钻戒”！ 突然后面冲出来一个高亢地声音：“姑娘，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热心大姐，一面大喊着一面朝着温澄跑过来。 温澄想解释，却又碍于有狗仔在，只能摆摆手。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说，大姐跑到温澄面前，一个脚滑，温澄就这么被大姐从桥上推了下去。 她掉进河里的瞬间，耳边还响起大姐的呼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河了！” 好消息是，温澄会游泳。 温澄从河里游上来，大姐还跑到她身边，拿着毛巾想给她擦一擦：“姑娘，你听大姐一句劝，这世界上的事都会过去的，哪有什么想不开的！” 温澄崩溃极了，精心化的妆全完了，一身湿漉漉的。风一吹，冷得她抖了抖，接过大姐手里的毛巾，包在头上快步离开。 狗仔的速度就是快，当天下午温澄就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跟她的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 #程为易前妻跳河#占据了热搜第一，详情写着：“程为易爆出恋情，前妻温澄为情轻生”，还附上了一张温澄上岸后的几张照片。 评论区的画风却突变。 【天哪，湿身也太性感了吧！这是什么神仙身材，这腰臀比也是绝了！】 【温澄难道不是这娱乐圈唯一的活人吗，跟那些纸片人不是一个画风，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身材啊！】 【就算是蒙住头，她这身材也太顶了，原来我也喜欢少妇风啊！看得我流口水！！！】 不过底下也有不少人在讨论事件本身，嘲讽温澄跳河。 【因为前夫交女朋友了，就跳河，温澄也太极端了吧！】 【天哪，这女的跟慢慢怎么比啊？根本查无此人，自己跳河又自己游上来，肯定是来蹭热度的啊！】 没过多久，#温澄身材#就迅速登顶热搜，一些路人还翻出她以前的照片，在电视剧打酱油演小角色的截图。 温澄高兴得在客厅里转圈，这波流量，她算是蹭到了！ #温澄少妇感# #温澄活人身材# 迅速登顶前三，挤下程为易和李慢慢的恋情瓜。 就好似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一样，突然热搜上，全是她温澄的名字！ 虽然有一半都是在黑她，但温澄不在乎恶评还是好评。小透明当了好几年，恶评又怎么样，总比没有评论好！ 过了一会儿，李慢慢发博“不理会别人，岁月会慢慢流淌”，配图是一张晚餐图，两副碗筷，颇有秀恩爱之中，暗讽温澄蹭热度的意味。 粉丝立马怒斥温澄蹭热度，#温澄蹭热度#的热搜被顶上来，里面全是李慢慢的粉丝。斥责温澄见不得别人好，毫无下限，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翻出了温澄早年，欺负助导的小道消息，说温澄人品差，三观不正，说她不红果然是有原因的。 #温澄不红是因为人品差#又开始升温。 伊苒有些着急，她打听半天，只知道温澄的热搜是有人买上去的，黑温澄的热搜也是别人买上去的。 黑温澄的可以猜到，大概率是李慢慢的团队在背后推动，毕竟温澄抢了李慢慢的恋情热度。 但推温澄的是谁，完全无头绪。 温澄到不在意，毕竟，对于她来说，黑红也是红啊！ 晚上，伊苒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橙子，那个超火的直播节目找你了！我们有通告了！” 温澄咳了咳，止住想要尖叫的喉咙，装作波澜不惊地样子：“什么节目？” 伊苒在那边翻着资料介绍：“就是叫‘真心话大冒险’的直播节目，这期的主题是‘好身材’。这节目是目前最火的节目了，上节目的人很容易拿到代言！” 代言？ 她可多久没有接到代言了？！ 伊苒又补充道：“不过，这期的嘉宾除了你，还有李慢慢。” 就知道会来这一套，风头正旺的现任，旧情难忘的前妻，观众必定是爱看这种三角火葬场。 温澄拒绝：“不去！这种三角火葬场，火的是李慢慢，葬的是我，开心的是观众。” 伊苒着急：“可是，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能。。。” “人血馒头你都吃？！” “他们通告费可是有七位数！”伊苒赶紧补充，“咱们公司一直没啥正经收入，这不是得想办法某条出路。。。” 这个价格，葬谁都合理了！ “接！”温澄言简意赅。 什么钱不钱的，只是想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而已！ 第3章 新欢旧爱齐聚 李慢慢看着热搜上的词条，冷着脸，砸了手里的杯子，冲着公关团队发脾气：“才一天，这热搜怎么都顶不上去！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每年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经纪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战战兢兢解释道：“该请的水军也请了，该买的热度也买了，只是突然冲出个程咬金，谁知道温澄这么没下限，为了蹭热度，会去跳河！姐你不是不知道，比起看别人秀恩爱，大众有多爱看热闹。。。” 经纪人其实也有些疑惑，温澄一个小公司，居然还会有人脉资源，把她的热搜顶了这么久。 李慢慢摆了摆手，一脸鄙夷地看了眼温澄的照片，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我为了这次曼谷的事情，花了多大的精力吗？一个十八线糊星，名字都没听过，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们就这么看着她把我热搜抢了？！” 经纪人劝慰：“买了她的黑料，又请了不少水军，现在好多人都在骂她。刚刚那个收视率超高的直播节目，已经给我们发来邀请了。” “把声势拉上去，CL的代言就快要到期了，续约我必须拿到。高奢的代言就剩这么一个有分量的，要是不能续约，时尚资源会差一大截。”李慢慢扯下自己的假发套，摔在桌子上，“要是代言丢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公关团队脸色变了变，经纪人忙点了点头，赶紧去回电话。 到了节目录制的现场，伊苒就再三嘱咐温澄：“好好录，这期主题是‘好身材’，争取拿个运动品牌的代言！这种代言国民度高，翻身仗可就靠你了。” 温澄正化着妆，李慢慢就被一大堆人被簇拥着走进来。 这个节目先是全程网络直播，然后会再剪辑上电视。这个时候，化妆间的直播镜头就已经在直播了，李慢慢见到温澄便主动过来打招呼。 碍于镜头在，双方非常体面的寒暄了一下。 化完妆，助理导演过来和温澄讲解节目流程：“温澄姐，我们这个节目有两个环节，首先会进行‘大冒险’，会有一些小游戏，最后会有一个网友票选出的大冒险。第二个环节，叫做‘真心话’，会问一些问题，都是我们网上征集的。但是您放心，比较尖锐的问题不会很多，我们都会控制的。” 温澄点了点头，把她和李慢慢放在一起，为的不就是话题度吗。 节目开始，她和李慢慢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她们显然不是一个咖位，但是确实最近风暴的中心，倒也合理。 大秀恩爱的现任VS为爱跳河的前妻。 节目开始，主持人情绪高涨地介绍道：“今天我们直播间人数突破新高，已经有三千万人在线观看了。先让我们的嘉宾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李慢慢走的甜美风，声音甜甜腻腻的：“大家好，我是慢慢，最近比较忙，好久没跟大家见面了，好想你们啊！比心~” 温澄没上过综艺，一板一眼：“大家好，我是温澄。” 这个节目最大的卖点，一个是最后的大冒险会由网友票选出，第二个就是在真心话环节，会被戴上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测谎装置，被网友们戏称为“妖物原型机”。 容易翻车，但是作为收视率居高不下的节目，明星们也愿意搏一把。 节目开始，先做了几个小游戏，都是情景剧表演、撒娇、学动物叫之类的小游戏。李慢慢是甜美风，很明显这些游戏都是为她而设计的，她应该事先看过台本，节目效果很好，弹幕不断在夸她。 轮到最后一个大冒险节目，主持人从导播手里拿过大冒险的卡片：“现在开始最后的一个大冒险，是由直播间三千万位观众共同选出的。请两位嘉宾分别给程为易打电话！” 该来的总会来的！ 邀请三千万人一起来看她的笑话！ 李慢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娇嗔地说：“其实，为易最近比较忙，我不太想打扰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挤满。 【天哪，她叫他为易，好亲密啊！】 【“慢慢唯一”冲鸭！要见证历史了，要被撒狗娘了！】 