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钓遇上的邪乎事》 第1章 邪门事,钓上来一口棺材 钓鱼最怕死鱼正口,遇到收竿快走。 这是在钓鱼圈,流传下来,令人最忌讳的一句话。 意思就是说,在钓鱼的时候,如果钓上来的是条死鱼,碰到这种情况,预示着不吉利,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 甚至还有懂行的人,说钓上来的死鱼,其实是水怪往鱼钩上挂的饵。 还别不相信。 像这种邪乎的事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我就亲身经历过,以至于到了后来,让我的人生轨道,彻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春陵江在我们湘江,是很大的一条支流,从西南往东流,全程有三百多公里。 春陵江里的鱼,种类繁多。 蓝刀最普遍。 还有红尾、花鲢、翘嘴、鳊鱼、鲤鱼都是主要鱼类,使得一年四季,春陵江聚集有大量的钓鱼佬。 我们草帽村就在春陵江边,自幼跟爷爷相依为命,我八岁就成了钓鱼佬。 但是我钓鱼出事,是在我十八岁那年。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在七月份,我跟村里的王富贵,还在后半夜的凌晨四点左右,拿着鱼具,打着手电筒,摸黑就往河边跑了。 钓鱼很有讲究,分季节和气候。 像七月份这种高温天气,白天闷热,鱼都不开口,很难钓到鱼,搞不好就会空军。 早上的五点至九点,还有傍晚的五到七点,因为气温较低的原故,鱼也活跃,是一天当中上鱼最佳的窗口期。 而我跟王富贵,赶的就是早口。 等来到秘密基地,我们按照往常,扔了两把碎玉米先打窝聚鱼。 紧接着就准备鱼竿。 在九十年代,大家用的钓鱼竿,还是插接鱼竿。 插接鱼竿又被称为并继竿,是用竹子做成的多节鱼竿,将竿节一节一节相互插接组成。 这种鱼竿有三节的,也有四节的,每节有一米长左右。 我跟王富贵,用的是四节四米五的插接鱼竿。 将插接鱼竿组好,我在鱼钩上挂上新鲜玉米,稍微用力就将鱼线抛了出去。 鱼钩用的是七号伊势尼,在当时五毛钱一个。 鱼线用的是编织线,又叫大马力线,编织线非常结实,抗压力强,柔软而耐磨,主要用来钓大鱼。 钓小鱼都是用尼龙线。 在九十年代,钓鱼用的鱼线,主要就是编织线跟尼龙线这两种。 至于浮漂,在那时候也有塑料的了。 但我们喜欢用鹅毛。 王富贵家里,养了三只大鹅,这些年我们钓鱼,把鹅毛拔得比长得还要快。 搞得那三只大鹅,看到我们就像瘟神样躲着我们。 前几天都在这里钓,漂是之前调好的。 直接钓底。 我们钓的这位置还是一个很大的回水弯。 水深的有八九米,水浅的在四五米,我们钓的就是浅水区。 而这里的河段,鳊鱼最多。 没有其他杂鱼,鳊鱼成群,最小的都有一斤来重,大的在三四斤左右。 昨天我跟王富贵在这里钓,从凌晨五点钓到早上九点,才钓了四小时,我钓了四十斤鳊鱼,王富贵钓了三十斤。 我们自己有渠道,卖鱼的郑老板,是王富贵的远房表哥。 把鱼卖给郑老板,给我们五毛钱一斤。 货不应求。 郑老板把鱼都是往县城销售的。 不管什么鱼,只要上一斤重的鱼都收。 昨天把四十斤鳊鱼卖给郑老板,我便赚了二十块。 而我们每次买鱼具,同样是托郑老板,在县城帮我们买回来,至于在我们乡镇,还没有这些东西卖。 王富贵运气不错,刚刚下竿,还没有坐下来,直接就黑漂了。 他猛然提竿,鱼线哗哗啦响着被拉得绷直。 鱼竿都被拉弯了。 “这条鱼很大。” 王富贵双手抱着鱼竿,用腹部抵住手柄,咬着牙跟河里的鱼拉扯起来。 同时对我激动道:“水生,这条鱼肯定有十来斤重。” “刚来就上大货,今天你气运不错啊。” 我看到河面溅起的水花了。 确实是条大鱼。 “这必须的,昨晚我做梦发横财了,床上堆满了百元大钞,今天我肯定会爆护。” “梦是反的,老王你可能今天会倒霉都难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哥我今天就爆护给你看,肯定比你昨天钓得多。” 我打着手电筒,给王富贵照明,他把鱼遛了好几圈,气喘吁吁将其拽到河岸边时,就被我用抄网给抄了上来。 是条米级翘嘴,估摸着有十五斤重。 “你这真的撞大运了!” 王富贵刚下竿,就整了条米级翘嘴,这着实让我羡慕得不行。 “十来斤而已,也就你昨天一半的鱼获。” 王富贵得瑟起来,还给了我一个藐视的眼神,接着就又说道:“水生你给我等着吧,今天你哥我,必然要打破,你四小时钓六十斤的纪录。” 在那个时代,鱼情非常好,要是找到好钓位,接连上大货都是常态。 我四小时钓六十斤,还是上个月发生的事。 而这时候,我也上鱼了。 但是钓上来的,是条七八两的鳊鱼,被我一脸嫌弃又给扔回了河里。 “水生你今天没有钓大货的命。” 王富贵刚嘲笑我一句,就见他那边又黑漂了,很快就提上来一条大货。 “是条三斤多的鲤鱼。” 王富贵对我哈哈而笑,脸庞上的笑容,蓦然凝固住。 他黑着张脸,还骂骂咧咧起来。 “老王,三斤多的鲤鱼你还不满足啊?”我转头瞅了他一眼。 “不是……”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我这钓上来的是条死鱼。” “死鱼?” 听到这番话,我就走了过去。 就见王富贵钓上来的鲤鱼,还真的就是一条死鲤鱼。 那条死鲤鱼,鱼眼翻白,金黄金黄的鱼鳞,都已经褪成白色。 鱼尾的皮肉腐烂,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就像臭水沟里的死老鼠。 钓的还是正口。 可能是我用手电筒照着的原故,照着那双翻白的死鱼眼,给人的感觉格外狰狞,不禁让我心惊肉跳,倒吸口冷气。 “挂条死鱼上来,还给我正口,要不要这么晦气?” 王富贵骂骂咧咧,把鱼钩取下来,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条三斤多的死鲤鱼踢进了河里。 一个浪花翻来,那条死鲤鱼就沉入了水里。 “老王,咱们今天这鱼不能钓了。” 看着王富贵挂好玉米继续抛竿,我站在旁边,神色凝重说道:“一条死鱼,怎么可能会黑漂正口,这事邪乎,不能继续钓,我们得赶紧走。” “就是碰巧,钓上来条死鱼而已,水生你别说得那么邪门。” 王富贵盯着河面的鱼漂,对我说的话不当回事说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还信起这种事来了?” “是我爷爷以前叮嘱过。” 我认真说道:“要是钓鱼,撞见这种事,得立即收竿就走,不然犯忌讳,会招来不好的事。” “你爷爷那样的老神棍,就会给死人哭丧,还能有啥本事啊?” 王富贵说道:“不要听你爷爷给我瞎扯。” 他这话,顿时让我语塞。 我爷爷是个哭丧人,确实别的本事没有。 因为嗓门大,哭得好,还混出点名声,谁家要是办白事,都会请他老人家过去哭一场。 这几天白事多,我爷爷就忙得不可开交,哭都快要哭不过来。 “快去钓鱼,早上还要交货。” 王富贵催促我。 想到明天要交货,我立即坐回原位,拿着鱼竿继续钓。 昨天郑老板,交待过我们俩,县里催得紧,我们俩的鱼获,今天不能少于五十斤。 要是交不上货,郑老板会给我们压价。 “咕…” “咕呜……” 就在这时候,没任何预兆的,响起一阵刺耳的鸟叫声。 是猫头鹰在咕咕叫,如同婴儿在哭泣,从河对面山头传来,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黑色下,显得格外吓人。 而且河对面的山头,还是一片老坟场。 村里老人给我们讲过,埋在那片老坟场里的人,不管什么人都有,有横死的,喝农药的,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都有。 就算我们平时路过,都感觉那片老坟场阴森森的。 借着惨白的月光,我抬头瞅了眼,河对面山头的老坟场,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座荒坟。 再听着从那边传来的猫头鹰叫声,让人愈发觉得老坟场很阴森。 不禁让我皱眉,心里都有些不安。 但这并非我胆小。 像我们这种钓鱼佬,夜钓是家常便饭,有着过人的胆识,就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只要有鱼钓,在坟前都敢蹲一宿。 棺材板都能当板凳坐。 而今天让我有些胆怯,是王富贵钓了条三斤多的死鲤鱼上来。 问题还黑漂了。 当时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想想就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又中大鱼了!” 王富贵提竿拽鱼,突然惊呼出声。 就见他将四米五的插接鱼竿,都快要拉成满弓了。 “老王,你这条鱼得有多大啊?” 我看得诧异,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你这把鱼竿,都拉得快要爆竿了。” “这鱼死沉死沉的,恐怕得有四五十斤,我拽都拽不动。” 王富贵笑容满面说道:“水生你快过来帮忙,要是把我给拽下去,可就完犊子了。” “四五十斤的大鱼?” 我听得震撼。 春陵江是有这等级别的大鱼,但是想要碰到极其不容易。 让我没想到,王富贵会有这等狗屎运。 我连忙跑过去帮忙,我们俩抓着鱼竿,用力往河边拖,但是就像王富贵说的,拖得死沉死沉的,这上钩的大鱼都不带挣扎的。 “我说老王,这四五十斤的大鱼咋是这么个反应?你这挂的恐怕是别的什么吧?” 我孤疑起来。 “别瞎瑟瑟。” 王富贵指着河面道:“河里都冒水泡了,这中的肯定是条大鱼。” 平静的河面,确实冒起了大量的水泡。 河水也变得很浑浊。 随着我们用力往河边拉,顿时有东西从水里浮现而出,但被我们拉到岸边的,根本不是条四五十斤的大鱼。 而是口黑呼呼的棺材…… 第2章 降横财,一夜暴富 在河里撞见棺材不奇怪。 春陵江的两岸,基本都是依山环水,很多地方都有坟地,要是下暴雨发水,会有棺材被冲到河里。 在四年前的时候,春陵江走洪水,下游河段的一座山体被冲垮,结果就冲出来一座大墓。 大墓里的棺材,当时都被洪水卷了出来。 在河里钓鱼的钓鱼佬,也没有任何顾虑,纷纷哄抢。 我们草帽村的王二国,就抢到口大墓里的棺材,从棺材内掏出来好几样老物件,转手就卖了三万块。 放在九十年代,那可是笔惊人的财富,让王二国直接就成了我们草帽村的万元首富。 用那笔惊人的财富,让王二国盖上了两层楼的平房。 还买了辆摩托车和彩色电视。 这让他成了方圆三十里,家庭条件最好的一家。 当时说亲的媒婆,把他们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烂,然后王二国娶上了隔壁村一个貌美如花的村花。 而在这之前,王二国还是一个四十来岁都讨不到媳妇的老光棍。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在河里拣了口棺材。 人生便逆袭了。 就是结婚四年,王二国都没有把貌美如花的老婆搞大肚子。 这时候我跟王富贵,拿着手电筒,仔细打量从河里钓上来的黑棺材,一时间屏气凝神,激动得双眼都在发光发亮。 那是口很陈旧的黑棺材,透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而其棺身,雕刻有各种金云图案。 这是嵌金的。 在夜色下,嵌金的金云图案,居然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水生,我们要发财了,要成为咱草帽村,第二个王二国了。” 看着黑棺材,王富贵无比激动说道:“这口棺材还刻着嵌金的云纹图案,这绝对是口价值连城的古棺,要是古棺里有陪葬物,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小点声,老王你说话给我小点声。” 我慌忙环顾四周,担心有人在这附近钓鱼,毕竟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 幸好这时候,在这附近也没看到有人。 王富贵反应过来,对我小声说道:“我们先把棺材盖打开,看里面有啥陪葬物。” “嗯?” 我点点头。 但是棺材盖钉着有很长的棺材钉。 想要用一身蛮力,把棺材盖打开根本不可能。 王富贵要我守着棺材,他急急忙忙回了趟村里,拿回来把铁铲,我们俩合力,才把棺材盖撬开。 在撬开的刹那间,蓦然一阵怪风扑面而来,吹得我们俩浑身都凉嗖嗖的。 周遭河岸边的杂草,哗啦啦响着,俨然都被吹得在往旁边倒。 “把棺材盖打开,怎么刮起了这么大的风?” 闹出这等动静,让我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过。 很快就抛脑后了。 我跟王富贵伸着脑袋,连忙往棺材内张望。 就见在棺材里躺着具干尸。 是具动物的尸体。 皮肉毛茸茸的,头颅面目狰狞。 仔细端看,才发现是一只老鼠的尸体。 只是这只老鼠体型惊人。 有成年猫那么大。 也不死知道死去多久了,肉身完好无损,在其额头上还贴着张皱巴巴的黄符。 “这口古棺内,咋躺着的是只老鼠?” 我们俩看得傻眼,无论是谁都感到震惊而意外。 “老王,这事有些邪乎啊。” 我倒吸口冷气说道:“这哪有棺材里躺老鼠的,而且还贴着张黄符,这不会是被镇压的邪物吧?” 说到后面时,我劝助王富贵,最好别贪图这口古棺。 先是死鱼正口,如今又钓上来一口装老鼠的棺材,这让我心里忐忑,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 “还镇压的邪物,你是看电视看多了吧?” 王富贵不以为然说道:“建国之后,就没有动物能成精的,再说,就算这只老鼠真成精了,那也是只死翘翘的,没什么好怕的。” “这倒也是。” 我挠了挠脑袋笑道:“一只死老鼠而已,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是我想多了。” 而王富贵伸手,就将那张黄符扯了下来。 就在此刻,那张黄符碎成了灰,包括躺在古棺里的死老鼠,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老鼠的尸身也消散在我们面前。 这是遇到空气,将古棺内的老鼠尸身都风化了。 但是老鼠的尸身风化后,古棺里还有两样老物件,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还有条银项链。 拿手电筒照过去,玉佩绿晶晶的,银项链也是闪闪发亮。 这是两件宝物,可不是一般的老物件能比的。 我们俩看着,顿时激动不已。 把古棺里的玉佩和项链,我们俩立即就给分了,王富贵要的是玉佩,我拿的是银项链。 然后王富贵叮嘱我,这两样宝物得收藏起来。 收藏得越久,那么就越值钱。 眼下不能转手卖掉。 王富贵比我大五岁,今年都二十三岁了,自然比我成熟看得远。 接着我问道:“那我们卖啥啊?” “自然是这口古棺啊。” 王富贵激动说道:“虽然这口古棺的材质我看不出来,但转手卖掉,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那卖给谁,我们不认识收老物件的老板啊。” “当然得去找我那远房表哥。” “郑老板是收鱼的,他棺材板也收?” “我那远房表哥是行家,做鱼生意之前是盗墓的,他肯定有路子。” “那我现在就去找郑老板。” “用不着再跑一趟。” 王富贵笑道:“郑老板开着小货车,已经从镇里往这边赶来。” “老王你已经通知郑老板了?” “没有错,刚才回村拿铲子时,就先给我老表通过电话了。” 然后王富贵又叮嘱我,我们开了古棺,还拿了古棺里的陪葬物,这事不能让郑老板知道。 就说这口古棺,是从河里漂来的。 我们打捞上来就这样了。 刚叮嘱完,就见前方山道上,出现了一辆小货车,打着灯光正徐徐开来。 “我老表来了。” 王富贵立即跑过去迎接。 我们这边的河岸宽敞,王富贵在前面带路,小货车跟在后面开了进来。 郑老板打开车门很快下车。 郑老板又矮又胖,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人不可貌相,做鱼生意风生水起。 我们带着郑老板,立即来到古棺前。 打量着古棺,顿时让郑老板眼睛都亮了,一脸激动说道:“好东西,表弟,这真的是好东西啊。” 看到他这么说,我跟王富贵都开心得不行。 “要不是好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打电话,把你从被窝里给喊出来啊。” 王富贵笑道:“老表,你倒说说,这是口什么棺材?” “先把棺材装车,我们拖回去再聊。” “好!” 这口古棺长年泡在水里,抬起来死沉死沉的,我们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古棺抬上岸装进小货车内。 “你们俩快上车。”郑老板催促。 “我们鱼竿竹篓都还没有收。” “鱼竿值几个钱,要是被偷了,我赔给你们,别费话,赶紧上车。” 我们俩坐上车后,郑老板启动车子立即往镇里赶。 这时候,他满脸激动对我们说道:“你们俩真是撞大运了,刚才我仔细看了,实话跟你们讲,这口棺材可是乌木金云棺,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可惜是口空棺,要是有陪葬物就更了不得了,能让你们一夜暴富。” 听到这番话,我跟王富贵就对视了眼。 王富贵开口说道:“棺材是从河面飘过来的,我们打捞上来,就已经是口空棺,老表,你倒说说,这口棺材能卖多少钱?” “但是你可别坑我们,我们可是亲戚。” “郑老板都说价值不菲了,怎么会坑我们?” 我坐在旁边,立即拍了句马屁。 “还是陈水生知道我的为人。” 郑老板横眼王富贵,便没好气说道:“我们打交道这么久,又是沾亲带故的,我坑谁也不会坑你们俩啊。” “我给你们开个实价,把这口乌木金云棺卖给我,我给你们八万。” “八万?” 听到这个惊人的价格,顿时让我们俩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我们知道这口古棺值钱,没想到会值钱到这等地步。 不过。 郑老板能给我们开八万的价,他转手卖掉,价格肯定会更高。 但是我跟王富贵都没有还价了。 已经很满足。 这要是卖给别人,还不知道会被宰得有多狠。 把价格谈好,郑老板就问我们,我们是要现金,还是转账打到卡里。 这肯定是打到卡里的。 几万块的现金,藏都没有地方藏,想不暴露都难。 不过不管是现金还是打卡,都得去趟县城。 郑老板开着小货车,拖着那口古棺,载着我跟王富贵,又马不停蹄赶往县城。 等到八点银行开门,我们开了银行账户,郑老板才把钱转给我们。 我跟王富贵每人四万。 原本我想要三万的,王富贵五万,毕竟这口古棺是他钓上来的。 但是我这哥们,可不是见钱眼开之辈,死活都不同意。 我也没再娇情,只好跟王富贵把钱平分了。 当时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说句实话,我们俩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每人四万块,这真的是一夜暴富啊。 收拾起激动的情绪,从银行里走出来后,郑老板就跟我们分开了。 他把古棺从我们手里买来,今天还得去找卖家。 至于是亏是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而我跟王富贵,难得来一趟县城,找了家餐馆,吃了顿大鱼大肉,又买了几身新衣服,高高兴兴在县城逛了大半天,才坐客车回到家里。 把鱼竿扔在河边,没有被别人拿走,我们回来的时候,先去把鱼竿拿了回来。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去赶早口。” 王富贵拿着鱼具回家了。 他还叮嘱我,这笔钱不能暴露,哪怕跟我爷爷都不能提。 要不然那些穷亲戚,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来上门借钱。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留着日后用来盖新房,结婚生子,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哪敢随意乱花? 都得攒着。 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我跟往常样,拿着鱼具,打着手电筒,就去喊王富贵赶早口了。 但是等我赶过去,张望眼王富贵家的门口,猛然顿住了脚步。 这时候夜色很沉,落针可闻,一片寂静,但是王富贵家的门口,居然停放着一口棺材。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 就看到那口棺材,竟然是我们白天,卖给郑老板的那口古棺…… 第3章 七月半,被河里的东西盯上 在后半夜的凌晨四点,天还没有亮,夜色还很浓,周遭都黑咕隆咚的。 那口古棺就这样摆放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那种画面感能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我这样一个,敢拿棺材板当板凳坐的钓鱼佬,一时间吓得两腿都在发软。 但这都不是重点。 我们把钓上来的古棺,可是卖给郑老板了,郑老板将古棺拖到县城又转手卖掉了。 这怎么就出现在王富贵家门口了? 难道没有卖掉给退回来了? 这让我心里惊疑不定,打着手电筒走过去,蓦然就让我愣了愣。 一根扁担倒在王富贵家门口。 哪有什么棺材啊。 “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嘀咕句,便揉了揉双眼再看。 发现呈现在我面前的,仍然是那根扁担,根本没有什么棺材。 “这都能看花眼?” 我有些懵,眼里都是孤疑神色,但是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任何的异常。 “看来真是我看花眼了。” 我摇头苦笑,把那根扁担拣起来放好,走到王富贵家门口,敲门大喊王富贵起床来钓鱼。 王富贵家里的灯光很快就亮了起来。 吱呀—— 把门打开看着我,王富贵半眯着双眼,还是副没有睡醒的表情。 但是在开门的刹那间,一阵阴冷的怪风呼啸而出,顿时让我如坠冰窖般,吹得我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事很不正常。 七月份的气温,就算是到了凌晨都比较闷热,一阵风刮来,咋就冷得跟吹空凋样? 而且那种凉嗖嗖的感觉,就跟我们昨天打开古棺盖时一样。 但是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王富贵身上。 一宿没见,王富贵显得很憔悴。 黑眼圈都跟熊猫眼样。 王富贵打着哈欠问我,“水生你咋起这么早?” “这都四点半了还早啊。” 看着王富贵,我就问道:“我说老王,你这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啊,熊猫眼都出来了,你这是一宿没睡?” “激动得没有睡着。” 王富贵对我咧嘴笑道:“刚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既然没睡好,那就在家里休息吧,你今天别去钓鱼了。” “那怎么能行,昨天就没交上货,要是今天又交不上,我那老表还不得削我一顿?” 王富贵回屋洗了把脸,收拾好鱼具,立即就走了出来。 关好家里的大门,我们便往春陵江边走去,然后我从竹篓里拿出来两根玉米。 “我昨晚煮的甜玉米,带了好几根当早餐吃。” 我递给王富贵一根。 “你自己吃。” 王富贵摆摆手说道:“昨天在县城,可能吃坏肚子了,回到家里吃啥吐啥,喝口开水都没味,到现在都没有半点胃口。” “老王你这是大鱼大肉无福消受,注定在家里啃萝卜白菜的命啊。” “给我一边呆着去。” 王富贵笑骂句,便对我没好气说道:“你看我这无精打采的,等钓完鱼,把你爷爷养的那几只老母鸡,宰只给我炖汤补补呗。” “没有问题。” “答应得这么爽快?就不怕你爷爷削你?” “就算拿扁担抽我也不怕啊。”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王富贵哈哈笑着,我们俩很快便来到了春陵江边,仍然前往我们昨天的秘密基地。 “那是我们的福地。” 王富贵说道:“钓鱼都不是重点,我们的目标是钓棺材。” “还在想这种天降横财的美梦啊?” 我没好气说道:“能让我们撞上一次,就是上辈子积来的福气了,我们还是知足吧。” “这种事可难说。” 王富贵激动说道:“俗话说得好,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那希望能梦想成真。” 我们俩畅谈着美梦,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这时候,我们迎面碰到一个钓鱼的大爷。 那大爷头戴斗笠,发须皆白,高高瘦瘦,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年纪。 “大爷起这么早来钓鱼啊?” 我打了声招呼。 戴斗笠的大爷顿住脚步,我跟他打招呼也不吭声,用面无表情的神色瞅着我跟王富贵。 “大爷你在瞅啥呢?” 我皱眉询问。 大爷仍然不吭声,站在阴暗处,用直勾勾的眼神,继续瞅着我跟王富贵。 而且这大爷双眼浑浊,眼眶深陷。 大晚上的被他这样瞅着,不禁让我们都感到毛骨悚然。 “大爷!”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你一个劲瞅着我们,问你话也不答应,你这啥意思啊?” “昨天是七月半,祭祀亡魂的日子。” 这戴着斗笠,看起来很怪异的大爷,瞅着我们终于说话了。 但是声音就像旱鸭子样显得很嘶哑。 就见他瞅着我们,这时候继续说道:“这七月半刚过,你们就跑来夜钓,不担心会冲撞到那些从鬼门关跑出来的亡魂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呢? 七月半又称鬼节,是自古以来,祭祀亡灵的日子,而且按照民俗,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那便是七月半,乱鬼窜,无事三不做。 而指的三不做,便是不能去河边游玩,不和别人吵架,不要上坟祭祀。 这三不做便是民间传下来的忌讳。 我爷爷也有过交待,到了七月半,天黑不能出门,更不能去河边。 以往的时候,我跟王富贵都不去夜钓的。 但是郑老板催得急,我们为了能交上鱼获,就把这事给忘了。 难怪昨晚,没看到有人在春陵江钓鱼,原来是七月半都躲在家里没出门。 但是我们昨天夜钓,可没有撞见什么怪事。 虽然碰到了死鱼正口,但是钓上来一口棺材,还让我们发了笔横财。 “大爷,你都说这七月半都过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这时候,王富贵没好气笑道:“你老人家还不是照样跑出来钓鱼了啊?”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戴斗笠大爷盯着王富贵,便很认真说道:“倒是你小子,印堂发黑,这是大凶之兆,已经在七月半犯了忌讳,必然是被河里的东西给盯上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跟王富贵愣了愣。 第4章 吃贡果,王富贵不正常 这种术语我们耳熟能详啊。 因为我爷爷,常常夸自己能捏会算,在村里不是说这个印堂发黑,就说那个有大凶之兆会出事,使得我爷爷成为了全村的笑谈。 但没想到,我们来钓鱼,居然也能碰到神棍,说王富贵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在七月半犯忌讳了。 按照当地的民俗,虽然七月半有各种忌讳。 但是。 还没有邪乎到这种地步。 要是这世间的魑魅魍魉,真那么容易撞见,谁还能有好日过啊? “大爷你别乱说话。” 看着斗笠大爷,我还是说道:“老王是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大,看起来憔悴,他哪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了?” “啧啧,原来大爷还是个高人啊?” 王富贵看着斗笠大爷,便笑眯眯调侃道:“大爷,咋称呼您啊?” “你们叫我胡爷吧。” “胡爷,我倒想问问,是河里什么样的脏东西盯上我了啊?” “多说无益,老夫知晓你们不会信。” 看着我们俩,胡爷便悠悠说道:“我经常在春陵江下游钓鱼,到时候若想活命,就来春陵江下游找我。” 扔下这句话,胡爷转身便走。 “胡爷别走啊。” 王富贵大喊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盯上我的东西,究竟是河里的淹死鬼,还是河里的精怪啊?” 胡爷消失在夜色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大爷也是一番好心,老王你就别调侃人家老人家了。” 我摇头苦笑。 “还好心?” 王富贵说道:“那就是个骗钱的神棍,看到我们不好忽悠,才灰溜溜离开的,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我真想让你出手揍他一顿。” “为啥要我出手?” “因为你小子擅长打架啊。” 我们俩说着,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的钓位。 过了七月半,今天来钓鱼的也不多,打着手电筒来赶早口的,在附近就看那么两三个。 在我们河对面也看到有一个野钓的。 河对面是老坟场,可以说是处没有人祭拜的乱葬岗。 有很多来野钓的钓友,都说在老坟场,能听到小孩的哭声,还有三更半夜突然亮起的灯光。 总之被传得很邪乎,导致去河对面钓鱼的很少。 因为那处乱葬岗的原因,就算在我们这边野钓的人也不是很多。 就那么几个胆大的。 这也是这段河流鱼多的原因。 要是去其他河段,想要爆护可没有那么容易,碰到鱼口好的,撑死也就钓个五六斤。 想爆护钓几十斤,唯有在乱葬岗这块区域。 就是让我们没有想到,这刚过七月半,就有钓鱼佬,敢蹲在对面的乱葬岗里钓,这真的是百无禁忌,比我们还胆大啊。 紧接着就注意到,在河对面钓鱼的那人亢奋起来,激动得在说上鱼了。 叽叽喳喳的。 我们一听才知道,他是上了条四斤的草鱼。 “四斤重的草鱼,就给我激动成这鸟样?” “我看他是没有钓过鱼。” 我跟王富贵,都一脸的不屑和鄙视。 抛远的不说,昨天王富贵,就搞了条十来斤重的米级翘嘴,我们俩也没有多高兴。 河对岸那家伙,估量还是新手。 而我们用碎玉米打好窝,便迅速组装好鱼竿抛竿钓鱼了。 王富贵仍然钓的是老位置。 他满脸的激动,想像昨天样,希望还能钓到一口古棺发笔械横财。 “来鱼了。” 我刚下竿等了三秒,就有鱼来咬钩,先是两下轻口,猛然就黑漂了。 钓鱼提竿要准,这样才容易上鱼。 但是…… 在黑漂的刹那间,我提竿钓上来的,居然是女人穿的胸罩。 这看着我愣了愣,一脸的傻眼。 “哈哈!” 王富贵看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被那戴斗笠的胡爷算准了,我们还真有大凶之兆啊。” “那大爷还真有本事,确实很能掐算。” 我也笑了笑。 不过我们这位置,是个回水弯,会钓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正常。 钓鱼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下条鱼会钓到的是什么鱼,甚至还会给你钩上来其他的东西。 而这恰恰就是钓鱼人的乐趣。 把鱼钩从胸罩上取下来,我立即抛竿继续钓,没等几秒就又黑漂了。 估量还是刚才脱钩的那条鱼,钓上来的是条四斤多的鳊鱼。 四斤多的鳊鱼够大了,一般在两三斤左右。 可能今晚有风的原因,天气不是那么闷热,今晚的鱼口特别好,我跟王富贵一直连竿。 过去大半个小时,我钓了八条鳊鱼上来。 每条都有两三斤重。 王富贵钓得比我还多,已经上了十条鱼,七条鳊鱼,两条四五斤的大鲤鱼。 要是来口一直这么好,指不定能让我们爆护。 结果。 我又钓了两条上来,过去十来分钟就没口了。 钓鱼就是这样,有口的时候,根本钓不过来,这要是不来口,漂都不带动下的。 甚至有的时候,一颗玉米能钓一天。 王富贵趁着没口,跑树林里小便去了,但是我看了下时间,这都过去快十分钟了,也没有见他回来。 “这老王搞什么呢,就算蹲大号也完事了啊。” 待我来树林里寻他,就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蹲着个人,旁边还放着手电筒在照明。 我拿手电筒照过去,发现蹲在十字路口的正是王富贵。 王富贵不是在蹲大号,裤子都是穿着的。 他背着对我,就蹲在哪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蹲在哪里是在做什么。 但是。 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王富贵就这样蹲在十字路口,说句实话,这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要是有人路过,估量心脏病都能给吓出来。 也就我们钓鱼人胆大。 “老王,你不去钓鱼,蹲在哪里做什么?” 我大喊了两声。 结果倒好,王富贵在十字路口蹲着,仍旧一动不动。 仿佛我喊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样。 “喊他都不答应,这老王在搞什么啊?” 我看得直皱眉头,打着手电筒就走了过去。 蒙蒙亮的早晨,显得格外寂静。 来到近前,蓦然就听到了一阵咀嚼时,咯吱咯吱般的清脆响声。 是王富贵在吃东西。 “老王你可以啊,竟然藏着好吃的,偷偷跑这里来吃……” 待我走过来,看着王富贵时。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就见这边的十字路口,堆着有没有燃尽的纸钱和贡香,甚至还有猪肉,水果等贡品。 十字路口两边,都烧得一堆堆的。 到处都堆着有。 毫无疑问,这是昨天七月半,附近的村民,跑到这十字路口来祭祀了。 但是这大晚上的,看着这些东西就让人不寒而粟。 而我刚刚赶过来,就看到王富贵,伸手拿着摆在地面的贡果,狼吞虎咽咬了口,便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第5章 鬼哭声,再钓死鲤鱼 王富贵吃的贡果是个苹果。 但这是祭祀给死人吃的东西,他怎么能跟死人抢饭吃? 还吃得津津有味,就像饿死鬼投胎样。 他这胆也太肥了吧? “老王!” 瞪着王富贵,我满脑门黑线。 王富贵转头看着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对我没好气说道:“陈水生,你这不声不响的,走路都没脚步声,想要吓死我啊?” “祭祀给死人的贡果都敢吃,就你还知道害怕?” 我无语说道:“老王你给我赶紧扔了,小心地下的亡魂来找你算账。” “这就是他们吃剩下的,摆在这里也是浪费,不会有事的。” 王富贵一脸的无所谓,把贡果递过来,对我咧嘴笑道:“这贡果又香又甜,真的很好吃,你也吃口试试。” “我才不吃这种东西,这也太不吉利了,你给我快扔了。” “这么好的贡果扔掉可就浪费了。” 王富贵咬了口贡果,咂巴着嘴,吃得咯吱咯吱的响,一脸的享受。 接着就又说道:“在县城吃坏肚子,我都饿一天了,这好不容易来了胃口,我得吃饱,才能有力气钓鱼啊。” “你这胆真够肥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啥好。” 看着十字路口,那幅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祭品的场景,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片刻都不想停留,拽着王富贵就走。 “等等,那还有个桃子。” 王富贵伸手抓起另外一个贡果,才心满意足跟着我离开。 呼呼—— 在我们离开的同时,十字路口吹起一阵怪风,将没有烧完的纸钱,一时间吹得漫天飞舞。 王富贵用贡果填饱肚子,钓起鱼来又干劲十足了。 就是黑眼圈很大,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 我就说道:“老王,你这脸色真有点差,看起来好憔悴啊。” “昨天我吃啥吐啥,脸色能不差吗?” 王富贵无语撇了撇嘴。 而我们俩正聊着,就见河对面的乱葬岗,蓦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声。 哭声高昂又尖锐,顿时把我跟王富贵吓了跳。 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扔到河里。 “怎么回事?” 我脸色变了变,王富贵打着强光手电筒,连忙就往对面的乱葬岗照了过去。 就在此刻,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乱葬岗里黑呼呼的,变得格外的寂静,王富贵打着手电筒过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与此同时,我们注意到,在对面钓鱼的那家伙,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 “老王……” 我喘了口气,变得有些不谈定说道:“乱葬岗里不会真的闹鬼吧?这也太吓人,别在这里钓了,我们还是换地方吧。” “要是换地方,我们能爆护吗?” 王富贵说道:“别给我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鬼啊,铁定是只野山羊在叫唤,或者是鹦鹉在模仿人类的哭声。” “要不然我拿手电筒照过去,那鬼怎么就不哭了呢?” 王富贵分析得有道理。 我们俩年幼时就经历过,那时候去山里砍柴,突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哭丧声。 而且就在附近,声音又大,显得极其吓人。 当时吓得我们屁股尿流,哇哇大哭。 结果就发现,在山里响起的哭声,竟然是只怪鸟在学人类哭丧。 那时把我气得不轻,拣起块石头掷过去,那只怪鸟就飞走了。 而这时候,王富贵把手电筒收回来时,河对面的乱葬岗,又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丧声。 就像是个女人在哭丧。 尖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无论是谁听到,都会被吓得头皮发麻。 但是王富贵跟我说,可能是山岭里的野山羊,或者是鹦鹉在叫唤时,倒没让我那么害怕了。 就是影响我们钓鱼,这会都没有来口了。 “握叉,没完没了是吧?” 王富气得站起身,拿着手电筒照着过去,同时瞪着河对面大吼,“在给老子我鬼哭狼嚎的,信不信我游到对面把你给宰了?” 还真有效果。 那凄厉的哭丧声立即就消失了,然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水生你看到没,被我给吓唬住了。” 王富贵笑眯眯说道:“这要真是鬼在哭丧,还不得找上门来掐我脖子啊?” “看来真是山里的野山羊,或者没鹦鹉没错了。” 我苦笑起来。 而且我注意到,原本有三四个在这附近钓鱼的,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被吓跑了。 在这条河段,就剩下我跟王富贵。 “难怪在这里的河段,没有人敢来钓鱼啊。” 我笑道:“今晚这事闹得,肯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谁敢来这里钓了。” “这是好事啊。” 王富贵说道:“没人跟我们争资源,那我们天天能爆护。” 就在这时候,我的鱼漂猛然向下一沉。 直接就黑漂了。 然后鱼竿嗖的一声,差点就被拖到里河里。 幸好我反应快,连忙抓住了鱼竿。 接着迅速起竿。 只要钓鱼有点经验都知道,鱼的重量有多大,在起竿的时候,就能大致判断出来。 我敢说像这条鱼,定然有三四斤。 在那个时代,三四斤重的鱼,我们每次都能钓上来好几条,这都已经是常态。 当然。 资源好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钓位也要选得好。 另外就是要会打窝。 像我们钓完鱼后,仍然要打窝,就是为了能把鱼聚在这片河段。 等钓鱼的时候,再打一次窝。 只要鱼口好,必然就能让我们爆护。 不过。 三四斤重的鱼,在水里的劲很大,想要钓上来,也是一场激烈的拉扯。 但是让我有些意外,水里的鱼根本没有挣扎。 我毫不费力拖到河边,就用抄网将其抄了上来。 “钓上来的是条啥鱼啊?” 王富贵问我,打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我看看。” 我蹲下身来查看,抄网里的鱼也没有动,而且还闻到很浓的腥臭味。 接着就发现是条三四斤重的鲤鱼。 但是条死鲤鱼。 鱼肚子膨胀得很大,鱼鳞都翻白了,鱼尾的皮肉腐烂,鱼目向外凸出,翻着白瞳,当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就像在死死盯着我样。 而我仔细打量两眼,顿时脑海轰鸣,脸色大变,对王富贵焦急如焚说道:“老王,你快给我过来……” 第6章 水狮鬼,我差点淹死 “不就钓了条三四斤的鱼吗,你给我激动个锤子啊?” 王富贵不愿意过来看。 他的钓位,跟我隔着有三米来远,打着手电筒,只往我这边扫了眼,就继续钓他的鱼。 而我拿着抄网,立即就走了过去。 “还拿来给我看?” 王富贵说道:“我说水生,你这得有多闲啊,一条三四斤的鱼有啥好显摆的……” 说到后面,王富贵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抄网里的鱼,竟然是条腐烂发臭的死鱼时,顿时就愣了愣。 “死鱼?” 王富贵很意外说道:“我昨天搞了条上来,你今天竟然也能钓上来一条死鱼?不对,这不就是我昨天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吗?” 拿着手电筒照着,王富贵仔细打量两眼,顿时就认了出来。 这次我钓上来的死鲤鱼,就是他昨天钓上来的那条。 “现在你认出来了?” 我喘了口气,情绪很难淡定说道:“老王,不是我疑神疑鬼,如果这事是巧合,是不是也太巧合了啊?” “还真是你想多了。” 王富贵倒是很淡定,他跟我说道:“你是看到的,这条死鲤鱼被我钓上来后,就被我踢进了河里,而我们这位置又是回水弯,想被河水冲走没那么容易。” “你是说这条死鲤鱼,就是被我碰巧给钓上来的?” “要不然呢?”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你以前把棺材板,都敢拿来当板凳坐,现在咋就变得这么胆小了,随便碰点事,就给我一惊一诈的?” 王富贵没当回事不说,反而还把我嘲讽了一顿。 但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毕竟这里是回水弯,还能钓到昨天那条死鲤鱼,这种机率也不是没有。 可能真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 将那条死鲤鱼扔得远远的,我回到钓位就继续钓。 接近六点的时候,鱼口又好了起来。 一直钓到早上八点才停口。 但是不管有没有口,我们基本就收杆了,不会再继续钓。 每天都来赶早口,可是件很辛苦的事。 而且每到这个点,郑老板就会开着他的小货车来收鱼了。 今天的鱼获还可以,我估摸着钓了有四十斤。 而王富贵三十斤左右。 也就在乱葬岗这边资源好,像去其他河段,我们撑死也就每人十来斤鱼获,最多也就能钓二十来斤左右。 能像这样爆护的,说句实话真没那么容易。 郑老板很准时,这时候开着小货车赶过来收鱼了。 把车就停在路边。 “快收竿啊,我老表在等着了。” 王富贵看到我还在继续钓,他收着鱼竿,一边催促我起来。 “你先给我拿过去称鱼,我钓条收竿鱼上来。” “你小子倒可以啊,我昨天吃坏了肚子,到现在还虚着呢,竟然还要我帮你提鱼?” “回去给你宰只老母鸡补补。” “好呢。” 王富贵瞬间来了精神。 先是将自己的鱼篓从河里拽上来,双手很吃力提着,就去给郑老板称鱼去了。 但是我就看了眼王富贵,就这稍不注意的功夫。 原本想钓条收竿鱼上来的。 结果。 鱼竿被水里的鱼给拖走了。 “我的鱼竿啊!” 这让我大吃一惊,想都没有想,衣裤都没有脱,扑通一声,纵身就跳到了河里。 迅速游过去,就在要抓住鱼竿时。 突然水里的鱼发力,拖着鱼竿就又移动了半米远。 我继续去追。 结果倒好,在我要抓住鱼竿时,竟然又给我拖走了。 “看来这条收竿鱼是条大鱼啊。” 我嘴里扬溢着激动的笑容,奋力潜水游过去,终于把鱼竿给抓住。 然后我拖着鱼竿就往回游。 接着就让我失望起来。 鱼在水里的拉扯力量不大,根本就不是条大鱼。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的身体猛然一沉,右腿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顿时间就将我拉到了河底。 这等变故很突然,顿时让我慌乱如麻,差点就呛水淹死在河里。 还好我慌而不乱,屏住吸呼没有张嘴。 但是我在河底拼命挣扎着,让河里的水都变得浑浊起来,哪怕我睁着双眼,也看不清楚抓住我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依稀能看到,是一只黑呼呼的生物。 体型还很大。 而那未知生物抓着我的右腿,仍然在河底继续拖着走。 就在此刻,终于让我看清楚,那未知生物的一部分,隐隐约约看到的,是只毛茸茸的爪牙。 皮毛还是黑色的。 爪牙锋利。 这让我怔怔看着,顿时瞳孔紧缩,被吓得肝胆俱裂。 一时间,再也无法谈定。 我在河底拼命挣扎着,嘴里咕噜咕噜的就呛水了。 就在我要被活活淹死之际,便看到王富贵潜到了我身边,双手托着我的身体,猛然用力往河面推去。 而抓住我的未知生物,也在这时候松开了我的腿。 我得以解救。 被王富贵从河里将我拖到了岸边。 他将我倒提着,拍打着我的后背,才将灌进体内的河水给吐出来。 看到我没事了,王富贵便松了口气。 “你小子咋回事啊?” 他黑着张脸,气喘吁吁问道:“就跟我老表称了会鱼的功夫,你怎么就跑水里去了,咋还差点给我淹死了?” “我特喵太倒霉了,在河里碰到水猴子了。” 我胆战心惊说道:“毛茸茸的爪牙,皮毛是黑色的,抓着我的右腿拼命往河底拖。” 春陵江这样的河流是有水鬼的。 但指的不是淹死在河里的人,变成孤魂野鬼的淹死鬼。 而是一种叫奇状如猴的神秘生物。 这种生物也被称作水猴子,水狮鬼,力大无穷,喜欢将人拖到水里淹死。 但是这种生物,自古就罕见,平时很难看到。 没想今天让我给撞见了。 还差点淹死在河里。 “竟然让你碰到水猴子了?” 