主持人笑着调侃：“慢慢有些不好意思呢，但是这是我们节目的规则哦，必须要遵守哦！” 李慢慢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温澄：“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对温澄姐来说，这是不是有些苛刻了。毕竟。。。” 毕竟已经是前妻了。 温澄也没想到，一上来就是现场打电话这么劲爆。 李慢慢对着主持人撒娇：“要不然我打完电话，直接把电话递给温澄姐也行吧。” 弹幕又爆屏。 【天哪，我们慢慢好善良，还会考虑这种小糊星的感受！我宣布，娱乐圈不能没有甜妹，李慢慢为甜妹代言！】 【为这种蹭热度的人考虑什么啊？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慢慢不会是知道什么吧，难道温澄早就被程为易拉黑了？慢慢为了顾忌温澄的面子，才会这样说的吧。】 “抱歉，这是我们的规则。”主持人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温澄只是客气地回复：“谢谢，不用。” 李慢慢见效果达到，不再理会温澄，抿了抿嘴唇，扭扭捏捏叫助理拿来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程为易的电话。 “嘟——嘟——嘟——” 一直响到最后，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李慢慢对着镜头解释：“最近他比较很忙。” 温澄听到程为易没有接电话，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脸轻松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包，拿出手机给程为易打了过去。 “嘟——”电话响了一声。 电话被接起，程为易的声音传来：“在拍戏。” 第4章 翻车真心话 温澄还没从程为易那句“在拍戏”中醒过来，来不及说什么，电话便被程为易挂掉。 弹幕都沸腾了。 【李慢慢打电话不接，但是前妻的电话却可以秒接，还是查岗式回复。】 【天哪，这是什么离婚文学，邪教CP！我磕到了！】 【事实上，程为易工作室发表的声明，只说艺人的个人生活，他们无权干涉。但是根本也没说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李慢慢不会根本就没被承认吧。】 【李慢慢前面加那么多戏，算什么？算自己写的剧本吗？】 李慢慢的脸色明显的有些难看，台下她的经纪人脸色比她还难看，小跑这赶去跟导演沟通。 温澄的脸上也奇形怪状的，极其不自然。 天地良心，她是体面人，蹭热度太多，谁知道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主持人看形势不对，连忙开始cue下一个环节：“下面我开始真心话环节，请两位嘉宾戴上我们的测谎装置。” 这个效果和整个节目组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但是做这个节目的时间不短，翻车的艺人也不少，导演和主持人也算反应迅速。 两名工作人员将测谎仪搬上台，接着有专业人员过来帮嘉宾佩戴仪器。 温澄本来以为所谓的测谎仪，不过是一个花架子，没想到居然是一台看起来极其专业的仪器。工作人员熟练地给她和李慢慢穿戴装备，不仅仅是手指、手臂，就连额前、脑后、脖颈都贴上了金属贴片。 专业人员还对温澄和李慢慢，做了一些简单问题的询问，完成设备的调教，才对着主持人和导演示意完成。 温澄莫名有些心慌，这。。。有没有这个必要？！ 主持人抬头看了一眼提词器，兴致高昂地说：“哇，我们的直播间已经有四千万人了，真是又一次突破了新高！下面‘真心话’环节马上就要开始，我来再次告知一下游戏规则。在我的面前有两盏灯，判定真话会亮绿灯，谎话则会亮红灯。嘉宾回答的所有问题必须由绿灯通过，否则。。。” 温澄皱了皱鼻子，大不了接受惩罚呗。 主持人转过头来，面对两位嘉宾：“否则，算作违约，另外再次强调，我们的违约金是通告费的十倍！” 违约金？！ 伊苒没告诉过她，有违约金啊？！ 温澄瞬间看向台下的伊苒，用嘴型发出疑问：“有违约金？” 伊苒皮笑面不笑，点了点头，干巴巴地捋了捋自己头发，感受到温澄刀子一样的眼神，又拿出台本，装作和工作人员讨论。 人在尴尬的时候，果然会装作很忙。 温澄心如死灰，伊苒这个死样，合同上肯定是有赔偿金没跑了。 李慢慢倒是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甜甜一笑，还好奇地玩弄着自己身上的贴片：“哇，我从来没有试过，感觉好神奇啊！” 温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接话：“呵呵，是很神奇。” 前面依旧是李慢慢的主场，问了一些甜妹的问题，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自己的哪个部位等，最出格的就是，睡觉会裸睡吗。 让温澄东串西跳的心，稍微安抚了一下。 节目进行到下半程，主持人按照台本提问：“请问你们最喜欢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李慢慢托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新剧里的‘许阳’，是个很阳光开朗的角色。后天新剧就要播出了，请大家多多关注吧！” 主持人又转向温澄：“那温澄呢？” 温澄慌了，她不得不慌。 选出一个最喜欢的角色很简单，但是对十八线的温澄来说，可太难了。 她扮演的角色，都是没有名字的小角色。 这要怎么说？ 难道说她，最喜欢的是，在某某电影，第十分钟的时候，出场仅一分钟，就被嘎了的小乞丐？ 温澄有些不自在，主持人温柔提醒道：“温澄姐，该你回答了。” 她不得不红着脸，憋出答案：“《宫廷》里的小乞丐。” 李慢慢听到答案，歪着头，看似天真地问道：“温澄姐姐还出演过《宫廷》吗？是那部电影吗？小乞丐是哪个角色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角色啊。” 就是要嘲讽她不入流！ 温澄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安抚自己：“没有必要这么敏感，不过是工作而已，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八线，没什么可计较的。” 她暗暗抓了抓发烫的手心，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 做不到啊！ 她本不是敏感的人，但偏偏对面微笑着嘲讽她的人，是李慢慢。是那个和程为易牵着手，笑着穿过曼谷街角的人。 眼见温澄不开口，李慢慢这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吐了吐舌头，又装作抱歉说道：“奥，小乞丐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小乞丐吧。。。呃，对。。。挺不错的。不好意思啊，温澄姐姐。” 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慢慢靠近温澄，她背对摄像机，眼底满是嘲讽，拍了拍温澄的肩膀，用口型说：“你能怎样！” 台下的伊苒看得清楚，李慢慢尖锐的指甲划过温澄肩膀，温澄的皮肤当即就被划出几道细细的血口子。 导演组迅速让镜头转换了角度，温澄划破的肩膀，立马被结结实实地遮住。 温澄皱了皱眉毛，却也只能转头对着李慢慢礼貌地笑了笑。 伊苒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咬了咬后槽牙，忍了下来。 能怎么办？ 这就是咖位带来的差距，节目组当然是偏向李慢慢的。 主持人三言两语便让这小插曲翻篇，已经到了节目的尾声，她向李慢慢抛出问题：“有什么想对心里的那个人说的呢？” 李慢慢对着镜头腼腆一笑，恰到好处的扭捏，让她显得更娇俏：“我其实是个很喜欢旅游的人，只是一直以来不停地在工作，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希望我以后能够成为那个说走就走的人，我想带着你，去哪里都可以。” 李慢慢笑着说出，那句公关团队准备好的台词。 她跟公关团队提出过要求，要把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也要稍微带出程为易，重点突出自己的独立清晰，跟她转型大女主的需求匹配。 温澄心里的石头微微落下一点儿。 只说心里的人，又没说心里的某一个人，闺蜜伊苒不也算她心里的人。 她不想再在这里难堪。 主持人转向温澄：“请问温澄姐，有没有话要对程影帝说的？” 这不对啊？！ 不是心里的那个人吗？ 见温澄发愣，主持人重复了一遍：“有什么话要对程为易说的吗？” 温澄心里的那个石头彻底落地了，是断头石！ 温澄稳了稳心神，刚刚降温下来的脸，已经有慢慢开始变红的趋势：“其实我没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嘟嘟嘟”尖锐的响起，红灯第一次亮了起来。 温澄皱了皱眉头。 他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无话可说了！ 主持人调笑道：“看来温澄姐没说实话哦！” 温澄扫了眼台下节目组期盼的目光，节目组当然希望听到有热度的答案，于是开口：“希望你的新恋情，能够带给你快乐，我祝你幸福。” “嘟嘟嘟”红灯依旧响起。 祝他幸福难道不算她的真话吗？ 温澄擦了擦额前的薄汗，觉得有些缺氧。她决定少说两句，争取少说少错：“祝他前程似锦。” “嘟嘟嘟”红灯还是响起，现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温澄。 温澄已经沉不住气了，脸色的燥热透过那层薄薄的粉，像晚霞一样欲盖弥彰。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作答：“我对他不关心，与我而言，他就像陌生人一样。” “嘟嘟嘟”红灯立即亮起，还是错了！ 李慢慢朝温澄看来，笑得嘲讽，一脸胜利者的得意。 温澄脸色涨红，彻底被点燃，气得拍案而起：“我恨他！我恨他，行了吧？！” “叮咚！”轻快的正确声响起，被人遗忘的绿灯亮得耀眼。 第5章 收不了场 温澄牵了牵嘴角，手拍在桌子上的痛感仿佛都消失，呆愣着站在原地。 她说了她恨他？ 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其实是责怪程为易的吗？ 程为易现在之于她来说，是破碎的梦没错，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憎恨这个梦破碎了，憎恨这个人让梦破碎了。 主持人饶是经验丰富，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圆。 伊苒在下面头皮都要抓破了，温澄只是看起来脾气好而已，她惯是个暴脾气，只要点火，必爆发！ 导演皱了皱眉头，对着主持人做手势，让其赶紧念完赞助商结束节目。 温澄这时不知为何，脑子转得飞快，她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不想让程为易只听到这句话！ 这也许是，她和程为易为数不多能沟通的机会，尽管隔着四千万看热闹的观众。 温澄抓起面前的麦克风，对着镜头说道：“我确实是个心眼比蚂蚁还小的人。但是，我希望你再也不用遇见阴雨天，希望你每次打开饭盒都是热腾腾的，希望你的水果拼盘里永远没有小番茄。如果这些都不现实，那我愿你，每一次举杯，都是发自内心的庆祝。” “叮咚”的声音响起，绿灯发出暖色调的光。 伊苒站在一堆混乱的工作人员身后，她看着温澄，终于能感觉到从温澄身上流淌出来的伤心，而不再是之前的麻木。 精心浇灌的玫瑰花，最终不属于她。 伊苒从前对程为易并无过多看法，感情的事情，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评判对错。但这一刻，她是如此憎恨程为易。 她只想成为灭霸，利落地打个响指，让程为易干干净净地消失。 温澄甚至不记得自己那天怎么结束的节目，只记得那个女副导过来温柔地说：“温澄姐，你可以回家了，好好休息吧。” 全世界，都看到她的失恋了。 她简直悔不当初，葬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前程。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狠毒的女人，在节目上公开自己恨他。 伊苒开着车，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澄，有些犹豫，还是开口：“橙子，是我的不对，见钱眼开，非要你去参加这个综艺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负荆请罪！” 温澄靠着车窗，摇摇晃晃的，蹙眉闭上了眼睛。 温澄心里清楚，伊苒没有错，她没有错，当然了，程为易也没有错。 既然爱一个人没有错，那么不爱一个人当然也没有错。 她只是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早有准备，就可以平静面对。 输得一塌糊涂！ 回到家，温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眼睛一闭，世界就黑了，怎么不算是世界的主角呢？ 李慢慢带着团队的人迅速离开演播厅，他们要赶紧回公司开会。直播结束，舆论才刚刚开始，这波泼天的富贵，她要接个盆满钵满。 李慢慢欢欢喜喜地打开微博划拉，却有些傻眼。 #温澄我恨你行了吧#大大咧咧地杵在热搜的顶端。 评论区没想象中一片黑，居然是褒贬不一，公众并没有对温澄进行声讨。 【我就从来不恨前任，死人有什么好恨的？死者为大，还是让他们都入土为安吧。】 【我觉得没问题啊，我每天都诅咒我前夫，不过对外我都说祝福他。只能说，温澄不该戴这个测谎仪。】 【温澄作为公众人物，说这种道德低下的话，难道不应该强烈抵制吗！跟程为易结婚，是她的福分，不知道有什么好恨的？】 【当初温澄有个女五号的电影资源，结果因为程为易的粉丝抵制，影方直接删除了她的所有戏份。结婚三年0资源，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作为程为易的粉丝，我反倒觉得她挺好的。程为易阴雨天膝盖难受，胃不好，最讨厌小番茄，这些她都记着，只是最后那个什么举杯的，我没听懂。】 李慢慢把手机扔在公关组面前，压着怒气问：“怎么回事？！买点水军，控评不会吗？把黑她的全部顶上来啊！” 经纪人看一眼低着头的公关团队，不得不自己开口：“对家也是买了水军的，还不少，应该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李慢慢气急败坏：“连温澄那个破公司，你们都搞不过的话，就干脆大家就都别干了，一起喝西北风算了！” 经纪人劝着李慢慢消消气，公关团队的紧急开了会，调整了方向。 公关团队原来的方案是，利用程为易和李慢慢的恋情炒作，营销她的甜妹和独立人设。现在紧急调整，直接把直播片段剪一剪，突出李慢慢的善良，以此为话题顶上热搜，拉温澄来做对比。 热搜才拉上去不足一个小时，评论区正在开始偏向李慢慢。 突然有个千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发表了一篇文章。以温澄今日的话为切入点，说人本身是复杂的生物，人的感情就应该更复杂，不能用单一的恨定性，也不能用单一的祝福定性。文章写得很好，最后的立意落在了“人性的真实才是魅力”上。 #温澄活人感#又被登顶热搜，李曼曼的热搜又迅速下降。 李慢慢大发雷霆：“联系这个博主删帖！不管你们花多少钱，把她的热搜给我撤下去！” 公关组长解释：“我们已经联系过了，那个博主根本不理我们。那篇帖子应该是有人让他写的。” 李慢慢指着温澄的热搜，大吼：“她什么破公司，经纪人的名字听都没听过，你们连这种三流货色都对付不过？！” 经纪人苦着一张脸：“确实不是她那个小公司做的。我托了好多朋友才打听到，这次的事情，是鼎盛娱乐做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鼎盛娱乐，是国内顶级的娱乐公司，分成影视、音乐、综艺、经纪，每个领域都是业内前茅，特别是鼎盛影视，更是一家独大。 但重点是，鼎盛是程为易的公司。 温澄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为什么要帮她？ 谁授意的？ 第6章 温澄不差 程为易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跨进房车，就看见徐迟居然在自己的房车里坐着。 徐迟今天不如往常端正，松松散散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一手握着电话，漫不经心地听着。 程为易看到徐迟有些惊讶，觉得难得：“大忙人怎么来了？” 徐迟抬起眼，斜了程为易一眼，指了指电话，没回答程为易的问题，继续听着电话那头人的汇报。 过了会儿，徐迟对着电话那边说：“行，就按这个方案，后面继续推进就行了。” 挂了电话，徐迟交代程为易：“不要发表任何言论。” “关于谁？”虽然是在片场，但片场也不是真空，关于直播节目的消息，程为易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徐迟点亮手机，打开微博划着：“无论谁。” 程为易今天的拍摄结束，本来是准备再看看剧本，一听徐迟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也打开微博刷了起来。 程为易看着微博上挂满了温澄的名字，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干的？” 