听我说完,顿时让王富贵大吃一惊,“这种传说中的水鬼,都能让你碰,你这也真够倒霉的,想钓条收竿鱼,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收了。”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看着王富贵,我心有余悸说道:“幸好你赶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这条命就给交待了,但是我觉得,钓鱼碰到死鱼正口,这事多少有些邪性。” 第7章 要散财,很诡异的死鲤鱼 差点把我淹死在春陵江,这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觉得钓到死鱼,着实很不吉利。 但是话又说回来,昨天王富贵把这条死鲤鱼钓上来,可是钓了口古棺上来,让我们转手就卖了八万块,各分了四万块。 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一块玉佩,以及一条项链。 若说钓到死鱼不吉利。 这话又说不过去。 “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太倒霉了。”我摇头苦笑。 “俗话说得好,盛极而衰。” 王富贵看着我认真说道:“昨天我们运气爆棚,天降横财,这已经让我们暴富,但是有句老话,这得了横财得散财,运气就不会那么衰了。” “散财?” 我就说道:“那我们就花些钱出去,我今天就去买辆摩托车。” 在那个时代,摩托车在农村还算是奢侈品。 说句实话,没有多少人买得起。 “买摩托车,还不如买辆二手的面包车实用。”王富贵这样说。 “买辆二手的面包车?” 我听着就很激动,但接着又说道:“就算是二手的面包车,恐怕也得好几万,这谁能买得起啊。” “我们兄弟俩合资买啊。” 王富贵笑眯眯说道:“有了辆面包车,不管我们去哪钓鱼都方便。” “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们俩一拍既合,决定今天就去县城买辆面包车。 刚刚还被水猴子拽到河底,差点被活活淹死,这马上就又商量起买车来了。 不得不说,我们俩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但是仍然让我心有余悸,躺在河岸边,休息半响才缓过劲。 经历了这件事,往后要格外注意了。 毕竟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 至于我钓到的鱼,王富贵要郑老板帮我称走了。 四十斤鱼卖了二十块。 鱼竿没有丢失,王富贵救我上来时,帮我把鱼竿也拿上来了。 将我鱼竿拖走的那条鱼,还被挂在鱼钩里。 就是条蓝刀。 就因为这条小杂鱼,把我的鱼竿拖走,让我碰到水猴子,差点把我淹死在河里。 这把我气得不轻,将那条蓝刀扔在地面,被我踩得稀巴烂。 待我们拿起鱼具回家时,郑老板开着小货车,刚刚调头要准备离开。 “老表等等我们。” 王富贵跑过去,连忙就把郑老板喊住了。 郑老板收走我们的鱼,每天都要销往县城,现在我跟王富贵要去县城买车,刚好能顺路载我们过去。 “我们要去县城买车,等等我们,先把鱼竿放回家。” “买车?” 郑老板坐在车内,咧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很爽快答应。 就是郑老板看我们的眼神直勾勾的。 笑起来还皮笑肉不笑。 看起来有些怪。 而我跟王富贵没耽搁,立即就往村里跑。 但是在回村的路上,蓦然就让我注意到,鱼篓里散发着一股很浓郁的腥臭味。 拿起鱼篓扫了眼,发现还有条鱼。 难怪提着鱼篓挺沉的。 “老王,你帮我给郑老板称鱼,怎么没有把鱼倒完啊?” 我没好气说道:“这鱼篓里还有一条。” “没倒干净就留着自己吃呗。” 王富贵说道:“别磨磨蹭蹭的,我老表还等着呢。” “这鱼都死了还咋吃啊?” 我把手伸进鱼篓里,想把那条鱼拿出来扔掉。 还是条三斤多的。 这真浪费啊。 但是待我把鱼拿出来扫了眼,蓦然就让我愣了愣,然后是感到无比震撼而意外,甚至让我眼里还透发着一股惧意。 就见被我从鱼篓里拿出来的鱼,俨然是条三斤多的死鲤鱼。 鱼肚膨胀,鱼尾腐烂,还散发着很浓郁的鱼腥臭味。 而且这条死鲤鱼,就是这两天,我跟王富贵先后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 王富贵看着,同样大吃一惊。 “这咋回事啊?” 王富贵问道:“这条死鲤鱼,都被你给扔了,你咋就又给他拣回来装鱼篓里了?” “我还正想问你呢。” 我无语说道:“是不是你拣回来,给我装回鱼篓里的?” “我没拣啊。” “我们俩都没拣,那这条死鲤鱼,咋就跑我的鱼篓里来了?” 而我这句话说出口,可谓是很刺激人的神经。 再看看那翻白的死鱼眼。 顿时间,把我们俩都给吓了跳。 而我慌里慌张的,连忙就把那条死鲤鱼,将其扔到了旁边的杂草堆里。 那股腥臭味真的很浓郁,我手里还是臭哄哄的。 “先别给我自己吓自己,一条死鲤鱼还能作怪不成?” 王富贵深吸口气,就对我说道:“水生,你仔细想想,今天你把那条死鲤鱼钓上来,你给我扔哪了啊?” “我就随手扔的啊。” 我摇摇头说道:“究竟扔哪了,我自己也没有注意。” “那不就得了?”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这肯定是被你这小子,把那条死鲤鱼,给我随手扔回鱼篓里了你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你的鱼篓里?” 王富贵这么说,顿时就让我怀疑起自己来。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扔死鲤鱼那会,鱼漂已经轻轻顿口了两次。 这让我的注意力,当时就在鱼漂上。 至于被我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究竟被我咋扔的,已经没有半点印象。 “估量真被是被我随手给扔回鱼篓里了。” 我挠着头苦笑。 “反倒把我给吓了跳,还以为真是那条死鲤鱼成精了。” 王富贵擦了把冷汗,就对于我说道:“我们快走,别让我老表久等。” 回到家里把鱼竿放好,我还简单洗了个澡。 但是用肥皂,往自己身上擦洗了好几遍,在身上还能闻到那股死鲤鱼的腥臭味。 给我的感觉,就像那股腥臭味长在自己身上样。 “洗都洗不掉,这股子腥臭味也太浓了吧?” 我满脑门黑线吐糟句,只好简单擦洗下就跑了出去。 刚穿好衣裤,王富贵就跑来喊我了。 “你咋要这么久?” 王富贵催促我,“赶紧的,别让我老表等太久了。” 我锁好门,立即就跑了出去,同时纳闷说道:“我刚洗了个澡,身上散发着那条死鲤鱼的腥臭味,但是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咦,老王,你也跟我一样,身上有股很刺鼻的腥臭味。” 这时候我注意到,王富贵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同样跟我一样重。 而且不用刻意去闻,那股腥臭味都很强烈。 听到我这句话,王富贵就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顿时被熏得捂着鼻子快要呕吐。 “这…这还真够臭的。” 王富贵纳闷说道:“但是咋能臭成这样,好像我们俩,就是那条死鲤鱼样。” “呸呸……” 我瞪眼道:“老王,你不要给我乱说话。” “是我乌鸦嘴。” 王富贵反应过来,用手拍嘴说道:“咱们甭管了,这天天钓鱼的,身上难勉会有股腥臭味,多洗几次澡就好了。” “我老表还等着呢,我们赶紧过去。” “走走走。” 我们俩赶紧朝村口走去。 想到要去县城买车了,顿时就让我激动起来,将身上的腥臭味这件事,暂时抛脑后了,没有再疑神疑鬼。 等我们赶过去,就见郑老板开着小货口在村口等着我们了。 “老表,让你久等了啊。” 王富贵拉开车门,不好意思打着招呼。 但是在打开车门的刹那间,一阵凉嗖嗖的冷气,蓦然扑面而来…… 第8章 买新车,死鲤鱼出现在家里 郑老板的小货车是有空调的,夏天吹着空调贼舒坦,但是这次,在王富贵打开空调的刹那间,吹出来的风,竟然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让我牙齿打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那种刺骨的寒意,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前天我跟王富贵将古棺钓上来,在打开古棺盖的时候刮起的那阵风。 就是那种凉嗖嗖的。 “老表你咋把空调开这么大啊?” 我们坐上车,王富贵缩了缩脖子说道:“这要冷死个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不能给我开小点?” “嗯?” 我们坐在后面,郑老板头慢条斯理的缓缓点头。 一边开着车,整个人都显得很安静。 而我们跟郑老板做鱼生意,已经有好几年,他是性格外向,喜欢说话很爱笑的一个人。 这突然变得像闷葫芦样安静,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就像变了一个人样。 “郑老板,你这脸色有点差,看起来白得没血色。” 打量量眼郑老板,我关心问道:“你这是感冒了啊?” “昨天在县城喝酒喝到半夜凉到了。” 郑老板解释,脸上没表情,冷着张脸跟我这样说。 “喝酒喝到半夜?” 王富贵笑眯眯问道:“我说老表,那天我们卖给你的那口乌木金云棺,肯定让你转手卖了一个好价钱吧?” 听到这番话,郑老板的身体颤了颤,猛然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停住了。 这太突然了,让我跟王富贵都撞在了前面的驾驶椅上。 “哎哟……” 王富贵捂着脑袋喊痛,顿时气呼呼说道:“老表你咋开车的啊,想把我们撞死啊?” 郑老板猛然回头,便用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我跟王富贵。 苍白的脸庞,木纳的表情,冷冰冰的神色。 跟其对视,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庞,便扬起嘴角对我们笑道:“提到这事,就让我激动,还真让我卖了一个好价钱。” “激动也不能随便急刹车啊,亏你还是一个老司机。” 王富贵挥挥手说道:“赶紧给我开,别耽误我们买车。” 郑老板笑了笑,把脑袋缓缓转回去,启动车子后,继续开车前行。 王富贵接着问道:“那口古棺被你转手卖掉,究竟赚了多少钱啊?” 我也好奇起来,想知晓郑老板赚了多少钱。 “比我这条命还要值钱。” 郑老板说道:“至于赚了多少,日后你们就知晓了。” 毫无疑问,郑老板这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究竟赚了多少钱。 但是比他那条命还值钱。 那肯定是赚了很多。 而我扫眼内后视镜,就看到了郑老板的表情,说那句话的时,咧起嘴角,露出两排白牙,带着笑容。 但是笑起来,总给我的感觉阴森森的。 而且。 我们不说话,郑老板就像闷葫芦样,半天都嘣不出来一个屁。 车内也很冷。 我跟王富贵穿着短衣短袖,被吹得在瑟瑟发抖,哪怕王富贵要郑老板,把空调开小了仍然是凉嗖嗖的。 但是我们以前,坐郑老板的小货车,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冷的。 “我说老表,你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我呆在你这小货车内,怎么就像呆在冰窖里样?” 王富贵这两天吃坏了肚子,虚得还没有恢复过来。 他被小货车的空调,给吹得牙齿都在打颤。 实在是抗不住了,连忙打开了车窗。 一缕缕阳光射进来,就算是我都感觉暖和了很多。 “别开车窗。” 郑老板拿眼睛瞪着我们,一脸的恼怒。 那是种我们从来见过的凶狠表情。 把我跟王富贵都吓了跳,王富贵看到郑老板发火了,连忙就把车窗给关了。 “这火热的天气,你们给我开车窗做什么?” 郑老板又换了副笑脸,还把车窗给锁死了,勉得王富贵又开车窗。 “一言不合就发火,你今天这脾气真怪啊。” 王富贵开玩笑说道:“是不是卖掉那口古棺,这赚到钱了,脾气也就跟着变大了?” “郑老板可不是这样的人。”我随口说道。 “嘿嘿……” 郑老板咧起嘴角笑了笑。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过去大半个小时,很快就来到了县城。 郑老板今天脾气怪,但是知晓我们要买车,他就说车行里有熟人,带我们过去买。 有熟人介绍,自然让我们求之不得。 再说郑老板还是个老司机。 车的性能好不好,他可是内行,看一眼就知道了。 然后我们被郑老板,带到一家光辉车行。 看到郑老板,光辉车行的老板,就很热情过来打招呼了,请我们坐进车行内,还端茶倒水的伺候我们。 知晓我们要买辆二手的面包车,光辉车行的老板就说,我们来得刚刚好。 前两天的时候,就有人在他们车行卖了辆二手面包车。 还是半新的。 原车主只开了四年。 这要是卖给别人,最低都得六万块才能出售,但是看在郑老板的面子,就给我们一个不让他亏本的最低价。 那辆半新的面包车,只要了我们四万块。 直接就给我们省了两万。 这让我们惊喜,着实没有想到,郑老板的面子会这么大。 看完车后,发现被我们想象中还要好。 简直就是辆新车。 然后我跟王富贵,当场刷银行卡就给买了下来。 买完车。 原本想请郑老板在县城吃顿饭。 但他急着要把鱼销出去,我们也就没挽留。 另外还叮嘱我们,城里人都喜欢吃野生鱼,现在供不应求,要我们明天多钓点鱼。 我们点头答应,开着刚买的面包车就回乡下了。 而我跟王富贵,在半年前就考了驾驶证。 原本我还不愿意考。 毕竟想要买辆四个轮的,在那个时代我想都不敢想,结果倒好,我们俩这么快,就有能力给买上了。 先是我开着,激动得手脚都在抖。 但是有件事很邪门,在这种火热样的天气,我们把空调开得格外小,竟然就跟坐郑老板的小货车样,吹得我们凉嗖嗖的。 也就把车窗打开,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玛德,我们哥俩,这是没有吹空调的命吗?” 王富贵纳闷说道:“还是我们夜钓,熬夜太多,把身体给整跨了?” “估量真的是熬夜,身体虚了的原因。” 我黑着张脸说道:“我们年纪轻轻的,这还没找老婆,结婚生子,这就把身体搞虚了可不行,我回去就得宰只老母鸡补补。” “好好好,这我喜欢。” 王富贵激动而笑。 很快。 我们开着新买的面包车,就回到了我们草帽村,停在了我家后院的树脚下。 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主要是我们草帽村,是一个三十来户的小山村,房子都不是挨的,都隔得比较远。 像我们家,就建在一个矮山上。 另外。 通村的山路在村外,我绕一圈把车开进来,能引起村民的注意才见怪了。 而我跟王富贵,也不想招摇。 回到家里,我们俩就忙活了起来。 刚买了新车好歹要庆祝下。 王富贵负责烧水。 我准备杀只鸡。 但是。 当我跑到厨房里拿菜刀时,蓦然就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待我抬头张望,就看到旁边的菜盆里放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 还是条死鲤鱼。 鱼肚膨胀,鱼尾腐烂,还围满了苍蝇。 而且。 鼓鼓的鱼目翻着白瞳,就像是在死死盯着我样…… 第9章 公鸡血,火烧死鲤鱼 跟菜盆里的死鲤鱼对视眼,蓦然吓得我头皮发麻,肝胆都快要跳出来。 紧接着,我连忙移开了目光。 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感,缓缓转身就朝厨房外面走去。 到这时候,我双腿都已经在打哆嗦。 从厨房里走出来,便再也让我抗不住,顿时软瘫在地面,靠着墙壁在喘粗气。 我双手颤抖着,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盒烟,掏出根点燃,咂巴着嘴狠狠抽了好几口,这样才让我真正缓过劲来。 而能把我吓成这样,是因为厨房菜盆里的那条死鲤鱼,就是被我钓上来,将其扔掉的那条。 之前出现在鱼篓里,当初我并没有多想。 以为是我自己随手扔进鱼篓里了。 但是被我发现后,当时已经将那条死鲤鱼扔得远远的,如今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厨房? 这事匪夷所思,着实把我吓得头皮发麻,感到非常的邪乎。 那支烟被我抽了半根,我靠在墙壁上,擦着额头的冷汗,才有力气把王富贵喊过来。 “你坐在地面做什么?” 王富贵从后院走来,看着我咧嘴笑道:“这么快就把你家的老母鸡宰好了?” “还没有。” 我喘着粗气说道:“老王,你先去厨房里看看。” “咋了啊?” 王富贵疑惑看我眼便进了厨房。 “卧糟……” 在我家的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王富贵那惊恐的大叫声。 紧接着,就见王富贵跑了出来。 他慌慌张张的,还差点栽倒在了地面。 撞见那条死鲤鱼比我还要害怕。 “水…水生……” 王富贵指着厨房,满目惧意,有些胆战心惊说道:“死鱼…那条死鲤鱼出现在你家厨房里了。” “我刚才就看到了。” 我爬起身来,我掏出根烟替给王富贵说道:“先抽根烟压压惊,刚才把我的魂,都差点被那条死鲤鱼给吓出来了。” 把烟点燃,王富贵就狠狠抽了起来,但是他被吓得,仍然浑身在打哆嗦。 “这事太邪性了。” 王富贵抽了口烟就说道:“玛德,这大白天的,难道我们真的撞鬼了不成?” “先抽根烟压压惊,别把自己吓坏了。” 我深吸口气说道:“碰到越邪性的事,我们就越要谈定。” 虽然把我吓得也不轻,但是心里的恐惧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 “会不会是有人在恶作剧?” 王富贵在这样猜测。 “但是我把那条死鲤鱼,从鱼篓里拿出来扔掉时,周围是没有人看到的。” 我说道:“再说也不可能,谁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啊。” “既然不是人为的,那我们就是真见鬼了啊?” 王富贵满脑门黑线,越想越害怕说道:“难怪我们俩身上的腥臭味,到现在还散不掉,这是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啊?” “还真有这种可能。” 我听着就倒吸了口冷气。 就像王富贵说的,要不是死鲤鱼作怪,我们身上的腥臭味,怎么可能还那么刺鼻? 要知道我们都去了一趟县城了。 这都到下午了。 身上的腥臭味还散不掉,那么这事就有问题了。 原本我跟王富贵,是不怎么相信,在这世上有牛鬼蛇神的。 但是那条死鲤鱼,先是被他从河里钓了上来,接着到第二天,又被我给钓上来了,然后是出现在我的鱼篓里,如今都跑我家里来了。 而且我们身上的腥臭味还那么重。 在我们身上,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邪门的事,若不是死鲤鱼在作怪才怪了。 “还有件事……” 看着王富贵,我想了想说道:“老王,这两天你吃啥吐吃,偏偏吃死人的供品,就吃得津津有味,现在仔细想想,你恐怕不是饿了那么简单。” “你是想告诉我,我早就被那条死鲤鱼给盯上了?” “要不然呢?” “玛德,这真要吓死个人。” 现在回想起,之前在半夜,蹲在十字路口吃供品的画面,顿时让王富贵感到毛骨悚然。 这要是换成正常人,谁敢吃死人的供品? 没想到他是被条死鲤鱼给盯上了。 感到恐惧之余,王富贵就懊恼说道:“我真该信你的话,死鱼正口,就该收竿离开,要不然怎么会被那条死鲤鱼给盯上?” “现在后悔没有用。” 看眼厨房那边,我神色凝重说道:“老王,如今我们得想办法,把那条死鲤鱼解决了。” “那该怎么解决?” “就算那条死鲤鱼很邪性,那也是条死鲤鱼,我们用火把它给烧了。” 我说道:“把它烧得尸骨无存,我看它怎么嘣哒。” “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端出来。” “等等!” 我说着,便来到屋外的鸡圈里,捉了只大公鸡出来。 “水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富贵看着我,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公鸡血是阳气聚集最盛之物,专克这世间阴邪之物。” 我深吸口气说道:“要是那条死鲤鱼,真有那么邪门,被我这碗公鸡血淋到身上,那也得死翘翘,休想在给我作怪。” “真有这等奇效?” 王富贵孤疑问道:“这些手段,是你爷爷教的吧,他教的东西靠谱吗?” “肯定靠谱。” 我说道:“虽然我爷爷是个哭丧人,但是阅历丰富,而且他教给我的这些东西,我可是查过大量的资料,公鸡血真能克邪。” “尤其是养了两三年的大公鸡,其鸡血蕴含的阳气最盛。” “我家的这只大公鸡,就被我爷爷养了有两年。” “那就好,那就好。” 王富贵松了口气。 宰掉大公鸡,我就放了满满的一碗血。 “我们走。” 我跟王富贵壮着胆,立即冲进了厨房内,迅速就把碗里的公鸡血,将其泼到了那条死鲤鱼身上。 顿时间,那条菜盆里的死鲤鱼,被公鸡血染得殷红,让其看上去愈加的可怖。 而我们紧绷着心神,等了片刻,那条死鲤鱼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就静静躺在菜盆里一动不动。 “怎么没有动静?” 我看得皱眉说道:“按理来说,要是这条死鲤鱼真成精了,被淋了一身的公鸡血,肯定会鬼哭狼嚎惨叫。” “老王你看看,这条死鲤鱼半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这条死鲤鱼精,还没成气候?” “肯定是还没有成气候啊。” 王富贵说道:“这要是真成气候了,我们俩哪还能活到现在,早就死鲐翘翘了。” “那我们的危机便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这半点静都没有,必然是被我的公鸡血,将其直接扼杀了,老王,咱们把这脏东西拿出去烧了。” “一碗公鸡血,就能将这些精怪搞定,这算那门子精怪啊?” 王富贵没有了惧意,看着菜盆里的死鲤鱼还一脸鄙视。 我们将其端出去,那条很诡异的死鲤鱼,便被我们用干柴,将其葬身火海之中…… 第10章 我很饿,看到供品就想吃 被火焰燃烧的死鲤鱼,散发着无比浓郁的腥臭味,哪怕我们站得足够远都刺鼻。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像跟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样臭。 “这真够臭的。” 王富贵捂着鼻子,都不敢吸口气。 而那堆干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着,连带着那条死鲤鱼,很快就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到这时候,我们才转身回屋。 原本购买新车,是件很高兴的事,我们哥俩还想好好庆祝下的。 但是。 被那条死鲤鱼给闹腾得啥心情都没有了。 好在有惊无险将其解决了。 吃完午饭,我便躺到床上去休息了,王富贵也回自己家了。 毕竟从昨晚四点半,我们就起床去夜钓了,都折腾到今天下午了还没有休息。 但是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心里仍然悬着一颗心。 首先就是身上的腥臭味,我又用肥皂擦洗了五六遍,井水都冲了好几桶,那股子腥臭味,仍然还没有冲洗掉。 还有就是王富贵,同样让我很担心。 王富贵就像被鬼怪附身样,整个人的状态还是不对劲。 仍然吃啥吐啥。 我给他炖的鸡汤,还有青椒炒鸡肉,无论是汤,还是肉都咽不下。 面对这种情况,王富贵也吓了跳。 强撑着喝了两口鸡汤。 担心自己会饿死。 而他吃啥吐啥这种情况,这都已经有三天。 三天不吃喝,让他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无精打采,看起来也很憔悴。 要是到了明天还不见好转,那就要另想办法了。 不过。 他虽然精神状态差,起床去钓鱼倒很准时。 到了后半夜的四点半,我还躺在被窝里,就敲门来喊我钓鱼了。 家里还有剩饭剩菜,我简单吃了起来。 我问王富贵吃了没有,他点头说道:“吃了小半碗米饭,还喝了两口水,但是很反胃,好几次差点呕吐,是我强撑着憋进了肚子内。” “水生,那条死鲤鱼,都已经被我们烧成灰烬了,我应该没事了才对不是?” “但是我这状态,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改善。” “我有点害怕了,觉得自己越来越虚,身上的腥臭味也像长在身上样,洗都洗不掉。” 说到后面时,王富贵在胆战心惊。 “我看得出来,你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憔悴。” 看着王富贵,我神色很凝重说道:“虽然我没有像你样吃啥吐吃,但是我身上有腥臭味,同样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水生。” 王富贵深吸口气问我道:“那条死鲤鱼精,会不会还没有被我们弄死?” “这种情况很难说,毕竟我不是专业的,会些驱邪手段也是我爷爷教的,但是用公鸡血来驱邪,那是绝对管用。” 看着王富贵,我认真说道:“但是管用归管用,有没有弄死,你我都不清楚,面对这种邪乎的事,我们还是得找专业的人,不能再乱七八糟瞎来了。” “我们先去钓鱼,要是钓完鱼,你的情况还不见好转,那这事不能再拖下去,到时候我们去找个先生看看。” “找先生?” 王富贵说道:“那种会看事的先生,多半像你爷爷样是个神棍,原本我就只剩下半条命,要是找个不靠谱的,那不是这半条命都会保不住?” “不管靠不靠谱,这事也得找我爷爷帮忙。” 我说道:“我爷爷以哭丧为生,人脉广,阅历丰富,肯定知晓哪的先生有实力。” “等等……” 我正说着,王富贵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看着我,便激动说道:“你可还记得,前两天我们去钓鱼,撞见的那个戴斗笠的胡爷吗?” 提到戴斗笠的胡爷,顿时就让我想了起来。 之前那胡爷可是说过,王富贵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必然是被河里的东西给盯上了。 而且还说要想活命,就去春陵江下游找他。 当时我们都不信,王富贵还嘲笑了那胡爷一番。 如今想来,那胡爷竟然是料事如神。 一念至此,王富贵便激动说道:“水生,我们肯定是看走眼了,那胡爷定然是个高人,要不然哪会算到,我们会被河里的鬼怪给盯上了啊?” “是不是高人,我们还不能下结论。” 我深吸口气,就一脸认真说道:“我们钓完鱼,先去找那胡爷瞧瞧,看他究竟有没有本事。” “好!” 王富贵点头。 我们商量完,拿起钓鱼的家伙,打着手电筒,立即前往春陵江。 不得不说,我们俩是真的不怕死。 被邪事缠身还敢去钓鱼。 但是走在山路上,快到春陵江边时,走在后面的王富贵,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转头张望,就看到王富贵耸动着鼻子在东张西望。 “老王你在瞅啥呢?”我看得皱眉。 “我闻到股很好闻的香味。” 顺着气味,王富贵立即就往东边的山路口走去。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香味啊?” 我满目孤疑,连忙跟了过去。 “找到了。” 王富贵走了四五米远,突然一脸的惊喜。 待我跑过去,就看到王富贵旁边的路边,插着三根没燃完的供香,以及还有堆烧完的纸钱。 而在旁边还摆着个破碗,破碗里装着半碗臭哄哄的米饭。 显然。 这是村民们,七月半在这里祭祀的供品。 但是王富贵看着,就像看到美味佳肴样,两眼冒着绿光,变得格外激动。 “是碗米饭。” 王富贵咽着口水,立即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米饭。 “老王!” 这把我吓了跳,连忙把他喊住,同时抬腿就将那碗臭哄哄的米碗踹倒在地面。 “你还想不想活命了啊?” 我气急败坏说道:“那就是碗臭哄哄的米碗,还是七月半祭祀给死人吃的。” 被我一顿臭骂,王富贵就像被骂醒了一样。 看着被我打翻在地面的米碗,顿时满目惧意,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卧糟,我竟然又想吃这种东西?” 王富贵看着,眼睛都瞪了起来。 “要不是我拦住,你都已经开餐了。”我满脑门黑线。 “这事真够邪乎的。” 王富贵倒吸口冷气,“水生,那条死鲤鱼精,恐怕还活着,要不然看到这些给死人吃的东西,我怎么就像迷失了神智样想吃啊?” “而且我现在看着,就感觉自己很饿,控制不住的咽口水,很想把你踹翻在地面的米饭,一粒粒拣起来吃掉……” 第11章 断主线,钓到巨物 王富贵这番话说出口,宛如惊雷般炸响,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看到死人的供品,就让他变得很有食欲。 他这种症状这是愈发严重了。 还好。 他神智是清楚的,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与此同时,让我感觉四周都阴森森的。 仿佛那条死鲤鱼精,就躲在黑暗处,鼓着双死鱼眼正在窥视我们俩样。 再加上这路边的供品,还有没燃烧完的香烛和纸钱。 以及王富贵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庞。 这样一幅画面呈现在我面前,着实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哪怕看着王富贵,不禁都让我有些害怕。 “老王你这状态真有点吓人。” 我缩了缩脖子说道:“要不咱们今晚就别钓鱼了,回去好好休息,等天亮了就去找胡爷。” “那可不行。” 王富贵摇头说道:“我那老表可是叮嘱了的,要是他没有办法交货,是会给我们压价的,这鱼还是得钓,不能跟钱过意不去。” 他说着,瞅眼被我打翻在地面的米饭,又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供饭明明又臭又脏,可闻起来就是香。” 打着手电筒照着,王富贵黑着张脸说道:“就像美味大餐,很想趴在地面舔干净,水生,你说这事邪乎不越乎?” “你别说了,这让我越听越瘆得慌。” 环顾眼四周,我就焦急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我真怕你憋不住,蹲到地面去给我舔。” 王富贵也很担忧,因为他现在就在舔舌头了。 毅然决然收回目光,他转身就走。 我就问道:“我说老王,我们真不打算回去?你都三天没吃喝了,就你这状态能抗得住?” “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没有那么骄气。” 王富贵说道:“再说又不影响找胡爷,我们钓完鱼,把鱼获交给我老表,我们去找那胡爷就是。” “我担心的是怕你钓鱼时,忍不住又来吃路边的供品。” “那你得盯着我点,别让我单独离开,要是我像鬼怪上身样不听劝,你就拿耳光往死里扇我,直到把我扇醒为止。” 看到王富贵不愿意回家休息,我也就没有继续相劝。 “我们要不要换钓位?” 来到春陵江边,顿时就让我有了顾虑,不想再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虽然老坟场那段河流,鱼资源是最丰富的。 尤其是鳊鱼。 每天都能轻轻松松钓三四十斤。 但是老坟场那段河流,着实很邪乎,如今让我们都被邪事缠身了。 而且在昨天。 我想钓条收竿鱼,结果被水猴子拖到河底,差点给活活淹死。 接连发生这么多事,真的让我有些忌惮了。 但是王富贵说道:“反正我们俩,横竖都被缠上了,这还有啥好顾虑的,等天亮后,我们去找那胡爷,这事指不定就能解决了。” “再说要是换河段,我们就别想爆护了。” “那便依你。” 我被王富贵说得满口答应道:“我就不信了,那条死鲤鱼,还能要了我俩的命不成。” 年轻人血气方刚,天不怕地怕,说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我跟王富贵一拍即合,决定不换钓位。 毕竟我们可是钓鱼为生,靠卖鱼来养家糊口过日子的。 要是没法爆护,收入就会减少。 更会让郑老板不满意。 而老坟场那边的河段,恰恰是鱼情最好的,也是最容易钓的,我们哪会轻易放弃啊? 来到秘密基地,我们立即开工钓鱼。 但是在我们这块河段,根本没看到有钓鱼佬来钓鱼。 这三更半夜的,显得格外冷清。 平静的湖面黝黑,宛如就是一面镜子。 只有在百米开外,才能看到那些钓鱼佬,打着手电筒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 对面的老坟场,一直传得很邪乎,自然让很多钓鱼佬忌讳。 知道忌讳是对的,比我们聪明。 不像我跟王富贵,要钱不要命,没有任何顾虑,要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些麻烦事。 昨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下了一次毛毛细雨。 天气凉爽了很多。 可能下了雨的原故,河里氧气充足了,水底下的鱼儿也异常活跃。 我们俩挂上诱饵,刚刚抛下竿就有鱼儿咬钩了。 我跟王富贵同时提竿,我们俩都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鳊鱼。 接着就是一直连竿,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才钓了半小时就爆护了。 一至四斤清一色的鳊鱼,我钓了有十五条,估量超过了三十斤。 而王富贵的鱼获,跟我差不多。 这鱼口好得爽歪歪。 说句实话,像这么好的鱼口,一年都难撞见两三次。 毕竟半小时三十斤可是罕见。 “水生给我稳住啊。” 王富贵看着我,激动得笑眯眯说道:“今天我们打破以往纪录,给我钓一百斤上来。” “只要鱼口好,钓一百斤肯定没问题。” 我嘿嘿而笑。 正说着,王富贵那边就黑漂了。 王富贵猛然提竿,蓦然惊呼声,四仰八叉就栽倒在地面。 要不是岸边有杂草拦着,都滑到水里去了。 “咋回事?” 这把我吓了跳。 王富贵狼狈爬起身,提起鱼竿一看,顿时就满脑门黑线说道:“主线断了。” “主线断了?” 我听得很诧异问道:“刚才咬钩的鱼得有多大啊?” 毕竟我们钓鱼的主线可是大马力线。 像这种鱼线,非常结实,抗压力强,柔软而耐磨,哪怕钓到二三十斤的鱼,都用不着担心会切线。 再说就算切线,往往切的都是子线。 哪有直接切主线的啊? “我也不知道咬钩的鱼有多大。” 王富贵纳闷说道:“提竿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鱼咬钩,就把我的主线给切了。” “卧糟,这都能切线?” 我感到很奇怪,猜测有可能是主线用太久了的原故。 王富贵也是这样想的,立即又换了副备用的新主线,结果倒好,他下竿还没有多久,一条鱼还没有钓上来,气得又在说切线了。 “又切线了?” 看着王富贵,我古怪说道:“切的还是主线?” “没有错,切的又是主线。” 王富贵阴沉着脸,气呼呼点头说道:“只是鱼漂动了下,也没有鱼咬钩,就把主线给我切了,就像水下有东西,把我的主线给剪掉了一样。” “那这事真邪乎了。” 看着黝黑黑的水面,瞬间就让我变得不谈定。 “这接连切主线,指不定就是那条死鲤鱼精在作怪。” 我深吸口气说道:“老王我们别钓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勉得发生其他变故。” 就算今晚的鱼口特别好,我也想收竿离开了。 “你先别慌。” 王富贵把主线换好,盯着水面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条死鲤鱼在作怪。” 他被气到了,想要看个究竟。 接着继续抛竿。 就在这时候,我这边有鱼咬钩了。 鹅毛做的鱼漂,瞬间就沉入水下消失不见了。 待我提竿的刹那间,在鱼线的另一端,顿时传来异常凶猛的力量。 顿时间,把我的鱼竿都给拉弯了。 “卧糟,你这是钓到大家伙了啊?” 因为连切两副主线,王富贵原本还很恼火,看到我这边的动静,顿时惊呼起来。 “绝对是大家伙。” 我很激动说道:“估量得有二三十来斤……” 第12章 钓人头,死鲤鱼又现身 “二三十斤的大家伙?” 听到我这句话,王富贵连忙跑过来帮忙。 而我抱着鱼竿,跟河里的大鱼奋力拉扯着,就见把鱼线拉扯得都在吱吱的响。 “稳住,你给我稳住啊。” 王富贵打着手电筒,比我还要激动说道:“二三十斤的巨物,可不能让它给跑了,你先别急着控鱼,这第一波发力你得给我稳住了,要不然很容易爆竿的。” “我知道。” 而我的话刚落音。 就见一股很霸道的力量猛然传来。 我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我手里的鱼竿就断成了两节。 断掉的另节鱼竿,顿时被拖下水。 因为力量的惯性,我跟王富贵一个屁股墩子就坐在了地面。 然后。 我们俩大眼瞪小看着这幕,一时间让我们俩傻眼了。 断竿了。 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碰到条二三十斤的巨物,还没有瞧见是什么鱼就给我断竿了。 “几十斤的巨物,你怎么就给我玩爆竿了啊?” 王富贵缓过神,怒目瞪着我,气得脸色愈加的惨白,“从小就跟我一块钓鱼,这稍微大点的鱼,你就给我玩爆竿了,你这是怎么钓鱼的?” “是河里的巨物太猛了。” 我也气得捶胸顿足说道:“鱼儿刚发力,就把我的鱼竿给扯断了。” “郑老板给我们买的什么鱼竿啊?” 王富贵气呼呼说道:“这还没有溜鱼呢,就把鱼竿给我扯断了,这种鱼竿的质量也太差了,肯定坑了我们的钱,回头我叼死他大爷的。” 而我黑着张脸爬起身,打着手电筒看眼河面,就看到断掉的那节鱼竿还在河里。 这看得我肉疼,那可是花了几十块钱买的插接鱼竿啊。 这又得白钓两三天的鱼了。 紧接着,我就注意到,漆黑的河面,突然变得浑浊,还冒起了大量的气泡。 气泡咕嘟咕嘟的,闹出来的动静还很大。 旋即我就看到,还有东西漂浮在气泡后面。 看其形状像是一颗皮球。 待我打着手电筒,仔细打量着,发现根本不是颗皮球,而是一颗光秃秃的人头。 光秃秃的人头皱巴巴的,就像是老人的皮肤样。 一动不动浮在水面,面朝我这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从水面露出来双眼睛。 仿佛还用直勾勾的眼睛在瞪着我。 这把我吓得亡魂皆冒,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毕竟这是在后半夜,河里都黑咕隆咚的,哪怕打着强光手电筒,也无法真正看清楚河面的物体。 然而。 待我揉了揉双眼再看,发现并没有眼花。 浮在气泡后面的,真的是一颗光秃秃的,皱巴巴的人头。 那刻间。 我浑身哆嗦着,差点把魂都给吓出来。 “老王…老王……” 我转身看着王富贵,声音颤抖,头皮发麻说道:“我…我钓上来的是颗人头……” “人头?” 听到这句话,王富贵连忙爬起身张望。 “你可别吓我,你怎么可能钓上来是颗人头?” 他盯着我用手电筒照的位置,顿时就满脑门黑线说道:“水生你眼瞎啊,漂在河面的是气泡,哪来的人头啊?” 待我抬眼张望,顿时就注意到那颗光秃秃的人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刚还在的,这肯定是沉到水里了。” 我倒吸口冷气,满目都是惧意。 纵使我向来胆大,这时候着实被吓得不轻。 看到我这副模样,王富贵神色凝重说道:“你确定没有看错?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我能说笑吗?” 我心里忐忑不安说道:“老坟场这段河域,越来越邪门,老王我们真不能继续钓了,以后也别来了,现在就得走。” 看到我这么说,顿时让王富贵额头冒冷汗,脊背都感觉凉嗖嗖的。 钓鱼都能钓到人头,这是发生的事越来越可怕了。 绝非是偶然。 他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能再继续作钓。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王富贵说道:“我去把鱼竿收了就回家,至于鱼篓里的鱼,暂且放在河里,等天亮再过来取。” “这样最好。” 我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感。 叮嘱王富贵说道:“但是别慌,我们越慌就越容易出事。” “我知道。” 王富贵重重点头。 我们转身就走,装出副镇定的神态,立即就来到王富贵的钓位。 王富贵走过去,提起鱼竿时就诧异说道:“还有鱼咬钩了。” 这次没有断主线了。 也没有怎么用力,就将那条收竿鱼提了上来。 还蛮大的。 估量有三斤多重。 但是很奇怪,那条鱼躺在地面不是活蹦乱跳的,就像是一条死鱼样。 一阵微风吹来,我们还闻到股刺鼻的腥臭味。 我们打着手电筒,立即低头张望。 就见王富贵钓上来的鱼,竟然是一条三斤多重的死鲤鱼。 鱼目外凸,鱼鳞惨白,鱼尾腐烂。 还臭哄哄的。 而我们俩怔怔看着,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然后满目惧意,吓得胆颤,额头都直冒冷汗,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因为王富贵钓上来的这条死鲤鱼,就跟我们昨天烧掉的那条死鲤鱼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昨天被我们烧掉的那条死鲤鱼。 因为腐烂的位置都相同。 同样是鱼尾的位置。 而且大小也相同。 但是那条死鲤鱼,都已经被我们烧成渣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春陵江,怎么可能还会被王富贵给钓上来? 然而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发生了。 我们没看错,这真的就是昨天被烧掉的那条死鲤鱼。 钓得还是正口。 死鲤鱼那双翻白的鱼目,鼓得还格外的大,就像是在死死盯着我跟王富贵一样。 跟其对视着,顿时吓得我们头皮发麻,肝胆都快要跳出来。 尤其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富贵,我看到他都吓得双腿在打哆嗦,若非靠着旁边的柳树,都已经软瘫在地面。 而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感,瞪着那条死鲤鱼,整个人的气势提上来,蓦然气贯长虹大喝道:“怎么又是你这条死鲤鱼精,我们哥俩只是无意冒犯到你,难道还真要阴魂不散,要致我们于死地不成?” “你给我滚犊子,再敢纠缠不清,老子让你挫骨扬灰!” 说到后面,后面的话是吼出来的。 死寂般而漆黑的春陵江,被我吼得不断有回音在回荡。 与此同时,我把鱼钩取出来,抬腿一脚就将那条死鲤鱼踹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 那条死鲤鱼便慢慢沉进了河里。 而我指着河面,仍然凶神恶煞的在大骂,各种脏话、威胁的话都骂了出来。 俗话说得,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这种会作怪的死鱼也肯定是一样的。 我摆出十足的气势,露出来副很不好惹的神态,必然会让这些牛鬼蛇神有所忌惮。 而王富贵站在旁边,一时间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反应也快,壮着胆跟我一起对着河面骂。 “老王我们走。” 骂了两三分钟,我大手一挥,我们俩转身就走。 鱼竿扔在旁边都没有拿了。 保命要紧。 待远离春陵江边,我们打着手电筒,撒腿就往村里的方向奔命跑,片刻都不敢停留。 但是就在此刻,两道非常刺眼的光亮,猛然在黑暗中亮起…… 第13章 找胡爷,郑老板很古怪 从黑暗中亮起来的刺眼灯光,没有任何的预兆,这着实把我们吓得不轻。 王富贵要不是被我扶着,都已经吓得软瘫在地面。 要知道我们刚经历的事可是很邪乎的。 到现在还没从恐惧中缓过劲。 而且我们哥俩,正慌里慌张的提着胆在逃命,这突然亮起来的灯光,若非我跟王富贵胆大,心脏病都能给吓出来。 “谁…谁……” 王富贵满脸惶恐,打着手电筒照过去,顿时就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前方的马路上。 亮起来的灯光,就是小货车打开的车灯。 “那不是郑老板的小货车吗?” 我看着那辆小货车,顿时感到诧异,“这三更半夜的,郑老板怎么就把小货车开来收鱼了?” “还真是我老表那家伙。” 王富贵错愕,蓦然就松了口气,擦了擦了额头的冷汗说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是那条死鲤鱼来拦截我们了,差点把屎都给我吓得嘣出来了。” “你没有真嘣出屎来吧?” 古怪看着王富贵,我立即后退两步,保持了距离。 “水生你给我退那么远做什么?”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刚才把那条死鲤鱼钓上钩,我都没有吓出屎来,你看我像是那么胆小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俩说着,很快就来到了小货车那边。 郑老板从车里下来,笑眯眯看着我们。 而我才发现,郑老板这几天,整个人都胖了一大圈。 不对。 郑老板根本不是长胖了。 不管是脸庞,还是身体,明明是浮肿的,就像是充了气样。 还有以前他脸上是没有斑点的。 现在脸上的斑点很多。 另外身上的皮肤乌黑乌黑的,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皮肤。 尤其他站在黑暗处,看着我们,咧起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总给我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那种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要说他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这几天,他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跑到郑老板面前,王富贵就气呼呼说道:“老表你在搞什么啊?