徐迟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程为易有些不可思议：“你居然会帮温澄做营销，真是奇了怪了。当初让温澄三年0资源的人，不是你吗。” 徐迟冷声说：“我是商人，只追求利益最大化。你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样片我已经看过了，中规中矩，毫无亮点，票房只能由粉丝来撑。前妻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粉丝不会在意的。放李慢慢出来溜达，那就不一样了。” 程为易有些奇怪：“你以前可是最看不起温澄的。” “温澄整体条件不差，只是她得过且过，没丁点儿上进心，人还有点儿憨。而她那个经纪人，又是勤奋有余，能力不足。她们两一起，就注定了只能小打小闹。”徐迟抽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火，只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 “叮”一声，程为易手机响起，李慢慢发来消息，质问程为易为什么要帮温澄。 程为易没回复，只是把手机屏幕翻转朝下，然后按灭手机。 他其实一直摸不清徐迟的态度，徐迟这个人城府极深，他们共事这么久，却一直看不透他半点。 程为易尝试着问徐迟：“你对李慢慢成见很深？不过是个小女孩，放松点儿。” 徐迟并不想跟程为易闲聊，有些心不在焉，留下交代准备走：“最近别联系你那个小女友了，我会派人看紧你。” 不等程为易拒绝，直接让自己的特助周伟杰留下。 程为易不愿意，但徐迟的决定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商量的余地。 他懒得反抗，扯了闲话：“去年电影开机的时候，你还说李慢慢不错，这会儿又变了。我记得从前，你也不喜欢温澄。” 徐迟停住脚步，收起压迫感，像是终于提起了点儿兴致：“你从哪儿知道我不喜欢温澄的？” 程为易没想到徐迟会问这个，舔了舔嘴唇：“怎么？我猜的。” 徐迟点燃了那支烟，语气慵懒：“你再猜。” 程为易听得心里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徐迟的背影。 周伟杰心里也是一愣，徐总和温澄？ 从来就没想过啊！ 徐迟模样生得极好，锋利的眉毛配上一双桃花眼，比起那些男艺人更胜一筹。公司里的女艺人，想攀上徐迟这棵大树的人可太多了，也有不少人付诸行动，虽然中间的七七八八他不知道，反正到最后也没翻起什么浪花。 周伟杰在心里盘算，徐总和程影帝的前妻，难不成有点儿什么？ 不至于吧？！ 程为易甩了甩头，翻开剧本背词。不知为何，那几页剧本，反反复复地翻着，一句台词也背不下去。 他叹了口气，还是拿出手机，搜索框里输入了“温澄”。 跳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温澄真心话的片段，小小的温澄，在手机里，站起来说着恨他，程为易忍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完温澄最后急急忙忙说出的那段话，程为易的眼神还是无法避免地暗了暗。 程为易迟疑片刻，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倒在清亮的玻璃杯里，格外诱人。他端起杯子，弯了弯眼睛，淡淡地笑。 所有的举杯，都是祝福吗？ 周伟杰接完工作电话，转眼就看见程为易吞下一口酒，走过去干净利落地把剩下的酒倒进垃圾桶：“徐总交代了，拍戏期间，不让您喝酒。” 程为易意兴阑珊地点点头，摆了摆手，打开微信，翻开和温澄的对话框，反反复复地打字，又删掉，再编辑，再删掉。 “叮叮叮”温澄的电话响起。 熬到十二点，她还是睡不着，干脆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发呆。 温澄本不想理会，铃声却温柔又缠绵地响个不停。 温澄翻身拿起手机，“徐迟”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 “喂？”温澄按下接听。 这个时间点，若是没有急事，那就是不是显得有些暧昧了。 “温澄？”徐迟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又磁性。 “嗯。” 电话那头徐迟没说话，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 听到有声响，伊苒立即推开门，见温澄坐在床上，急急忙忙打开灯，笑盈盈地贴上来：“橙子，天大的好消息！” 温澄遮住眼睛，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眼睛有些不适应。 伊苒心情极好，举着手机，冲过来抱住温澄：“真是时来运转了！微博上，好多支持你的，还有博主写了文章。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真的？！”温澄震惊，抓过伊苒的手机。 她在舆论中，又活过来了？！ 伊苒叽叽喳喳，像一只得胜的小公鸡，一边划着手机，一边给温澄讲前面那些起起伏伏的过程。 等她想起自己还接着电话的时候，电话早就挂断了。若是没有通话记录，她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只是徐迟的名字，明晃晃地印在通话栏，显得客观又单薄。 她仔细回想着，那句从黑暗里传来的“温澄”，不知为何，让她感觉太不真实。 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真实。 徐迟？ 为什么是他？ 第7章 求你了 一大早，温澄还没睡醒，伊苒就打电话过来，叫温澄赶紧去公司开会。 温澄忍不住抱怨，公司一共就两个艺人，一个经纪人，两个助理，一个后勤还兼职会计，有什么需要开会的？！ 她不是都已经度过危机时刻了吗，还有什么要当面讨论的？ 等温澄推开会议室的门，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就知道今天这个会，她应该只是个配角。 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的应该是伊苒新签的艺人，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伊苒把埋在电脑里的头抬起来，顶着眼下两个大大的乌青，介绍：“喏，丁一白，我新签的艺人。” 丁一白站起身来，伸出手，礼貌地介绍：“澄姐好，我叫丁一白。” 这人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清爽又帅气。温澄暗自咂舌，伊苒从哪里能签到这种人的？！当下最稀缺的清纯男高风，还能被伊苒捡漏了？ 温澄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你好，你好。” 伊苒斟酌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橙子，你还记得吧，上次程为易说，让我的艺人参演《落幕》的试镜，他会帮忙争取。” 伊苒话虽然这样说，但其实没有什么把握。对于温澄和程为易之间的不清不楚，她实在是看不透。 她是温澄最好的朋友，可是她也是从微博热搜知道，程为易和温澄要结婚的。 若说程为易不喜欢温澄，她听说程为易有过好几个女朋友，闹着要结婚的也有，但偏偏就是温澄和程为易结了婚，还是程为易主动官宣的。 若说他们爱得死去活来，伊苒也是不太相信的。温澄结婚了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程为易一直在外拍戏，就算是偶尔回来，也是跑跑活动，温澄根本见不到他。 关于他们的关系，伊苒曾试着问过，但温澄不想说，她也就不再提。 温澄接过伊苒递来的资料，咬了咬唇：“现在不过是试镜，你先照规矩递交资料不就行了。” 温澄知道程为易说的不过是客套话，伊苒不是不明白，只是想抓住机会罢了。 伊苒苦着一张脸说：“这次的角色是个男三号，一个男高中生角色，是女主的初恋，出场不算多，但是好在戏份够。选角那边规定了年龄，定死了要在20岁以下，丁一白今年已经23了。橙子，我知道你们分开了，但是怎么说都算有交情，你问他要一个试镜名额总不过分吧？” 温澄翻着伊苒递过来的资料，这部电影鼎盛投资，程为易的男一号已经定了下来，在走流程了，现在就差几个配角的选角还没敲定。 伊苒苦苦哀求：“我想了很多办法，都行不通。今天所有男角色都要试镜，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至于这么着急吗？” 温澄倒不是不愿意跟程为易商量，只是她知道，由鼎盛投资的电影，演员是没有权利干涉选角的。 