你突然给我开着车灯,差点没有被你给吓死。” “这黑灯瞎火的,我开车灯是为了给你们照明。” 郑老板嘿嘿笑道:“你们胆小就胆小,怎么还怨起我来了?” “原来是为了给我们照明啊?”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但这才几点,怎么就跑来收鱼了?” “我躺在家里睡不着,就提前过来了。” 郑老板道:“你们俩这是啥情况?不在河里钓鱼,给我跑回来做什么?” “我们碰到麻烦事了。” 王富贵心有余悸说道:“我们钓了条死鲤鱼上来,这几天都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已经被折腾得没法继续钓。” “说得这么邪乎?” 看着我们俩,郑老板不相信说道:“别给我自己吓自己,在这世上哪有鬼怪啊。” “我说老表,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富贵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看起来又白又憔悴?” “实话跟你讲,就因为被那条死鲤鱼缠上了,这几天都让我吃啥吐啥,已经让我变得很不正常啊。” “我看你挺正常的啊。” 打量着王富贵,郑老板说道:“甚至还变帅了,你以前真不是一般的黑。” “我……” 王富贵摆摆手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懒得跟你扯这么多。” 他担心说多了,会把郑老板扯进来。 而郑老板也没有追根究底,问起我们今天钓多少鱼了。 “今天的鱼口很好。” 这时候我说道:“我们俩钓了大半个小时,就都钓了三十来斤左右,全部是清一色的鳊鱼。” “鱼口这么好,那就给我继续钓啊。” 郑老板激动说道:“这才凌晨五点,要是你们钓到八九点钟,估量都能给我钓一百斤。” “真的没法钓了。” 我摇摇头,深吸口气说道:“今晚遇到的事太邪乎了。” 想到那颗浮在水面的人头。 以及那条死鲤鱼。 说句实话,到现在都让我难以淡定。 “有多邪乎?” 郑老板看着我们俩好奇起来。 “老表别问那么多,这都是为你好。” 拍拍郑老板的肩膀,王富贵认真说道:“总之一句话,要是能钓,我们也不会走,另外我们放在河里的鱼,还得麻烦你去帮我们称了。” “用不着称。” 郑老板很大气,按照我跟王富贵,每人三十斤的鱼获,直接就把钱算给我们了。 五毛一斤的鱼,每人给了十五块。 然后王富贵还给郑老板讲,缠上我们的麻烦事不解决,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法钓鱼了。 郑老板表示没关系,能钓的时候,要我们告诉他来收鱼就行。 而且不会压价,仍然给我们原价。 这就是多年的合作关系。 还是蛮靠谱的。 待我们离开时,我们再三交待郑老板,一定要等到天亮后去拿鱼。 要是这个时候去,真担心他也会出事。 “你们放心。” 郑老板点头,挥手跟我们告别。 而我们走了五六米远,我回头看了眼,发现郑老板站在原地,仍然在给我们挥手告别。 旁边的小货车开着灯光,照映着他那张浮肿的脸庞。 郑老板笑眯眯的,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但是看着那副笑容,让我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 “老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皱眉说道:“这郑老板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正常。” “还能有比我们遇到的事不正常吗?” 王富贵说道:“我们快走,回去睡一觉,天亮后就去找胡爷。” 回到村里时,王富贵就没回家了。 去我家睡了一觉。 然后把我家的大黑狗,将其栓在了床边,勉得我们睡着时出现意外。 也就眯了会眼,就已经天色大亮。 我跟王富贵都没有真正睡着,看到太阳都出来了,我们连忙起床,迫不及待就去找那胡位了。 之前胡爷说过,想要找到他就去春陵江的下游。 原本还以为,想要找到胡爷,还得到处找人打探,没有想到我们刚赶过来,在一株大柳树下就撞见了胡爷。 “我就知晓,你们很快会来找我的。” 胡爷看着我跟王富贵,扬起嘴角,露出满口的黄牙笑道:“缠上你们的,就是一条死鲤鱼精吧?” 第14章 真神了,我们碰到了高人 胡爷开口的第一句话,顿时就把我跟王富贵震惊住。 要知道,我们还啥都没有说,他竟然就已经知晓,缠上我们的是什么邪物。 我们看走眼了。 这胡爷是个高人,确实有真本事。 激动之余,王富贵正要说话,就见胡爷横我们俩一眼便说道:“先别打扰我钓鱼。” 我们点点头,老老实实在旁边站着。 胡爷盯着鱼漂,蓦然咧嘴笑道:“两斤重的鲈鱼要咬钩了。” 随着他的话落音,河里的鱼漂就有了动静。 轻微顿了一下。 待鱼漂第二次又轻微顿了下口,胡爷立即就提竿了。 看到这幕,我跟王富贵就瞅了眼胡爷。 这胡爷恐怕不是个钓鱼佬。 这河里的鱼才刚刚来口,这都还没有黑漂,怎么就给我提竿了呢? 还有胡爷钓得比较钝。 钝口想要中鱼。 往往是浮漂下钝后,立即会出现上浮,那么碰到这种情况,中鱼的概鱼才会大。 当然。 想要钓到正口不跑鱼,黑漂的机率才是最大的。 胡爷这么早提竿,肯定是钓不上来鱼的。 结果…… 中鱼了。 而且还真是一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胡爷都没有遛鱼,也不怕爆竿,两斤多重的鱼,直接就给拉了上来。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们傻眼,心里感到很震撼。 但是让我们震撼的,并非是胡爷钓鱼这番瞎操作,而是河里的鱼,还没有咬钩的情况下,他就已经说了,来了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结果钓上来的,真是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但他老人家是咋提前知道的? 毕竟河里的鱼儿咬钩,我们用肉眼也无法看到啊。 这真神了。 让我们觉得匪夷所思。 胡爷在我们眼里,更加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将钓上来的那条鲈鱼扔进鱼篓里,胡爷抛竿继续钓,但是我们看到,他的鱼钩里,根本没有挂诱饵。 “胡爷,你鱼钩里忘记挂诱饵了。”王富贵站在旁边提醒。 “不是我忘记挂诱饵了。” 胡爷淡淡说道:“我钓鱼从来不用鱼饵,愿者上钩。” “不用鱼饵?愿者上钩?” 我们俩听着就傻眼了。 姜太公钓鱼的典故我知道,就是不用鱼饵钓鱼的。 但那只是一个典故而已。 不用鱼饵来钓鱼,就靠鱼钩,在现实中谁有这等本事能钓到鱼啊? 但是。 胡爷刚才可是说,他钓鱼从来不用鱼饵。 也就是说刚才钓上来的那条鲈鱼也没有用鱼饵吗? 卧糟。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看着胡爷,我们满目惊疑,一脸的不相信,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如何愿者上钩的。 “嘿嘿,来了条半斤的黄鳝。” 鱼漂还没有动下,胡爷目露精光看着浮漂,这时候又淡淡笑了笑。 就像刚才样,随着他的话落音鱼漂就动了。 接着就黑漂了。 胡爷提竿,一条大母指粗的黄鳝就被他钓了上来。 那条黄鳝金黄金黄的。 真的有半斤多。 而我跟王富贵看着这幕,顿时脑海轰鸣,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 胡爷能提前知晓,咬钩的是什么鱼就够神奇了。 结果不用鱼饵钓鱼还真能钓上来鱼。 而且鱼口还很好。 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简直颠覆了我们的认知,若非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胡…胡爷……” 看着胡爷,王富贵就万份激动问道:“您老人家肯定是神仙吧?要不然哪会有这样的手段啊?” “在这世间可没有神仙。” 胡爷淡淡说道:“虽然我胡爷,被世人称为胡半仙,其实跟仙字不沾边。” 什么样的鱼咬钩都能提前知道,不用鱼饵也能钓上鱼来。 这不是神仙手段还是啥? 再说我们可是亲眼所见,竟然还给我们说跟仙字不沾边? 他说的这番话,我们才不会相信。 这就是个了不得的高人。 说句实话,像这样的高人能被我们遇到,着实是我们祖上积德了。 同样。 我们哥俩也有救了。 而胡爷也没有在继续钓鱼,把鱼竿放在旁边,用河水洗了洗手就走了过来。 “你们被条死鲤鱼缠上,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会知道?” 我们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聊起了正事。 “胡爷,我们还真想不明白。” 王富贵激动说道:“毕竟我们刚过来,还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呢。” “因为你们俩身上的死鱼味很重。” 胡爷指了指我们俩,接着就又说道:“这死鱼味,就是那条死鲤鱼精做的记号,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能闻着味找到你们。”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从身上掏出根烟斗来。 我掏出包烟,连忙递过去一支。 “不用。” 胡爷在烟斗上塞着烟丝说道:“你们买的烟太淡了,我老人家就喜欢抽土烟。” 胡爷把烟丝塞满,我打着火机就为他点燃。 他这次倒没有拒绝,笑着看我眼便说道:“你小子话不多,倒是很会来事。” 把烟点燃,他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两大口。 看着我们俩,他紧接着就说道:“那天碰到你们俩时,我就已经看到,那条死鲤鱼精,就跟在你们身边。” 而胡爷说的那天,就是王富贵第一次钓到那条死鲤鱼的第二天。 就是过了七月半的后半夜。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那时候就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而且就跟在我们身边。 想到那幅可怖的画面,哪怕到现在都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俩是真胆大啊,不管什么地方都敢去钓鱼。” 胡爷又说道:“你们可知晓,河里的东西为何会盯上你们?” “我们也不知道。” 我跟王富贵对视眼,王富贵说道:“就是钓着鱼,突然就把那条死鲤鱼给钓上来了。” “在我们钓鱼的对面是片老坟场。” 这时候我插嘴说道:“胡爷,是因为那片老坟场不干净吗?” “没有那么简单。” 胡爷告诉我们,老坟场那片河域的河底,同样埋葬着有很多的尸骸。 在清朝光绪年间,春陵江河域被群水寇霸占,朝廷派军剿灭时,双方大战,死伤无数,在那段河域就沉了大量的尸体。 还有在民国战乱时代,在那片河域同样发生过几起大大小小的战役。 被杀得血流成河,沉尸无数。 河底沉尸太多,自然就怨气重,聚集有无数的亡魂。 有的变成了水鬼,有的就附在鱼类身上。 若想超生就得找替死鬼。 所以在这几十年来,经常会有人淹死在春陵江,尤其是老坟场那段河域闹得最邪门。 “而你们,偏偏跑去最邪门的地方钓鱼。” 胡爷看着我们冷笑道:“河里的那些脏东西,不盯上你们,你们说还会盯上谁啊?” 第15章 要天价,胡爷养的水猴子! 听胡爷说完,顿时让我们震惊莫明。 接着满目惧意,被惊出身冷汗。 着实没想到,从光绪年间开始,春陵江河域就死过很多人,有无数的尸体沉在河底。 而且发生的这些事件,还是在老坟场那段河域。 难怪那边资源丰富,但是去钓鱼的人却非常稀少,原来很多人都知道,那是聚集有很多亡魂的凶地。 结果我们倒好,还将其当成了秘密基地。 村里有村民问起,也从来不说具体位置,就是怕被别人知晓,我们的钓位,抢走我们的资源。 但是我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给自己惹了身大麻烦。 “胡爷。” 我缓过神来,看着胡爷,连忙赔礼道歉说道:“之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把你当成了骗人的神棍,这真的多有冒犯。” “如今我们犯了忌讳,招惹到了那条死鲤鱼精,还请你出手能救救我们。” “那条死鲤鱼精越闹越凶了。” 王富贵也惶恐说道:“如今我吃啥吐啥,不管吃什么都反胃,三天都没有真正吃过一口饭了。” “你们身上的死气比阳气还要重,要是还能咽得下饭才怪了。” 胡爷说着,就神秘叨叨围着我们转了一圈。 那圈转完,在我们面前就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猛得抽了一大口旱烟,对着我们俩就把烟雾吐了出来。 我们看得疑惑不解,不知道胡爷对我们吐烟雾是做什么。 但肯定不会对我们无缘无故吐烟雾。 必然有其用意。 那口烟雾吐出来,胡爷就说道:“你们再闻闻,在自己身上是否还能闻到腥臭味。” 我们俩点头,连忙就往自己身上闻了起来。 接着就发现身上的腥臭味消失了。 哪怕半点腥臭都闻不到。 而且就是胡爷,在我们身上吹了口烟,就把我们身上的腥臭味给吹没了。 “胡爷你真厉害啊。” 我跟王富贵缓过神,连忙感激道谢。 “小手段而已,这只是解决了你们身上的腥臭味记号。”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我长话短说,别耽误我钓鱼,缠上你们的死鲤鱼精,道行高深很棘手,但是我能解决。” “不过,你们想要请我出手,需要的报酬可是很高的。” 听到这番话,反而让我们松了口气。 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毕竟我们现在不缺钱。 哪怕我们买那辆二手面包车,已经花了四万块出去,但是我们卡里还有四万块。 “胡爷,你想要多少报酬?” 王富贵就说道:“你尽管开口,就算我们钱不够,凑也会给你凑齐。” “每人一万。” 胡爷这句话说出口,顿时就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张嘴就一万块。 他这要的价钱真能吓死个人。 原本我们还以为,他就要个几百块,或者千来块就顶天了。 结果。 跟我们想象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毕竟在那个时代,在我们的印象里,给别人看事的阴阳先生,收钱都是几十块。 一万块的高价,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这报酬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但是我跟王富贵对视眼,便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因为这胡爷是个高人。 他究竟有多厉害,我们可是亲眼目睹的。 只要胡爷能伏诛那条死鲤鱼精,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我们一人给一万块又算啥? 再说我们得来的钱,也是卖古棺得来的横财。 “既然你们出得起钱,那我今晚便过去,开坛做法帮你们解决了。” “那就多谢胡爷了!” 跟胡爷交谈完,告诉他我们是哪个村的,便没有再打扰胡爷钓鱼。 不过。 我们走了百来米远,才想起来没有问胡爷,究竟是收现金,还是用银行卡转钱。 我跟王富贵又转身回去问。 但是我们刚到岸边,就见河面哗啦一声,一只形状如猴的怪物,从水里探出脑袋,游到了胡爷脚下。 那只怪物有八九十公分高左右,浑身长着浓密的黑色皮毛,爪牙尖锐而锋利。 但是脑袋光秃秃的,皱巴巴的。 这让我看着,顿时就想到了我昨晚钓到的那颗人头。 卧糟。 那颗所谓的人头,不就是眼前那只猴状怪物的脑袋吗? 旋即我又想到了被水猴拽到河底的那件事。 现在跟这只猴状怪物比较番,这让我百分百确定,无论是我钓到的人头,还是将我拽到河底的水猴子,竟然就是这只猴状怪物。 毫无疑问,眼前我看到的这只猴状怪物,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 那张猴脸尖牙利嘴,比山里的猴子长得还要凶。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水猴子,在这大白天的也敢露出水面来害人。 还盯上胡爷了。 这让我们震惊之余,立即就要焦急大喊提醒胡爷。 就在我要开口时,便看到胡爷做出来一个,让我跟王富贵都想不到的举动。 胡爷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掌,便摸了摸水猴子的脑袋。 没有半点惧意,胡爷还面带笑容。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们傻眼了,胡爷被水猴子盯上,没有赶紧离开不说,居然还敢伸手去摸水猴子的脑袋? 他就不担心会被水猴子拖下水吗? 我跟王富贵屏气凝神,被胡爷这种大胆的举动给惊呆住,着实替胡爷捏了把冷汗。 而那只水猴子也不恼怒,更没有要把胡爷拖下水的意思。 相反。 水猴子还讨好起胡爷来。 就见水猴子张嘴伸出舌头,便舔了舔胡爷的手臂,仿佛如同讨好自己的主人样乖巧。 让人很难想象,这是那种传闻中的水猴子。 那样的画面震撼,很刺激我们的眼球,若非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这种情况,那只水猴子肯定是被胡爷降服了。 要不然哪会讨好胡爷? 这种害人的凶物,被胡爷摸摸脑袋,就能将其降服了不得啊。 像胡爷这等高人的手段,再次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我们看着胡爷,对其无比敬佩时,就见胡爷摸摸水猴子的脑袋,便接着说道:“秃头,我没白养你,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着实辛苦你了。” “让你用死鲤鱼挂鱼钩,把很多钓鱼人都吓破胆了,都真以为是河里的东西找上门,这几天来找我驱邪的,可是一天比一天多。” “尤其那两傻小子,我狮子大开口一人要一万,为了活命竟然还真答应了。” “等做完今天这单,我们俩就得跑陆,换地方捞钱了。” “嘿嘿……” 说到后面,胡爷扬起嘴角,露出来副激动而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拍拍水猴子的脑袋,胡爷就又说道:“回水里去,勉得被别人发现。” 水猴子点点头,沉到河里便消失不见了。 “胡爷!” 就在此刻,一道很恼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这捞钱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第16章 老神棍,爆揍胡爷! 听到这番话,胡爷那瘦小的身躯就抖了抖。 他猛然转头,才注意到我跟王富贵,竟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笑眯眯看着他。 跟我们对视眼,顿时就让其愣了愣,脸色也变得很不自然。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竟然还没有离开?” 胡爷喘着粗气,目露不安,难以淡定问道:“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你们都听到了?” “我们眼没瞎,耳没聋,怎么会听不到?” 王富贵怒极而笑说道:“我说胡爷,你是真有本事呀,竟然养了只水猴子来害人,把我们忽悠得跟耍猴样团团转。” “眼见并不一定为真,这纯粹就是一场误会。” 胡爷强装镇定,赔着笑脸说道:“我刚才是在降服那只水猴子,跟水猴子说的那番话,也是在逗它玩,我可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 “到现在还死不认账?” 我跟王富贵懒得废话,立即就朝他冲去。 胡爷脸色大变,慌里慌张撒腿就跑。 “还想逃?” 我迅速跑到他面前拦截,抬腿一脚就将其踹倒在地面。 不待胡爷爬起身,我攥紧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顿时痛得他嗷嗷叫,一时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我拎着他的右腿倒提着,就像拖着条死狗样,将其从河岸下面拖了上来。 王富贵气势汹汹冲过来,立即对胡爷拳打脚踢。 而我同样抡起拳头暴揍。 我们是真气啊。 这段时间被那条死鲤鱼缠着,发生那么多事,把我跟王富贵都吓破胆了。 可是谁能想到,我们根本没有撞邪。 那条死鲤鱼也没有成精。 而是人为的。 是胡爷养的那只水猴子在搞鬼,偷偷把死鲤鱼往我们的鱼钩上挂。 若非听到胡爷这神棍亲口说出那番话。 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偏偏我们还把这幕后凶手,当成了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 还差点要被骗走两万块钱。 这谁能忍? 不把胡爷这骗人的神棍,往死里揍一顿,都难消我们的心头之恨。 “住手…住手啊,有话好好说!” “啊……” 胡爷被我们揍得哭爹喊娘,鼻子嘴巴都给揍肿了。 然后哭着哀求起来。 “敢骗到我们头上,我打死你这老东西。” 王富贵抬腿又是两脚,踹得胡爷直翻白眼,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而我也不含糊,揍了他几拳才罢手。 已经把胡爷揍得鼻青脸肿,肋骨都踢断两三根,让其受到了很惨痛的教训。 胡爷被我们揍得抗不住,只能全部老实交待了。 我们两三次钓到死鲤鱼,还有死鲤鱼出现在我的鱼篓里,以及出现在我家里,都是胡爷驱使水猴子搞的鬼。 还有在我们身上,洗都洗不掉的腥臭味,是趁我们在家里睡觉,胡爷让水猴子偷偷摸摸潜进家里,洒在我们身上的特制药水。 而所谓的特制药水,就是用死鱼,添加其他药材泡成的。 被这种特制药水洒在身上,那股腥臭味需要五天才能散得去。 “那老王吃啥吐吃,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盯着胡爷,我满腔怒火追问。 “是…是因为……” 看着王富贵那杀人的眼神,胡爷咽了咽口水说道:“是因为趁他睡着时,我让水猴子给他吃了一种秘制的药,所以这几天,不管他吃啥都会反胃。” “你这老家伙够可以啊。” 我冷笑道:“那你怎么没有对我下毒?” “你家有条大黑狗,很难真正接近你,尝试过两次失败了。” “玛德,我真想剁了你!” 王富贵越听越恼火,若非我拦着,又想把胡爷往死里揍一顿。 “胡爷你是真牛逼啊。” 我看着胡爷说道:“刚才你给我们装逼,用鱼钩钓鱼,就是那只水猴子,在河里给挂的鱼吧?” “嗯?” 胡爷硬着头皮很尴尬点头。 “你养的那只水猴子真是好本事啊。” 王富说道:“把你养的那只水猴子,给我从水里喊出来,让我涨涨见识。” 王富贵提的这个要求,顿时让胡爷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摇头说喊不回来。 虽然那只水猴子是他养的。 但是野性难驯,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确定不受你的控制?” 王富贵拣来块大石头,瞪着胡爷凶狠说道:“既然是这样,老子就把你这双腿给废了。” “水生,给我按着这老骗子的双腿!” “好呢!” 我激动点头,立即将胡爷双腿死死按住。 而王富贵没有任何废话,举着那块大石头,猛然就要朝胡爷的双腿砸去。 “慢着!” 胡爷吓得胆颤,慌里慌张大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富贵咬牙问道:“是保你这双腿,还是保你养的那只水猴子?”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看着我们俩,胡爷要崩溃说道:“虽然我骗你们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我被你们揍得这么惨,已经得到了教训。” “俗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别再为难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好不好?” “没什么损失?” 我气得火冒三丈说道:“你这糟老头坏得很,操控水猴子,给我们装神弄鬼,这几天把我们吓个半死,还差点骗走我们两万块,你竟然给我说没什么损失?” “我愿意赔偿精神损失费。” 胡爷从口袋里,连忙拿出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三万块,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我愿意把全部积蓄给你们,只求能放过我,放过我养的水猴子。” “三万块?” 我们听着感到很惊讶,没有想到这神棍这般有钱。 但是很肯定,这些钱都是他骗来的。 “看在你这般识趣的份上,我答应你。” 王富贵把卡拿过来,便问了问银行卡的密码,胡爷没有选择,咬着牙说了出来。 “你要是敢骗我,可不会有好果子的。” “我绝对不会骗你,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银行取钱。” “那我便相信你一次。”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谁说你能走了?” 这时候我插嘴说道:“老王答应你了,我可没有答应,把那只水猴子给我喊上来吧。” “你们俩竟然出尔反尔敢坑我?” 瞪着我跟王富贵,胡爷的肝胆都快要气炸,立即伸手就去抢银行卡。 但是被王富贵一脚,就又将其踹倒在了地面。 “就你这种老骗子,还跟我讲诚信?被你骗得惨的人还少吗?” 我说道:“把那只水猴子给我喊出来,要不然我就把附近的村民喊过来,那些被你骗得很惨的村民,要是知道是你在操控水猴子装神弄鬼,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你?” 那肯定会被活活打死! 胡爷被逼无泪,一脸绝望地点头同意。 但是他很清楚,把水猴子喊出来,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必然是会被我们活活打死的。 “用不着你们动手。” 胡爷眼眶里噙着老泪说道:“我会把它给打死,给你们一个交待,但是你们得退远点,我养的那只水猴子,警惕性非常高的。” 我跟王富贵对视眼,点点头同样,走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胡爷身上都是伤,我们不担心他能逃走。 就在这时候,胡爷看着河面吹起了口哨,过去片刻,水猴子浮出水面,游到岸边,就跑到了胡爷身边。 很激动看着水猴子,胡爷紧紧将其搂抱在怀里,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抚摸起脑袋。 看着他那悲恸的神态,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样。 下秒钟。 胡爷用胳膊搂着水猴子,猛然用力勒住了水猴子的脖子。 “呜呜……” 水猴子鼓着双眼,四肢乱窜,拼命挣扎。 但是被胡爷死死抱住,不管水猴子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最后。 两腿蹬了蹬,水猴子就没了动静。 被胡爷勒死了。 “我的孩子啊……” 抱着水猴子,胡爷再也压制不住,这时候悲恸大哭起来。 第17章 邪乎事,家里钱变冥币 胡爷装神弄鬼骗人,依仗的就是那只水猴子,如今水猴子被勒死,那么从此往后,他就没有能力再去祸害人了。 但是我们担心胡爷使诈,我们走过去亲自检查了番,确定被胡爷勒断脖子没呼吸了。 “胡爷你给我做个人吧,往后别再害人敛财了。” 扔下这句话,我们转身离去。 胡爷看着我们越走越远,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眼里的悲伤,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秃头…秃头……” 摇晃着水猴子的脑袋,胡爷喊道:“别给我装死了,赶紧给我醒来。” 原本被勒死的水猴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又活蹦乱跳了。 胡爷环顾眼四周,连忙对水猴子说道:“这地方不能呆了,我们得赶紧回家收拾东西离开。” 水猴子点着头,纵身一跳潜进水里便消失不见了。 胡爷狼狈爬起身,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便目露凶狠说道:“我胡爷行走江湖半辈子,竟然会栽在两个年轻人手里。” “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来找你们算。” 说完这句话,胡爷扬长而去。 而我跟王富贵回到家里,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还炒了两盘下酒菜。 庆祝我们逢凶化险,没有被胡爷那骗老子给骗到。 也是我们运气好,回去问胡爷是要现金还是转账,要不然哪能识破他的阴谋啊? 还得到了三万块的赔偿。 不亏啊。 但是这件事刚翻篇,我们又遇到了一件无比匪夷所思的怪事。 第二天的时候,王富贵突然来找我。 还拿来扎花花绿绿的冥币。 “老王,你拿扎烧给死人的冥币,跑我家里来做什么?”我看得疑惑不解。 “你可知晓这扎冥币是哪来的吗?” 王富贵看着我,就气得火冒三丈说道:“实话跟你讲,这扎冥币,是这段时间,我那老表给我的卖鱼钱。” “卖鱼的钱?然后郑老板给的是冥币?” 我听着愣了愣就说道:“老王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郑老板怎么可能给你冥币,再说每次收钱时,我们可是都看了的。” “我真没有骗你,我把现金都放在我抽屉里的。” 王富贵黑着张脸说道:“今天我打算,把卖鱼的钱存到银行里去,结果,打开抽屉里一看,里面的现金都变成冥币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啊?” 我满脸疑虑问道:“是不是你爸妈没有注意,把冥币放到你的抽屉里去了?” “我问过我爸妈了,根本没有去动过我抽屉里的钱。” 王富贵说道:“而且抽屉里有多少钱,我都已经数过了,一起有一百三十块五毛,现在同样一分不少,只是都变成了冥币,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 听到这番话,我连忙拿起王富贵手里的冥币看了看。 发现真是一百三十零五毛的冥币。 “咋会这样啊?” 我感到疑惑不解,想都想不通。 “这事我也想不通。” 王富贵说道:“水生快去看看你买鱼的钱,有没有变成冥币。” “我卖鱼的钱怎么可能会变成冥币?” 但是王富贵都这么说了,我还是来到卧室里,从床底下把我的铁盒子给翻了出来。 打开铁盒子,顿时就让我傻眼了。 放在铁盒子里的钱,居然跟王富贵样,同样也变成花花绿绿的冥币了。 “卧糟!” 这让我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王富贵在旁边看着。 同样双眼圆瞪。 而我把这些冥币数了数,钱的数量没有少,就是都变成了冥币。 “老王,这事会不会是那胡爷干的?” 我气急败坏,满脑门黑线。 “不可能是那胡爷啊。” 王富贵说道:“你家里养着条大黑狗,胡爷养的水猴子,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你家,怎么可能是胡爷啊?” “再说胡爷,也用不着多此一举。” “既然不是胡爷,那我们俩卖的鱼钱,怎么就变成冥币了?” “所以我才说这事邪门啊。” 王富贵说道:“水生,这件事,我们得去找找我那老表。” “你怀疑郑老板给的钱是冥币?” 我说道:“郑老板每次给钱时,我们都看了的,给的可都是真钞,再说跟郑老板合作多年,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我不是怀疑他的为人。” 王富贵说道:“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我总觉得去找找我那老表更好。”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开车去一趟。” 我们来到后院,准备开着新买的二手面包车,去趟郑老板家里。 然而。 看着停在后院的二手面包车,一时间让我们傻眼了。 竟然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我们俩圆瞪双眼看着,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着那辆花花绿绿的纸车,王富贵呼吸急促,感到很难相信说道:“水生,停在你家后院路边的,怎么是辆纸车,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你不是看花眼了。” 我说道:“我看到的跟你一样,也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那我们买的面包车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俩说着,慌里慌张的就跑了过去,看看摆放在眼前的纸车,再环顾眼四周,我们俩花了四万块买的面包车不见的。 就一辆纸车停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面包车呢?怎么就不见了?”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懵逼。 傻眼。 真的傻眼了。 刚才是家里的现金变成了冥币。 结果倒好。 刚买的二手面包车,竟然也变成一辆纸车了。 这种事都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着实匪夷所思,让我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看着王富贵,我就倒吸口冷气说道:“老王,会不会我们买的那辆面包车,就像我们卖的鱼钱变成冥币样,也被变成一辆纸车了?” “你说这种话你相信吗?” 王富贵满脑门黑线说道:“面包车是我们俩从县城买来的,也是我们俩一路开回家里的,这么大一辆车,怎么可能说变就成变成一辆纸车了?” “你以为是变戏法啊?” “这肯定是趁我们去钓鱼,有人把我们的车给偷走了。” “咋偷啊?” 我说道:“车钥匙在我们俩手里,谁有这等本事,能买车给偷走啊,难道是把车给抬走的?但是这得喊多少人来,才能把我们的车给抬走啊?” 就在此刻,我们村的刘大婶,提着菜篮子路过,看着我们俩就说道:“水生,富贵,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还有水生。” 刘大婶看着我说道:“那辆纸车是不是你放的啊?摆在你家后院做啥啊,这多不吉利啊,我昨天就看到在那摆着了,赶紧给我扔得远远的。” “昨天就看到了?” 我呼吸急促问道:“婶子,这是啥时候的事了?” “就是昨天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 刘大婶说完这句话,提着菜篮子就离开了。 而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脑海轰呜,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第18章 可怕消息,郑老板早就死了 第18章可怕消息,郑老板早就死了 要知道在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就是我们把面包车买回来没多久的时候。 而且在当时,我跟王富贵就在家里。 包括我家的大黑狗。 在这样的情况下,稍微出现点动静,都能引起我家大黑狗的注意。 更何况是想偷走一辆面包车啊? 恰恰在这个时间点,我家的面包车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而且。 还是我们村的刘大婶亲眼所见。 摆在我家后院的,就是我们停车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辆纸车。 那这说明啥? 说明我们买的那辆面包车,就跟家里的现金样,很诡异地变成一辆纸车了。 我跟王富贵这样讨论,顿时就让他倒吸口冷气。 旋即就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 “你这都是猜测,根本没有半点依据,别给我说得那么邪乎。” 王富贵摇头说道:“死鲤鱼精那件事,有多邪门你自己清楚,还不是胡爷操空他自己养的水猴子在背后搞鬼啊?” “这车肯定是被别人偷走的,我去村里找村民打探番,肯定能揪出偷车贼。” 但是他去了趟村里,找村民打听。 结果都跟刘大婶说的一样,有好几个村民,在下午一点多钟,经过我家后院时,同样都看到了那辆纸车。 至于他说的面包车,根本就没有一人见到过。 “怎么会这样?” 回到我家里,王富贵黑着张脸,满脸都是怒容。 我同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花了四万块钱买的车,我们才开回来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变故。 还有家里的现金也变成了冥币。 这两件事发生得真够匪夷所思的,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我想来,这事肯定跟郑老板有关系。” 我思索片刻。 最终又怀疑到了郑老板身上。 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我看着王富贵就说道:“老王你想啊,卖鱼给的现金是郑老板给的,我们买面包车的店铺,也是郑老板推荐的。” “你觉得郑老板有这种能力吗?”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他若真有这种能力,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做生意啊?” “我指的不是这意思。” 我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又认真说道:“这段时间来,我一直觉得郑老板不对劲,总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给我的那种感觉,就是看着他都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很吓人的感觉。”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瘆人……” 被我那般提醒,就让王富贵倒吸口冷气。 他想到了郑老板的各种诡异之处。 首先就是郑老板的面部很浮肿,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看眼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眼珠不会动。 而且皮肤都是乌黑乌黑的。 还有跟他呆在一起,气温都是凉嗖嗖的。 “仔细一想,他确实处处透着一股子邪乎,就像是个死人样。” 王富贵掏出根烟,脸庞上的神色变得紧张,拿着打火机点火时,手掌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我们先别瞎猜测,自己吓自己。” 我说道:“究竟是咋回事,我们先去找了郑老板再说。” “好!” 王富贵满口答应。 但是我让他在家里等消息,我自己去找郑老板一趟。 王富贵被胡爷害得惨,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到现在都肠胃不舒服,看到饭菜就想吐。 几天没吃喝,已经让他很虚了。 没有耽搁,我立即出发,前往我们镇里。 有三里路那么远。 但是我抄的小路,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赶了过来。 来到郑老板的店面,发现他家的店铺是关着门的,就那辆小货车停在店铺旁边。 现在都早晨八点多了,郑老板怎么不开门做生意啊? “老板。” 我来到旁边的水果店问道:“旁边开鱼店的郑老板,你可知道去哪了?” “人不在了。”水果店的老板说道。 “什么人不在了?” 水果店老板说的这句话,听得我莫明其妙。 “就是那郑老板死了……” “郑老板死了?” 看着水果店的老板,我听得不敢置信问道:“啥时候的事了?” “三天前吧。” 水果店老板说道:“就是七月十七那天,守灵都守三天了,今天早上都要出殡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脑海轰呜,脸庞上的神色都僵硬住。 我们前几天钓的鱼,郑老板都去收鱼了。 还带我们去买了面包车。 这人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虽然我们早就觉郑老板很不正常,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但是得知他真的发生意外后,此时此刻那股子恐惧感,瞬间弥漫我整个心里。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跟王富贵这几天,竟然在跟一个死了的人打交道。 还带我们去买车了。 难怪…… 郑老板收鱼给的钱是冥币,带我们去买的车,买回来的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一念至此,我就不敢在往下想。 越想越恐惧。 瞬间觉得周遭都凉嗖嗖的。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水果店的老板就问道:“大姐,郑老板是咋死的啊?” 这水果店的老板是个妇女。 “是死在床上。” 那老板有些忌讳说道:“听说死得老惨了,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我听得孤疑问道:“这究竟是啥情况啊?” “你这年轻人,懂不懂事啊?” 水果店老板没好气说道:“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你在我这里追根问底,你不觉得晦气,我还觉得晦气呢。” “想要知晓具体情况,你去他们家问问,这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好意思啊。” 我抱歉说了句谢谢,立即就前往郑老板家里。 郑老板是镇里的,他家的位置我也清楚,我跟王富贵还去他家里吃过饭。 就在马路对面,窜三条巷子就是他家。 等我赶过去,就看到郑老板家门口,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三五成堆聚集在一起,都在叽叽喳喳聊着,脸庞上的神色各异,有的眼眶里还噙着泪。 尤其郑老板家里,还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丧声。 那种气氛很哀伤。 当我来到家门口,就看到屋内摆着口漆黑的棺材,郑老板的大女儿,跪拜在地面,手里拿着纸钱,正在往火盆里烧。 郑老板的大女儿有十五岁,这时候烧着纸钱,那张水灵灵的脸庞都给哭肿了。 而郑老板的老母亲,趴在棺材上正在嚎啕大哭。 还有群妇孺围旁边在好言相劝。 扫眼屋内。 此刻我的目光就落在供桌上。 摆在棺材前的供桌,插着有香烛,还有水果、猪肉等供品。 然后是张黑白照遗相呈现在我面前。 俨然就是郑老板的遗像。 第19章 苟先生,郑老板被老鼠咬死 看着郑老板的遗像,顿时让我再次震惊莫明,脑袋都在嗡嗡响。 在那刹间,从心里涌出来的恐惧感更加强烈。 同样也感到很悲伤。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郑老板年纪轻轻的,又没有病,竟然就真的跟我们阴阳相隔了。 一时间,不禁让我眼眶都红了。 眼泪都在打转。 郑老板人很好,跟我们合作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坑过我们,收鱼给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甚至有时候,还会请我们吃大餐。 如今他突然离逝,我怎么可能会不伤感? 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郑老板又没有什么病,这人好端端的咋就死了呢? 收拾起难受的情绪,我询问起旁边的一个大婶来。 就见那老婶子叹了口气说道:“这老郑,是躺在床上睡觉,被一群老鼠给咬死的。” “婶子你在说啥?” 我听得傻眼问道:“郑老板是被一群老…老鼠给咬死的?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大婶伸手指了指墙角落,“看到墙角落那几只死老鼠没,就是咬死郑老板的其中一些老鼠……” 大婶告诉我,这事还是发生在七月半第三天的早上。 郑老板租着门面,做着鱼生意,自然得每天早起去收鱼。 但是在那天,郑老板睡得八点半都没起床。 而郑老板的老父亲,站在房间门口喊了好几次看到都没动静,就推开房门进去喊。 结果…… 掀开被子的那刹间,发现郑老板的被窝里藏着有一大群老鼠。 那群老鼠密密麻麻的,将近有上百只。 而且那群老鼠,都在撕咬郑老板身上的血肉在吃。 被上百只老鼠撕咬,将郑老板给啃得面目全非,浑身都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都快要剩下骨头架子。 甚至郑老板的肚子,都被啃出来一个大洞。 在肚子内都装满了老鼠。 当时郑老板的老父亲,看着那等毛骨悚然的画面,当场吓得尖叫声就昏倒在了地面。 而在那时候,还有好几个村民在郑老板家里聊天。