伊苒自尊心强，能求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 温澄心软：“你把试镜地址发给我，我来想办法。” 伊苒这会儿又扭捏起来，她确实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可她也不愿意温澄去见程为易：“打个电话不行吗？” 温澄随意地翻了翻：“我去找徐迟。” 徐迟是鼎盛影视的老大，别说是试镜，就连最后定谁，他都是能一锤定音的人。今天有好几个鼎盛的演员试镜，按照惯例，徐迟也会见见导演和编剧。 只是徐迟一贯高傲又冷漠，温澄并不愿意与之打交道。 试一试吧！ 伊苒拿上资料，带着丁一白往试镜地赶去。 试镜的地址并不在办公楼里，因为这次试镜的人多，选的是一个大的摄影棚。温澄带着丁一白走近，门口站着的保安立即上前阻拦：“你好，请出示证件。” 温澄赶紧解释：“我们来找鼎盛的徐总，他约了我们在这里见面。” 保安拿出对讲机准备询问，温澄小脑筋转了转，怕徐迟不给她面子，连忙补充：“你通知他的特助来接我就行。” 温澄指着保安手里的名单上“周伟杰”的名字：“这里，周伟杰。你告诉他，温澄在门口等他。” 保安打了个电话后，两分钟不到，徐迟的特助周伟杰就匆匆赶来，看是温澄有些疑问：“温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找徐总？” 温澄一边冲他招手，拉着丁一白挤了进去：“我来找徐总，他在里面吧？” 周伟杰不疑有他，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徐迟的休息室。 徐迟刚送走编剧，坐下继续看剧本，温澄就带着两人闪身进来。 温澄走近徐迟，给自己壮了壮胆，听说对付徐迟这种人首先得提起气势。她气势汹汹地一把扯开徐迟手上的剧本，坐在徐迟的对面：“徐总，今天我来找你谈点儿事。” 周伟杰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亲娘啊，她怎么敢？！ 徐迟有些懒散地偏了偏头，眼神却明亮：“我不记得，我跟温小姐，还有什么事要谈。” 周伟杰这回简直惊掉了下巴，徐迟居然没生气？！ 温澄眼皮一跳，还是强撑着说：“我需要徐总，帮我办件事。” “那请问，我凭什么要替你办事？”徐迟抬眼看她，语气有些戏谑。 明明是他才是坐着的那个，温澄却感觉自己平白矮了一截。 她咳了咳，对着身后的丁一白和周伟杰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徐先生谈点儿私事。” 周伟杰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又亲眼见到徐迟对温澄的态度，已经在心里把两人的关系勾勒了个七七八八。他利落地拉起丁一白，退了出去，一把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温澄立马变了脸，假意拍了拍剧本上的灰，蹲下身子，讨好地笑着递给徐迟：“徐总，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一直以来，我都很配合你的工作。今天来只是想请徐总帮个小小的忙，帮我的艺人安排下试镜，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 求人，就是软硬皆施。 徐迟对上温澄的眼睛，嗓音低沉：“我不同意。” 温澄觉得自己姿态已经摆地够低了，徐迟却还是在拿捏她，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压住火气，伏小做低：“那我就。。。就求求你了，徐总。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对吧？” 徐迟不回答，只是漫不经心地接过她递来的剧本，修长的手指一页又一页地翻着，慢条斯理的。 温澄扯了扯他的衣袖，带了点儿威胁：“徐总，你走到哪儿，我就求到哪儿！让你不得清净！” “那我倒是，巴不得。。。”徐迟嗤笑出声。 “徐迟！”温澄抵不住自己的暴躁，一把扯住徐迟的衣袖，“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迟扫了一眼被温澄抓住的袖口，靠近她，一双眼睛忽明忽暗：“温澄，你这种一点就炸的性格，愣是在程为易身边，装了几年的温柔娴静，不累吗？” 温澄愣在原地，抓着徐迟袖口的手猛地收紧。 徐迟淡淡地看着温澄，最终提高了音量，让门外的周伟杰进来。 周伟杰打开门，徐迟对他交待：“去跟陈导说一下，男三号的试镜加一个人，带着那位试镜，顺便把温小姐送出去。” 周助理礼貌地过来：“温小姐，走吧。” 温澄深吸了口，松开手，跟着周伟杰走了出去。 程为易推门进来，虽然已经定了他的男一号，但是还得过来走下流程。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坐在徐迟的对面，眼睛却被地上的一个小东西闪了下。 程为易捡起地上的袖扣，看了眼徐迟的袖口：“你袖扣怎么掉了？” 第8章 让她去试镜 徐迟接过袖扣，垂下眼，勾了勾唇角：“刚刚进来只小野猫，跟她玩了会儿，被她扯掉了。” 程为易狐疑，左右看了看：“小野猫？在哪里？” 徐迟漫不经心地动了动脖子：“已经撵出去了。” 温澄走出大门，看了眼时间还早，去旁边的商场里找了个地方做按摩。等丁一白给她打电话，都已经快到傍晚了。 温澄没心情关心丁一白饿不饿，载着他就往公司开。 丁一白倒是难得地跟温澄搭讪：“澄姐，你跟鼎盛的徐总，是朋友吗？” 傍晚的交通有些堵，温澄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撑着头：“我前夫是程为易，他是程为易的经纪人，所以算有些联系。” “徐迟是鼎盛最大的股东，担任旗下鼎盛影视的总裁。据我所知，他确实挂名过程为易的经纪人，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诶？”温澄转过头看了一眼丁一白，大大的眼睛透露出深深的疑惑。 丁一白也侧过脸看她：“嗯？” 温澄猛踩了一脚刹车，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尖锐的“嘀”声。她咬着牙，感觉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徐迟这个王八蛋！老子又不是什么风险人物，用得着他亲自，一丝不苟地防着吗？” 丁一白忍不住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澄还没骂过瘾，丁一白指着左前方，说出正事：“澄姐，你后天有个试镜，应该就在前面那边。苒苒姐已经把你的资料都发给过去了。是个单元剧，类情景喜剧风格，不过应该不难，单元剧的戏份都不会太多。” 温澄思路总是能轻易就被岔开：“哪来的？” “徐总给的。” 温澄得了便宜，不肯卖乖，不满地撇了撇嘴：“徐迟说什么了？” 丁一白坦率：“他说，你闲着也是闲着，多干点儿正经事，少管别人的闲事。” 这时，有车子在按喇叭，温澄踩了油门重新往前走，揶揄道：“我不是管别人闲事，我是等着你红了，和你炒CP呢！” “好。”丁一白却一本正经地回答。 温澄莫名的眼皮一跳。 丁一白长成这个样子，红应该只是早晚的事情。 温澄拿到的试镜角色是个靠美色上位的小三，所以试镜那天，伊苒特地拉着温澄去做了造型。 温澄的头发被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因为要试镜，妆画得淡，却难掩绝色。 伊苒有些感叹，温澄生得艳丽，只是几年前，清纯的小白花当道。温澄长相较狐媚，只能演女二女三。偏偏那些小白花作为女一，大多都拒绝这种艳压型的女二。温澄本人又佛系，才会这么不温不火地混着。 很久没接到过试镜邀请，伊苒显得很兴奋，拉着温澄交代：“本子你看过了吧，角色不难。我托人问过了，主要是看角色的适配度，本身角色上的娇蛮特质，还是算比较好演的。咱们好久没在这个圈混，不管见到谁，嘴巴要甜一点儿，知道不？” 温澄乖巧地点着头，其实她也有些紧张，但在伊苒面前还是装得镇定。 登记好之后，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儿，温澄便被叫进了房间。 只是女三号的选角，所以屋子里坐的并不是导演，是一个副导演和制片人。只是看了一眼，制片人便眼前一亮。 长得很妩媚，确实有能靠美色上位的样子！ 他们是单元剧，不会留太多时间给角色塑造，就是需要跟角色外貌高度匹配的人！ 副导演靠近制片人，他也有些疑虑：“是很漂亮，可是，会不会压女主？” 制片人拿着笔，圈出资料上面“温澄”的名字，对着温澄说：“剧本大致看过吧，试试第三幕第二段，就第二页那一点，可以吧？” 温澄抿了抿唇，资料上的试戏片段，本不是这一段。 第三幕第一段讲的是，女三号被人举报破坏家庭，被人堵在院子里，她为自己诡辩。 这段词温澄没背，不过好在这段并不复杂，她粗略看了看，便对面前的几人点了点头。 镜头推近，她一脸不屑一顾地说出本子上的台词：“也是好笑，我有什么错？他就愿意跟我在一块，就愿意为了我离婚，怎么啦？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剧本这里是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般试镜，也会给演员安排一个人，可温澄面前除了一张桌子，就只有一台摄像机。 她装作理了理头发，只能虚推了面前的桌子一把：“看什么看，没看过热闹啊？赶紧回家看紧自己男人吧。” 制片人对着副导交换了下眼神，副导温和地喊停：“可以了，谢谢温小姐，结果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电话通知你的。” 温澄礼貌地道谢，然后退了出来。 伊苒见温澄出来，忙上前问：“橙子，怎么样？” 温澄实话实说：“没让试说好的那段，让我演了别的，不到两分钟就叫停了。” 伊苒有些着急，大事不妙啊！她还没开口，就被身后尖厉的声音打断：“呀，温澄！你怎么也在这儿？不会是知道我在这儿，想来蹭我热度的吧？” 温澄转过头，一个穿着小白裙的女人，那张脸有点儿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温澄思忖了一下，谨慎发问：“请问，你是谁啊？” 周围有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小声的笑声，女人被问得愣了两秒，面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回答：“装什么装，我是周思琪。” 周思琪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虽然不算顶流，可也有代表作，也在大爆剧中演过女二，凭什么被一个上过几次热搜的十八线羞辱？ 温澄还是一脸懵逼，她不认识啊！ 伊苒碰了碰温澄的肩膀，在温澄耳边小声说：“别跟人起冲突，嘴巴甜一点，一个圈子的，以后说不定会合作。” 温澄只好继续礼貌：“请问，您找我是什么事儿呢？” 周思琪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作为前辈，我来给你点儿忠告，劝你不要打这部戏的主意。慢慢她善良，不喜欢跟人争执。你在她面前蹦跶，贱兮兮地抢她男友，想尽办法让她难堪，蹭她的热搜，她都只会偷偷抹眼泪。但我可不一样，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温澄白眼一翻，她想起来了，这人是李慢慢所谓的闺蜜，微博上经常互动。 她嘲讽地看了周思琪一眼，才慢慢悠悠开口：“哦，你是李慢慢那个闺蜜？专程在这里等我，也是辛苦了。麻烦你转告她，一个人的不幸，往往源于过分关注别人。” “你。。。”周思琪本以为温澄会发怒。 “关于那通电话的事，她可以去问程为易。”温澄停顿了一下，“我想，我没有义务为她解答。” 温澄说完转身就走，周思琪追了上去：“站住！你抢别人男朋友，你还有脸了！” 见这人不依不饶，温澄有些烦躁，面上还是轻笑：“抢别人男朋友？！如果我是她，我就不会利用旁人，来招惹自己男朋友的前妻。从现在的场面上看，程为易是她男友，而只是我前夫。不过，雨过会天晴，破镜也能重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毕竟同个时间拨出去的电话，偏偏她所谓的男朋友，只接了我这个前妻的，不是吗？” “你简直不要脸！”周思琪追上来质问。 温澄拉着伊苒就走，懒得回头：“既然她这么想跟我过招，那就如她所愿，咱们就走着瞧了，看看最终程为易花落谁家！” 第9章 胡乱开大 伊苒愁得止不住叹气，她把温澄和丁一白约到公司楼下吃饭，因为她收到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温澄的试镜居然通过了！坏消息是，丁一白的试镜没有通过！ 但是她最愁的倒不是这两件事，上次温澄那句“破镜也能重圆”，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两天了。 人是不是只要好了伤疤，就会犯同样的错误？ 伊苒打开手机，百度搜索：“怎么样才能避免跟前男友复合”，底下很快出来答案：“第一，可以专注事业，尝试让自己忙起来。第二，新欢埋葬旧爱，找个新欢就行。” 温澄一口意面从扒拉到放进嘴里的功夫，伊苒就对着手机，叹了三次气。 温澄实在受不了了：“不就是个试镜没有通过吗？又不是全世界就剩这么一个电影了，爬起来再战呗。” 伊苒摆了摆手，看了温澄这傻孩子一眼，有苦难言。 丁一白也赶紧安慰：“苒苒姐，下次一定行的，你相信我。” 伊苒对着丁一白勉强笑了笑，突然她灵光一现，看着丁一白的眼神逐渐开始跑偏。 她拉了拉椅子，往丁一白那边靠了靠，歪着身子问丁一白：“小白，我记得你还是单身对吧。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就比如说年龄，你能接受比你大的女生吗？” 丁一白放下筷子，浅笑了一下：“我不在意女生的年龄，也没什么要求，相处起来合适就行。” 伊苒心里小小欢呼了一下，坐直身子说：“年轻人不要只顾着工作，恋爱还是要谈的。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萌妹当做宝。多跟姐姐们相处，那肯定是很合适的，橙子你说是吧？” 温澄从意面里抬起头，觉得匪夷所思。 不就是没选上个男三号嘛，就自暴自弃，劝他去傍富婆？！ 温澄翻了个白眼：“他这张脸，就算不能大红大紫，当个小明星绝对是够的。为了他的前程着想，不要因小失大，别去谈恋爱。毕竟他吸的全是女友粉，到时候想删黑历史，不知道付不付得起那个价。” 伊苒桌子底下踢了温澄一脚，讪讪地对着丁一白笑：“你橙子姐就喜欢开玩笑！”又对着丁一白努了努眼睛：“其实橙子这个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除了容易发发小脾气，总体还是很好的。” 丁一白转头看着伊苒，正准备开口，温澄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见屏幕上“徐迟”的名字闪烁，温澄觉得有些奇怪，徐迟联系她能有啥事？ 想起上次徐迟的刁难，温澄梗着脖子接电话：“说话，干嘛？” “发你个地址，你过来。”就算看不到徐迟的表情，温澄也能想象到他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 温澄没好气：“不去！” 徐迟言简意赅地威胁：“上次那个男三号，还想要吗？” 温澄看了眼伊苒，叹了口气，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好。” 温澄顺着地址过去，是一个摄影棚，周伟杰殷勤地到门口接她，给她说明情况：“温澄姐，徐总明天安排您去参加首映礼。。。” 温澄惊愕的打断：“明天？《丁香》的首映礼？” 徐迟是得了失心疯吗？ 之前巴不得她在娱乐圈消失，现在又摆明了给她抬上热搜？ 这可是徐迟！ 他哪里会有什么良心发现？也不可能菩萨心肠！ 周伟杰点了点头：“是的，程哥的那个电影。明天首映，今天麻烦您过来，主要是想让你跟这边的造型团队碰了个头，试一试明天的造型。” 还要给她做造型？ 周伟杰领着她到造型师面前，对造型师说：“这位是温澄，把徐总挑的衣服找出来，再画个淡妆。” 温澄一扫，就看到徐迟坐在远处的椅子上，今天他没有西装革领，反而穿得休闲，整个人显得柔和些。温澄冷哼，黑心肠的人，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目光，徐迟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一边，程为易在聚光灯底下，摆着造型，大大小小的摄像机正对着他工作。 周伟杰顺着温澄的目光，看了过去，解释道：“品牌出了个新的神秘系列香水，今天是来拍广告的。”想到徐迟跟温澄的不清不楚，他又补充道：“按原来的计划，应该早就结束了，所以才把您叫过来试衣服的。可这个导演要求比较高，已经拍了七八个小时了。” 温澄忍不住走近，半年了，她第一次见到程为易。 这感觉很奇怪，人可以恨一个人的同时，依然欣赏聚光灯下的他吗？人可以思念一个人的同时，却不期盼与他再见吗？ 程为易正对着镜头笑着，露出嘴边的酒窝，聚光灯照在他身上，眼里泛出光。那双眼睛，被粉丝们戏称为看狗都深情。 温澄耻笑自己，程为易往日眼里的深情，倒映的不过是陷入幻想的自己而已。 “那个谁！过来！”突然从监控器后面站起一人，指着温澄大喊。 温澄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毛衣穿在那人身上，头发有些长，碎发遮住了眼睛，刀削斧刻般的下巴，显得格外锋芒毕露。 见温澄没反应，男人拿着一旁的喇叭，指着温澄大喊：“那边那个！杵在那儿像个木头一样，赶紧给劳资滚！” 温澄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指了指自己：“我？” “就是你！”男人朝前走了几步，“你是哪个部门的？