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闯进郑老板的房间内,看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满床的老鼠,同样都被吓得不轻,甚至还有胆小的村民,当场把尿都给吓了出来。 然后是村民们,喊来左邻右舍,大家才壮着胆把那群老鼠给打跑的。 而我听这位大婶说完,整个人都已经倒吸口冷气。 之前水果店的老板,说郑老板死得很惨,还是面目全非的那种。 现在我才知晓,这说得半点都不夸张。 郑老板确实死得很惨。 但是。 郑老板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就被一群老鼠给活活咬死了啊? 要知道这被咬死的,可是一个大活人。 就算郑老板睡得再沉,被那么多老鼠嘶咬,定然也会在第一时间惊醍过来。 结果倒好,偏偏就被老鼠咬死了。 再说这可是在他自己家里睡觉,这怎么就冒出来那么多的老鼠? 这让我惊疑不定,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因为这郑老板出事,立即就让我想到了,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那口古棺。 而且古棺里的主人,还是只死老鼠。 那只死老鼠有成年猫那么大,在其额头上还贴着张黄符。 当时,我就觉得这事很邪性。 可是谁能想到,郑老板把我们钓上来的古棺卖掉,在这第二天就莫明其妙出事了,偏偏还是被群老鼠给活活咬死的。 那么这件事,可就不是碰巧那么简单了。 指不定就是古棺里的死老鼠找上门,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当我这念头闪过,顿时变得愈加的不谈定,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如果真是我猜测的这样。 那可就出大事了。 要知道那口古棺,可是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 一时间,让我不敢再想下去。 越想越害怕。 而其他的村民,聚集在郑老板的家门口,同样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觉得郑老板被老鼠咬死,这死得很不正常,显得过于邪性。 甚至郑老板的家里人,都为这事请来一位先生来看事。 那位先生姓苟,能掐会算通阴阳。 在咱们镇很出名。 寻常人家根本请不起,要的价格不是一般的高,也就郑老人家里这种有钱的人,才有能力花大价钱请来。 而那苟先生,今天刚刚赶过来,如今就在郑老板的房间里在查看。 听到把苟先生请来了,顿时就让我松了口气。 无论郑老板的事,是不是被古棺里的那只死老板给害死的,只要苟先生出手,那么这事便能解决了。 “苟先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家都快让让。” 郑老板家门口人头耸动,纷纷退让,一个发须皆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被郑家的陪在旁边走了出来。 苟老身穿白色唐装,手持罗盘,精气神十足。 看到苟老现身,聚集在郑家门口的村民,顿时都安静下来。 村民们看着苟老,都想知晓苟老看出什么来。 而我这时候,同样也变得紧张。 苟老顿住脚步,扫了眼围在周遭的村民。 “苟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里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郑家的人想换个地方。 “无妨。” 扫眼大家,苟老背负双手便说道:“郑老板被上百只老鼠咬死,这事本身就很邪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正常,你们郑家想瞒是瞒不住的。”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当面说清楚,好让你们郑家的左邻右舍心里踏实。” 苟老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郑老板的死,着实让大家都很担忧,尤其是生活在周围的左邻右舍,现在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要知道郑老板,可是被上百只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 要是那些吃人的老鼠,还会继续害人咋办? 发生这等事,生活在周遭的村民,就没有不担心会被牵连到的。 扫眼村民们,就见苟老神色肃穆说道:“郑老板的房间我已经看完,如同大家所想的一样,他的死,确实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苟老就顿了顿。 他深吸口气,才接着继续说道:“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被邪祟所害,咬死他的那群老鼠,就是邪祟操控害人的手段。” 第20章 出殡,王富贵越发不正常 邪祟害人,耳熟能详,但都是道听途说,世人对其好奇,同样噤若寒蝉。 苟老的那番话,宛如惊雷炸响,让所有人都震惊莫明。 郑老板死得离奇邪性,大家早就知晓不寻常。 但是。 得到苟老的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都没有想到,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才会被邪祟害死的。 一时间就像炸开了锅样,让大家都变得不谈定。 看着摆在郑家的那口棺材,这让村民们都忌惮起来,纷纷往后退,担心给自己招来麻烦。 而我首当其冲,整个人紧绷着心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万万没想到,还真是那口古棺的问题,是躺在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毫无疑问,王富贵扯掉的那张黄符,必然是镇压死老鼠的镇压之物。 可是谁能想到,这死后还能害人啊。 那只死老鼠必然成精了,要不然哪有这等能耐? 如今郑老板惨死。 那么。 是不是就快轮到我跟王富贵了? 毕竟是我们俩,把那只老鼠精的棺材,从河里给钓上来的,棺材也是我们卖给郑老板的。 更何况我们还拿了那只老鼠精的遗物啊。 一念至此,便已经让我满腹惶恐,后背都惊出来一层冷汗。 我跟王富贵从春陵江钓鱼上来的那口古棺,这哪是在让我们一夜暴富啊? 仙人板板的,这钓上来的分明是要我们命的凶棺。 这还是我们一时的贪恋惹出来的祸。 而在很久以前,我爷爷就叮嘱过我,钓鱼要是碰到死鱼正口,必须收竿就走,要不然会不吉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死鱼正口,就像是不好事情,将要发生的一种预警。 当时我们要是收竿就走,那么就不会钓到那口古棺,更不会被那只老鼠精给盯上。 说起这件事,要怨就怨我。 我若是态度坚定点,王富贵也不会继续钓,郑老板就更不会死。 但是现在,哪怕肠子悔青都没有鸟用。 我跟王富贵能否保住小命,那就只能指望苟老这位阴阳先生了。 要不然的话,我们随时会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 这时候,就见有村民问道:“苟先生,是什么邪祟害死郑老板的?” “是只老鼠精。” 苟老捋下胡须,扫了眼大家,目光还在我身上顿了顿。 看着我时,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我笑,就是这样一种错觉。 毕竟我跟他又不熟。 更何况我身边,还聚集着很多村民。 这时候苟老,便目露精光淡淡说道:“但是大家莫要担忧,今晚老夫便会开坛做法,将那只老鼠精引出来将其伏诛,不会让郑老板死不瞑目。” 苟老说得自信满满,把握十足。 这让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我同样也松了口气,整颗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用不着担心那只死老鼠,会找上门来要我跟王富贵的命了。 同样也让我感到很震惊,没有想到这叫苟老的有这等本事。 只是去了趟郑老板的房间,就已经知晓,害死郑老板的邪祟是一只老鼠,宛如跟亲眼所见一样。 看来不是胡爷那等招摇撞骗,欺名盗世之辈。 就是郑老板惨死,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这等于是被我们间接害死的啊。 站在郑家的门口,默默看着郑老板的遗相,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 跟郑老板的遗相对视眼,蓦然就发现,郑老板扬起嘴角就对我笑了笑。 这吓得我瞳孔紧缩,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是我揉了揉双眼再看,发现郑老板的遗相并没有在对我笑。 也不知道,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把我吓得不轻,连忙缩回目光,不敢再看郑老板的遗相和棺材。 而我刚缓过神,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哭丧声,蓦然在郑家门口响了起来。 那种嗓门极大,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很多的村民都被吓了跳。 “是郑家请来的哭丧人赶过来了。” “是草帽村的刘老汉!” “刘老汉真够专业的啊,这人还没有到,哭丧声先至,不愧是闻名咱们小镇的哭丧人。” “郑老板都要出殡了,就等着他赶过来哭丧了,刘老汉来得真及时啊。” 而大家指的刘老汉,自然就是我爷爷。 刘老汉不是我的亲爷爷,但是自我六岁记事起,就已经跟他老人家相依为命。 至于我的身世,爷爷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根本不愿意提起。 这时候就见我爷爷嚎啕大哭着,被郑家的人一边挽扶着,迅速赶过来请进了郑家的灵堂内。 然后。 我爷爷趴在棺材上,继续嚎啕大哭。 “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啊,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我爷爷老泪纵横,边哭边说,还一边拍打着棺材。 他老人家的神情悲恸而哀伤。 再配合那哭丧声。 就这样的功底,简直能让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村民们看着,都满脸的敬佩和仰慕。 不得不说,这真够专业的。 就是天天哭丧,我发现我爷爷的嗓子,都已经嘶哑了很多。 而我爷爷就是靠着哭丧,将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 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孙子。 但是。 胜过亲孙。 “吉时已到,起棺!” 到了早晨九点整时,抬棺人扯着嗓子大喊声,猛然就抬起了棺材。 就在此刻,鞭炮声,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以及我爷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丧声。 纷纷接踵而至。 抬棺匠抬着棺材走出来,郑老板的亲朋好友,以及镇里的乡村,浩浩荡荡跟随身后为其送葬。 我也跟了过去。 跟郑老板合作多年,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送一程。 将郑老板送上山后我才回村。 郑老板遇害,得把这件事告诉王富贵。 而我仍然抄的是近路。 等我快到草帽村口时,蓦然就看到了王富贵。 “老王跑外面来做什么?” 我看到他在山路口蹲着,路边插着很多没燃烧完的贡香。 以及残留下来的纸钱。 甚至还有用来祭祀的碗筷,以及火盆。 王富贵蹲在这堆烧给死人的祭品前,双手拿着块猪肉在啃着吃。 而那块猪肉就是残留在这里的供品…… 第21章 水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要知道在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就是我们把面包车买回来没多久的时候。 而且在当时,我跟王富贵就在家里。 包括我家的大黑狗。 在这样的情况下,稍微出现点动静,都能引起我家大黑狗的注意。 更何况是想偷走一辆面包车啊? 恰恰在这个时间点,我家的面包车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而且。 还是我们村的刘大婶亲眼所见。 摆在我家后院的,就是我们停车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辆纸车。 那这说明啥? 说明我们买的那辆面包车,就跟家里的现金样,很诡异地变成一辆纸车了。 我跟王富贵这样讨论,顿时就让他倒吸口冷气。 旋即就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 “你这都是猜测,根本没有半点依据,别给我说得那么邪乎。” 王富贵摇头说道:“死鲤鱼精那件事,有多邪门你自己清楚,还不是胡爷操空他自己养的水猴子在背后搞鬼啊?” “这车肯定是被别人偷走的,我去村里找村民打探番,肯定能揪出偷车贼。” 但是他去了趟村里,找村民打听。 结果都跟刘大婶说的一样,有好几个村民,在下午一点多钟,经过我家后院时,同样都看到了那辆纸车。 至于他说的面包车,根本就没有一人见到过。 “怎么会这样?” 回到我家里,王富贵黑着张脸,满脸都是怒容。 我同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花了四万块钱买的车,我们才开回来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变故。 还有家里的现金也变成了冥币。 这两件事发生得真够匪夷所思的,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我想来,这事肯定跟郑老板有关系。” 我思索片刻。 最终又怀疑到了郑老板身上。 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我看着王富贵就说道:“老王你想啊,卖鱼给的现金是郑老板给的,我们买面包车的店铺,也是郑老板推荐的。” “你觉得郑老板有这种能力吗?”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他若真有这种能力,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做生意啊?” “我指的不是这意思。” 我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又认真说道:“这段时间来,我一直觉得郑老板不对劲,总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给我的那种感觉,就是看着他都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很吓人的感觉。”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瘆人……” 被我那般提醒,就让王富贵倒吸口冷气。 他想到了郑老板的各种诡异之处。 首先就是郑老板的面部很浮肿,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看眼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眼珠不会动。 而且皮肤都是乌黑乌黑的。 还有跟他呆在一起,气温都是凉嗖嗖的。 “仔细一想,他确实处处透着一股子邪乎,就像是个死人样。” 王富贵掏出根烟,脸庞上的神色变得紧张,拿着打火机点火时,手掌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我们先别瞎猜测,自己吓自己。” 我说道:“究竟是咋回事,我们先去找了郑老板再说。” “好!” 王富贵满口答应。 但是我让他在家里等消息,我自己去找郑老板一趟。 王富贵被胡爷害得惨,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到现在都肠胃不舒服,看到饭菜就想吐。 几天没吃喝,已经让他很虚了。 没有耽搁,我立即出发,前往我们镇里。 有三里路那么远。 但是我抄的小路,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赶了过来。 来到郑老板的店面,发现他家的店铺是关着门的,就那辆小货车停在店铺旁边。 现在都早晨八点多了,郑老板怎么不开门做生意啊? “老板。” 我来到旁边的水果店问道:“旁边开鱼店的郑老板,你可知道去哪了?” “人不在了。”水果店的老板说道。 “什么人不在了?” 水果店老板说的这句话,听得我莫明其妙。 “就是那郑老板死了……” “郑老板死了?” 看着水果店的老板,我听得不敢置信问道:“啥时候的事了?” “三天前吧。” 水果店老板说道:“就是七月十七那天,守灵都守三天了,今天早上都要出殡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脑海轰呜,脸庞上的神色都僵硬住。 我们前几天钓的鱼,郑老板都去收鱼了。 还带我们去买了面包车。 这人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虽然我们早就觉郑老板很不正常,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但是得知他真的发生意外后,此时此刻那股子恐惧感,瞬间弥漫我整个心里。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跟王富贵这几天,竟然在跟一个死了的人打交道。 还带我们去买车了。 难怪…… 郑老板收鱼给的钱是冥币,带我们去买的车,买回来的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一念至此,我就不敢在往下想。 越想越恐惧。 瞬间觉得周遭都凉嗖嗖的。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水果店的老板就问道:“大姐,郑老板是咋死的啊?” 这水果店的老板是个妇女。 “是死在床上。” 那老板有些忌讳说道:“听说死得老惨了,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我听得孤疑问道:“这究竟是啥情况啊?” “你这年轻人,懂不懂事啊?” 水果店老板没好气说道:“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你在我这里追根问底,你不觉得晦气,我还觉得晦气呢。” “想要知晓具体情况,你去他们家问问,这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好意思啊。” 我抱歉说了句谢谢,立即就前往郑老板家里。 郑老板是镇里的,他家的位置我也清楚,我跟王富贵还去他家里吃过饭。 就在马路对面,窜三条巷子就是他家。 等我赶过去,就看到郑老板家门口,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三五成堆聚集在一起,都在叽叽喳喳聊着,脸庞上的神色各异,有的眼眶里还噙着泪。 尤其郑老板家里,还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丧声。 那种气氛很哀伤。 当我来到家门口,就看到屋内摆着口漆黑的棺材,郑老板的大女儿,跪拜在地面,手里拿着纸钱,正在往火盆里烧。 郑老板的大女儿有十五岁,这时候烧着纸钱,那张水灵灵的脸庞都给哭肿了。 而郑老板的老母亲,趴在棺材上正在嚎啕大哭。 还有群妇孺围旁边在好言相劝。 扫眼屋内。 此刻我的目光就落在供桌上。 摆在棺材前的供桌,插着有香烛,还有水果、猪肉等供品。 然后是张黑白照遗相呈现在我面前。 俨然就是郑老板的遗像。 第22章 先别慌,准备跑路 看着郑老板的遗像,顿时让我再次震惊莫明,脑袋都在嗡嗡响。 在那刹间,从心里涌出来的恐惧感更加强烈。 同样也感到很悲伤。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郑老板年纪轻轻的,又没有病,竟然就真的跟我们阴阳相隔了。 一时间,不禁让我眼眶都红了。 眼泪都在打转。 郑老板人很好,跟我们合作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坑过我们,收鱼给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甚至有时候,还会请我们吃大餐。 如今他突然离逝,我怎么可能会不伤感? 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郑老板又没有什么病,这人好端端的咋就死了呢? 收拾起难受的情绪,我询问起旁边的一个大婶来。 就见那老婶子叹了口气说道:“这老郑,是躺在床上睡觉,被一群老鼠给咬死的。” “婶子你在说啥?” 我听得傻眼问道:“郑老板是被一群老…老鼠给咬死的?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大婶伸手指了指墙角落,“看到墙角落那几只死老鼠没,就是咬死郑老板的其中一些老鼠……” 大婶告诉我,这事还是发生在七月半第三天的早上。 郑老板租着门面,做着鱼生意,自然得每天早起去收鱼。 但是在那天,郑老板睡得八点半都没起床。 而郑老板的老父亲,站在房间门口喊了好几次看到都没动静,就推开房门进去喊。 结果…… 掀开被子的那刹间,发现郑老板的被窝里藏着有一大群老鼠。 那群老鼠密密麻麻的,将近有上百只。 而且那群老鼠,都在撕咬郑老板身上的血肉在吃。 被上百只老鼠撕咬,将郑老板给啃得面目全非,浑身都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都快要剩下骨头架子。 甚至郑老板的肚子,都被啃出来一个大洞。 在肚子内都装满了老鼠。 当时郑老板的老父亲,看着那等毛骨悚然的画面,当场吓得尖叫声就昏倒在了地面。 而在那时候,还有好几个村民在郑老板家里聊天。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闯进郑老板的房间内,看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满床的老鼠,同样都被吓得不轻,甚至还有胆小的村民,当场把尿都给吓了出来。 然后是村民们,喊来左邻右舍,大家才壮着胆把那群老鼠给打跑的。 而我听这位大婶说完,整个人都已经倒吸口冷气。 之前水果店的老板,说郑老板死得很惨,还是面目全非的那种。 现在我才知晓,这说得半点都不夸张。 郑老板确实死得很惨。 但是。 郑老板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就被一群老鼠给活活咬死了啊? 要知道这被咬死的,可是一个大活人。 就算郑老板睡得再沉,被那么多老鼠嘶咬,定然也会在第一时间惊醍过来。 结果倒好,偏偏就被老鼠咬死了。 再说这可是在他自己家里睡觉,这怎么就冒出来那么多的老鼠? 这让我惊疑不定,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因为这郑老板出事,立即就让我想到了,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那口古棺。 而且古棺里的主人,还是只死老鼠。 那只死老鼠有成年猫那么大,在其额头上还贴着张黄符。 当时,我就觉得这事很邪性。 可是谁能想到,郑老板把我们钓上来的古棺卖掉,在这第二天就莫明其妙出事了,偏偏还是被群老鼠给活活咬死的。 那么这件事,可就不是碰巧那么简单了。 指不定就是古棺里的死老鼠找上门,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当我这念头闪过,顿时变得愈加的不谈定,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如果真是我猜测的这样。 那可就出大事了。 要知道那口古棺,可是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 一时间,让我不敢再想下去。 越想越害怕。 而其他的村民,聚集在郑老板的家门口,同样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觉得郑老板被老鼠咬死,这死得很不正常,显得过于邪性。 甚至郑老板的家里人,都为这事请来一位先生来看事。 那位先生姓苟,能掐会算通阴阳。 在咱们镇很出名。 寻常人家根本请不起,要的价格不是一般的高,也就郑老人家里这种有钱的人,才有能力花大价钱请来。 而那苟先生,今天刚刚赶过来,如今就在郑老板的房间里在查看。 听到把苟先生请来了,顿时就让我松了口气。 无论郑老板的事,是不是被古棺里的那只死老板给害死的,只要苟先生出手,那么这事便能解决了。 “苟先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家都快让让。” 郑老板家门口人头耸动,纷纷退让,一个发须皆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被郑家的陪在旁边走了出来。 苟老身穿白色唐装,手持罗盘,精气神十足。 看到苟老现身,聚集在郑家门口的村民,顿时都安静下来。 村民们看着苟老,都想知晓苟老看出什么来。 而我这时候,同样也变得紧张。 苟老顿住脚步,扫了眼围在周遭的村民。 “苟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里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郑家的人想换个地方。 “无妨。” 扫眼大家,苟老背负双手便说道:“郑老板被上百只老鼠咬死,这事本身就很邪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正常,你们郑家想瞒是瞒不住的。”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当面说清楚,好让你们郑家的左邻右舍心里踏实。” 苟老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郑老板的死,着实让大家都很担忧,尤其是生活在周围的左邻右舍,现在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要知道郑老板,可是被上百只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 要是那些吃人的老鼠,还会继续害人咋办? 发生这等事,生活在周遭的村民,就没有不担心会被牵连到的。 扫眼村民们,就见苟老神色肃穆说道:“郑老板的房间我已经看完,如同大家所想的一样,他的死,确实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苟老就顿了顿。 他深吸口气,才接着继续说道:“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被邪祟所害,咬死他的那群老鼠,就是邪祟操控害人的手段。” 第23章 它来了,古棺爬出大量老鼠 邪祟害人,耳熟能详,但都是道听途说,世人对其好奇,同样噤若寒蝉。 苟老的那番话,宛如惊雷炸响,让所有人都震惊莫明。 郑老板死得离奇邪性,大家早就知晓不寻常。 但是。 得到苟老的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都没有想到,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才会被邪祟害死的。 一时间就像炸开了锅样,让大家都变得不谈定。 看着摆在郑家的那口棺材,这让村民们都忌惮起来,纷纷往后退,担心给自己招来麻烦。 而我首当其冲,整个人紧绷着心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万万没想到,还真是那口古棺的问题,是躺在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毫无疑问,王富贵扯掉的那张黄符,必然是镇压死老鼠的镇压之物。 可是谁能想到,这死后还能害人啊。 那只死老鼠必然成精了,要不然哪有这等能耐? 如今郑老板惨死。 那么。 是不是就快轮到我跟王富贵了? 毕竟是我们俩,把那只老鼠精的棺材,从河里给钓上来的,棺材也是我们卖给郑老板的。 更何况我们还拿了那只老鼠精的遗物啊。 一念至此,便已经让我满腹惶恐,后背都惊出来一层冷汗。 我跟王富贵从春陵江钓鱼上来的那口古棺,这哪是在让我们一夜暴富啊? 仙人板板的,这钓上来的分明是要我们命的凶棺。 这还是我们一时的贪恋惹出来的祸。 而在很久以前,我爷爷就叮嘱过我,钓鱼要是碰到死鱼正口,必须收竿就走,要不然会不吉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死鱼正口,就像是不好事情,将要发生的一种预警。 当时我们要是收竿就走,那么就不会钓到那口古棺,更不会被那只老鼠精给盯上。 说起这件事,要怨就怨我。 我若是态度坚定点,王富贵也不会继续钓,郑老板就更不会死。 但是现在,哪怕肠子悔青都没有鸟用。 我跟王富贵能否保住小命,那就只能指望苟老这位阴阳先生了。 要不然的话,我们随时会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 这时候,就见有村民问道:“苟先生,是什么邪祟害死郑老板的?” “是只老鼠精。” 苟老捋下胡须,扫了眼大家,目光还在我身上顿了顿。 看着我时,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我笑,就是这样一种错觉。 毕竟我跟他又不熟。 更何况我身边,还聚集着很多村民。 这时候苟老,便目露精光淡淡说道:“但是大家莫要担忧,今晚老夫便会开坛做法,将那只老鼠精引出来将其伏诛,不会让郑老板死不瞑目。” 苟老说得自信满满,把握十足。 这让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我同样也松了口气,整颗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用不着担心那只死老鼠,会找上门来要我跟王富贵的命了。 同样也让我感到很震惊,没有想到这叫苟老的有这等本事。 只是去了趟郑老板的房间,就已经知晓,害死郑老板的邪祟是一只老鼠,宛如跟亲眼所见一样。 看来不是胡爷那等招摇撞骗,欺名盗世之辈。 就是郑老板惨死,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这等于是被我们间接害死的啊。 站在郑家的门口,默默看着郑老板的遗像,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 跟郑老板的遗相对视眼,蓦然就发现,郑老板扬起嘴角就对我笑了笑。 这吓得我瞳孔紧缩,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是我揉了揉双眼再看,发现郑老板的遗像并没有在对我笑。 也不知道,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把我吓得不轻,连忙缩回目光,不敢再看郑老板的遗像和棺材。 而我刚缓过神,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哭丧声,蓦然在郑家门口响了起来。 那种嗓门极大,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很多的村民都被吓了跳。 “是郑家请来的哭丧人赶过来了。” “是草帽村的刘老汉!” “刘老汉真够专业的啊,这人还没有到,哭丧声先至,不愧是闻名咱们小镇的哭丧人。” “郑老板都要出殡了,就等着他赶过来哭丧了,刘老汉来得真及时啊。” 而大家指的刘老汉,自然就是我爷爷。 刘老汉不是我的亲爷爷,但是自我六岁记事起,就已经跟他老人家相依为命。 至于我的身世,爷爷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根本不愿意提起。 这时候就见我爷爷嚎啕大哭着,被郑家的人一边挽扶着,迅速赶过来请进了郑家的灵堂内。 然后。 我爷爷趴在棺材上,继续嚎啕大哭。 “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啊,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我爷爷老泪纵横,边哭边说,还一边拍打着棺材。 他老人家的神情悲恸而哀伤。 再配合那哭丧声。 就这样的功底,简直能让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村民们看着,都满脸的敬佩和仰慕。 不得不说,这真够专业的。 就是天天哭丧,我发现我爷爷的嗓子,都已经嘶哑了很多。 而我爷爷就是靠着哭丧,将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 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孙子。 但是。 胜过亲孙。 “吉时已到,起棺!” 到了早晨九点整时,抬棺人扯着嗓子大喊声,猛然就抬起了棺材。 就在此刻,鞭炮声,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以及我爷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丧声。 纷纷接踵而至。 抬棺匠抬着棺材走出来,郑老板的亲朋好友,以及镇里的乡村,浩浩荡荡跟随身后为其送葬。 我也跟了过去。 跟郑老板合作多年,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送一程。 将郑老板送上山后我才回村。 郑老板遇害,得把这件事告诉王富贵。 而我仍然抄的是近路。 等我快到草帽村口时,蓦然就看到了王富贵。 “老王跑外面来做什么?” 我看到他在山路口蹲着,路边插着很多没燃烧完的贡香。 以及残留下来的纸钱。 甚至还有用来祭祀的碗筷,以及火盆。 王富贵蹲在这堆烧给死人的祭品前,双手拿着块猪肉在啃着吃。 而那块猪肉就是残留在这里的供品…… 这七月的天气炎热,那块猪肉可是七月半的供品,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使得那块猪肉都已经臭哄哄的。 猪肉上还布着有灰尘,爬着有很多的蚂蚁。 就这样一块狗看着都嫌弃的供品,王富贵蹲在路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他那陶醉的神态,宛如是在吃美味大餐。 而且我注意到,王富贵那张惨白的脸庞,在这几天下来,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白得都很不正常。 那简直就是一张死人脸。 而且他双眼无神,黑眼圈也很大。 看看他,在看看他手里吃的供品,哪怕是在大白天,不禁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对劲。 不管横看竖看,王富贵都不对劲。 虽然这几天,我们被死鲤鱼缠身,已经揪出幕后真凶,是那胡爷在操控水猴子吓唬人。 但是此刻我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我给遗漏了。 就是王富贵吃供品这件事。 胡爷只有操控水猴子吓唬人的本事,可没有办法让王富贵吃供品。 现在看这种情况,王富贵真的早就被那只死老鼠盯上了。 当我这种念头闪过,蓦然让我脑海轰鸣,瞬间就想到了,七月半的第二个晚上,去喊王富贵钓鱼的情景。 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口古棺就摆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等我跑过去,那口古棺才消失不见的,看到的只是一根横在地面的扁担。 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并非是幻觉。 指不定那只死老鼠,那晚真的找上门来了。 因为就是那晚过后,王富贵才变得不正常,开始吃供品的。 “好险啊!” 我心里在掀风鼓浪,没有想到那晚,我去喊王富贵钓鱼,竟然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要是我去晚点,估量王富贵就跟郑老板一样了。 待我缓过神,迅速跑到王富贵面前,立即就将他手里那块臭哄哄的猪肉拍落到了地面。 紧接着被我抬腿,就将其踢飞了出去。 “陈水生?” 王富贵转头看着我,顿时恼怒道:“你把我的猪肉踢走做什么,我都快要饿死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 我气得很无语说道:“那块猪肉是供品,都已经臭哄哄了。” “那块猪肉哪臭了,我闻着香味十足,还热呼呼的。” 王富贵气急败坏说道:“是你鼻子有问题。”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王富贵连那块供品,是香是臭都分不清楚了,他这是比前几天的情况愈加严重啊。 就像魂都被勾走样,越来越不正常。 幸好郑家把苟老请来了,今晚就能将那只老鼠精伏诛。 要不然的话,王富贵铁定会出事。 “快起来跟我回家。” 把蹲在地面的王富贵拽起来,我推着就走。 王富贵看着被我踢远的那块猪肉,居然还露出来副恋恋不舍的神态。 “那块猪肉吃起来,真的又香又脆。” 王富贵埋怨我,“俗话说得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怎么就给我扔了呢?我这还饿着呢,你看看我,这饿得走路都在打摆。” 他这是整个人虚得两腿都在发软,走起路来都显得吃力了。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家伙阴盛阳衰,身体都凉凉的。 “这天很凉啊,我衣服穿太少了。” 王富贵又唠叨了句,还冷得在缩脖子,丝毫感觉不到,那火热般的太阳。 “老王,我们可是兄弟。” 看着王富贵,我认真说道:“你相信我吗?” “我啥时候没有信过你?” 王富贵瞪我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整得神神叨叨的。” “那我就直说了。” 我深吸口气说道:“刚才被我扔掉的那块猪肉,其实又脏又臭,都已经臭哄哄了。” “水生你这话啥意思啊?”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难道那块猪肉是好是坏,我这么大个人都分不清楚?” “你已经变得很不正常,哪还能分得清楚啊?” 我满脑门黑线。 他前几次吃供品的时候,状态还没有现在这般糟糕。 如今看起来,越来越像着了魔样。 “我咋就变得不正常了?” “你看我穿着短袖都满头大汗,你同样穿着短袖,但是冷得在发抖,你觉得这还正常?” “我们还是被那胡爷给坑骗了,让那只水猴子给我吃了死鱼药,让我吃啥都反胃,才会虚成这样的啊。” “但是这火样的太阳,还让你冷得在发抖啊。” 我顿住脚步说道:“老王,你这得有多虚,才能虚成这样啊?” 王富贵看着我,一时间语塞。 “我咋会这么虚?” 怔怔看着我,王富贵一脸的疑惑。 “老王你等等我。” 我跑回去,把用脚踢走的那块猪肉又拣了回来。 “你怎么把肉又拣回来了?” 王富贵看得嘴馋,顿时两眼都在绿光,舔了舔嘴唇就说道:“水生,我不嫌脏,要不我在衣服上擦擦,让我把那块猪肉吃了吧,咱们不要浪费。” “我都说这块又脏又臭,你竟然还想吃,你这真是病得不轻了。” 我说道:“我把这块肉拣回来,是想让看清楚,这块肉究竟有多臭。” “咋看啊?” 王富贵咽了咽口水说道:“我闻着挺香的。” “你闻着挺香,那我去让村里人闻闻。” 在我们村的村口,就聚集着好几个老人,在村口的树脚下乘凉。 而我用棍子夹着那块猪肉,立即就走了过去。 “陈水生你这小兔崽子在搞什么,你手里的那块猪肉臭哄哄的,赶紧给我扔远点。” 村里的老人如避蛇蝎,一个个气得拿眼睛瞪我。 而王富贵听到这番话,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了,身形也僵在了原地。 我看眼王富贵,就将那块臭哄哄的猪肉扔得远远的。 “王富贵那小子,你这是啥情况啊?” 村里的老人,顿时就注意到了王富贵的不正常,宋大爷孤疑问道:“你这脸色,咋变得那么差,怎么白得像个死人样?” “王富贵你那张脸真的很白。” 村里的杨大妈说道:“我知道你们天天去河里钓鱼,但是得少熬夜,不能天天去夜钓,你看看你虚成啥样了?” “我…我会注意的。” 王富贵陪着笑脸,立即跟我进了村。 到这时候,王富贵才满目孤疑看着我问道:“那块猪肉,大家都说又脏又臭,可我闻着,怎么就香喷喷的?” “还有村里的老人,都热得在树下乘凉,到我这冷得在发抖。” “而且我发现自己真的很虚,走起路来都很吃力。” “水生,我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胡爷让那只水猴子给我喝的死鱼药,把我的身体喝出大问题来了?” 他首先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那胡爷。 毕竟都被害得几天没法吃喝了。 “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深吸口气便说道:“其实你变得这般不正常,是因为被那只死老鼠盯上了……” 第24章 用火烧,惊退鼠群 死老鼠?” “我被一只死老鼠盯上了?” 王富贵盯着我惊疑问道:“水生你这话是啥意思,这怎么让我听不懂啊?” “我先开门喝口水。” 这时候已经来到我家门口。 打开家里的大门,我跟王富贵走进去,我先倒了两杯温开水,给王富贵也递了杯。 但是王富贵喝了口水,立即就又吐了出来。 “玛德,之前是喝水没味,现在闻到这味就想吐,就喜欢吃死人的供品。” 王富贵一脸纳闷说道:“那胡爷操控水猴子,给我喝的死鱼药,他说只能影响我五天,但是现在,我怎么觉得情况还越来越来严重了?” “这事跟胡爷扯不上关系了。” 我深吸口气道:“我刚才说了,你早就被只死老鼠盯上了,要不然你根本不会吃死人的东西。” “水生那你快告诉我,盯上我的死老鼠,究竟是咋回事?” 他看着我问道:“难道是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不成?” 我喝了口开水,便重重点头说道:“找上你的,就是那只古棺里的死老鼠。” “这死翘翘的还能找上门来?” 王富贵哭丧着脸说道:“哥我胆小,水生你可别吓唬我啊。” “你都快要挂掉了,我吓唬你做什么?” 我没好气说道:“那只死老鼠,必然成精了,就算是死后,仍然能妖魂不散,原本被镇压在古棺内,但是你撕开了那张黄符,才让其脱困了。” “你这怎么说得煞有其事样啊?” 王富贵愈加不淡定,倒吸口冷气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盯上我的是古棺里的死老鼠,难道你亲眼看到它了?” “因为……” 看着王富贵,我顿了顿说道:“因为郑老板死了。” “啥?” 坐在椅子上的王富贵,猛然蹦跳起身,盯着我难以置信问道:“水生你在说啥?你…你是说郑老板真的死了?” “没有错!” 我重重点头说道:“是在七月十七号的那天早上,也就是他把棺材转手卖掉的第二天,郑老板就被上百只老鼠将其咬死了。” “今天他出殡,我还送郑老板上山了。” 当我这句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王富贵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想到,郑老板刚把古棺转手卖掉,到第二天就被老鼠给咬死了。 而且到了今日,都是郑老板出殡的日子了。 死得这般邪性,就算他用脚趾头想,也知晓是咋回事了。 “水生。” 王富贵呼吸急促说道:“如此说来,郑老板就是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被一群老鼠给咬死啊?” “这事真够邪门的。” 王富贵听得胆颤,脸色愈加苍白,难以淡定起来。 “先别慌。” 我拿出包烟,递给王富贵一支,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我们哥俩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难怪他这几天看着就很不正常。” 王富贵抽了口烟,便神色凝重说道:“那这几天跟我们接触的,其实就是个死人啊?”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我们卖鱼的钱为什么会变成冥币,我们买的面包车,为什么会变成一辆花花绿绿的纸车,老王,现在你明白了吧?” “因为这段时间,跟我们打交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这人都死了,他还跑来收啥鱼啊?那不是在害我们吗?” 王富贵气恼说道:“还带我们去县城买车,我们真金白银花了四万块,结果买来的是辆纸车,我们又没对不起他,至于这般坑我们这些生意伙伴吗?” “难道是他死得惨,怨气难消,想把我们拖下水,喊到阴间跟其他一块做伴?” “等等……” 王富贵正说着,猛然就想起什么来。 他看着我,便连忙说道:“我这几天都控制不住的想吃死人供品,难道是郑老板在害我?” “这种可能性也有。” 我说道:“也有可能是那死老鼠,在操控郑老板都难说,又或者就是那只死老鼠,总之之,那只死老鼠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如今我老表死了,那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了?” 王富贵狠狠抽了口烟。 “我们俩都会插翅难飞。” 我苦笑说道:“何况,我们还拿了古棺里的玉佩跟项链,那必然是死老鼠的遗物,要是等它找上门来,我们肯定会死得比郑老板还要惨。” “那指不定今晚,我们兄弟俩就会死翘翘。” 王富贵叹了口气道:“兄弟,咱先准备好棺材板吧,找人将其运到山上去,然后再买两瓶农药。” “我宁可自杀,也不想像我老表样,被一群老鼠给活活咬死。” “老王你别想得那么悲观。” “那我们俩就死得有骨气点。” 王富贵咬紧牙关,目露凶狠神色说道:“要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咱们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也用不着拼命,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苦笑说道:“镇里的阴阳先生苟老你知道吗?” “苟老?” 王富贵听着愣了愣。 旋即就激动说道:“对对对,我怎么把镇里的苟先生给忘记了,听别人说苟先生很厉害的,只要我们去找他,定然能保住小命。” “我们用不着花钱去请了。” 我说道:“郑家已经把苟先生请过去,当时苟先生就说了,他今晚就开坛做法,引出那只老鼠精,将其就地正法。” “原来郑家,已经把苟先生请过去了啊?” 王富贵松了口气,终于喜笑颜开起来,接着就说道:“你这小子早跟我说啊,我都快要被吓死了,苟先生出马,定然能把那只死老鼠伏诛了。” “但是我们今晚,仍然要谨慎提防。” 我叮嘱王富贵,别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虽然那苟先生很出名,但也是这两年扬名的,是否真能伏诛那只老鼠精还是未知数。 “这我清楚的。” 王富贵说道:“胡爷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就怕那苟老,也是浪得虚名,我们不得不防。要不然我们俩可就完犊子了。” 说到后面,我们哥俩商量出来一个活命的办法。 那就是今晚今晚打起精神别睡觉。 要是那苟老,今晚把那只死老鼠精伏诛了最好,若是发生意外,我们白天就跑陆。 偷偷离开草帽村,躲到县城里去生活。 反正我们俩手里,可是有好几万块,根本用不着担心生活问题。 “既然这样,我这就回家收拾衣裤先做准备。” “好!” 我们俩商量完,王富贵就回家收拾行李了。 而我把要穿的衣裤,同样提前打包好。 忙活完,吃完午饭,我便躺到床上去休息了。 毕竟晚上得熬夜不能睡觉。 那么白天就得休息好。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蓦然就被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将我惊醒过来。 等我睁开双眼,目光所及,黑咕隆冬,一片漆黑。 我被黑暗所笼罩,周遭寂静无声。 那种气氛压抑。 莫明的让我心里感到恐惧。 当我这念头闪过,就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旁边死死盯着我。 转头张望那刻,便看到双眼睛。 那是双绿眼,迸发着冰冷而凶残的光芒,正冷冰冰地在盯着我。 那样的画面,显得异常的吓人。 跟其对视,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目都是惊恐万状的神态,以至于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仙人板板的,这难道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来了? “汪汪——” 念头刚闪过,一阵狗叫声响起。 这让我听着,顿时就愣了愣,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与此同时让我反应了过来。 我伸手在床头边摸索着,就打开了家里的灯。 到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双绿眼睛的主人是谁,俨然就是我家养的大黑狗妞妞。 “妞妞你吓死我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瞪着大黑狗满脑门黑线。 玛德。 我真被这条死狗吓得不轻。 我还以为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来了,没有想到是虚惊一场。 主要是没想到,这一觉睡醒天都已经黑了。 而且。 当我看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现都已经是后半夜的三点半。 “卧糟,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时间让我惊出层冷汗来。 白天还跟王富贵商量,我们白天休息好,晚上绝对不能睡觉,勉得让那只死老鼠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结果倒好。 一觉就给我睡到了后半夜的三点半。 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啊。 幸好没有出事。 要不然趁我睡着的情况下,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汪——” 这时候,大黑狗又叫了起来。 死死瞪着我家的门口,作出凶恶状,呲牙咧嘴在低沉嘶吼。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夹着狗尾巴。 但是在这三更半夜的,大黑狗对着我家门口在叫啥呢? 看着大黑狗的异常,让我直皱眉头。 这事让我觉得不正常。 “嘘!” 我摸摸大黑狗的脑袋,将它安抚下来,没有继续叫。 而我蹑手蹑脚,屏气凝神来到大门口,就把家里的大门轻轻打开来一条裂隙。 今晚不是很黑,外面银月高挂。 但是我抬眼张望,蓦然让我瞳孔紧缩,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我家的大门口,竟然摆着口棺材。 那是口很陈旧的黑棺材,棺身雕刻有各种金云图案,在黑咕隆冬的地方,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看着出现在我家的金云棺,顿时让我脑海轰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因为这口棺材。 就是我跟王富贵,从春陵江钓上来的那口古棺。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时隔好几日,今晚竟然就出现在我家的门口了。 卧糟。 这是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害死郑老板后,如今又来索我的命了啊? 但是镇里的先生苟老,不是今晚开坛做法,要伏诛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的吗? 如今那口古棺,怎么还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是苟老没有斗赢那只死老鼠啊?” “所以跑来要我的命了?” 霎时间,便让我面如死灰,满腔的恐惧感在心底弥漫。 果然。 不能指望任何人。 虽然那苟老在我们乡镇里,有着很大的名声,但还不是不靠谱啊? 幸好家里的大黑狗把我给喊醒了过来。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我这念头刚闪过,就见那口古棺,静静在我家门口摆着,很突兀的,吱呀几声,棺材盖就被移开了。 棺材盖在被移开的刹那间,就有只老鼠,探头探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老鼠,第三只老鼠…… 而且那些老鼠,跟寻常老鼠都不一样,眼睛都是猩红的,显得格外的凶残。 下秒钟。 我就看到无数的老鼠,争先恐后从那口古棺里爬了出来。 “吱吱……” 无数老鼠吱吱叫着,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在夜色里响彻。 那样的画面恐怖,看得我头皮发麻。 “汪汪汪——” 我家的大黑狗,这时候嗷嗷叫了起来,猛然冲到窗户下。 而我抬眼,就看到有三四只老鼠,从我卧室里的窗户上爬了进来,但是我家的大黑狗冲过来,立即就将其活活咬死了。 我反应了过来,迅速把家里的大门关紧反锁。 与此同时跑到卧室里关窗户。 但是我刚把窗户关上,就见窗户玻璃出现了一大群老鼠,那群老鼠拼命乱撞,把家里的玻璃都撞得在砰砰的响。 从古棺里跑出来的老鼠很凶,看这种情况,哪怕把窗户关上,同样坚持不了多久。 “汪汪!” 我家的大黑狗,此刻呲牙咧嘴,迅速往客厅里窜去。 这才让我想起来,客厅里也有扇窗户玻璃。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大量的老鼠,都爬到客厅里的窗户上来了,正在很疯狂的往我家里钻。 而且有二十多只老鼠溜进我家里来。 此刻我家里的大黑狗,正在追着咬那群溜进来的老鼠。 也就转眼间的事,便有五六只老鼠被咬死。 但是。 当大黑狗看到数量越来越多的老鼠,从窗户外面挤进来时,顿时被吓得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 嗖的一声就躲到了我身后。 “卧糟,你这么大一只狗,竟然还怕老鼠?你说我养着你有啥用?” 我气急败坏,满脸的黑线。 要知道老鼠是种很胆小的动物,天生怕狗才对。 结果狗都怕老鼠了。 看到我家的大黑狗怂成这样,我还能指望它啥啊? 这时候我焦急如焚,想要去关窗户已经来不急,因为窗户跟窗户下面,都已经爬满了老鼠。 我对大黑狗连忙说道:“小黑别怕,快给我去咬死那群老鼠啊。” “汪——” 大黑狗看着前方无数的老鼠,吓得呲牙嘶吼声,蓦然转身撒腿就往我家后院跑去。 卧糟。 看到不妙就跑? 这只死狗倒是机灵。 这把我气得无语,同样不敢耽误,慌里慌张的就往我家后院逃去…… 第25章 吓死人,死尸来收鱼 那群古棺里的老鼠攻击性很强,看到我撒腿就跑,它们红着双眼,纷纷朝我追来。 我回头张望眼,就看到有四五十只老在后面追我。 而且还有很多的老鼠正从外面爬进来。 转眼聚集有上百只。 真够凶残的。 这是不咬死我不罢手啊? 我看得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奋力冲刺就跑到了我家后院。 在我家后院有扇后门。 我完全能逃出去。 这时候我家的大黑狗,就在用狗爪子,拼命的在刨门。 见我赶过来了,狗脸上扬溢着很激动的神色。 而我扫眼后院墙角落,发现堆着很大一堆的稻草,顿时就让我双眼都亮了起来。 “小黑,我们不能就这样逃走。” 我目露狠色,迅速来到墙角落,拿出打火机就点燃了其中捆绑好的一扎稻草。 虽然有后门能逃出去。 但是老鼠跑起来的速度极快。 更何这还是群吃人的老鼠。 真要被那么多的老鼠追上,我同样难逃一死,会跟郑老板样被活活咬死。 想要活命,唯有赶走这群老鼠。 我权衡利弊略作思考,立即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被拿在手里的那扎稻草,很快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也在这时候,成群的老鼠赶了过来。 老鼠天生胆小,看到我眼前的火焰,顿时都忌惮起来。 哪怕眼神都很凶狠,但是都不敢接近这边。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怕死呢?” 这让我松了口气,心里的恐惧感消失,更没有了要逃走的打算。 今日我倒要看看,那只死老鼠精如何能要走我的命。 将堆在墙角落其他捆绑好的稻草点燃,我立即就把手里的那扎稻草扔了过去。 霎时间。 那群老鼠吱吱叫着,都没有了刚才那一股子凶残。 此刻都在抱头鼠窜。 “都给我滚蛋。” 将点好火的稻草,我双手各拿着一扎,气势汹汹冲过去,立即驱赶满屋子的老鼠。 火焰所过之去,没有老鼠不被吓得逃遁。 我家的大黑狗贼精,刚才还吓得在瑟瑟发抖,这时候趁势追击,看到落单的老鼠就扑过去撕咬。 很快。 就有七八只老鼠被大黑狗咬死。 而我手持燃烧的稻草,将上百只老鼠,从我家后院已经驱赶到了家里的大厅。 那些老鼠吓得到处乱窜,有的通过我家的窗户在往外跳。 我迅速冲过去,连忙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不把门打开,这群老鼠跑不出去。 如今我把家里的大门打开后,大量的老鼠从我家里逃了出去。 然后举着燃烧的稻草,把逃到厨房、卧室里的老鼠,纷纷将其赶了出来。 至于躲藏起来的老鼠,被我家的大黑狗,翻箱倒柜的在猎杀。 跑进家里的老鼠,基本都被我驱赶出去,手里的两扎稻草也快要燃烧完,都快要烧到我手上。 我跑到大门口,连忙将快燃烧完的稻草扔了出去。 屋外黑漆漆一片,在稻草火焰的照映下,我能看到那口古棺,仍然静静摆在我家门口不远处。 那种画面感,显得格外的诡异,很刺激人的眼球。 而那些逃出去的老鼠,纷纷都在往古棺里窜。 “想拿走我这条命是吧?” 我站在门口,目露凶狠神色指着古棺,“你给我等着,老子一把火将你这口棺材烧得渣都不带剩的。” 扔下这句话,我立即跑到后院。 用打火机点燃三四扎稻草,都被我拎在手里,我迅速就往家里的大门口冲去。 一只死老鼠精而已。 只会驱使老鼠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老子我怕个锤子。 我要连带着那口古棺,将其烧得渣都不剩。 但是等我拎着熊熊燃烧的稻草冲出去,就见屋外已经空荡荡的。 那口古棺不见了。 然后在我家四周都寻找了一遍,同样没有找到。 这是被吓跑了。 毫无疑问,那只死老鼠精,这是真担心我,把它的棺材板都给烧了。 “就这熊样,好意思说自己是只精怪?” 我瞪着黑暗处,非常恼火吼道:“不是要来索我的命吗,有种别跑啊,我跟你讲,下次要是敢再来,你别想能有机会逃走。” 没有得到死老鼠精的回应,倒是把我们村的狗惹得在嗷嗷叫。 将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稻草被我扔在地面。 接着我就转身回到了屋里。 大黑狗把漏单的老鼠都已经猎杀完,这时候正在享受大餐。 被大黑狗狼吞虎咽,吃了二十多只老鼠。 而我在家里每处能藏老鼠的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一只老鼠。 但是我家里,被那群老鼠搞得乱七八糟了。 尤其是卧室里的窗户玻璃,被那些老鼠给撞得稀巴烂了,很多碎玻璃都掉落在地面。 那些玻璃还残留有血迹和老鼠毛。 都是那些老鼠留下来的。 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也没有力气打扫,关上家里的大门,我就软瘫在椅子上。 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 古棺现身,爬出无数的老鼠来索命,碰到这种诡异而邪乎的事,但凡我稍有差池都会挂掉。 幸好我急中生智用火攻,让我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 但是只躲过一劫。 我心里很明白,招惹上这样的邪祟,不把我弄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定然会找机会寻上门来。 明天跟王富贵就得离开,躲到县城里,我看那只死老鼠精如何找到我们。 我这些念头刚闪过,家里的大门,蓦然被拍得在砰砰的响,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阵嘶哑而沧桑的声音来。 “水生,快来给爷爷开门!” “我爷爷回来了?” 看着家里被拍得砰砰响的大门,一时间让我感到诧异。 要知道现在都后半夜的四点半了,他老人家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虽然郑家的丧事已经办完。 但是我知晓,他业务繁忙,要不然替郑家哭完丧早就回来了。 哪会三更半夜跑回来啊? “水生快出来开门啊!” 爷爷拍着家里的大门,在外面又催促大喊起来。 我孤疑之余,立即就走了过去。 但是我站在门口,可没有立即开门,在这节骨眼上,尤其是三更半夜的,让我不得不提防。 “汪——” 这时候,大黑狗又叫了起来。 死死瞪着我家的门口,作出凶恶状,呲牙咧嘴在低沉嘶吼。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是夹着尾巴的。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直皱眉头。 我爷爷回来了,大黑狗应该是摇着狗尾巴,欢天喜地的跑过去迎接才对。 这怎么还夹着尾巴嘶吼起来了? 而且。 还作出来一副凶狠又忌惮的表情。 这让我愈发觉得不正常。 心里在想,难道是那只死老鼠,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找上门来了? 屏气凝神站在门口,我蹑手蹑脚就往回走,来到卧室的窗户口外往看。 外面黑咕隆冬的,挂着轮淡淡的月牙。 而我往外面张望着,顿时就看到我家门口站着个人。 但是外面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我拿起床上的手电筒,立即就对站在门口的人照了照。 看到的根本不是我爷爷。 而是郑老板。 郑老板穿着身花花绿绿的寿衣寿裤,乌黑的脸庞浮肿而油腻,就像被油水泡过样。 一阵微风吹来,就传来股极其难闻的尸臭味。 郑老板站在我家门口一动不动,双眼还翻着白瞳,直勾勾瞪着我家的大门。 腿根不离地,踮着脚尖站得笔直。 这让我看着,顿时满目惊骇,被吓得我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郑老板都落土为安了。 我还跟父老乡村亲自送他上山的。 如今他的尸身,怎么在今晚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而且还跑来找我了。 毫无疑问,郑老板这是死得惨,怨气难消诈尸了。 毕竟他是被上百只老鼠给咬死的。 但是这刚入土为安就诈尸了,他这怨气究竟得有多大啊? 不对…… 郑老板惨死后,摆放在灵堂里的那三天就已经诈尸了。 因为那三天,他天天来找我们收鱼。 而来找我们收鱼的,定然就是他的尸身。 但是害死他的是那只死老鼠精,要找也是去找那只死老鼠,他来找我做什么啊? 我打着手电筒,看着郑老板那张狰狞的死人脸,从心里涌出来的那股恐惧感,已经不是用任何言语能形容的。 就在此刻,郑老板的脑袋,猛然转了过来。 他瞪着我,扬起嘴角邪笑起来。 “妈呀……” 这让我脸色大变,吓得胆战心惊,猛然缩回身子,连忙把手电筒给关了。 “水生快出来啊。” 郑老板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你们今天钓了多少鱼,我过来收鱼了。” 卧糟。 他又来找我收鱼? 这让我又惊又怒,同时满脸的恐惧。 这几天郑老板的尸身,来找我们收鱼,钱给的是冥币,带我们去买面包车,开回来的是辆纸车。 这已经让我们损失四万来块。 仙人板板的,他是不是还嫌不够啊? 难道非要搭上我们的命才甘心? 这让我气急败坏,同样闭着嘴不敢回应。 “水生……” 就在这时候,郑老板的声音,蓦然在窗户口响了起来。 第26章 舌尖血,惊退老鼠精 在郑老板的声音,在窗户口响起的同时,与此同时,一阵怪风从外面吹了过来。 那风冰冷刺骨,吹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纵使我胆大,此刻也被吓得亡魂皆冒。 家里的大黑狗也被吓得轻,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立即就钻进了床底下躲了起来。 这关键时刻,简直比我还要胆小。 而我抬眼,就看到郑老板的尸身,俨然就站在窗户口外面,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盯着我。 “水生我来收鱼了,快出来开门。” 郑老板缓缓开口,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几分僵硬,就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样。 而我两腿哆嗦着,慌里慌张撒腿就跑。 从卧室跑到了客厅。 哪怕想淡定下来,压下心里的恐惧都淡定不起来。 吱呀—— 我刚跑出来,家里的大门,在这时候也被一阵凛冽的怪风吹开。 闹出来的动静,家里的大门就像被人撞开的样。 还砰了一声。 这吓得我两腿发软,轰然就软瘫在了地面。 等我喘着粗气,往外面张望,就见我家门外,弥漫着一股绿色浓雾,如同轻纱般翻涌着,在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的朝我家里涌来。 与此同时,在浓雾里还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依稀能看到,浓雾里有道朦胧的黑影。 那道朦胧的黑影,在绿色浓雾里若隐若现,紧接着就让我看清楚了真面目。 俨然就是穿着寿衣寿裤的郑老板。 我家的大门被他直接撞开了。 跟郑老板的尸身对视眼,顿时吓得我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水生我是来收鱼的。” 郑老板盯着我,用凶残的眼神瞪着我,声音冰冷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今天没有去钓鱼。” 看着郑老板的尸身,我喘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等我钓到鱼,你再来找我行不行?” “没有钓到鱼,那我就要你三口阳气。” 郑老板阴森森说道:“你给不给?” 他想要我三口阳气,这分明就是来要我命的。 “郑老板你已经死了,害死你的是那只死老鼠精。” 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就气急败坏说道:“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真有骨气,就去找害死你的那只老鼠精,你来缠着我做什么?” “我只想要你三口阳气,你究竟给不给?” 郑老板的眼睛,翻着死鱼眼,面目狰狞而可怖瞪着我说道:“你若不给,我们便要你的命。” 随着这句话落音,郑老板的抬腿就从门槛里踏了进来。 在照光的照映下,我立即就注意到,郑老板地面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一道人影。 其影子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鼠。 我看着愣了愣,蓦然就让我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郑老板诈尸了,而是那只老鼠精,附身在郑老板的尸体上。 要不然被灯光照映出来的影子,怎么可能是只老鼠的影子啊? “原来又是你这只老鼠精啊。” 我狼狈爬起身,看着郑老板的尸身,深吸口气就说道:“你老人家可是得道成精的大仙,被镇压在古棺里,还是我们扯掉那张黄符,将你给放出来的。” “如今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虽然拿了你的遗物,是我们的不对,现在我把遗物还给你,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再说您老人家修行不易,害人是会遭天遣被雷劈的。” “就算为了你自己,也要收起那杀戮之心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此时此刻在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这只死老鼠。 希望它能悬崖勒马。 结果…… 郑老板的尸身瞪着我,眼里的杀意更重说道:“老身只想要你身上的三口阳气。” “你这是油盐不进是不是?” 恶狠狠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气得满腔怒火说道:“玛德,你就算是成精了,那也是只老鼠,你在老子面前嚣张个毛线。” “刚才若非你溜得快,你早就被我连带棺材板将其活活烧死,现在你还敢来招惹我?”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信不信老子我今晚就弄死你?” 说到后面时,声音都是吼出来的。 气势十足。 俗话说得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这妖魔鬼怪,同样都知道欺软怕硬,要是遇到大恶之人,它们就不敢招惹。 但要是胆小怕事的,必然会缠着你害死你。 对于这些道理,还是我爷爷教我的。 结果不管用。 郑老板的尸身很嚣张,看着我邪恶笑了笑,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这就有些离谱了,能不能尊重下我? “你这只死老鼠是真的想找死吗?” 我凶神恶煞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杀意惊人问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滚不滚蛋?” “吱吱——” 一阵老鼠吱吱磨牙的声音,同时带着笑声,蓦然从郑老板的嘴里发出。 那阴则则的声音,难听得人毛骨悚然。 “狗东西,你有种就别跑!” 我指了指郑老板的尸身,猛然转身就跑到了后院。 连忙掏出打火机,就准备点燃稻草,仍然想用火攻烧死那只死老鼠精。 结果…… 在这生死时刻,打火机连打了五六次都没有打着。 说句实话,这把我急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我蓦然感觉到不对劲,周遭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与此同时还感到凉嗖嗖的。 同时还闻到股很难闻的尸臭味。 我猛然转头张望,就见郑老板的尸身,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 脚步声都没有,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郑老板的尸身抬起手掌,猛然抓住我的脖子,就将我离地举了起来。 乌黑的手掌冷冰冰的。 但是如同钳子般有力,将我的喉咙掐得卡卡响,两眼翻着白瞳,整个人都快要窒息而死。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四肢乱蹬,拼命挣扎,心里又恐惧又焦急,同时在想着各种能脱困的办法。 随之就让我想到了,我爷爷教给我的驱邪本事。 舌尖血。 这人的舌尖血同样是阳气聚集最盛之物。 是能压制这些牛鬼蛇神的。 当下我没有任何犹豫,猛然用牙齿咬动舌头,便咬出口舌尖血来到。 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一口舌尖血就喷了过去。 第27章 虚惊一场,火烧凶棺 k“汪汪汪——” 大黑狗立即抗议,很不服气嗷嗷叫了起来。 “你还有脸不服气?” 横眼我家的大黑狗,我就又嘲讽说道:“狗要懂得护主,你去看看谁家的狗,是像你这样没出息的?” 大黑狗翻着白眼,把狗脑袋歪到了一边。 就在此刻,大黑狗猛然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紧盯着门外。 “咋回事?” 看到大黑狗的表情,顿时就把我给吓了跳,难道那只死老鼠又给我找上门来了? “汪…” “汪…汪汪……” 就在此刻,一阵狗叫声,在屋外接二连三响了起来。 是村里的狗都在叫。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引起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在这后半夜的,听起格外刺耳。 但是我听着,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我家的大黑狗,蓦然慌了起来,迅速跑到我家的大门口刨门,同时转头叫唤我,要我快过去开门。 我端着那碗舌尖血,立即就走过去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大黑狗率先冲出去,朝着某个方向就嗷嗷叫了起来。 我担心那只逃走的老鼠精潜伏在暗处,打着手电筒就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我家的大黑狗,这时候冲到我面前,就用狗嘴撕咬我的裤脚。 紧接着又抬起头,朝着东边方向嗷嗷叫。 看着大黑狗的异常举动,我顺着它叫的方向张望,蓦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因为大黑狗叫的方向,俨然就是王富贵家。 “不好……” 我脸色骤变,连忙跑回家里,带上两扎稻草,手里还端着那碗舌尖血,家里的大门都顾不上关了,迅速就往王富贵家里跑去。 那只老鼠精来我家闹了两次,我都没有让其得逞要走我的命。 这指不定就盯上王富贵了都难说。 再说。 王富贵已经被那只老鼠精盯上,让其变得很是不正常,连吃人的供品都敢吃,身上的阴气比阳气还要重,这都预示着他已经要命不久矣。 既然那只老鼠精今晚现身了。 没有要走我的命。 必然会去王富贵家里,要走王富贵的命。 而在我赶过去的途中,发现村里其他的狗,同样都是对着王富贵家里在叫。 这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王富贵定然真的要出事了。 我家住村尾,王富贵家住村头这边,我一路狂奔跑了两三分钟才赶过来。 然后抬眼就看到,王富贵家门摆着口棺材。 就是那口古棺。 果然。 那只老鼠精在我这里吃了亏,转身就来对付王富贵了。 一时间。 让我慌乱如麻,心如针扎般难受。 非常担心王富贵的生死。 我连忙顿住脚步,将带来的稻草点燃一扎,迅速冲到古棺前,立即就将熊熊燃烧起火焰的稻草,将其扔进了古棺内。 与此同时将手里的那碗舌尖血也扔了进去。 就在此刻,在古棺里燃烧起的火焰,竟然变成了很诡异的绿色火焰。 而且在古棺里,还响起了痛苦的哀嚎。 那是种很凄厉的声音,如同恶魔咆哮,能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算我家的大黑狗,听得狗毛都竖了起来。 可惜没带来柴油。 不然老鼠精的这口棺材,我定然能将其烧得棺材板都不会剩下半块。 让我感到意外,也没有老鼠从棺材里跑出来。 那只老鼠精也没有现身。 就是从古棺里,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只老鼠精在哀嚎。 而我顾不上这口古棺了,打着手电筒,立即就往王富贵家里冲去。 他家的大门敞开着,根本没有关。 屋内漆黑一片。 我打着手电筒,连忙跑到王富贵的睡房,立即推门冲了进去。 卧室里开着灯。 王富贵趴在书桌上,鼻声如雷,正在呼呼大睡。 他睡得很香,但是脸色愈加惨白,看起来也更加虚弱,整个人就像得了重病一样。 而在其旁边,还摆着碗殷红的鲜血。 昨天我跟他商量时,担心出现意外,要他到了晚上,准备好公鸡血用来驱邪。 真要是老鼠精找上门,也有办法能震撼住不是? 而我气喘吁吁地看着王富贵,满脸的担忧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老王!” 我激动大喊了一声。 王富贵被惊醒,还把他给吓了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水生你搞什么?” 王富贵瞪着我,顿时满脑门黑线说道:“玛德,我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你这心真大啊,怎么还敢睡觉啊?” 看着王富贵,我连忙说道:“那只老鼠精,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要是再来晚点,老王你这半条命,都得被那只老鼠精给收走。” “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 王富贵听着就吓了跳,没有了半点睡意,连忙问道:“在哪啊?你已经看到了?” “就在你家门口。” 我立即说道:“老鼠精没现身,但是那口古棺,已经摆在你家门口,被我用稻草和舌尖血给点了。” “但是想用稻草,可烧不掉那口古棺。” “家里也没柴油,那我们就用猪油,去烧掉那口古棺。” “快跟我来。” 越在紧急情况,我头脑反而越冷静。 我没有半点耽搁,立即就跑到了王富贵家的厨房。 他家的厨房,我可是比他还熟悉。 因为我爷爷常年在外哭丧,我从小到大,很多时候是在王富贵家里蹭吃蹭喝的。 很快。 我就从厨房里抱出来一个油罐。 “水生。” 王富贵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屋外说道:“那口古棺哪有摆在我家门口啊?” 当我抬眼张望,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屋外静悄悄的。 不知道何时,那凄厉的哀嚎声消失不见了,那口古棺也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我抱着油罐跑出去寻找,也没有看到那口古棺了。 就跟在我家的情况一样。 消失得异常邪乎。 “错失良机了。” 我有些懊恼,没有想到那只老鼠精溜得那么快。 看这种情况,估量是知晓我不好惹了,毕竟今晚在我手里,可是吃过两次大亏了。 不对。 是三次。 跑到王富贵家,我可是用稻草把棺材都给点了。 “水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富贵跑出来说道:“我鬼影都没有看到一个,这哪来的棺材啊?” 第28章 夜惊魂,王富贵爸妈惨死 “我骗你做什么?” 我指了指残留在地面,被烧成黑灰的稻草说道:“看到这些稻草没有,就是我赶过来,烧那口古棺烧的。” “要是那只老鼠精,真在那口古棺内,你一扎稻草能烧死人家吗?” 王富贵看着我说道:“你还把我家的油罐给抱了出来,你用这些东西,对付成精的动物真的管用?” “那可是只老鼠精,人家可不会傻站着让你烧。” “水生你这是在搞笑吗?” “不搞笑。” 我摇头说道:“老鼠精先找上我的,今晚在我家里,我已经跟它斗了两次。” 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顿时让王富贵倒吸口冷气。 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跟那只老鼠精斗过两次了。 而且还是控制郑老板的尸身找上门来的。 “你真够胆大的。” 王富贵看着我,他露出来副无比敬佩的神态来。 这要是换成他,看到郑老板的尸体,在这三更半夜的闯进家里来,哪还不得被活活吓死啊? “老王,你还得感谢我家的小黑。” 我说道:“是小黑发现及时,你这边有危险,才要我赶过来的。” “啧啧……” 王富贵听着就激动笑道:“这些年,我没有白给小黑扔肉骨头吃啊,竟然让它给救了一命。” “但是镇里的苟老,不是说要开坛做法,把老鼠精伏诛吗?” “为何今晚会出现?” “难道失败了?” “要是苟老没失败,那只老鼠精就不会现身了。”我说道。 “还好我们有防备,要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王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倒吸口冷气,环顾四周便问道:“你家的小黑呢,我得好好感谢它一番。” “汪——” 王富贵的话刚落音,大黑狗就在他家里叫了起来。 我们走过去,就见大黑狗呲牙咧嘴,对着黑呼呼的楼梯口在嘶吼。 但是大黑狗夹着狗尾巴,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 我家的大黑狗很胆小,往往遇到很威胁性的东西,才会夹着狗尾巴,浑身的狗尾都竖起来。 看到我们赶过来了,大黑狗焦急来扯我的裤脚。 “小黑,你对着我家的楼梯在叫啥呢?” 王富贵古怪问了句就说谎道:“你今天救我有功,我拿块肉来赏给你。” 我拦住王富贵道:“你家二楼有问题,要不然小黑不会急成这样,指不定那只老鼠精没有离开,已经悄无声息跑你家二楼里去了。” “什么?”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王富贵脸色大变,“我爸妈今晚在二楼睡觉。” “要出事……” 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就往二楼的楼梯跑了上去。 王富贵紧跟其后。 当我们来到二楼,连忙就冲进了王富贵爸妈的卧室里。 王富贵打开家里的灯光。 刹那间,他爸妈的床榻,一只只老鼠从被窝里跑了出来。 还都是红眼睛的老鼠。 数量众多,接二连三有老鼠从被窝里窜出来。 而被窝里鼓鼓的,里面还有很多老鼠。 与此同时,我们还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然后我抬眼,就看到脚下的地面,流淌着大量的鲜血,而且都是从床板上流淌出来的。 血液化成血珠,正在往地面滴落。 看着这幅血腥的画面,顿时让我们俩双眼圆瞪,面如死灰。 至于王富贵,已经快要崩溃。 呆若木鸡站在原地,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而我这时候,连忙点燃了一扎稻草,迅速冲到床前掀开被褥。 目光所及,便是无数的老鼠。 而在床榻上,还有两具面目全非,千疮百孔,浑身血淋淋的尸体。 那两具尸体,俨然就是王富贵的爸妈。 他们俩睡在二楼,已经惨遭毒手,被老鼠精的老鼠,将身体都咬得稀巴烂了。 这时候那群老鼠,正在撕咬王富贵他爸妈的身体。 在我把被褥掀开的那刹间,所有的老鼠都停止了嘶吼,纷纷抬起脑袋,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些老鼠眼睛腥红,看着我就迸发出很凶残的光芒。 但是。 当我将燃烧着大火的稻草舞过来,顿吓到床榻上的老鼠纷纷逃遁。 转眼间,便被逃得干干净净。 都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看着床榻上的两具尸体,王富贵就丢了魂,神情木纳走了过去。 “爸妈……” 紧接着,他情绪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我去给叔叔阿姨报仇!” 我红着双眼,满腔悲愤,拎着燃烧着大火的稻草,憋着滔天的愤怒和杀意冲了出去。 拿起那扎稻草,我愤怒大吼着,追杀着屋子里的老鼠。 那群老鼠看到火焰就跑,我根本没有能力斩杀,很快就从王富贵家里都逃了出去。 “老鼠精你给我滚出来!” 来到屋外,站在夜色下,我悲愤填膺大吼。 到最后蹲在地面,同样大哭起来。 王富贵爸妈惨死,让我同样非常伤心,眼泪从眼眶里,哗啦啦的在流淌。 大黑狗钻出来,跑到我身边,用脑袋在我身上蹭着安慰我。 “小黑,老王的爸妈死了。” 我情绪很激动说道:“是那只老鼠精杀的,是那只老鼠精杀的啊,我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为老王的爸妈报仇。” 我自幼就是个孤儿,六岁跟爷爷相依为命。 但是这么多年来,王富贵一家帮衬我有多,王富贵的父母,待我如同自己的亲儿子没区别。 只要王富贵有口饭吃,从来就没有让我饿着。 如今王富贵的爸妈死了。 这让我如何不伤心? 但是不管再难过,我都得抗住。 王富贵比我更伤心,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让那只老鼠精有机可趁。 不过。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村民都被惊动了。 最先赶过来的是刘大爷。 知晓是王富贵的爸妈,发生意外惨死在床上后,立即就帮忙去通知村里的村民了。 得知死讯,顿时让村民们都感到很意外。 毕竟王富贵的父母还很年轻,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死了。 我说家里出现了吃人的老鼠,把王富贵的父母在睡梦中,将其活活咬死了。 等村民们赶过,看到王富贵父母的遗体都倒吸口冷气。 死得太惨了。 皮肉都没有一块完整的,没有谁不感到害怕。 到最后是村里几个年龄最大的老人,壮着胆把王富贵爸妈的遗体装进棺材里的。 而且每人都被我塞了两百块的红包。 要不然没有谁敢出力。 毕竟在村民眼里,王富贵的爸妈死得太邪性了,没有谁不敢感到忌讳。 等到了第二天,我马上打电话联系我爷爷,把我跟王富贵的遭遇,还有王富贵的爸妈遇害这件事,我没有任何隐瞒告诉了他老人家。 那只老鼠精很难将其伏诛,只有让我爷爷请厉害的先生,才能解决这件事。 但是事情的进展,出现了多少的意料。 根本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第29章 办丧事,把苟老请来 当时我爷爷,听完我们的遭遇,还把王富贵的父母都给连累了,顿时把我爷爷气得不轻。 在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爷爷骂我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及时通知他老人家,要不然王富贵的爸妈不会惨死。 因为苟老在郑家开坛做法,昨晚没有将那只老鼠精引出来。 而没引出来的原因,是因为跑到草帽村来祸害我们了。 要是老鼠精现身,就把消息告诉我爷爷,那么他老人家,就会把苟老请来解决这件事。 结果。 就因为我没有打电话通知爷爷,害得王富贵失去了双亲。 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感到万份的悲恸。 爷爷把我骂完后,又安慰我别过于自责,别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 毕竟那等邪祟,常人一辈子很难遇到,基本都是道听途说。 又谁能想到会穷凶极恶到这等地步? 说到后面时,爷爷还夸赞起我来,说我年纪不大,就敢夜斗老鼠精,还有勇有谋,让其两次吃了大亏,这已经很了不起,比很多只有半桶水的大师强多了。 当天。 我爷爷就把苟老请来了。 苟老名声在外,很受村民的欢迎。 看到苟老,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哪怕已经知晓,王富贵的父母是被精怪害死的都没有了惧意。 而村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郑老板惨死,同样跟王富贵的父母一样。 都是被老鼠将其咬死的。 村里的刘二爷,跟郑老板的父母有交情,郑老板的丧事去喝了酒。 郑老板究竟咋死的,刘二爷自然很清楚。 昨晚看到王富贵父母的死状,他当时就说了,可不是被老鼠咬死那么简单。 而是像镇里的郑老板样,被成精的老鼠给盯上了。 这把村里人都吓得不轻,将王富贵的父母装棺后,都闹着要回家。 担心给自已招来灾难,这当然是人之常情。 毕竟不管谁家,都有一大家子人。 到最后就留下来三个七十岁的老人,陪着我在守夜。 但是老人也怕死啊。 都七老八十了,谁不想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要是招来祸事,被老鼠咬死,估量会气得死后,棺材板都会压不住。 而他们愿意留下来陪我守夜,是因为我每人都塞了两包烟。 另外还给了六十块的红包。 至于王富贵,根本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因为悲伤过度而昏迷,至今还躺在床上打吊针,输营养液。 再加上三天没吃喝,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 而他父母的丧事,就我在操办。 但是办丧事,需要人手,村里的村民,如避蛇蝎,都很忌讳,不愿意沾王富贵家的事。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躲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甚至还有村民威胁我,要是他们家里人出事,就来找我算账。 尤其是村里的首富王二国最为嚣张。 说我是村里的灾星,要我滚出草帽村,到最后还是村里的刘婶将其拦住才没对我动手。 到了后面我是各种好说歹说,又是送烟送红包才请来九个村民。 都是我们村的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但也是仅限于白天过来帮忙。 到了晚上不会来。 所以。 那只老鼠精若不伏诛,王富贵父母的丧事,那么将会办得格外冷清。 这也是为什么,要我爷爷赶紧请先生来的原因。 但是在我眼里,能掌握奇门风水,玄门秘术,吃阴阳饭的先生,定然是超脱世俗了的。 但是这苟老堆钱眼里了。 比俗人还要俗。 当着乡村们的面,张嘴就要四万块,才愿意解决这件事。 这把我气得不轻,当场就想轰人。 还是没得量商的那种。 哪怕我爷爷都傻眼了,着实没有想到,苟老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想要四万块。 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八十年代,这可是天价啊。 一个村都没有几个万元户。 这谁能出得起? 