跟TM个傻逼一样，杵那里碍眼！没脑子不知道装一个吗！” 温澄这人，最明显的特质就是，素质不祥，遇强则强。 男人朝着温澄走了过来：“听不懂人话？叫你滚出去！” 温澄撩了一把头发，毫无畏惧地朝男人走去，气势勃勃地吼回去：“滚你丫的滚！” 男人看她突然像变了人一样凶悍，直接被晃了神：“你挡住。。。” 温澄更大声的直接打断：“我挡住个屁！打光在摄像前面，摄像在那堆工作人员前面，工作人员在我前面。我想请问你，挡住你什么了？” “你。。。” 温澄讥笑：“该不会是，挡住您的灵感了吧？！” 男人没想到自己会被呛，而且这个呛他的女人，还能一秒从娇滴滴变身为泼妇，气势逼人！ 温澄乘胜追击，继续输出：“这都什么年代了，薄纱制造神秘感，还只会用鼓风机。人物不和道具互动，光站着摆弄你那大灯，有个屁用啊！没灵感很正常，但是没技术，又没想法，你自己不会脸红吗？” 男人听了温澄的话，抓了抓头发，愣在原地，身后有工作人员赶来劝架：“卫导，卫导，您消消气。” 温澄本还想再骂两句，被徐迟一把揽住，拉进了休息室。 现场的人这才从突如其来的状况中醒过来，从一片寂静中，开始议论纷纷。 程为易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 真好！ 第10章 我送你吧 休息室的门关上，徐迟冷着一张脸，把温澄推进了房间。 温澄挣脱开徐迟的手，要去拉门把手：“你没看见我正杀疯了吗？我都快god like了，你拦着我做什么？！” 徐迟伸手，拽了温澄一把，有些无奈：“你还记得，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吗？” 温澄撅了噘嘴，大手一挥，颇有几分侠女风范：“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能看着别人欺负程。。。” “程为易”三个字正要脱口而出，温澄反应过来顿了顿，徐迟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温澄咳了咳，有些心虚地接着说：“我能看他一个毛头小子，趾高气扬地欺负大伙吗！周伟杰都说，你们都拍了七八个小时了，早就该收工了。我这是在为你们惩奸除恶！” 徐迟松开温澄的手，板着脸：“还惩奸除恶？那是卫沉青，我专程请他来给程为易拍广告的。” “卫沉青？！”温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传说中的卫沉青？ 这个圈子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一个毕业作品的短片就获得了国际大奖，紧接着拍了两部电影，一部让他成为了最年轻的金马奖导演，一部拿了当年的最高票房。关键是他不到30岁，就已经是享誉国内外的天才导演，未来的路可想而知是何其精彩。 徐迟这次想法设法地找到卫沉青，让他来给程为易拍广告，也是因为这几年程为易的代言中规中矩。 没办法，对于程为易这个级别的明星来说，不进就等于退。 温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卫沉青本来就不爱在大众面前露面，况且她这几年根本就没关心过电影圈，哪里知道卫沉青长什么样子。 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才，长得像个刚毕业的美术生一样，脾气还不小。 这时候有人敲门，外面传来周伟杰的声音：“徐总，温小姐的衣服现在拿进来吗？” 徐迟没回答，只是推门走了出去。 特助周伟杰看了一眼徐迟的脸色，有些奇怪，刚刚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难不成就这么会儿功夫，温澄就把徐迟惹生气了？ 他也不敢多问，把衣服递给温澄，又把化妆师叫进来给温澄化妆。一切都办好，他便让温澄在沙发上等一下，带着化妆师出去找徐迟。 温澄坐在沙发上想，大公司的派头就是足，她不过是作为特邀观众去坐坐，居然也会提前给她定妆造。 温澄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徐迟还没过来。想着徐迟应该是去处理刚刚自己闯下的祸，但她才不想出去触霉头，就乖乖窝在沙发上等着。虽然是入了夏，但这会儿天气还有些冷，单穿一条裙子的温澄有些吃不消，随手拿起边上一件衣服穿上，便眯着眼睛打盹。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门被打开的声音，尽管温澄睡得香甜，她还是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徐迟带着助理和造型师进了门。 周伟杰看到沙发上的温澄，八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脱口而出：“温澄姐，你怎么。。。穿着徐总的衣服？” 温澄反应过来，自己随手在沙发上拿的衣服，应该是徐迟的外套，连忙脱下起身。 见到温澄起身，造型师在一旁夸赞：“温小姐身材很好，这条裙子完全突出了她的身材优势，又不张扬。” 周伟杰这会儿脑子里的八卦，已经开始自动生成了。 温澄身上的这条裙子，是徐迟亲自去选的，尺码也是他定的。他们做特助的，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把事情圆得滴水不漏。周伟杰多拿了两个尺码备着，而且还特地多拿了两件裙子做备选。 没想到徐迟选的这条裙子，温澄穿上简直堪称完美。 徐迟为什么对温澄这么了解？ “明天的唇色要淡些，不能太刻意。”徐迟扫了一眼温澄，对着造型师交代。 温澄双眼睛眼尾上挑，她还有些半睡半醒，眼睛慢悠悠地眨了眨，就好像一只狐狸挑着眼睛，在撒娇。 方案敲定，温澄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只剩徐迟在着看资料。温澄历来觉得徐迟是个工作狂，他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接电话。 温澄几步走到徐迟身边，有些扭捏地发问：“徐迟，你刚刚去哪儿了？” 徐迟瞥了温澄一眼，嫌弃这问题没营养，懒得回答。 温澄的脸色微红，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徐迟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却像灯塔上的探灯一样，看向温澄，探究她话里有几分真心。 其实温澄有些担心，她一直都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暗搓搓地祈祷着自己没闯出什么大祸来。 徐迟终是轻笑一声：“不是放你回去，你要杀疯了吗？” 温澄耳根都红了，低下头，支支吾吾：“我又没见过卫沉青，我哪知道他长什么样。” 徐迟不再接她的话茬：“可以走了，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见徐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温澄不想自讨没趣，礼貌地道了别，走了出去。 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拍完广告的程为易。 他应该似乎刚拍完，额头有几颗汗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晶莹剔透的可爱。程为易还是跟她的记忆里一样，总是阳光又温柔。 温澄抿了抿唇，侧着身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背后的程为易却叫住了她：“温澄，好久不见。” 这声既陌生又熟悉的“好久不见”，把他们两人的关系诠释得彻底，两个没有关联，也不再互相牵挂的人。 温澄客气道：“辛苦了，拍完了？” 程为易笑得有几分开朗：“托你的福了。” 温澄不懂程为易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心思追问，她自觉他们不是闲聊的关系。 “你在门口等我下，我送你吧。”程为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却远得好像是从某座山的山头传来。 她一时心里思绪万千，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只是别扭地沉默着。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怨，没有歇斯底里地互相指责，但是也没有爱意泛滥，稀里糊涂的纠缠并不适合他们。 温澄不说话，程为易也只是安静地等着，倒是他难得的好耐心。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坚持，点了点头。 温澄走出门，给自己带上口罩和帽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摄影棚的门口，无聊地数着树上的新芽。 