但是我跟爷爷还没开口,以王二国为首的村民,立即就替我们作主了。 苟老要的四万块钱,就算砸锅卖铁都要给我凑齐。 要么就去卖肾。 若是不愿意,就要我滚蛋,离开草帽村,不要连累到他们。 我听着就很恼火,真想把王二国揍一顿。 王二国还是个单身汉时,家里穷得连老鼠都懒得光顾,有次患了肺炎,还是我爷爷帮他垫付了一千来块钱医药费将其治好的。 更是我背了他三里路到镇医院。 还算我们送得去及时,当时医生就说了,王二国被痰阻塞住,要是再来晚几分钟就会出人命,别想能抢救回来。 可谁能想到,他后来发横财,成了村里的万元首户后,没有把垫的钱还给我爷爷不说,还对我爷爷恶语相向,说又要我爷爷垫医药费,怎么能说是借的? 当时爷爷要我别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计较。 会恶有恶报的。 王二国也确实得到了报应。 虽然娶了个村花做老婆,但是婚后好些年了,至今还无后,没有抱上儿子。 如今又来欺负我,拿不出四万块就要我卖肾,这真把我气得不轻。 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 老鼠精这件事若不解决,指不定真会连累到村里的村民。 这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而苟老看着我们爷俩就说道:“并非老夫想要出高价,你们让我对付的可是精怪,非寻常邪祟。” “而能害人的精怪,道行高深,可都是成了气候的。” “说句实话,老夫是为了乡村们的安危,在以命相搏,这要是换成其他先生,你们信不信,不管给再多的钱,都会转头就走,根本不敢沾染这样的因果。” “老夫话说到这份上,就看你们的决定了。” 苟老捋着胡须,目光炯炯看着我和我爷爷。 “陈长生你还愣着做什么?” 王二国立即拿眼睛瞪我,要我赶紧去筹钱,没钱就去给我卖肾,要是今天把钱筹不来,就要我滚出村里。 现在王二国有钱了,在我们草帽村很有威望。 其他的村民,纷纷跟着附议。 看村里的村民这副架势,我若是不把四万块凑出来,其他的事暂且不说,王富贵父母的丧事都别想能顺利办成。 “水生快去拿钱吧。” 我爷爷没得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第30章 易容术,苟老是胡爷冒称的 我点点头,回家拿上银行卡,去镇里的银行取了四万块出来。 有三万块是胡爷那张卡的。 因为老鼠精这件事,我跟王富贵还没有分胡爷的钱。 而另外一万块是卖古棺的钱。 把古棺卖给郑老板,我跟王富贵各分了四万,我们俩合资,我就用掉两万了,就还剩下两万块。 现在又拿出一万块,卡里就还剩下一万块。 我把剩下的钱又取了五千出来。 以王富贵现在的状态,他父母的丧事,肯定是没操办,只能我来替其操办了。 而苟老在王二国家里。 刚被我爷爷带到村里来时,还没有去王富贵里,就被王二国给请去了。 等我拿着钱,来王二国家,就见苟老正在给王二国夫妻俩诊脉。 “怀上不上是你的问题。” 看着王二国的老婆说道:“但是你别担忧,我给你开个药单子,只要吃了我的药,保准能让你怀上,生一个大胖儿子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吧,苟老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 王二国得意说道:“虽然我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我老当益壮,一夜三次都不带喘气的,怎么可能嘣不出儿子来?” 村民们听着,顿时哄堂大笑。 王二国把苟老请到家里,就是为了怀孕这件事。 这让村民里很意外,没想到苟老这等本事都有。 不过出诊的价格很高。 要了王二国这个万元户六千块。 差点把老底都掏空了。 但是为了能传宗接代,还是咬着牙,给苟老交了六千块。 看到这么快就把钱拿来时,顿时就让村民们都傻眼了。 “四万块说拿就拿得出来,原来你们家这么有钱?敢情这么多年,就是在给大家伙装穷?” “刘二爷你们爷孙俩真够小气的,你们这么有钱,找你家借时竟然说没有?” “就是就是,就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 当我把四万块钱,摆在苟老面前时,村里的村民从震惊到眼红,最后都怨恨起来。 怪我们爷孙俩,没有给村里的村民借钱。 “大家都安静,先容老夫说两句。” 把钱拿到手后,苟老仍然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多看两眼。 他摆摆手,村里的村民都安静下来。 接着就说道:“既然老夫收了钱,就会把事情解决好,那只老鼠精休想再有机会害人,今晚要是敢现身,老夫定能将其伏诛。” “好好好!” 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苟先生辛苦你了。”我爷爷连忙道谢。 “用不着谢我。” 苟老说道:“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但是想要斩杀那只老鼠精,彻底解决其隐患,我还得回家里一趟准备番,等到了下午,老夫便会赶过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王富贵家里等着苟先生。”我爷爷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苟老拍了拍黑色袋子里的钱。 看着我们便咧嘴巴笑道:“刘二爷,你就不担心老夫把钱拐跑了啊?” “苟先生真会说笑啊。” “您老人家是何等人物,哪是见钱眼开之辈?” “就是就是……” 村民们听着,纷纷都笑了起来。 毕竟这苟老盛名已久,又是邻里乡村的,大家知根知底,对他们的信誉还是很高的。 而苟老回镇里时,还是王二国开着辆摩托车去送的。 送走苟老,村民们便主动来找我,还有我爷爷。 说愿意帮忙操办王富贵父母的丧事。 毕竟有苟老出手,村里的村民,就用不着担心那只老鼠精会祸害村人了。 但是就算如此,村民帮忙操办丧事,仍然要我们给钱。 还说其他村民帮忙,我给烟又给钱的。 他们也得同样的待遇。 要是不给钱,那么别想指望他们能帮忙。 还有的村民更恶毒,说要是大家不帮忙,等王富贵的父母出殡时,到时候看谁来抬棺,将其送上山安葬。 俗话说得好,死者为大。 哪有拿死者来做威胁的啊? 再说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村里的村民都是互相帮衬的。 哪能张嘴就要钱? 看着村民们这副嘴脸,顿时把我气得不轻。 而我爷爷连忙劝我,要我别跟大家计较,王富贵的父母死得这么邪性,村民们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要给钱才愿意帮忙,那我们便给钱。 然后每户给了六十块。 村里有三十来户,我就刚给帮忙的钱,就拿出去一千八块。 而村里每一户,就派出来一个代表来帮忙。 虽然花了一千来块钱,但是王富贵父母的丧事,终于将其办得热闹起来。 但是等王二国回来时,便给我带回来一个可怕的消息。 王二国给了我张纸条,说是苟老要他转交给我的。 当我看完纸条的内容,犹如晴天霹雳般,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掀起了千层浪。 紧接着,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双眼都在喷火。 爷爷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立即就过来询问是咋事。 我没有说话,把纸条交给我爷爷看。 然后我抖着双手,点燃根烟狠狠抽了起来。 而我爷爷看着我给的纸条,立即气得双眼圆瞪,呼吸急促问道:“这张纸条你哪来的?” “是苟老让王二国转交给我的。” 我咬牙切齿说道:“爷爷,我是真没有想到,那胡爷还有这等本事啊。” 因为我爷爷请来的苟老,根本就不是苟老本人。 而是乔装易容成苟老的胡爷。 就是那个养水猴子,招摇撞骗的胡爷。 胡爷让王二国转交给我的信条是这样说的,“老夫行骗半生,从未吃过亏,还逼迫老夫要掐死自己养的水猴子,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 “但是你们绝对想不到,老夫非等闲之辈,最擅长易容。” “这四万块钱只是利息,日后再找你们算账。” “胡爷!” 纸条内容后面落笔的名字,龙飞凤舞写了“胡爷”这两个醒目的字。 说句实话,这把我给气疯了。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天地间还有像电视里演的易容之术,胡爷冒称镇里的苟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骗走了我们的四万块钱。 “苟老神神秘秘的,要我转交给你的纸条都写着啥?” 趁我爷爷不注意,王二国把纸条抢了过去。 第31章 真苟老,江湖秘术 四万块只是利息,落笔之人是胡爷?” 看完纸条的内容,王二国一脸疑惑,看着我跟我爷爷,就询问胡爷是谁。 纸条都被王二国看到了,这事想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当然。 我们也没有想过隐瞒此事,毕竟王二国也是受骗之人。 “胡爷就是刚才来的苟老。” 我爷爷气恼说道:“我们都被骗了,被我请来的,根本不是苟老本人。” 正说着。 刚好有三个村民闯进来,听到了我爷爷说的话。 “他不是苟老本人?” 村里的村民,看着我爷爷,连忙询问是咋回事。 “你们给我闭嘴。” 横眼那几个插嘴的村民,王二国孤疑问道:“苟老我是见过的,他长啥样我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是苟老?”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把我越听越迷糊了。” “被我请来的苟老,是被胡爷给冒称顶替的。” 我爷爷说道:“那胡爷会易容秘术,定然是个江湖术士,有着非凡的本事,以假乱真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蒙蔽了。” 而我爷爷这般解释,总算让大家听明白了。 就是遇到骗子了。 胡爷本事过人,乔装成苟老的模样,把村里的村民都给忽悠了。 霎时间。 就像炸开锅样,顿时让大家都变得不谈定。 想到那只老鼠精,又都害怕起来。 尤其是王二国,当场肝胆都快要气炸。 要知道为了能怀上孩子,他让苟老诊脉开药方可是给了六千块。 现在告诉他,刚才请来的苟老是被别人冒称的。 这让他如何不气? “刘老头,你给我请来的苟老,怎么请来的是一个骗子?” 指着我爷爷,王二国两眼都在喷火。 “我是从郑家请来的。” 我爷爷冤枉说道:“胡爷布局,先被骗的是郑家,我哪知道郑家请的苟老,是另外一个江湖骗子啊?” 就在这时候,村里人焦急跑过来通知,说郑家的郑海涛,开车来他们村了。 还把镇里的苟老带了过来。 听到这番话,我们迅速赶了过去。 郑家的郑海寿,是郑老板的堂弟,开着辆面包车,正将一个身穿白衣唐装的老人请下车。 而那身穿唐装的老人,俨然就是镇里的苟老。 但是那苟老,额头红肿,长着个大包。 “刘老汉,我们被骗了。” 郑海涛看着我爷爷,连忙就跑过来说道:“从我堂哥家请来的苟老,是一个江湖骗子,苟老被别人冒称顶替了。”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唐装苟老说道:“这位才是咱镇里真正的苟老。” “老夫被那江湖骗子偷袭了。” 苟老告诉我们,前往郑老板那天,在路上被别人偷袭,用木棍把他敲昏了过去。 等醒过来,就躺在别人家的杂屋里,用杂草将其掩盖住。 嘴里还塞着布条,四肢也被捆绑住。 被别人莫明其妙绑架,这让苟老很恼火,但是用尽浑身解数都没法脱困。 直到今天,那家的主人去杂屋里,才发现苟老,将其救了出来。 还认识苟老,说郑家办丧事,他去喝过酒。 苟老一问郑家的情况,顿时就脸色变了变,自己这边被绑架,郑家就冒出来另一个自己,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被别人下套把他给顶替了。 脱困之后,他马上联系了郑家。 郑家发现被骗,当时也被气得不轻,然后带着苟老,就来我们草帽村找人了。 听郑海涛说完,我爷爷就愤怒说道:“我们也被骗了,他从我家里,刚刚卷走四万块,还有王二国的六千块。” “骗我们的人,听刘老汉说叫胡爷。”王二国这样说。 “胡爷?” 苟老嘀咕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问道:“你们确定是叫胡爷的,在冒名顶替我?” “我们很确定,苟先生你认识此人?” 我跟爷爷诧异,发现提到胡爷,苟眼里的怒火更盛。 “谈不上认识,但是跟老夫有些过节。” 苟老说道:“胡爷是外地人,听口音是湘北一带的,身边还跟着只水猴子,他靠着那只水猴子招摇撞骗那些在河里钓鱼人。” “施展的手段也简单,就是用死鱼,让钓鱼的人钓上钩,说是死鱼正口撞了邪。” “实则,钓鱼人钓上来的死鱼,是他身边的水猴子潜到河里挂上去的。” “这事被老夫发现,要他赔偿被骗之人,然后给老夫滚出咱们乡镇,事后,老夫便被偷袭了……” 听苟老说完,顿时让大家都感到很意外。 原来苟老跟胡爷有过节,是发现了胡爷招摇撞骗的阴谋,为了乡村们伸张正义才遭到了胡爷的报复。 “但是老夫,还是低估了胡爷这个江湖骗子。” 就见苟老又说道:“没有想到,他会乔装易容之术,他本事不小,是个江湖术士。” 说到后面,苟老就询问我们,胡爷离开有多久了。 “已经离开有大半个小时。” 王二国焦急说道:“还是我开摩托车,亲自把他送到镇里的,现在我就骑摩托车去追。” “现在赶过去,肯定是找不到人了。” 苟老说道:“胡爷会乔装易容,换个身份,想要找到他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二国咬牙切齿说道:“行骗敢骗到老子身上,我一定要将那胡爷揪出来,把他的狗腿都给我打断。” 然后我爷爷,要我也跟着去一趟。 至于王富贵父母的丧事,有我爷爷回来了,就用不着我来操心了。 前往王二国的家里骑他的摩托车,我们立即赶往镇里。 但是就像苟老说的,根本无法找到胡爷了。 我们在镇里逛了好几圈,又找人打听,都没有打听到胡爷的行踪,就像已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等我们回到王富贵家里,我爷爷正在跟苟老,说那只老鼠精害人的事。 而村里的村民,都在说好话乞求苟老。 “你们都别围在这里。” 扫眼村民们,苟老就摆摆手,让大家都出去了,就留下我跟我爷爷。 “先是郑老板被害,如今又是王富贵的父母。” 苟老看着我说道:“你爷爷说,这事是你们惹上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告诉老夫?” 第32章 噩梦,王富贵大限将至 在苟老面前,我自然不会隐瞒真相。 我跟王富贵去春陵江钓,把钓到古棺这件事,全部如实说了一遍,包括郑老板被老鼠咬死,也是把古棺转手卖掉才出事的,我同样没有隐瞒。 然后又说到了我昨晚夜斗老鼠精的事。 “虽然我拿了老鼠精的遗物,但是我跟它说了,愿意将遗物还给它。” 我深吸口气说道:“但那只老鼠精只想要我的命。” “那只老鼠精被镇压在古棺里,被你们掀开黄符才得以脱困,按理来说是会感激你们,会对你们报恩的。” 苟老看着我说道:“如今反而想要你们的命,这说明你们招惹到的非善类,而是心中只有恶念的大凶之物。” “苟先生你一定得帮忙,救救我这孙子啊。” 我爷爷连忙哀求说道:“苟先生你放心,价钱这块好说,无论你要多少钱,就算我们砸锅卖铁,我们也会给你凑齐。” “这不是钱的事。” 苟老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老夫有些本事,但也是局限解决普通灵异事件而已,碰到道行高深的精怪,老夫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番话,便让我面如死灰,着实没想到,苟老也没能力对付那只老鼠精。 甚至说起这件事,苟老还露出了很忌惮的神色来。 明显不愿意招惹那只老鼠精。 “老夫实属无能为力。” 就见苟老又说道:“想要解决这等可怕的大凶之物,唯有碰到出世的高僧,或者掌握有奇门秘术的道人才有能力做到。” “苟先生可有认识这样的高人?”我爷爷连忙询问。 “这哪是我们这种市井之辈能碰到的?” 苟老摇头,站起身就要离开。 不想在我们村久留,一副很担心给自己惹来麻烦的神态。 “苟先生等等。” 我拦住苟老说道:“王富贵这几天都吃啥吐啥,就喜欢吃供品,我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苟先生帮帮忙,帮我瞧眼老王好不好?” 我说着。 拿出来一千块钱,便硬塞到了苟老手里。 苟老要拒绝,我爷爷连忙说道:“那孩子的父母刚被害死,如今他的状态也糟糕,苟老帮帮忙吧,我真担心他会出意外。” “这钱我就不收了。” 苟老把钱推了过来,根本不敢接。 但还是点头答应,愿意去看眼王富贵。 我们带着苟老,立即就来到了王富贵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脸庞苍白而憔悴,从昨晚昏迷到现在,仍旧还没有醒来。 苟老走到床前,打量着王富贵就皱起了眉头。 打量两眼,苟老脸庞上的神色,就变得格外凝重,“生机被妖气吞食,阳气快要散尽,王富贵已经病入膏肓。” “苟先生你是想说,老王快要死了?”我听着就吓了跳。 “没有错。” 苟老说道:“准备棺材吧,最多还能熬上三天。” 他这番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想到,王富贵最多只能活三天了。 这对于我来讲就是个噩梦。 “苟先生,求求你救救他。” 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苟老面前,连忙说道:“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你这孩子快起来。” 苟老气得瞪眼说道:“老夫都说了,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老夫也没有这种能力,就算我能帮助他,恢复些许生机也是枉然。” 说到这里,苟老就顿了顿。 接着走到我面前,挽起我右手臂的衣袖,就看到我的手臂上,竟然有个黑色印记。 还是颗面目狰狞的老鼠头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老鼠头印记,一时间让我感到很震惊。 “就是那只大凶之物,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就见苟老说道:“无论是王富贵还是你,既然你们俩都被盯上了,那么,肯定是没机会活命了,只不过是你们俩,谁先后死谁后死的问题。” “所以你们要我救他没用。” “别怪老夫说话难听,包括你在内也一样,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板吧。” 苟老扔下这句话,转身就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而我爷爷听着,已经老泪纵横。 “爷爷你别伤心。” 我站起身来说道:“那只老鼠精,没有那么可怕,既然能在我手里吃亏两次,那么我就自信,能把它给弄死。” “既然苟老不愿意出手,那么就我来对付它。” “就算你能对付那只老鼠精,那王富贵怎么办啊?” 我爷爷难过说道:“他阳气散尽,已经病入膏肓,苟老可是说只能活三天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颤。 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是啊。 王富贵的阳气,已经被那只老鼠精吸走了,就还能活三天。 我又有什么办法能救王富贵? 王富贵的父母已经惨死,难道我还眼睁睁看着,王富贵也步他们父母的后尘? 一念至此,便让我心如刀割。 就在此刻,就见苟老又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看着我跟我爷爷,站在房间里,一脸的哀伤就叹了口气。 走到我面前,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瓷瓶。 他把瓷瓶塞给我,便对我说道:“这瓷瓶里的血,能驱散王富贵身上的妖气,滋养生机,只要每天喝上三滴,就能保他多活十五天。” “多谢苟老。” 我双手接过瓷瓶,我跟爷爷连忙感激道谢。 “从我们县往南三十里的青湖山,有一座青湖庙。” 苟老看着我便说道:“庙里住着一位苦行僧,法号伏虎和尚,是位了不得的高人,曾经老夫在年轻时,慕名而去,在青湖山远远有幸见到过一次。” “那位高僧入定,有猛虎为其护法。” “猛虎为其护法的高僧?” 我跟爷爷听着,蓦然感到无比的震撼,没有想到在这世间,竟然真有这等世外高人。 “没有错。” 苟老点点头,看着我就说道:“你跟王富贵若想活命,唯有前往青湖庙,寻找到那位高僧才能活命。” “但是那位高僧,是否还住在青湖庙,那就很难说了,毕竟老夫那时候慕名而去,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 第33章 抬不动,棺材落地 苟老怜悯我跟王富贵,终究不想看到年纪轻轻的,就惨死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给我们指点出路,前往青湖山寻找高人救命。 离开前还提醒我们,王富贵父母的丧事,最好从简,今天就出殡,落土为安。 王富贵命在旦夕,没有时间耽误。 虽然他给的那瓶血,能给王富贵驱散妖气,滋补生机。 但只是阻碍了妖气的侵蚀速度。 只能保他十五天而已。 要是拖得越久,生机将会被侵蚀而亡。 苟老的一番善意提醒,我们自然要重视,我爷爷当场就决定,立即出殡,送王富贵的父母上山安葬。 而我们先给王富贵,喂了三滴苟老给的那瓶鲜血,才跑出去张罗出殡这件事。 至于苟老,已经坐着郑海涛的面包车离开了。 村民都聚集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但是村民们的脸色都很不对劲,一个个盯着我,俨然满腔的怒火。 “陈水生你这害人精,给我们立马滚出我们村。” “给我赶紧滚,不要连累到我们!” “另外给我带上那病入膏肓的王富贵,给我滚得远远的。” 村里的村民已知晓,老鼠精这件事,就算是苟老也措手不及,无能为力解决。 苟老都解决不了,自然就让大家都慌了。 再说王富贵的父母,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没有谁想步其后尘。 想要不被连累,唯有把我跟王富贵赶出草帽村。 村民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管大家如何侮骂我都受着,毕竟这是我跟王富贵带来的灾难,我愿意承担其后果。 但是王二国就不能忍了。 王二国被胡爷骗走六千块,把这件事都怪罪到了我爷爷头上。 要我爷爷赔钱,说着还要动手打我爷爷。 这把我气得不轻,一拳就将王二国摞倒在地,把他鼻血都给打了出来。 “就是你爷爷把那江湖骗子带到我们村,才害得老子被骗了六千块,你们不给老子赔钱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手打人?” 王二国满腔怒火,擦了把鼻血,就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又冲了上来。 说到打架。 我好像天生比别人能打。 我跟王富贵年幼时,遇到比我们年龄大的,王富贵打不过受欺负,但是对方受不起我两三拳,就被打得哭鼻子,回家找爸妈了。 而且还是比我大五六岁的。 看到王二国不依不挠,我对他更加不会客气,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面,脸庞上又挨了我两拳,顿时就痛得鬼哭狼嚎,被我揍得爬不起来了。 村民们看着这幕,顿时都傻眼了。 因为王二国这个老光棍,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二混子,喜欢逞凶斗狠很能打。 村里的村民,对他同样很忌惮。 尤其是成为村里首富后。 村里的人,基本都是依附于王二国,以王二国马首是瞻。 但是让村民没想到,王二国这般凶狠的一个人,才四十来岁的年纪,竟然打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 三拳两脚就被揍趴下,着实让他们大跌眼镜。 就在这时候,有四个村民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就是依附王二国的狗腿子。 那是四个壮汉,长得都人高马大。 他们满脸的凶狠,没有任何的废话,立即就朝我冲了过来。 像我这样的小年轻,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都是乡里乡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我爷爷慌里慌张的,跑过去阻拦那四个村民。 同时说道:“我孙子年纪小不懂事,我老头子愿意赔礼道歉,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 “刘老汉你给我滚远点。” 那四个村民瞪眼我爷爷,顿时就将我爷爷推倒在地面。 “我是为你们好啊。” 我爷爷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劝不动,你们想要挨揍,那就随你们吧,别说我老头子没有拦你们……” 我爷爷正说着,一道响起来的惨叫声,便打断了他后面说的话。 就见率先朝我冲来的村民,被我一脚就踹飞了一米多远,坐在地面捂着肚子,痛得嗷嗷叫着,连眼泪都痛得流了出来。 其他三人看到这幕,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一时间震慑住。 “我说啥来着啊?” 我爷爷说道:“不要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能随意欺负我孙子,我孙子可是练过的,哪是你们人多就能捞到便宜的,你们这不是在讨打吗?” “陈长生你练过是吧?” 另个村民开口,目露凶光瞪着我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能打。” 他是我们村的黑子。 嗓子大,鬼点子多,村里人都说是王二国的军师。 随着黑子挥手,跟另外两个村民,同时朝我冲过来,抬腿就往我身上踹。 但是我弯腰蹲身,一个扫堂腿就将他们三人扫倒在地。 随之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很快。 他们三人就被我揍得鼻青脸肿,跟王二国样惨了。 村民们看得震惊,连忙跑过来拉架,把我给劝住,黑子三人才没有遭受到我的继续毒打。 同样也被我打怕了。 没有想到我真练过,三五人都没有办法近身,更别说能伤到我。 其实我练过锤子啊。 不过是有几斤蛮力,还有就是觉得他们出手很慢,很容易被我防住而已。 被我揍了顿后,他们仍然在叫嚣,村里的刘大爷忍不住,就站出来说道:“我来说句公道话,二国呀,这事真怨不得刘老汉呀。” “当时大家都在场,你出的那六千块,可是没有人逼你。” “胡爷是你自己请进家里的,也是你求着那胡爷,帮你们夫妻俩诊脉的,事后被骗,这哪能怪到刘老汉头上来?” 其他几个年老的村民,同样站了出来,都觉得王二国过分了。 “不要他们爷孙俩赔钱可以。” 王二国恼怒道:“让陈水生跟王富贵,给我立马滚蛋,要不然会给咱们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们自己都清楚。” “这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就是啊,苟老都招惹不起的老鼠精,若真的祸害我们村,没有谁能活命。” “陈水生跟王富贵,必须离开我们村。” 村民们纷纷表态,都站在了王二国那一边。 哪怕刚才说公道话的刘大爷也是一样。 因为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了每个人的安危,若是解决不好,是真会死人的。 “大家都放心,我不会连累到咱们村任何人。” 看着乡村们,我就说道:“我跟我爷爷已经商量好,王富贵父母的丧事,一切从简,现在就出殡,把王富贵的父母安葬好,我立即就带着他离开我们村。” 见我这么说,村民们自然都没有意见。 帮衬王富贵父母的丧事,反而都变得很热心,根本用不着我跟我爷爷插手。 王二国指挥村民,抬棺的抬棺,放鞭炮的放鞭。 还安排了敲锣打鼓吹唢呐的。 而我爷爷负责哭丧。 至于我,就代替王富贵做孝子捧遗相。 虽然一切要从简,但是死者为大,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这也好让逝者走得安心。 “起棺!” 抬棺的村民大喝声,紧接着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然后是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最后是哭丧声响起。 “呜…呜呼……” “爹娘呀,你们死得好惨啊……” 棺材从灵堂里抬出来,伴随着我爷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声,立即就送王富贵的父母上山了。 就在这时候,王富贵从家里跑了出来。 看着抬出去的棺材,王富贵喊着爸妈,眼泪眶盈,悲痛欲绝,虚弱得跌跌撞撞追了上来。 “老王……” 看到苏醒过来的王富贵,顿时让我激动又担忧。 老王真的越来越虚。 生机被妖气侵蚀,让其脸庞惨白而憔悴,双眼无神,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走起路来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看着变成这副模样的王富贵,让村民都倒吸口冷气。 有的村民如避蛇蝎,站得远远的。 我挽扶着王富贵,捧着遗相走在前面,王富贵对我哽咽说道:“水生,我爸妈的丧事辛苦你跟你爷爷了。” “我们兄弟别说这种话。” 我说道:“但是你现在很虚弱,就让我代替你,送叔叔阿姨上山吧。” 王富贵默默摇着头,咬着牙硬撑着前行。 然后…… 眼泪如泉涌般在流淌。 哪怕晴朗的天空,这时候变得黑沉沉的,下起了毛毛细雨。 王富贵的父母惨死,仿佛老天爷都在为其哀伤。 “好沉,棺材咋变得这么沉?” “王富贵他母亲的这口棺材也一样,怎么突然就变得死沉死沉的?” “抬不动了……” “我们这边抬不动了,快来人过来帮忙。” 刚把棺材抬到后山的山脚下,突然就发生了变故,王富贵父母的两口棺材,竟然越来沉,让抬棺的村民,咬着牙硬扛着,竟然都显得极为吃力。 甚至在后方抬棺的村民,被抬棺材的龙杠,都被压得将身体都弯了下去。 但是这两口棺材,每口棺材都安排了十个人来抬的。 而且个个是村里的精壮汉子。 按理来说,就算抬得有点辛苦,也不至于吃力到抬不动的地步。 结果倒好,其他村民纷纷跑过去帮忙抬,每口棺材都添加了五六人,仍然还是吃不消。 抬着棺材还没走几步,就纷纷大叫着抬不动了。 其他村民看到这种情况,火急火急的拿着长板凳,想将其垫到棺材底下。 毕竟棺材还没有抬到安葬地点是不能落地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随着咔嚓几声,捆绑棺材的麻绳,蓦然断裂。 轰隆! 随着一道闷雷般的轰呜声响起,棺材便砸落到了地面…… 第34章 麻绳断,棺材流血 2棺材砸落到地面,让大地都在颤动,卷起一大片尘埃,在虚空飞扬。 而抬棺的村民惊呼声,纷纷四脚朝天栽倒在地面。 但是捆绑棺材的麻绳,可是有手指粗,想要崩断极其不容易。 再说捆绑前,可是检查过的,不存在老旧这些问题。 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麻绳都给抬断了。 让人不敢想象,棺材究竟得有多沉。 但是让人感到最邪乎的,是两口棺材的麻绳都嘣断了,而且还是在同时间断裂的。 然后那两口棺材,就整整齐齐的摆在地面。 那等视觉冲击,可谓很刺激人的眼球。 短暂的惊呼声过后,天地间变得落针可闻。 看着落地的两口棺材,大家双眼都圆瞪了起来,脸庞上流露震惊、意外、恐惧各种表情来。 但是最多的是恐惧。 要知道按照民俗,给逝者出殡,麻绳断裂,棺材落地是极为不祥的事。 定然是死者怨气重。 走得不安宁。 更何况王富贵的父母,原本就死得惨,还是被上百只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啊。 见过其尸身的村民,晚上都做噩梦了的。 昨晚没有谁睡得安宁。 因为王富贵的父母,可是被老鼠咬得,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看到那种血淋淋的画面,纵使再胆大之人都抗不住。 就算是做为儿子的王富贵可都吓昏了过去。 如今闹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来,顿时让人仰马翻的村民,纷纷吓得亡魂皆冒,慌里慌张逃遁,连滚带爬的远离那两口棺材。 至于前来送葬的村民们,无论老幼都吓得胆颤,同样都很忌讳在往后退。 只有王二国坐在地面,还留在棺材旁。 “腿…我的腿……” 王二国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慌乱如麻。 他的右腿被压在棺材底下了,已经痛得他死去活来得在嗷嗷的叫。 伤势严重,腿都被棺材压得出血了。 估量压断腿了都难说。 要是抬棺材把腿给抬断,会把王二国这个村里的首富给气炸。 而且他还不是负责抬棺的,只是看到大伙抬不动,想要跑过去帮忙而已。 然后他冲过去,落地的棺材就砸在了他的脚下。 你说这得有多倒霉啊? 但是眼下最多的是来源于麻绳断裂棺材落地的恐惧。 此刻把他这种狠人都给吓哭了。 扯着嗓子大喊着,要村民们赶紧过去抬棺,把他的腿都给弄出来。 可是村民们都吓破胆了,看着那两口棺材如避蛇蝎。 都傻看着,没有谁敢过去。 还是我跟我爷爷跑过去,合力挪动棺材,才把王二国给解救出来的。 然后被村民们,将其扶到旁边检查伤势去了。 “刘老汉!” 就在此刻,蓦然有村民惊呼,指着我们挪动的那口棺材,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血…” “你们快看,棺材在流血啊。” “棺材真的流血了!” 其他村民看着,纷纷都倒吸口冷气,眼里的惧意愈加强烈。 而我跟我爷爷低头张望,发现这口棺材的棺材板,还真的渗出来大量殷红的鲜血,从棺材板里流淌到了地面。 紧接着,大家注意到,第二口棺材的棺材板,同样也涌出大量的鲜血来。 先是麻绳断裂,棺材落地。 如今又棺材流血。 这闹出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乎,顿时吓得村民们越加不安。 原本王富贵的父母,可是被老鼠精给害死的,对这件事就非常忌讳,也是为了能让我跟王富贵,能趁早离开,大家才硬着头皮,愿意帮忙抬棺。 可谁能想到,抬棺材还能发生这种可怕的事啊? 没有村民不害怕,都绷不住了。 一时间。 村民愿意都萌生了退意,想把棺材扔在这里不管了。 “爷爷怎么办?” 这时候我焦急如焚说道:“村民们都吓得都要跑掉了,你老人家赶紧想想办法,这两口棺材咋就流血了啊?” “我就是一个给别人哭丧的,哪知道棺材为何会流血啊?” 我爷爷也吓得不轻,胆颤说道:“像这种场面,我也是头次见到,你要我咋想办法?” 看到吓得要离开的村民,王富贵立即了跑过去。 紧接着,就拦住了村民的去路,跪拜在大家面前,便苦苦哀求起来。 要是村民们撒手不管,如何能让自己的父母入土为安啊? 没有办法,只有跪下来哀求。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不要再拦着我们。” “没有错,祸是你跟陈水生惹出来的,你们的父母也是被你们害死的。” “现在闹出这等邪乎的事,还想要我们怎么帮忙?” “王富贵,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村民们都很愤怒,把跪在他们面前哀求的王富贵,顿时将其骂得狗血淋头。 “既然你们不愿意管,那就把棺材扔在这里算了。” 我开口说道:“老王的父母,定然是怨气难消,这要是化成孤魂野鬼,第一个找上门来的,肯定就是你们。” 没有办法。 想要让村民帮衬,把王富贵父母的棺材,抬到山上落葬,只能出这样的损招了。。 至于苦苦哀求,想获得同情让村民帮忙,这已经不现实。 “你……” 看到我没有任何顾虑,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顿时气得村民脸色铁青。 都瞪着我,眼里在喷火。 同样害怕起来。 现在王富贵父母的棺材,就闹得这般邪乎了,这要是像我说的,真化成孤魂野鬼找上门怎么办? “那我们就地,把王富贵的父母埋在这里面,你们答不答应?” 我又说道:“但这里可是在村尾,就怕大家住得不安心吧?” 这让村民左右为难。 想把棺材送上山,如今闹得很邪乎,要是扔在这里真不管,同样也不是个办法。 但是看着那两口棺材,到现在还在流血,让他们是真的害怕啊。 “你们别怕。” 我深吸口气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我跟王富贵招惹到了那只老鼠精,要害也是会害我们,肯定不会连累到大家。” “只要安葬了王富贵的父母,我们就离开,到时候那只老鼠精,肯定也会跟着离开,村里的父老乡亲,仍然能过着平安的日子。” “但是这耽搁得越久,只会让你们越危险。” 我这说的是实话,更不希望村民们都跟着出事。 “这棺材流血,定然是王富贵的父母怨气重的原因。” 我爷爷这时候说道:“大家别怕,这种事情,苟老能解决,我们先把棺材抬上山葬吧。” 一阵苦口婆心相劝,终于劝动了村民。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两口棺材,没有任何预兆的,竟然传来了老鼠吱吱的叫声。 哪怕隔着棺材板,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第35章 要崩溃,棺材无人抬 那两口棺材,汇聚着无数老鼠的吱吱叫声,让其声音显得很是刺耳,将其气氛更是衬托得极其诡异而邪乎。 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脑海轰鸣,脸色大变。 这是两口棺材里有无数老鼠啊。 但是…… 封棺之后,棺材可是密封的。 而且从昨晚到现在,都有人在灵堂里守灵,那些老鼠又是如何从外面钻进棺材内的? 这事匪夷所思,真想不通那只老鼠精是如何做到的。 更没想到,那只老鼠精凶残到了这等地步。 驱使那么多的老鼠,将王富贵的父母活活咬死后,竟然还想让其死后都不得安宁。 难怪镇里的苟老不敢插手这件事。 确实。 那只老鼠精过于邪恶了,犹如恶魔般阴魂不散。 无论是谁招惹到它,都不会有好结果。 苟老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而我们好不容易把村民们劝动,原本都愿意将王富贵的父母,抬上山将其安葬了的。 当听到从棺材里传来的老鼠吱吱叫声时。 就像炸开锅样。 无论老幼,都露出来副惊恐万状的表情,皆被吓得肝胆俱裂。 哪怕王富贵下跪哀求,在这时候都不管用了。 已经没有村民会同情他。 都慌里慌张的撒腿就跑,朝村里那边跑去。 被棺材压断腿的王二国,在痛苦哀嚎惨叫声中,被村民们抬走的。 “回来…你们回来啊……” “我求求你们了,还没有把我爸妈送上山的啊。” 王富贵跪在地面大喊。 苦苦哀求着。 最后软瘫在地面,一脸的无助和哀伤。 这让我看得心如刀割,替王富贵感到很难过,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看到,他像现在这般的哀伤啊。 “老王……” 来到王富贵面前,我将其扶起来。 王富贵抱着我,蓦然崩溃大哭,“水生,村民都跑了,没有人愿意帮忙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老王你别激动。” 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道:“你先给我振作起来,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能帮你父母顺利送上山安葬的。” “不会有人愿意帮忙了。” 王富贵悲痛欲绝摇着头,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快崩溃的状态。 “你相信我,肯定会有办法的。” 我红着眼圈,强忍着泪水,哽咽说道:“老王,我们眼下,得先把棺材里的老鼠弄出来,不能让那些畜生,继续糟蹋你爸妈的遗体。” 而在棺材里的老鼠,这时候闹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 将那两口棺材,都折腾得在砰砰的响。 王富贵忍着心里的悲伤强撑着,看到棺材里闹出来的动静,顿时让其束手无策,又气又怒,连忙问我该怎么办。 “只能开棺,将那群老鼠放出来。” 我转头看向我爷爷,发现他老人家躲得远远的,蹲在路边树下在瑟瑟发抖。 我爷爷给别人哭丧大半辈子,可以说吃的也是阴阳饭。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会吓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怕啥。 “爷爷你别怕,就是那只老鼠精,驱使一群老鼠在棺材里面闹。” 来到我爷爷面前,我就说道:“没什么可怕的,把棺材盖打开,将其放出来就行。” “你还想打开棺材盖?” 我爷爷听着就头皮发麻,缩了缩身子,嘴唇发抖问我,“这棺材盖谁敢去开啊?你可别指望我老人家,我…我心脏不好。” 王富贵的父母死得太惨了,被老鼠咬得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如今都封棺了,又遭到了老鼠的祸害。 他不敢想象,棺材里面的两具尸体,都被那些老鼠给祸害成啥样了。 这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更别说谁有勇气敢去开棺。 哪怕他老人家年过半百了也怕啊。 我说道:“爷爷,这棺材盖我去开。” “你去开棺?” 古怪看着我,我爷爷就问道:“你确定你敢去?你就不害怕吗?” “那只老鼠精,在我面前都讨不到便宜,我有啥好怕的?” 我说道:“帮我把老王照顾好。” 王富贵被妖气侵蚀,已经极其虚弱,我真怕他因为父母的死,悲伤过度出现意外。 但是我爷爷看着我,担忧说道:“要是那只老鼠精在棺材里怎么办?” “那我就用舌尖血对付它。” 我已经用舌尖血,伤了那只老鼠精一次。 就算那只老鼠精,真的在棺材里,我也敢跟其抗衡。 “你真够胆大的。” 我爷爷很服气,跑过去照顾王富贵了。 而我们村的村尾,在很多村民的杂屋里,都堆放有很多的稻草。 我拿了好几扎稻草,分成两堆放在棺材旁。 然后准备开棺驱赶老鼠。 轰隆—— 黑沉沉的天空,这时候电闪雷鸣,一道道白色匹练,在虚空闪烁着,拉出了长长的尾巴。 天空更加阴沉,将气氛变得很压抑。 村尾的山坡上,还摆着两口棺材,气氛被衬托得很压抑的同时,同样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而我看眼天色,准备好舌尖血,连忙点燃其中一堆稻草。 等稻草的火势越来越大时,我才猛然用力,推开了王富贵母亲的棺材。 在推开的刹那间,先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有老鼠从棺材内跳出来。 仍然是那种红眼睛的老鼠。 这些老鼠呲牙咧嘴,目露凶相,立即就想扑过来咬我,但是看到我手里熊熊燃烧的稻草,顿时吓得鼠窜,纷纷往杂草堆里钻去。 但是在棺材内,还有大量的老鼠,将近有三四十只。 我跟这些老鼠已经斗,非常畏惧火焰。 可惜…… 这是王富贵父母的棺材,遗体也在棺材内,要不然这些老鼠别想能逃走,我一把火就能将其活活烧死。 当我拿着燃烧着火焰的稻草,很快就把这口棺材内的老鼠,都将其全部驱逐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看了眼棺材内的遗体。 那样的画面血腥而可怖。 简直不堪入目。 王富贵母亲的遗体,俨然被老鼠撕咬得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那只老鼠精真够歹毒的。 这就是想让王富贵的父母,哪怕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此刻。 王富贵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我爷爷拦都拦不住。 “妈…妈……” 王富贵看着棺材内的遗体,一脸崩溃而悲怆说道:“是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把你害得这么惨……” 说到后面,他便软瘫在了地面。 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昏厥。 我爷爷陪在身边,不断安慰着王富贵,要他一定得振作起来。 要是发生不测,有个三长两短。 那么他父母死都不会安宁啊。 而我将那群老鼠驱赶出来后,立即就将棺材盖合上,紧接着用同样的办法,开棺第二口棺材,用火驱赶棺材内的老鼠。 在这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我把含在嘴里的舌尖血,只好吐进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矿泉瓶子里内。 矿泉瓶子装着有半瓶公鸡血。 同样渗着有舌尖血。 我用矿泉瓶子装起来,随身携带在身上,就是为了能随时应付那老鼠精。 轰隆! 轰隆隆隆! 阴沉的天色,黑云滚滚,不时闪烁着雷电,雨势也越来大。 刚才还下着毛毛雨,现在下起了大雨。 “现在棺材里的老鼠解决了,这棺材咋抬上山啊?” 我爷爷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外村的朋友过来帮忙。” “爷爷你别去。” 我摇摇头说道:“我们草帽村,有老鼠精害死人这件事,肯定都传开了,你去找谁都没有用,没有谁会来帮忙。” 第36章 柳姨,没人抬棺我扛棺上山 那该怎么办?” 我爷爷黑着张脸说道:“而且现在这雨,也越下越大了,等地面湿透,想要把棺材送上山,可就变得困难了。” “实在不行,我再去求求村里的村民……” 说到后面,我爷爷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老人家心里也清楚,村里的村民,都非常忌惮那只老鼠精。 刚才就是被棺材里的老鼠吓跑的。 如今去求他们又有什么用? 我爷爷躲在树下,卷了根土烟,阴沉着脸,狠狠抽了起来。 至于王富贵,捧着父母的遗相,跪拜在棺材前哭泣着,一脸无助看着我跟我爷爷。 雨水都淋在我们身上,这方天地弥漫着的悲伤也越来越浓。 我站在棺材前,默默掏出根烟抽着。 看着老王,我便咬着牙说道:“老王,就算没有人帮忙,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你父母送上山,让其走得安心。” 说完这句话,我就扔掉了夹在手里的那根没抽完的烟。 然后打量眼棺材,我将左手伸进棺材底部,把右手抓住棺材盖,借其腰部的力量紧紧搂住。 “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爷爷看着我,这时候一脸的疑虑。 我没有说话,深吸两大口气,猛然仰天怒喝道:“起棺!” 那声怒喝,声如洪钟,在这方天地隆隆回荡。 与此同时我鼓着双眼,无论是脸庞上,还是手臂上,都暴起了一条条青筋。 下秒钟。 那口五百多斤重的棺材,我以徒手之力,将其从地面举起扛到了肩膀上。 而我敢这般尝试,是因为我天生力量远超常人。 在我十二岁时,我就经历过一次。 当时我跟王富贵在山里玩,王富贵不小心被块上百斤重的石头压住了双腿。 那时为了救王富贵,我憋足一身的力量,便将那块石头抱了起来。 如今我长大成人,发现扛着这口数百斤的棺材,哪怕显得有些吃力,我也完全能将其扛上山。 但是我爷爷跟王富贵看着这幕,此刻双眼圆瞪,满脸都是无比震撼的神色。 万万没想到,我能把棺材给扛起来。 而且是凭一已之力。 “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 我扛着棺材,喘着粗气说道:“老王,我们先送你爸上山!” “好好!” 王富贵喜极而泣,立即捧着遗相在前方带路。 而我爷爷走在最后面。 他一边哭丧,一边放着鞭炮给亡人送行。 后山的鞭炮声,惊动了村里的村民,很多人出现在了村尾,冒着雨赶了过来。 毕竟大家都吓得不敢去抬棺了。 这让村里的村民都担心,王富贵会就地把他的父母,将其安葬在村尾。 但是等赶过来,顿时都惊呆了。 便看到我扛着棺材,迎着风雨,一步步在朝后山走去。 那幅画面,将所有村民都震惊住。 “陈水生那小子,竟然能把棺材扛着走?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口棺材可是有五六百斤重,十人抬起来都费劲的啊。” “就是啊,陈水生还是人吗?” “早就听村里人说,陈水生天生力气大,但是他这是不是大夸张了?这真的,简直就不是人。” “这陈水生,可是刘老汉从外面拣来的,来历不明,我看他自幼就觉得很邪乎,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果然如此……” 村民们议论纷纷,无论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村民说我是个怪胎。 还有人说我是妖怪生的。 要不然的话,五六百斤的棺材,也能将其扛上山啊。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而我在村民们的注视下,扛棺材还来回扛了两趟,把两口棺材都抬上山去了。 等将王富贵的父母入土为安。 王富贵就昏迷了过去。 他原本被妖气侵蚀,生机所剩无几,如今悲伤过度,让其显得更加的虚弱。 回到家里,先把王富贵安顿在床上休息。 我爷爷就问我道:“孩子,你真要前往青龙山,去寻找那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救王富贵?” “爷爷。” 我重重点头说道:“就算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而且我们若不离开,爷爷你也会变得很危险,包括村里的村民也一样,我不能给大家带来灾难,今天就必须离开。” “你这孩子倒是重情重义。” 我爷爷叹了口气,接着就说道:“我去炒几个菜,在离开前,先去祭拜下你柳姨吧。” 而我爷爷指的柳姨,其实就是我家后院的那株柳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为何要我认株柳树为姨。 而且从我八岁懂事起,我爷爷就让我祭祀那株柳树了,每月的十七日都要祭祀一次,每次都是用大鱼大肉来招待。 如今我都满十八岁了,用大鱼大肉祭祀这株柳树都已经有十年。 那株柳树也确实不寻常。 我每次送过去的饭菜,都会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就像真的被那株柳树给吃掉了一样。 这样的事很邪性,当初在我年幼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还跟我爷爷说那株柳树是吃人的精怪。 更不敢去祭祀那株柳树。 当时我爷爷很恼火,我不愿意去就往死里揍。 而如今。 我早就司空见惯,波澜不惊。 而我爷爷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就做出来一盘烧鸡,一盘红烧鱼,还有盘空心菜。 但是这顿美味大餐,爷爷可不是做给我自己的。 就是去送给那株柳树吃的。 把菜炒出来后,我爷爷就要我将其端到后院去。 在那株柳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 那就是株看起来很普通的柳树。 主树干只有拳头那么粗。 但是柳树的枝叶,就算是四季更迭,哪怕到了寒冬腊月,仍然青翠欲滴,不受其影响。 我把菜摆放上去,又添来碗大米饭,还倒了三杯白酒将其摆好。 到了最后,我拿出来三支供香。 把供香点燃拿在手里,我便恭恭敬敬行礼拜了三拜。 同时看着柳树,我深吸口气就说道:“柳姨,我来给你送饭了,但是我得出趟远门了,日后送饭,只能让我爷爷,帮忙给你送了。” 而我说着,就对柳树拜了三拜。 待我回头张望眼,就见石桌上只剩下空盘子,空空的饭碗,还有空酒杯。 甚至。 骨头渣都不带剩的,吃得干干净净…… 第37章 我的身世,山雾中的古庙 这株神秘而诡异的柳树很能吃,也从来都不浪费,无论送多少吃的来都能吃完。 也从来不挑食,我们做什么就吃什么。 甚至还喜欢吃零食。 我年幼时来给柳树送饭,经常会带堆糖果过来,都会被柳树吃掉。 但是…… 给这株柳树送饭十年,从来都没有显灵过。 祈祷无数次,也没有灵验过。 更别谈能庇佑我家。 就知道吃这样。 但是看着柳树,我还是神色肃穆祈祷说道:“柳姨,我跟老王招惹到一只老鼠精,如今老王被妖气侵蚀,危在旦夕,我将要带着他前往青湖山寻找高人求救。” “我希望柳姨能庇护,让我们顺顺利利,也希望能保佑老王平安无事,能熬过这场生死劫难。” 说到后面,我再次恭恭敬敬三嗑九拜。 最后站起身,收拾好碗筷离去。 柳树盘根错节,屹立于后院,高挂的骄阳洒落,照映在葱葱翠绿的枝叶上,让其显得有几分晶莹。 紧接着,柳叶在无风拂动…… 回到客厅,爷爷已经摆好酒菜在等我吃饭,看到我回来了,我爷爷便说道:“伺候你柳姨,也已经有十年了,有些事情,我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是柳姨的事,还是我的身世?” 我坐下来,跟爷爷碰了杯酒,然后激动而期待看着他老人家。 “其实都一样。” 我爷爷饮了口酒说道:“孩子,当年我能把你拣回来,其实就是你柳姨托梦给我,告诉我地方,让我将你拣回来养着的。” “竟然是我柳姨托梦?”我听着诧异。 “没有错。” 我爷爷重重点头,然后他老人家告诉我,柳姨托梦很离奇。 一株柳树在他的梦里口吐人言。 而且。 接二连三被那株柳树托梦七次。 还都是相同的梦境。 原本我爷爷,根本没当回事。 可是被一株柳树,接连托梦七次,便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按照梦里的画面,他便去了趟宝瓶山。 然后将我拣了回来。 说来也奇怪,等把我带回家里,那株柳树也很神奇地出现在了我爷爷的后院。 听爷爷说完,顿时让我震惊莫明。 着实没想到,是柳姨托梦,才让我爷爷把我拣回来的。 而且柳姨也跟着过来了。 这听得我呼吸急促,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种事过于玄乎,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但是我清楚,我爷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是因为那株柳树,我爷爷才收养了我。 毫无疑问,我跟那株柳树,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让我爷爷收养我。 至于我的名字,也是柳姨告诉我爷爷的。 但是有关我的身世。 柳姨半字没提,没有给我爷爷托过梦。 我听完就问道:“我都伺候柳姨十年了,为何还不托梦告诉我的身世?” 既然那株柳树知道我的名字。 必然清楚我的身世。 但是这十年来,那株柳树从来没显灵过,更别说托梦了。 “可能是时机未到。” 我爷爷看我眼便说道:“但是,当初我在宝瓶山找到你时,孩子,你着实把我吓得不轻啊。” “这话怎么说?”我听得惊疑。 “你被一根绳子,吊在一株老槐树上。” 我爷爷深吸口气说道:“当时你披头散发,浑身都是伤都是血,而且都已经断气。” “爷爷你想说的是……” 看着我爷爷,我感到难以置信说道:“你找到我时,我被吊死在一株老槐树上?” “没有错!” 我爷爷卷了根土烟点燃,咂巴着抽了口,才继续跟我讲。 当时得知我已经被吊死后,我爷爷就想将我安葬在宝瓶山,结果坟坑都挖好了,我竟然从地面爬起来,站在了我爷爷面前。 奇迹般复活过来了。 “这人死哪还能复生啊?” 听爷爷说完,我就苦笑说道:“我被吊在老槐树上,这肯定还有口气没有咽下去。” “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爷爷说道:“孩子,有关你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至于你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吊死在老槐树上,身上的伤又是哪来的,我一概都不清楚。” “但肯定是有人想害你,因为你身上的伤都是剑伤。” “可我怎么啥都想不起来了?” “你脑袋瓜有伤,受了重创,让你导致失忆了,当时把你拣来时,我可是问过你,但你啥都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另外,当时你身上穿的衣衫是身古袍。” 我爷爷说着,从自己的睡房里,托出来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身衣衫。 就是爷爷说的那身古袍。 是身白色衣袍,衣袖还绣着有金丝纹边。 但是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衣服。 打量着这身,被我曾经年幼穿在身上的古袍,我就难以置信问道:“爷爷,当时在我身上,怎么就穿着古袍啊?” “你当时的头发也留得很长,都跟肩并齐了,完全就像是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古人。” 我爷爷深吸口气说道:“但是若说你是古人,可你说的话却是普通话。” “你说,这哪有说普通话的古人?” 这听得我傻眼。 对于我的身世,也感到愈加的扑朔迷离。 我爷爷也要我别想了,对于我的身世,恐怕只有那株柳树知晓。 等柳树托梦,到时候啥都清楚了。 “还有件事,我差点给忘记了。” 我爷爷说着,就从后院将我平时用来砍柴的砍柴刀拿了过来。 “孩子,这把砍柴刀也是你的随身之物。” 把砍柴刀交给我说道:“当时你被吊在老槐树上时,手里就攥着这把断刀。” 其实这把砍柴刀,就是把断刀。 有六公分宽的刀身。 至于长度在六十公分。 刀身渡了层淡金颜色,刀柄奇特,宛如蛇的嘴巴,卖相好看,平时我用来砍柴也很趁手,比真正的砍柴刀都要锋利。 但是我从来没有当回事,用完都是扔在墙角落的。 以至于十年来,这把断刀都在生锈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这把我用来砍柴的断刀,居然是我的随身之物。 “如今你要出远门,带上这把断刀用来防身。” 我爷爷叮嘱我道:“那只老鼠精让人防不胜防,随时可能会嘣出来害你,你得有件兵器用来防身。” “嗯?” 我跟爷爷吃完午饭,爷爷就在帮我收拾衣裤了。 趁这时间,我眯着双眼,躺在腾椅上休息起来。 睡得正香,蓦然听到有人在喊我。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见我竟然身处在一座荒山野岭里。 周遭黑咕隆咚的,寂静无声,天空悬挂着一轮惨白的月光。 环顾眼四周,顿时就让我一阵错愕。 发现身处这片山岭里,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真实,甚至往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把,都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这是梦,怎么捏自己一把痛都痛不醒? 就在此刻,一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蓦然在前方树林里响了起来,“陈水生,过来,你过来……” “谁?” 我盯着前方,目露惊疑大喊,“是谁在说话?” “陈水生你过来啊。” 那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又从前方黑暗处悠悠传来。 那道声音仿佛还有股魔力,明明让我感到很害怕,竟然还控制不住的让我往前方走去。 走了没几步,出现了一条山路。 那条山路弥漫着大量的白雾,宛如轻纱般,在悄无声息翻涌。 而在山路两边,长着两排整齐的槐树。 槐树枝繁叶茂,枝叶拂动,响着哗啦啦的声音。 但是目光所及,阴森森的山路看不到尽头,仿佛是一条通往幽冥之路。 这样一条飘着白雾,长满槐树的山路,无论横看竖看都显得不正常。 这看得我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 而在这时候,那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又呼唤起我的名字来。 听其声音来源,就是来自山路前方。 而我明明感到无比的恐惧,想要转身逃离此地,但是双腿根本不受控制。 在漆黑而寂静的山路里,我一步步前行。 我屏气凝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额头都渗满了冷汗。 待走了五六米远,终于来到了山路尽头。 一座石庙呈现在我面前。 那座石庙屹立一座矮山脚下,石皮都褪去好几层了,门和窗也都玻玻烂烂的,结着有蜘蛛网。 而在其庙门前,还挂着两盏白灯笼。 至于庙内黑呼呼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雕像。 我正打量着,刚才一直呼唤我的嘶哑声音,这时候就从庙内响了起来,“陈水生你过来呀。” 我脚步不顿,迈步就踏进了庙内。 既然没法逃走,那就坦然面对,面对未知的恐惧,让我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同时已经准备好舌尖血。 用来预防不测。 在其庙内,果然有一座雕像,而且还是座很大的人形老鼠雕像。 看着人形老鼠雕像,顿时让我脑海轰鸣。 立即就想到了那只老鼠精。 就在此刻,人形老鼠雕像的铜铃大眼,猛然绿芒绽放,变成了一双冰冷而残的眼睛,随之,人形老鼠雕像盯着我,便口吐人言道:“陈水生,老身终于把你盼来了……” 第38章 讨封,斩杀老鼠精真身 看着口吐人言的人形老鼠雕塑,我便问道:“你就是那只老鼠精吧?” “没有错!” 人形老鼠雕像说道:“老身就是缠上你们的那只老鼠精。” 卧糟。 还真是那只老鼠精啊? 但我只是躺在家里的腾椅上眯了会眼,怎么就被那只老鼠精给盯上了? 这让我震惊,感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我懒得说任何废话,一口舌尖血就喷了过去。 顿时间,就喷在人形老鼠雕像上。 但是很奇怪,我这次的舌尖血,骤然对那只老鼠精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没有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也没看到散发出绿颜色的烟雾来。 相反。 那只老鼠精在雕像里,还传来阴侧侧的冷笑声。 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而这时候,就见那只老鼠精收敛起笑声冷哼道:“年轻人你够凶狠啊,竟然刚见面,就对老身下这样的毒手。” “上次被你的舌尖血所伤,让老身道行大跌,老身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但这次我怎么无法伤到你?” 如临大敌般盯着雕像,我紧皱眉头这样询问。 “因为这是在你的梦境里。” “是在我的梦境里?” 这让我听到诧异,着实没有想到,眼前所见所闻,居然是在梦境之中。 但是这只老妖怪,是如何进入我梦境里的? 而且还将梦境变得很逼真。 如同身临其境。 她若不告诉我,都让我无法分清,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 难道那口舌尖血喷出来,没有伤害到这只老鼠精。 我还以是我的舌尖血失去效果了呢。 “你来我的梦境里做什么?” 瞪着人形老鼠雕像,我压着满腔怒火,目露孤疑询问。 “来找你谈场交易。” 就见老鼠精缓缓说道:“王富贵被老身吸走生机,已经危在旦夕,若想活命,唯有老身将阳气还给他。” “那你愿意将阳气还给老王吗?” “老身当然愿意,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年轻人你放心,老身不会要你去杀人放火,做伤天害理之事。” 老鼠精那嘶哑的声音,从雕像里传来说道:“其实老身要你做的事简单,就是老身问你一句话,我究竟像人还是像神,你跟我说像神便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我听着错愕说道:“你问我像人还是像神,我说你像神就可以了?” “对对对,就这么简单。” 老鼠精激动问道:“那你可清楚,老身为何要你这般做?” “我不知道啊。” 看着雕像,我一脸的迷惑。 “不清楚便好,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别问。” 就见老鼠精又说道:“你只要你按照老身说的这样回答,那么老身就将阳气,还给王富贵,而且,老身还会饶你们俩一命,不会再缠着你们不放。” “你真愿意将阳气还给王富贵?” 看着雕像,我万份激动说道:“而且也不会再害我们?” “老身是成精的大仙,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 老鼠精说道:“老身在你们村尾的石拱桥上等你,你赶紧过来,另外,这件事不要对任何提起,若不然,老身会收回刚才的承诺……” 随着这句话落音,我猛然惊醒过来。 环顾眼四周,就发现我仍旧躺在家里的腾椅上。 但是对于刚才的梦境记忆犹新。 “看来真的是那只老鼠精,用妖法进入了我的梦境。” 我在心里嘀咕句,就从腾椅上站起身来。 “水生你再眯会啊。” 我爷爷帮我收拾着行囊,朝我这边看了眼说道:“我还没有帮你收拾好。” 看眼爷爷我就说道:“爷爷,我出去走走就回来。” 拿起那把断刀,我贴身放进了衣服内。 又查看眼装着公鸡血和舌尖血的矿泉水瓶,我才从家里走出去。 但是在我家屋外,已经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以村里的黑子为首。 都是村里的壮汉。 他们看着我,目露不善神色,黑子冷着张脸问道:“陈水生,你打算何时离开?” “再给我半小时就离开。” 看着村里的壮汉,我就说道:“我爷爷正在给我收拾行囊,我去村里转转,回来后,我就会带着老王离开我们村。” 这话我说得很平静。 也没有生气。 村民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我跟王富贵,招惹到了那只老鼠精。 如今都发生命案了,让村民不得不担心会连累到自身。 黑子又说道:“那我们就在你家门口等着,你别指望,还能癞在村里不走。” “我借了辆面包车来,我会亲自帮你们送走。” 在我家旁边,还真的就停着辆面包车。 但是我心里清楚,黑子不是好心想要送我们,而是担心我跟王富,前脚从村里离开,趁他们不注意,天黑就又给摸回来了。 所以,这让村民们不得不提防。 “那就多谢了。” 我道谢一句便走开了,很快就来到了我们村的村尾。 紧接着,便来到了石拱桥上。 石拱桥是座百年老桥,在桥下方是河道,村里的孩子,每到夏天就喜欢去河里游泳。 但是我环顾眼四周,在石拱桥上没有看到人。 不过。 随着我的到来,石拱桥旁边的树木,蓦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树木都在哗啦啦的响。 那风带着股寒意,让这方天地的气温都迅速在下降。 就在此刻,我蓦然觉得脊背发凉。 觉得身后站着有人。 我连忙转头,就看到在我身后站着只老鼠。 还是只人立而起的老鼠。 将近有两三岁小孩那么高,但是瘦骨如柴,只剩下皮包骨头。 毛茸茸脸庞上的鼠须都是白须。 绿豆般的鼠眼,是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神冰冷而透发着一股凶残。 跟其对视眼,便让我倒吸口冷气。 甚至惊得后退了两步。 毫无疑问,这只出现在我身后的人立而起的巨鼠,定然就是那老鼠精了。 这种成精的动物,着实很有本事啊。 我稍不注意,便出现在我身后了,若是想弄死我,那不是跟捏死只蚂蚁样容易? 而我跟王富贵,被这只老鼠精纠缠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其真身。 “陈水生你莫怕,老身不会伤害你。” 我震惊之余,老鼠精便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问我道:“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看你像颗老鼠屎。” 看着老鼠精,我很认真说道:“真的,我没有骗你,哪怕你修炼百年千年,仍然像颗老鼠屎,你若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究竟像还是不像。” 听到这番话,老鼠精就愣在了原地。 下秒钟。 老鼠精便气得怒目圆瞪,杀意滔天瞪着我,咬牙切齿吼道:“该死的陈水生,你竟然敢欺骗老身,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随着这句话,周遭妖风四起,天地变色,让石拱桥上都吹得飞沙走石。 那股妖岗凛冽,吹得我都快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那只老鼠精携带滔天杀气,朝我这边凌空扑来。 它张牙舞爪,锋利的爪牙又尖又长。 寒光闪闪,宛如匕首。 这要是被老鼠精的爪牙刺中,估量能将我整个人刺成两半。 但是我惊而不乱,早就做足准备,大退两步,就抽出了贴身藏好的断刀。 就在那只老鼠精扑到我近前时。 突兀。 扑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地面。 就见面目狰狞的老鼠精,很痛苦哀嚎着,张嘴就喷出口老血。 见此情形,我眼里精光绽放,猛然一个箭步冲去,攥紧在手里的断刀,便快似闪电般刺进了老鼠精的胸口。 瘦骨如柴的身躯,直接被我的断刀捅穿。 “噗——”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老鼠精身上的鼠毛,最后汇聚成血珠,滴落到了地面。 这一刀致命。 让老鼠精的生机在快速流逝。 老鼠精的身躯颤抖着,它无比愤怒而悔恨地瞪着我,便咬牙切齿问道:“陈水生,你小小年纪,居然知晓大仙讨封这件事?” “当然!” 我冷冷回应。 在我年幼时,我爷爷给我讲鬼怪故事,就跟我聊过大仙讨封这样的事。 而在当时,爷爷给我讲的是黄鼠狼讨封的故事。 说是这成精的黄鼠狼,想要修成“仙”,必须经历最后一关。 那就是向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询问自己像不像人。 而且还得询问三次。 只要有一次,路人说像人,那么黄皮子就能成“仙”。 如果路人说不像,那么百年道行一朝散去,黄皮子就要重新修炼。 但是让我没想到,成精的动物讨封这种事,竟然让我也能遇到,而且还是只要至于我们于死地的老鼠精,跟我做交易的形式来讨封。 这让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只老鼠精盯上我跟王富贵,还害死了王富贵的父母。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讨封做铺垫。 以此为筹码来跟我做交易。 而这只老鼠精还很贼精,担心出现意外,先托梦给我,告诉我如何回答。 而我为了不让这只老鼠精起疑心。 装作不知晓讨封这种事。 毕竟我才十八岁,没有听说过讨封这种事也正常。 然后我便将计就计。 很爽快答应了这只老鼠精。 而我刚才说老鼠精,像一颗老鼠屎时,那就是讨封失败了,甚至,当场就让它遭到了反噬,一口老血吐出来,让其散尽了百年修为。 若想成精,只能继续重新修炼了。 但是它已经没有机会。 这些念头闪过,我恶狠狠瞪着老鼠精,将身上抽出断刀,猛然又一刀刺进了老鼠精体内。 同时满脸悲愤,咬牙切齿说道:“老畜生,这一刀,是替王富贵父母捅的……” 第39章 纸老鼠,前往青湖山 第二刀捅进去,老鼠精浑身颤抖着,张嘴又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那口鲜血喷出来,便面目狰狞大笑起来。 张着鼠嘴,露出来满口的獠牙。 老鼠精大笑几声,便恶狠狠瞪着我,那双冰冷的绿眸,显得无比的怨毒而凶残。 而我同样瞪着这只老鼠精,眼里的怒火,如同烈焰在熊熊燃烧。 紧接着,我便捅出第三刀。 同时对老鼠精咬牙切齿说道:“这第三刀,是替老王砍的。” 老鼠精看着我,脸庞上的狰狞笑容愈加浓烈。 随之。 它两腿蹬了蹬便没了动静。 但是就在这时候,其尸身迸发出来几缕,很诡异的绿色光芒。 紧接着,尸身模样大变。 一只花花绿绿的纸老鼠便呈现在了我面前。 这让我看着,顿时就愣了愣,呼吸变得急促,露出来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以为是看花了眼,我连忙揉揉双眼再看。 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那只老鼠精的尸身,俨然是被扎出来的一只纸老鼠。 原本石拱桥的地面,被大量鲜血染红的。 此刻没有看到半点血迹。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就让我感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同时。 满目都是惊疑神色。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老鼠精的尸身,怎么就变成一只纸老鼠了啊。 这事匪夷所思,让我感到很不真实。 当这些念头闪过,就让我心里涌来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啧啧……” 就在此刻,前方树林里,响起一道阴森森的冷笑。 我猛然抬头张望,就看到一道朦朦胧胧的黑影,在一株松树下一闪而过。 而那道朦胧的黑影,很像是只人形老鼠。 这让我看着,疑心便愈重。 我恐怕是被那只老鼠精给骗了。 来石拱桥见我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只老鼠精,用纸老鼠代替变幻的模样。 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 而我想起来什么,连忙挽起衣袖,查看右手臂的老鼠头印记。 老鼠头印记,是那只老鼠精留在我身上的标记。 如今那个印记还在我的右手臂上。 仍然没有消失。 这让我看着,便愈加不淡定,也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那只老鼠精格外谨慎,担心出现意外,果然是用纸老鼠代替自己,先来试探我一番。 这真够狡猾的啊。 原本我还想将计就计,结果早就被那只老鼠看穿了我的想法。 而且。 如今我失信于它,报复起来必然会更加疯狂。 收起断剑,我只好失望离去,然后就看到黑子等人,仍然在我家门口守着。 “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黑子冷着张脸问道。 “嗯?” 我点点头,就先回到了家里。 爷爷已经帮我收拾好行囊,看着我便忧心说道:“黑子那伙人,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看他们那架势,你若不离开,誓不罢休啊。” “没有关系。” 我笑着说道:“他们还借来辆面包车,送我们一程更好。” 但是。 想到那只凶残的老鼠精,就让我爷爷一脸担忧。 真担心我会栽在它手里。 “爷爷你就放心吧。” 我说道:“这一路上,我会格外小心,不会给那只老鼠精,有机可趁的机会,等到了青湖山,见到那位高人,这些麻烦就都能解决。” 至于前往村尾的石拱桥,又见过老鼠精这件事,我半字没有提。 要不然,只会让他老人家愈加担心。 我背着昏迷不醒的王富贵,便坐到了黑子借来的面包车上。 黑子开着车,载着我们便扬长而去。 爷爷站在门口挥手送别。 恋恋不舍。 而我们坐着面包车,被黑子送到镇里,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汽车。 亲自看到我们离开,黑子等人才松了口气。 宛如就是在送瘟神样。 坐着汽车内,来收钱的检票员,看着王富贵就吓了跳,气得瞪眼道:“你这年轻人,怎么带个死人上车?” 王富贵的阳气被老鼠精吸走,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 而且黑眼圈又大,显得无比的憔悴。 躺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确实看起来跟个死人没啥区别。 我听着,就连忙解释说道:“我这哥们只是感冒发烧,脸色看起来差,不是你想的那样。” “感冒发烧脸色能白成这样?” 检票员满脸不信说道:“你骗鬼呢,就算没死,肯定也是患了重病,再说这要是得的传染病,把病传给别人,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另外我看他病成这样,已经跟死人没啥区别,这要是死在我们车内,你讹上我们怎么办?” 听检票员这么说,在坐的乘客如避蛇蝎般,纷纷起身,远离我跟王富贵。 他们都捂着鼻子,真担心王富贵得的是什么传染病。 这些乘客们,也立即要我们下车。 开车的司机,连忙就把客车停在了路边。 “你不要给我乱说话。” 瞪着检票员,我便说道:“我哥们没得什么传染病,就是感冒严重,脸色差而已。” “他要是真感冒,怎么闭着眼跟个死人样?” “没有错,这肯定是一个病得快死的人,你不要给我废话,赶紧给我下车。” 无论是乘客,还是司机跟检票员都要我立即下车。 乘客们都满脸怒容,车里的孩子吓得在哇哇大哭,而我没再说什么,背着王富贵就从客车里走了下去。 “真他娘的晦气。” 司机从车窗上探出脑袋,看眼我跟王富贵,便一脸嫌弃呸了声。 紧接着,便开着客车扬长而去。 这还是在半路上,我们想要赶到县城,还有二十公里左右,估量还得赶夜路。 而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背着王富贵走了一阵,后面来了辆红色轿车,停在我们面前,一个女司机打开车窗,看我眼跟王富贵,她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县城?” “嗯?” “上车。” 女司机招手笑道:“我正好路过,我捎你们一程。” 这让我错愕,没有想到刚被客车司机赶下车,竟然就又碰到一个开豪车的好心人。 “这恐怕不方便。” 看眼背在背上的王富贵,我就说道:“我这哥们生病了,脸色白得有点吓人。” 第40章 旅馆,半夜烧纸钱 我就是看你背着他在赶路,才想着捎你们一程。” “那谢谢你啊。” 我很感激道谢。 女司机说了声别客气,还从车里跑出来帮我开车门。 女司机三十岁左右,鹅蛋脸,长得漂亮,身姿高挑,肌肤雪白,穿着身绿衣长裙。 看衣着就很贵气,更何况还是开豪车的。 我们坐上车后,女司机简单跟我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位好心的女司机叫孙小雨。 把我们送到县城,我们便跟孙小雨分开了。 但是从县城前往青湖山,还得赶三十里路,我们不可能赶夜路,打算今晚在县城住一宿,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在路边对面,就看到家叫民宿的旅馆。 背着王富贵我就走了过去。 这都天黑了,民宿旅馆里都开着盏不是很亮的小灯,里面黑呼呼的,在前台也没看到有人。 然后我喊了好几声,同样没有人应声。 看到没人,我背着王富贵就往外走,打算换家民宿,但是我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小伙子,你是要住宿吗?” 我转身过去,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扬起嘴角面带微笑。 但是看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 “老板你从哪嘣出来的啊?” 我黑着张脸说道:“你怎么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我被你给吓了跳。” 我刚才还没看到人的,刚转身就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 要不是看到他有影子,我还以为是撞鬼了呢。 “我就蹲在前台下面翻找东西。” 旅馆老板给我解释两句,就给我开了间房,带我们前往二楼。 这家旅馆破破烂烂的。 很多地面都有灰尘和垃圾,甚至墙角落到处都结着有蜘蛛网。 “我说老板,你这旅馆的环境也太差了吧?” 我说道:“这卫生不搞干净,谁愿意过来住啊?” “对对对。” 旅馆老板赔着笑脸说道:“回头我就让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把卫生清理干净。” 这个旅馆老板,应该是一个很抠门的人。 环境卫生搞得差就算了。 走廊里就挂着一个灯炮,还是个坏灯炮,一直在那里闪着。 而那旅馆老板,把我们送到房间门就离开了,至于被我背在背上的王富贵,就看了两眼,并没有多问一句。 也就这点好。 我是担心换旅馆,因为王富贵不愿意给我们住,要不然我早就换个旅馆来住了。 把王富贵放到床上,我坐在旁边先休息了会。 而王富贵双眼紧闭着,也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他被老鼠精吸走阳气,原本就虚弱不堪。 因为父母惨死,又让他悲伤过度受到打击。 如今他的状态更糟糕啊。 要不是还有呼吸,他真的跟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老王,我们明天就能抵达青湖山,去见那位能救你的高人。” 看着王富贵,我深吸口气说道:“你放心,我想方设法,都会让伏虎和尚出手救你,将你体内的妖气都驱除出来。” 随后我又叫了个快餐,让旅馆老板给我送了上来。 等吃饱喝足洗完澡,房间里的门就被敲响了,我走出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两个衣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也很重。 在那个时代,穿着都相对保守,也就城里人穿得比较开放。 但是这也太开放了吧。 跟没穿没啥区别。 “小帅哥,要不要玩啊?” 她们俩笑眯眯看着我。 “玩啥啊?” 我听着就愣了愣。 “哎哟,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嫩崽啊?” 另个大长腿女人,媚眼如丝看着我说道:“小帅哥,你想玩啥都可以呀,我们给你个优惠价,打个八折,等于是免费伺候你哦。” “你这样说我就懂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道:“不玩,不玩,我年纪轻轻的,哪能吃这亏,就算免费的也不玩。” 我慌忙就把房门给关了。 真担心被那两个女人惦记,扑过来就脱我裤子。 把房门反锁好,我才松了口气。 但是那两个女人脸皮厚,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敲着我的门,还说着各种让人兽血沸腾的话。 这把我紧张得不行,连忙跑到床上,钻到被窝里躲了起来。 过去片刻,那两个女人才气呼呼离开。 还骂我不是男人之类的话。 而我懒得跟这种做生意的女人计较,睡觉的时候,我也没有脱衣裤。 怀里抱着那把断剑,那瓶公鸡血也放在床边。 那只老鼠精,肯定阴魂不散跟着我们的,我不得不谨慎,勉得趁我们睡着来要我们的命。 但是我睡得正香,蓦然就闻到股刺鼻的气味。 这把我惊醒过来,打开床头的灯,我看眼旁边的王富贵,又环顾眼房间,发现是股烟雾,从房门裂隙里飘了进来。 甚至能看到有火光在闪烁。 “卧糟!” “这是旅馆着火了吗?” 我看得惊疑,立即就要跑出去开门。 但是我想起什么来,连忙将那把断剑带在身上,才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就见目光所及,火光冲天。 门口摆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有很多的纸钱。 就是烧给死人的那种纸钱。 而烧纸钱之人,俨然就是家民宿旅馆的老板。 走廊里阴暗,就挂着一个坏的电灯泡闪烁着,旅馆老板蹲在黑暗处,烧着纸钱,将其整个人,都衬托得很是可怖。 而且还是在我这间的房门口烧纸钱。 “老板你在搞什么?” 瞪着旅馆老板,我气得脸色铁青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间房的门口烧什么纸钱,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原本旅馆老板烧着纸钱是低着头的,听到我那番话,猛然就把头抬了起来。 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扬起嘴角便笑了起来,声音慢条斯理说道:“你背着个死人,在我的旅馆里住着,我就是想给他多送点钱下去。” “你若是想要,我也给你烧点纸钱?”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直皱眉头。 这旅馆老板真不正常啊。 随之我就注意到,旅馆老板那双眼睛的眼瞳,竟然是带着诡异的绿色。 这让其看起来,显得愈加的不正常。 而我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恐怕是那只老鼠精找到这里来了,控制住旅馆老板,三更半夜来给我烧纸钱的。 “你给我滚!” 瞪着旅馆老板,我满腔怒火大吼。 同时掏出了手里的断刀。 看到我都动刀了,顿时把旅馆老板吓了跳,慌里慌张的撒腿就跑。 而我关好门,继续回到了床上。 但是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当我熬到后半夜,就又闹出了动静,原本反锁的房门,响起了很轻微的声音,悄无声息就被打开了。 外面的走廊黑呼呼的,然后响起了一阵很沉重的脚步声…… 第41章 幻觉,住的旅馆是坟地? 看着悄无声息打开的房门,以及房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我眼里的神色就凝重起来。 定然是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 但是我惊而不慌,躺在床上没有动,半眯着双眼,故意装着在睡觉。 与此同时,手里握着那个血瓶子,把瓶盖给打开了。 勉得散发出血腥味,我用手捂着瓶口。 这时候。 我已经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跟那只老鼠精斗了几次,心里素质相对要镇定很多,并没有多少恐惧感。 就是有些紧张而已,额头都在冒冷汗。 而我先是闻到股香味,从屋外飘了进来,紧接着,就有道身影从屋外踏了进来。 来的不是那只老鼠精,而是旅馆老板。 这旅馆老板有点奇怪,七月份这么热的天气,竟然穿着身黑色衣装,打着红色领带。 而且又是在自己家里,他穿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他看着我时,面带笑容,那双眼睛的眼瞳,没有那种淡淡的绿颜色了。 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跟常人没区别。 跟之前在门口烧纸钱相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双手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香味飘溢。 刚才烧纸钱的旅馆老板,定然是被那只老鼠精控制住的,估量是那只老鼠精,知晓被我发现了异常,才果断放弃了。 那么现在出现的旅馆老板,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但是这三更半夜的,给我端两碗面来做什么? 我也没有叫外卖啊。 我孤疑之余,就见站在门口的旅馆老板,站在门口,先是很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谁呀?” 佯装说了句,就睁开眼爬起身来。 将准备好的断剑,包括那瓶血,用被子将其盖住。 我看着旅馆老板,便故意愣了愣,“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打扰到你们了,这真不好意思。” 旅馆老板脸庞上堆着笑容说道:“我怕你们没有吃饱,特地过来给你们送份夜宵过来。” “我没有叫夜宵啊。” “这是我自己做的,来我家旅馆住的客人,我都要免费给客人做顿夜宵。” “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 我感到惊讶,着实没有想到,这旅馆老板还会给客人免费做宵夜。 不得不说,这般大方的老板还是少见的。 “客气谈不上,就是现在生意不好做,希望能多些回头客。” 旅馆老板笑道:“再说,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互相帮衬下不是很好吗?” “对对。” 我走过去,把旅馆老板送来的两碗面接过来。 把面放在桌面,我才感谢说道:“老板,你这么客气热情,以后我过来,还来住你家开的旅馆。” “谢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旅馆走到门口又说道:“对了,睡觉时别忘了锁门啊,我刚才轻轻推了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住在旅馆里的,什么人都有,还是把门反锁了才安全。” 叮嘱我两句,旅馆老板就走了出去。 还不忘帮我关门。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把门给反锁了的啊? 难道真是忘记反锁了? 这让我心里,都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而旅馆老板送来的两碗面,是两碗瘦肉面,还放着有辣椒,闻着香味就让我有了口欲。 王富贵这段时间,是没有半点食欲的。 就靠苟老给的那瓶血来续命。 我没有去喊醒他,王富贵非常虚弱,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拿着筷子,我正要吃面,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 我转头张望,发现是王富贵醒过来了。 王富贵咳着嗽,爬起身环顾眼四周,看着我就迷惑问道:“水生,我们这是在哪啊?” “老王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我一脸激动,连忙跑过去说道:“我们这是在县城的旅馆里。” “我们竟然在县城?” 王富贵苦笑说道:“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呢,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你小子。” “老王你说什么丧气话呢?” 我撇撇嘴说道:“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苟老给我指点了条明路,青湖山上的寺庙,住着位高人,能帮你驱除去体内的妖气,帮你把生机恢复过来。” “所以你带着我,这是要前往青湖山啊?” “是啊。” “但是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青湖山的那位高人还能救我吗?” “那位高人非寻常人,肯定能把你救活的。” 我要王富贵放宽心别乱想。 然后将苟老给的那瓶血拿出来,我就要王富贵喝上三滴。 看着我拿出来的那瓶血,王富贵一脸孤意,我就解释道:“这瓶血是苟老给的,能压制你体内的妖气,让你多活十五天。” “老王我跟你讲,你原本只有三天活头了,就是苟老的这瓶血,才帮你延长了寿命。” “要是我能康复,一定要好好感谢苟老!” 