一阵风吹过，温澄看见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慢慢悠悠地停在了门口的马路边。 临到头，她还是犹豫，真的要上车吗？ 恍惚间，温澄好像回到，第一次遇见程为易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也是这么缓慢地停在路边。那时候她歪着头，好奇里面的人是谁。 现在她低着头，是不是每一次的邀请，伴随的都是灰姑娘踏上旅途的钟声？ 突然一辆白色的宾利，顶着尖厉的刹车声，潇潇洒洒地停在了黑色商务车前面。 温澄歪着头，好奇地往宾利里看过去。 宾利的车窗下降，徐迟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徐迟的目光，模模糊糊地搭在了温澄迷茫的脸上。 第11章 上了他的车 温澄觉得自己好像内心有种突如其来的急切，像洪水猛兽般袭来。等不到那缭绕着的烟雾散开，迈开腿，以奔跑的气势，拉开宾利的车门，垮了上去。 关上门，系上安全带，一气呵成，温澄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薄薄的烟雾散开，徐迟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故意逗弄着温澄：“有狗在追你吗？” 温澄下意识就朝后面看了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还是闪着车灯，停在原处。车灯一板一眼的，冷漠的亮着。 温澄讪讪地笑了笑，脑袋疯狂转动，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解释自己突然冲上他的车。 徐迟却什么都没问，掐灭烟蒂，车窗升起，一脚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黑色商务车里，程为易坐在后排，正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司机看着温澄上了前面的车，又看着前面的车走远，想了想还是回头提醒：“程哥，温小姐上了徐总的车。” “什么？”程为易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偏头去看前面，徐迟的车早就不见踪影，门口也已经空无一人。 半晌，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走吧。” 难道人是靠分开，来辨别爱意的吗？ 温澄坐在车里，还在想着借口，可偏偏徐迟出奇的安静。车里放着音乐，音响在孤孤单单地唱着情歌，缠缠绵绵的，一直到车子停在她家的门口。 就这么好心的把她送回家，还有这等好事？！ 温澄握着门把手，开口道谢：“今天谢谢你了。” 从温澄的角度，车子里光线阴暗，看不清楚徐迟的表情，徐迟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靠着中间的扶手，低垂着头，没有回应她的道谢。 徐迟听着那软绵绵的道谢，不知为何，感觉身体里生出陌生的燥热。他从包里掏出烟盒，想取出一支烟，烟盒里却早就空空如也。 温澄打开车门下车，徐迟为人高傲，即使不回话，倒也不会另她难堪。 况且，把她送回家，已经算是他难得的好心了。 “明天不用早起，下午会有人过来接你。”徐迟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然后就是引擎的轰鸣。等温澄转过身，车子已经冲了出去。 温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总所周知，“徐迟”和“体贴”，是反义词！ 由于徐迟的提前告知了，温澄睡了个大懒觉，中午才慢悠悠地起床，只吃了份萨拉，就坐在沙发上刷微博，今天要举行《丁香》的首映礼，李慢慢作为女三，和男一程为易是情侣，微博满是铺天盖地的八卦宣传。 特别是，李慢慢发出微博：“好紧张”，配图只是一张简单的餐食图，偏偏角落里出现了程为易的水杯。 #李慢慢程为易恋情曝光后首次亮相# #慢慢唯一 CP合体# #李慢慢程为易水杯# 底下评论也是粉丝们的狂欢。 【那张图明显是慢慢随手拍的午餐图，程为易的水杯只是不小心入镜了。这说明他们单独在吃饭，我们追的CP是真的！】 【上次那些黑子们怎么不见了，因为一通电话没接就闹腾的黑子呢？现在怎么不闹腾了！】 【那些说慢慢自己自导自演的人，请好好看看，现在够不够打脸！】 各种热搜铺在微博上，加上粉丝的热情空涨，热度空前。 李慢慢这个女三号，比女一号的风头更旺。 温澄嗤笑一声，这个精心营造的不小心角度，从哪里看出来的随意。 等有人来敲门的时候，温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蹦蹦跳跳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口的是昨天那个造型师和一个助理打扮的人。 造型师看温澄热情的样子，开口问：“温小姐，在等人吗？” 温澄讪讪道：“没，没有。就是等你们。” 她使劲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徐迟只说有人来接，又没说是他来接。 温澄到的时候，首映礼才刚刚开始，温澄不用走红毯，抱着助理准备好的一大捧丁香花，跟着工作人员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旁边就是徐迟。 现场媒体众多，她的位置不仅在正中央，还在徐迟旁边，除了台上的那群明星，最受关注的就是她这个位置了。 温澄小心翼翼地坐下，闪光灯和相机不停地朝着这边，超强来袭。 这样的场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识过了。 徐迟注意到温澄的不适应，转头看她，温澄不自觉地抓了抓头发解释：“那边好像有人在拍我。” 徐迟轻笑：“就怕他们不拍呢。” 台上主持人在宣传着电影，编剧和导演正在轮番发言，这是部纯爱片，讲述男女主追求真爱的过程。 温澄听得百般无聊，真爱这种东西对于她这种人，不真实得堪比安徒生的童话，太过天方夜谭了。 她打开手机刷微博，这才明白徐迟所谓的“就怕他们不拍”是什么意思。 #温澄首映礼#登上热搜第一 刚刚的媒体几乎第一时间就把她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底下评论更是炸开了锅。 【温澄去了程为易《丁香》的首映礼？！刷了一下午“慢慢唯一”的粉丝，现在脸红了没？没被承认，就是没被承认。】 【天哪，我真的分不清谁才是新欢，谁才是旧爱！离婚文学又邪又灵！】 【首映礼谁都可以去，温澄这种喜欢蹭热搜的，说不定是自己买的票去的呢。】 【呵呵，李慢慢的粉丝尬黑离谱。她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鼎盛影视的老板，你有本事能买到这个位置，你去坐呗！】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张照片，把李慢慢的热度瞬间就压了下去。 温澄看着旁边的徐迟，今天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丝碎发耷拉在额头上，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温澄小声地骂：“斯文败类！” 伊苒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商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达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徐迟注意到温澄的小动作，似笑非笑：“骂我？” 温澄被抓了个现行，她不想得罪徐迟，只能装孙子：“没有，没有。” 徐迟瞟了一眼温澄的手机，看到上面没有熄灭的屏幕，显示着微博热搜的内容。徐迟语气带着揶揄：“怎么？不满意？” 温澄撇了撇嘴：“踩一捧一，徐总何必呢？” 徐迟转过头来看温澄，温澄今天化着淡妆，那双上挑的眼睛却美得惊人。他收回目光：“捧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徐迟靠得太近，温澄的脖子有些痒，一时之间，有种暧昧的错觉。 她梗着脖子，不愿意认输：“徐总的馈赠，早在暗中标明了价码，我可付不起。” 徐迟眼睛弯了弯，嘴角勾起弧度：“你怎么知道你付不起。” “因为我是铁公鸡，”温澄人穷志短，实话实说，“一毛不拔！” “回报的方式很多，不止用钱一种。”徐迟凑近温澄，声音低沉又撩人，“温小姐想不到，其他报答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