等王富贵喝完那三滴鲜血,我就把面端过来,要他多少也给我吃几口。 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不喝是不行的。 要不然饿都得饿死。 但是王富贵看着我端来的那碗面,蓦然满脸黑线说道:“水生,你这端来的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扔掉,你想要恶心死我啊。” “恶心也得吃啊。” 我好言相劝说道:“你再不吃不喝的,饿都会饿死。” “但是也不能给我吃蛆虫啊。”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你给我整一碗蛆虫过来,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蛆虫?” 看着端在手里的那碗面,我就傻眼说道:“这分明就是一碗面,怎么落在你眼里,就是一碗蛆虫了?” “你端给我的是碗面?” 王富贵听得惊疑问道:“难道是我病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 “要不然呢?你肯定是饿得老眼昏花了。” 我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你给我闭着眼只管吃,咽不下也得咽下去。” “就算我闭着眼也不敢吃啊。” 王富贵苦着张脸,说啥都不愿意尝一口。 甚至把我都说得都没胃口了。 旅馆老板的那两碗面,我连筷子都没有动下。 “水生,我们是住在旅馆里吗?” 王富贵站起身,环顾了眼四周,蓦然脸色大变。 然后就见他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到处张望。 而他脸庞上的神色,俨然变得越来越紧张害怕。 紧接着,就见他呼吸急促说道:“水生,你说你是住在旅馆里?” “是啊。” 我孤疑问道:“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看到的不一样?” “我眼里看到的真不一样。” 王富贵深吸口气,对我焦急说道:“我们是在一座坟地里,到处都是堆着土包的坟茔。” “卧糟,老王你可别吓我啊。”我听着就被吓了一跳。 “我没有骗你。” 王富贵难以谈定说道:“在我们旁边,就有座坟茔,长满了杂草,还竖着块墓碑。” 说着。 他就指了指旁边的床榻。 “你指的那座坟墓,就是我们睡的床榻。”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老王,你这病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明明是间旅馆,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是一片坟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王富贵一脸惧意说道:“可是我看到的,根本不像是幻觉,甚至贴在墓碑上的黑白相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还打着红领带。” “黑色西装中年男子,还打着红领带?” 我听着愣了愣,顿时就让我变了脸色说道:“老王你要这样说,让我都严重怀疑,我这双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 “别…别别这样说……” 王富贵很虚弱说道:“有问题的肯定是我,肯定是把我饿得出现幻觉了。” “那你再给我看看墓碑上的黑白相片。” 看着王富贵,我呼吸急促起来问道:“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左边眉梢上是不是有颗痣。” 王富贵瞧眼墓碑上的相片,蓦然就一脸的错愕。 接着便满脸难以置信说道:“水生,你说得没错,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左边眉梢上确实是有颗痣。” “真有啊?”我听得双眼都圆瞪起来。 “千真万确。” 王富贵重重点头说道:“不对,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这下我沉默着没说话,但是脸庞上的神色已经变得不谈定,我掏出包烟来,递给王富贵一根,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咂巴着嘴,吞吐云雾了两大口烟才说道:“因为你说的那个,墓碑上黑白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就是这间旅馆的老板。” “我这看到的,估量是身体衰弱出现的幻觉,怎么跟旅馆老板给对上了?” 王富贵不敢相信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没有搞错。” 看着王富贵,我很肯定点头。 对旅馆老板的穿着,以及左边眉梢上的那颗痣,我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但是咋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跟王富贵,互相看着对方,都满脸的惊疑神色。 如果说是巧合。 那么这也太巧合了。 这让我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 “水生,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这时候,王富贵说道:“要不你带我过去看看那旅馆老板,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能去。” 我摇头说道:“那只老鼠精,可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今晚前半夜,旅馆老板蹲在门口,给我们烧过纸钱。” “他行为异常,肯定是被那只老鼠精给控制住了。” “前半夜竟然发生过这种事了?” 王富贵听着就倒吸口冷气,接着就说道:“要是这样,我们冒然见他,恐怕会打草惊蛇,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躲在这里最安全。” “没有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点头说道:“只要别冒然行动,那只老鼠精就没有害我们的机会。” “那我们究竟是住在旅馆里,还是在坟地里?” 王富贵环顾眼四周说道:“我把眼睛都快要擦瞎了,而且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幻觉,咋看到的还是坟地啊?” 说到后面,王富贵突兀脸色大变。 他指着前方,露出副很惊恐的神态,然后嘴唇哆嗦着说道:“水…水生,坟地出现了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第42章 纸人,我真睡在坟地 王富贵指的方向,俨然就是房间的门口。 说来很奇怪,王富贵的话刚落音,房间里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这三更半夜的,能听得人心惊肉跳。 何况王富贵说的是两个纸人啊。 我深吸口气,这时候就问王富贵道:“老王,我们这间房有人在敲门,你有没有听到?” “我眼里看到的是坟地,哪能听到敲门声啊?” 王富贵咽了咽口水,满脸惧意说道:“我看到的就是两个纸人,跟我们的距离,大概在四米多左右,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我们。” “那么这事就愈加邪乎了。” 我看着王富贵,倒吸口冷气说道:“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但是你说的距离相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 王富贵惊疑问道:“究竟是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你看到的是真的?” “现在你把我都弄迷糊了。” 我感到头皮发麻,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王富贵告诉我们,那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站在四米开外,始终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盯着我们。 这把王富贵吓得不轻,两腿都在打哆嗦,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而我看到的,是敲门声越来越激烈。 最后变成了拍门的声音。 “老王我出去看看。” 攥紧手里的断剑,我对王富贵小声这样说。 “你别乱来。” 王富贵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验证下,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眼下,切莫轻举妄动。” “这般被动不是办法。” 我摇头说道:“如果是我被那只老鼠精蒙蔽了双眼,我们所呆之地,就是你说的坟地呢,若真是这样,我们今晚会很危险。” “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因为我发现自己出现了异样,竟然变得越来越困,很想要好好睡一觉。 这让我不得不担心,等不到天亮就睡着了。 “先下手为强?” 听到我的决定,王富贵就担忧起来。 “别怕。” 我深吸口气说道:“那只老鼠精,就会些阴谋诡计,不见得有多厉害。” 说到这里,我立即朝门口走去。 断剑插在腰间。 手里拿着那瓶装着公鸡血和舌尖血混合在一起的矿泉水瓶。 瓶盖我都将其打开了。 而这时候,拍门声仍然很激烈。 “别敲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大喊道:“来了,我来了,这大半夜的敲敲,在给我敲魂啊?” 我很恼怒说着,猛然就打开了房门。 抬眼。 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姑娘。 仍然是之前那两个,穿得衣着暴露性感的姑娘。 而我看着她们俩,瞬间就想到了王富贵说的话,他刚才说的是在四米远左右的距离,站着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毫无疑问,这跟王富贵的又对上了啊。 来的就是两个。 只不过我看到的是两个姑娘。 而我用余光瞥了眼王富贵,发现王富贵站在身后,看着我们这边愈加的害怕。 至于那两个姑娘,看到我打开门后,立即就花枝招展笑了起来。 “帅哥,你终于舍得把门打开了啊?” 高瘦姑娘,看着我勾魂摄魄说道:“不收你钱,你就不考虑考虑?” “很刺激的,要不要玩?” 另个姑娘挑逗。 “可以啊。” 看着她们俩,我便笑眯眯说道:“但是得让我先瞧瞧,你们俩究竟是人是鬼。” 我年纪不大,但是真的很胆大。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准备好的那瓶公鸡血,瓶口对着她们俩,我双手猛然用力挤压矿泉瓶内的公鸡血和舌尖血。 刹那间。 如同泉涌般飓出,殷红的鲜血便喷了她们俩一身。 “啊…” “啊……” 那两个姑娘蓦然惊呼尖叫,露出来满脸的惧意,与此同时,浑身散发出一缕缕绿色的光芒。 就在此刻,那两个姑娘便软瘫在了地面。 然后变成了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那等惊悚的画面,可以说很刺激人的眼球。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目惊骇,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王富贵眼里所谓的幻觉,居然是真的。 那两个衣着暴露性感的姑娘,居然真的是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那只老鼠精的手段。 因为在前来县城前,我在村尾的石拱上,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只老鼠精的扎纸人手段。 用纸人代替自己,瞒天过海,让我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这念头闪过,就让我惊出身冷汗。 虽然我年轻,但是幸好我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能够把持得住。 如果真的没憋住,跟这两个纸人发生点啥。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候,随着一阵风吹来,我眼里所见,已经环境大变。 房屋不见了。 那座旅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我就身处在一片荒山野岭里,而且,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坟茔。 四周寂静无声,黑呼呼的。 只有远处才看到有灯火,以及一座座高楼大厦。 我打量着,整个人就倒吸口冷气,脸庞上的神色也僵硬住。 傻眼。 真的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王富贵苏醒过来后的所见所闻,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我住的是一片坟地。 根本不是旅馆。 要不是王富贵能看到,那么我今晚,必然凶多吉少,会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王富贵跑过来,便很紧张说道:“水生,你把那两个纸人杀了?” “没有错,被我用公鸡血破除了。” 我环顾眼四周,就连忙对王富贵说道:“老王,你看到的才是真的,是我被蒙蔽了双眼,现在我看到的跟你一样了,真在是在座坟地里。” 听我这么说,王富贵就倒吸口冷气。 一时间被吓得头皮发麻。 “是你救了我。” 我说着,连忙找到我的包裹,迅速翻出两只手电筒来。 还是钓鱼用的强光手电筒。 我给王富贵一个手电筒,我把自己的手电筒,立即就戴在了脑袋上。 “老王你还能走吗?” 我背着包裹,左手持断剑,右手拿着那瓶公鸡血,一脸警戒盯着四周。 那只老鼠精,定然就在坟地里。 我不得不提防。 “我还能走。” 王富贵咬着牙点头,立即给我找到条离开坟地的出路。 而这座坟地,是在一座矮山上。 就是在县城入口的附近。 距离不远。 但是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找旅馆落脚,就给我找到坟地里来了。 这肯定是刚下车,就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了。 王富贵在前方带路,我走在最后面,一边全神贯注紧盯着四周。 沿着山路往下方走去,我们很快就离开了那片坟,来到了通往县城的马路上。 而在那片黑呼呼的坟地,这时候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用直勾勾而冰冷的眼神,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 第43章 老奶奶,纸人纸车 这时候才后半夜一点多钟,我不休息没有事,但是王富贵体弱抗不住。 来到县城后,我们又重新找了家旅馆住下。 “老王,这次多亏你了,救了我们俩一命。” 我点燃根烟抽着,想到在坟地经历的事,到现在都让我感到心有余悸。 幸好王富贵醒过来得及时,才让我们躲过了一劫。 “水生。” 王富贵孤疑问道:“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被那只老鼠精蒙蔽住双眼呢?” “这估计是你体弱的原因。” 我说道:“你都快要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虚,自然就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了。” “那只老鼠精估量会气炸。” 王富贵咧嘴笑道:“千算万算,竟然把我给算漏了。” “这说明我们哥俩福大命大。” 我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但是这样折腾番,差点要了王富贵的老命,躺在床榻上,都没有力气动弹了。 “老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在城里生活就是方便,哪怕到了凌晨一点多钟,在路边都摆着有夜摊。 我给自己买了份炒粉。 王富贵几天没吃喝了,他只能吃清楚的,我就给他买了大富翁鸡蛋瘦肉粥。 买回去之后,王富贵根本没法下咽。 吃了两口就又喷了出来。 “老王你得吃。” 我抽着烟,认真说道:“你爸妈不能白死,这仇你得报。” “水生你说得没有错。” 王富贵红着双眼说道:“我不能倒下,我还得给我爸妈报仇,宰了那只老鼠精。” 哪怕没胃口,王富贵也咬着牙吃了起来。 眼眶里噙着泪在狼吞虎咽。 最后一碗鸡蛋瘦肉粥,硬是被他一口一口憋进了肚子。 这段时间以来,这次是吃得最多的。 “怎么样?” 王富贵傻笑看着我。 “不错不错,你本就够虚了,就是得吃,身上的阳气才能恢复过来。” 我激动说着,就又让王富贵喝了杯温开水。 吃饱喝足,王富贵才裹着被子睡觉,但是就算裹着被子,他都冷得在瑟瑟发抖。 七月份的天气,哪怕光着膀子都出汗。 王富贵却冷成这样。 可想而知,他被那只老鼠精吸走阳气后,整个人得有多虚。 而我躺在床上,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 这间旅馆的隔音效果很差,这三更半夜的,隔壁房间还有人在洗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吵得我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 终于等到洗澡的声音消失了,然后没过多久,一阵断断续续哼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隔壁房间住着对男女。 正在没羞没燥的折腾。 这吵得我更加没有办法入睡,用纸巾塞着耳朵都不管用。 给我快熬到天亮才折腾完。 还好我年轻力壮,一宿没睡也不受影响,到第二天的时候,王富贵还没有睡醒。 我没把他吵醒,收拾好行礼,背着他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在旅馆退完房,我就打算坐班车去车站,再从车站转交,坐到青湖山那边。 这大清早的,县城的街道,车辆行人都很稀少。 我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七十来岁,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柱着根拐杖,颤颤巍巍走着。 这时候来车了,老人家还走在路中央。 她慌里慌张的,没走两步就栽倒在地面,这把我吓了跳,连忙背着王富贵跑过去,挡在老奶奶前面,对开过来的大货车挥手。 大货车司机,也看到了摔倒在路中央的老奶奶,很快就把车停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连忙把老奶奶扶了起来。 “老奶奶你摔到没有?” “我没有事,就是看到来了辆大货车有些怕,才把我给摔倒了。” 老奶奶连忙对我感激道谢。 “没事就好,我扶你过去。” 我一边背着王富贵,一边扶着老奶奶,便来到了马路对面。 这里有个站台,大清早的站台里也没人。 扶那老奶奶到站台的椅子上坐着休息,我站在旁边就在等前往车站的班车。 很快。 一辆班车开了过来,停在站台旁打开了车门。 我立即就要跑过去,但是还没有走两步,突然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掌拽住了胳膊。 回头张望,发现拽住我胳膊的就是那位老奶奶。 “老奶奶你做什么?” 我焦急说道:“别拽着我呀,我要坐车了。” 但是这七十来岁的老奶奶力劲很大,被她拽着手碗,竟然没有挣脱出来。 而且她的手掌冰冷,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难道这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而那老奶奶盯着我,便冷着张脸,声音沧桑说道:“别去坐那辆车。” “走不走啊?” 开车司机喊我,气得瞪眼说道:“要走就快给我上车。” “我们不走。”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老奶奶瞪着那司机,便挥手怒目喝道:“你给我老婆子滚。” 那司机听着,便眼神怨毒瞪了眼老奶奶。 最后开着班车离去。 看到班车开走,她那冰冷的手掌,才松开了我的手臂。 她拄着拐杖,慢吞吞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我看着这老奶奶,顿时让我觉得很邪恶,尤其是刚才吼班车司机的时候,那张皱巴巴的脸庞,显得极其狰狞。 这不禁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心想是不是又遇到邪祟了。 或者这老奶奶,就是那只老鼠精。 “小伙子,你人鬼都分不清楚的啊?” 老奶奶瞅我眼,才没好气说道:“你用不着瞅,我老婆子是活人,但是刚才你要坐的那辆班车,可是一辆纸车。” “纸车?” 我听得孤疑。 就见老奶奶又说道:“你就没有注意下,坐在车内的那群乘客吗?” 被她这般提醒,蓦然就让我想了起来,班车内的那群乘客,无论老幼,都瞪着我在看。 而且,看我的眼神都直勾勾的。 甚至乘客们的脸庞上也没表情。 一念至此,便让我倒吸口冷气,而那老奶奶便说道:“那辆纸车内的乘客,包括那班车司机,全部都是一群纸人。” “纸车内的乘车都是纸人?包括那司机?”我听得双眼圆瞪。 “没有错!” 看到老奶奶重重点头,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第44章 遇出丧,撞见胡爷 如果这老奶奶所言是真的。 那么。 刚才我想坐的那辆班车,必然就是那只老鼠精,扎的纸人纸车。 我这样想着,就见那老奶奶又说道:“班车要六点半才出车的,六点四十才会到这站台,小伙子,我看你戴着手表,你自己瞅瞅,现在才几点啊。” “六点半。” 我看着手表的时间,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同时也想了起来,县城里的班车,都要到六点半才通车的。 想到这里,就让我浑身惊出身冷汗。 我万万没有想到,稍不注意,就差点坐上了那只老鼠精扎的纸车。 幸好遇到了这老奶奶,被她死死将我拽住了。 “老奶奶谢谢你。” 来到她老人家面前,我很感激道谢说道:“要不是你出手阻拦,那后果不堪设想。” “用不着谢我。” 老奶奶摆手笑道:“是小伙子你的好心,救了自己一命。” 她指的是,刚才摔倒在路中央,是我拦着那辆大货车,然后把她给扶起来送到了岸边。 果然。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把这老奶奶,但是对方间接就救了我一命。 “老奶奶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我问道。 “我这都七十来岁的高寿了,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 老奶奶笑道:“有时候呀,总能看见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要坐的班车来了,这次你可以坐了。” 说到后面,老奶奶伸手指了指开过来的班车。 我看了下时间,刚好是六点四十。 跟她老人家道别后,我背着王富贵,就坐上班车,抵达车站后,又换上了前往青湖山的客车。 担心被收票员,把我们给轰下车,我拿了张报纸,遮盖住了王富贵的脸。 一路顺利,没有再出现其他麻烦。 坐车大半个小时,到了金陵镇路口就下车了。 青湖山就是在金陵镇。 但是金陵镇还没有通车,我只好背着王富贵走路了,得走十里左右的山路。 山路弯弯曲曲的,地势险峻,路边就是悬崖。 像这样的路,想要通车可不容易。 王富贵在车上醒来过一次,但是身体虚弱又睡着了,我顶着烈日,只好背着他赶路。 赶了五六里山路,先是听到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是有人出殡。 一群人抬着棺材,披麻戴孝,浩浩荡荡走来。 还差点跟抬棺的撞上了。 因为我们走的这段山路,有个拐角的大弯,刚好是视觉肓区,等我们从拐弯走出去,就看到好几人抬着棺材,迎面冲了过来。 还好我反应快,连忙后退,往路边树林里躲。 要是慢半拍就给撞上了。 这让我倒吸口冷气,这种事都能撞上,说句实话,真够不吉利的。 哪怕那群抬棺人,同样也被吓了跳。 还一脸古怪看了眼我们。 而我的目光,这时候落在家属捧着的那张遗像上。 遗像上的人,是个年轻女人。 长得也很漂亮。 但我只是扫了眼,蓦然让我发现,遗像里的漂亮女人,居然长得很像孙小雨。 孙小雨就是好心给我们搭顺车,开着豪车送我们到县城的那个女人。 等我揉揉眼,再看眼那张黑白照遗像,便再次让我震惊住,这何止是长得像,简直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这看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哪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怎么会这样啊?” 我呆若木鸡站在原地,感到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很快就释然了,就算昨天真撞鬼了,那也是一个好心,愿意载我们一程的好鬼。 要不然的话,我背着王富贵,想要走到县城,肯定还得走夜路。 看着那口渐行渐远的棺材,我对着那个方向就鞠了三个躬。 接着才背着王富贵继续前行。 走了片刻,我们便来到了金陵镇,跟我们镇差不多,道路两边都开着店铺。 既然来到金陵镇,那就不着急了。 我们得找地方先安顿下来。 然后在找当地的村民,打探青湖山上的那位高人。 但是我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当初苟老,在青湖山见到伏虎和尚时,可是在四十年前。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谁也不清楚,伏虎和尚是否还住在青湖山。 而我背着王富贵,正想找家旅馆住下时,蓦然就注意到,旁边巷子有个正在走着的老人,看其背影有几分眼熟。 很像是那个养着一只水猴子的胡爷。 这让我目露孤疑,连忙就一路跟了过去,就见那很像胡爷的老人,在巷子里越走越偏,周围的房屋,也都是没有人的老房子了。 最后在一座老房前顿住脚步,拿起钥匙开起门来。 这时候,我就看到其正脸了。 竟然就是那老神棍胡爷。 傻眼。 我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老神棍居然是金陵镇人,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让我给撞见了。 胡爷用水猴子装神弄鬼,可是把我们骗得好惨。 甚至还会乔装易容,冒称苟老,从我手里骗走了四万块。 当然。 其中三万块是他的钱。 但是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满腔的怒火,如今又让我给撞见了,还跟到他家里来了,这次我可要好好跟他算下这笔账。 当我这念头闪过,胡爷推开门已经走了进去。 而我背着王富贵,立即就走了过去,来到了胡爷的家门口,就看到胡爷放下行李,正在咕噜咕噜的喝着井水。 “谁啊?” 胡爷听到脚步声,喝着水没有回头。 “来的自然是贵客啊。” 我迈步踏进他家里。 “贵客?” 胡爷把水喝完,听着就笑了笑,但是等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顿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陈水生?” 胡爷看着我,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来,“卧糟,你竟然还活着?没有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不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竟然跟踪老夫?” “原来你早就知晓,我跟老王,被只老鼠精给盯上了啊?” 我听着他那番话,着实被震惊住。 胡爷知道自己食言,连忙就闭嘴,从口袋里拿出张银行卡出来,接着便气呼呼说道:“不就拿走你一万块钱吗,至于追到我这里来?” “这张卡里有五万块,我连本带利,把钱全部给你,你现在就赶紧给我拿钱走人。” 第45章 希望,心沉谷底 胡爷这次变得很大方,直接就把银行卡塞到了我手里。 然后他立即就要轰我出门。 “胡爷你就这样待客的?” 我撇撇嘴说道:“我这大老远跑过来,刚来你家里就赶我走?” “老夫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就成我家客人了?” 胡爷瞪眼道:“我在你们身上,骗走的四万块,有三万是我自己的,现在我真金白银给你们五万块,还把我给揍了一顿,你还想要怎么样?” “别给我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走。” 胡爷越说越委屈。 之前被我跟王富贵揍了一顿,胡爷到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 伤口上还贴着创口贴。 栽在我跟王富贵手里,可以说受到了血泪的教训。 “胡爷,我可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横眼胡爷,我就说道:“我要是真想跟你算账,我早就已经动手打人。” 我说着,就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了胡爷。 “你啥意思?” 胡爷气道:“给你五万块,你还嫌少啊?陈水生,你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想要怎么样?” “是不是还想揍我一顿,才能让你消消气?” “来来来……” 胡爷说着,立即躺到了地面,一边看着我说道:“你给我动手吧,我绝对不会还手,把我揍完,你就给我立即滚出我家。” 我没有理会他,打量眼他家里。 发现胡爷家里,真不是一般的穷,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而且家里的家具都是灰尘,窗户上也都是蜘蛛网。 很明显。 胡爷这是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我转身来到卧室,就见床榻上,就放着张草席,草席也都是灰尘了。 “胡爷,你这是多久没在家里住了啊?” 我皱眉说道:“你家里的草席,都给我吃灰了。” “陈水生你啥意思啊?” 躺在地面的胡爷,气急败坏说道:“我让你来揍我,你去看我家的草席吃灰做什么?” “我揍你老人家做什么?” 我在卧室里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拿起那张草席,我把灰尘抖干净,便把王富贵放到了床榻躺着,同时对胡爷说道:“胡爷,有被子没得,给我哥们找张被子过来。” 胡爷爬起身,冲到卧室门口,看到我把王富贵都躺到他的床上去了,顿时两眼喷火,肝胆都快要被气炸。 然后瞪着我,便气呼呼问道:“你打算在我家里住下?” “我来到你们金陵镇,这人生地不熟的,不住你家里,我去哪里住啊?” 我笑道:“胡爷,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不会让我在你家里,住段时间你都不乐意吧?” “我就说,老夫给你钱也不要,揍老夫一顿也不干。” 胡爷瞪着我,气得满脸黑线说道:“原来你这小兔崽子,打的是这主意啊,想要赖在我家里不走?” “就是住几天而已。” 我说道:“你骗我的那笔钱,我也不需要你赔了,胡爷你难道还不愿意?” “就我家这环境有啥好的,我说你这小兔崽子图啥啊?” 胡爷说道:“你既然担心没地方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家旅馆住下,另外把这张银行卡里的钱都给你,这总让你满意了吧?” 看着胡爷,我便笑眯眯说道:“我就想住在你家里。” “你……” 胡爷用手指着我,当场就被气得火冒三丈,“你这小兔崽子,赖在我家里不愿意走,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被那只老鼠精缠上了,现在这王富贵也快死翘翘了,想让老夫给你们当避风港是不是?”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人家。” 我说道:“没有错,我就是这意思,胡爷,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你骗我们那事一笔勾销。” 要知道这胡爷,可是一个江湖术士。 必然见多识广,有着非凡的能耐,当然,我也不是指望他,能帮我们对付那只老鼠精。 就是在这里住段时间,有这老骗子在身边,能让我们防住那只老鼠精。 要知道这两天,从老家出来,我们可是险象环生。 前后两次,我都差点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虽然已经来到金陵镇,能找到那位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了,但是想要见到这位高人,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在这段时间内,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而这也是,我愿意跟胡爷的恩怨翻篇的原因。 虽然他愿意把所有积蓄给我。 但是没有小命重要啊。 当我这念头闪过,胡爷就说我高看他了,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没有什么能耐。 更别说能对付那只老鼠精,能庇佑我跟王富贵。 胡爷拿着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口说道:“小伙子,我说句实话,想要指望我帮你们,这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胡爷你先别激动。” 我说道:“我没有指望你,让你帮我对付那只老鼠精,在你们金陵镇的青湖山上,是不是住着一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 “你还知道这事啊?” 胡爷看着我,便目露诧异神色,接着便点头说道:“没有错,在咱们青湖山上的寺庙里,确实住着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 “听说本领奇强,能斩妖能除魔。” “这事千真万确?” 我听着就激动起来。 “是真是假我不清楚。” 胡爷看我眼说道:“但是在我们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此说来,那我们不是有救了啊?” 我听着就激动起来,连忙说道:“胡爷,你能否现在就带我,前往青湖山,去见伏虎和尚?” “想见伏虎和尚的人很多。” 胡爷说道:“有来求财的,也有来求子的,也有求住宅风水的,但是那伏虎和尚,常年闭关,一般情况都不会给别人看事。” “别说寻常人等了,就算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也不会给丝毫脸面,那伏虎和尚出手,完全是看其心情的。” “所以,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 原本我万份激动的。 可是听到胡爷这番话,顿时让我心沉谷底。 第46章 不简单,我的血不寻常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想请伏虎和尚出手,竟然千难万难,完全是凭运气。 仙人板板的,这该如何是好啊? “老夫给你另外指条明路吧。” 胡爷深吸口气,捋下胡须说道:“老夫有位叫梅花圣手的故友,道行不俗,会斩妖除魔的奇门秘术,一年前,老夫在云城见过他一面。” “但是老夫那位故友,居无定所,喜欢云游四海,我告诉你地址,你前往云城去碰碰运气如何?” 听到要我前往云城碰碰运气,我立即就摇了摇头。 不管这胡爷说的是真是假,从我们湘南前往云城,哪怕坐火车都得坐几天。 以老王现在的状态,哪还有时间耽搁? 再说那只老鼠精虎视眈眈,指不定在我们前往云城的路上,就被那只老鼠精给干掉了。 更何况,还只是去碰碰运气。 “确实不现实。” 胡爷也说道:“要是真前往云城,指不定就是白跑一趟。” “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上青湖山见那伏虎和尚。” 我咬着牙说道:“他要是不答应,那么我就求到他答应为止。” “唉……” 听我这么说,胡爷就叹了口气,他老人家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富贵,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陈水生,我说句实话,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你说。” “其实你这哥们,阳气将要散尽,没有几天活头了。” “我知道。” 我点头说道:“原本老王只能活三天,但是咱镇里的苟老,给了瓶血续命,能压制老王体内的妖气,能让他熬半个月。” “能续命的血?” 胡爷诧异说道:“就那老家伙,还有这等本事,拿来给我瞧瞧。” 把苟老给的那瓶血,拿出来给胡爷瞧了瞧。 胡爷打开瓶盖闻了闻,接着便说道:“这是公鸡冠血,还是只养了七年的老公鸡,难怪能延缓妖气的侵蚀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感到诧异。 这胡爷确实本事不小。 只是用鼻子闻一闻瓶子内的血,就能闻出是养了几年的老公鸡,凭这点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用这公鸡冠血,确实能让他多活几日。” 把血瓶给我,就见胡爷接着说道:“但是就这几天活头,还不如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带他到处玩玩,你若带他去青湖山折腾,完全没有意义。” “玛德,老东西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啥时候,王富贵已经苏醒过来,就见他瞪着胡爷,气得火冒三丈说道:“长生,既然这老骗子,又让我们撞见了,甭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给我摁着他,往死里先揍一顿再说。” “都快死了脾气还这么大?” 胡爷满脑门黑线。 “你……” 王富贵攥紧拳头,就要翻身下床动手。 但是身体太虚了。 在床上挣扎着,想爬都爬不起来。 “胡爷你给我出去,别给我惹老王生气。” 我没好气瞪眼胡爷,胡爷转身就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老王你也消消气。” 来到王富贵身边,我连忙安慰他。 王富贵看着我,便很疑惑问道:“水生,我刚醒来,就看到你跟那老骗子聊着,你们俩啥时候混在一起了?” “这就是在那胡爷家里。” 我把来到金陵镇,就撞见了胡爷这件事,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我们还得依仗他。” 看着王富贵,我就说道:“我要先去趟青湖山,去求那伏虎和尚给你治病,但是在这期间,你得留在胡爷家里,让他来负责照顾你。” “让那老骗子来照顾我?” 王富贵不乐意说道:“就那老家伙靠谱吗?指不定我会死得更快。” “胡爷既然是个江湖术士,定然有其本领。” 我说道:“有他照顾你,我这心里才踏实,就算那只老鼠精找上门,也能仰仗他来庇佑你,毕竟他见多识广,有着非常人的胆魄。” “那他会答应吗?”王富贵担忧询问。 “这你放心,他把我们骗得那么惨,就算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王你只管休息,这些事都交给我来搞定。” 当我从卧室里走出去,就看到胡爷站在门口旁边。 毫无疑问。 这老家伙是在偷听我跟王富贵说话。 “我都听到了啊。” 胡爷将我拽到屋外,立即不乐意说道:“陈水生我跟你讲,想让我帮你照顾王富贵,这事想都别想。” “那只老鼠精多可怕啊,王富贵的父母惨死,如今王富贵也快要死翘翘,你竟然还想要我照顾他。” “你这是想把我也给害死啊?” “你年纪轻轻的,做人哪能这么缺德?” “胡爷你这话,就让我不爱听了。” 我撇撇嘴说道:“你驱使那只你养的水猴子,装神弄鬼的时候,把我们骗得还不够惨啊?说到缺德,谁有你这般缺德?” “我再缺德,那也是骗点钱。” 胡爷气得七窍生烟道:“玛德,你这是想要我的命,我跟你讲,想让我照顾王富贵,你想都别想。” “他就剩下半条命,还是随时会咽气的那种。” “要是死在我家里咋整?” 说到后面,他就连忙摆手,摆出来副坚决不行的态度来。 “没有你的那么严重。” 我从包裹里,将装血的矿泉水瓶子拿出来,便递给胡爷说道:“这瓶血,能对付那只老鼠精,要是真找上门来,直接用血喷它就是。” “这是什么血,还能有这等奇效?”胡爷目露孤疑,一脸的不相信。 “是公鸡血跟我的舌尖血。” “这两种血虽然是至阳之物,但是还不足以能对付成精的动物,这完全是不现实的事情,你以为是用来对付亡魂啊?” “胡爷,我怎么可能拿老王的生死来开这种玩笑?” 我听着,便撇撇嘴说道:“实话跟你讲,我跟王富贵能活到现在,仰仗的就是这舌尖血,甚至我用舌尖血,还喷得那只老鼠在哇哇叫。” 把当初夜斗老鼠精的事,我将其简单讲了一遍。 “这种事还真罕见了。” 胡爷听得一脸的难以置信,认真打量起我来,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脱光衣裤的美女样。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被胡爷瞅得直皱眉头。 “小兔崽子你不简单啊。” 围着我转了三圈,胡爷才对我说道:“你用舌尖血,都能对付成精的动物,看来你的血很不寻常啊。” “我的血很不寻常?” 我听着孤疑问道:“这话怎么说?” “因为成精的动物,道行往往高深。” 就见胡爷说道:“面对这样的妖怪,想要伤到它,或者将其伏诛,唯有掌握奇门秘术的高人能做到,用舌尖血是不管用的。” “但是你的舌尖血,能伤到那只老鼠精,这说明你的血脉不简单啊。” 第47章 青湖山,排队抽签 是我的血脉不简单?” 我听得诧异。 虽然我知晓自己异于常人,身世也显得有些神秘,但是让我没想到,我的血液能伤到妖邪。 我原本还以为,只要是个人的舌尖血,就能伤到那些妖邪呢。 “让我瞧瞧你的血。” 胡爷抓着我的手碗,另外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的食指上划过,还没让我反应过来,就看到食指多了道伤口,溢出来一滴鲜血。 紧接着,我才感觉到疼痛感。 “胡爷你咋做到的?” 看到他露出来的这一手,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胡爷伸手给我瞧了眼,才注意到他的两根手指,竟然夹着块很小的刀片。 就是那块小刀片,伤到了我的手指头。 “就是些小把戏而已。” 收起刀片,胡爷用手指头,沾了滴我手指上的血,便用舌头舔了舔。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目露孤疑。 这胡爷想瞧瞧我的血,但是他用舌头去舔做什么? 而且半眯双眼,还给我品尝起来。 玛德。 你以为是在品菜啊? 而胡爷品尝了两下,顿时目露惊骇神色,他眼开双目,看着我露出来副古怪的表情。 “我又不是个女人,胡爷你别用这种眼神瞅着我。” 我说道:“你品尝出啥来了?” “很不寻常。” 胡爷背着双眼,神叨叨围着我走了两圈这样说。 “这话怎么说?”我好奇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 胡爷看着我,便极其认真说道:“你的血带着股腥味。” “腥味?谁的血不是腥的啊?” 我听着就满脑门黑线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寻常?” “其他的没有品尝出来。” 胡爷咧嘴笑道:“要不你给我割半斤血出来,指不定我便能研究出,你的血为何能伏妖了。” “你给我滚蛋。” 我瞪着胡爷,我便说道:“我前往青湖山,你愿不愿意帮我照顾老王?” “你既然这般重情重义,老夫便帮你一次。” 胡爷看着我,这次爽快答应。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原本胡爷不答应,我可就要动粗了,骗走我的那笔钱,也会要他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既然答应帮我照顾王富贵了,我自然就不会跟他算这笔账了。 “但是这忙我帮可以。” 胡爷贼精说道:“事后不能翻旧账,骗走你的那笔钱,也不能再追究。” “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接着就叮嘱道:“但是胡爷,你得多加小心,那只老鼠精定然会寻上门来。” “无妨。” 胡爷笑道:“有你给的这瓶舌尖血,老夫能保王富贵平安无事。” “那便拜托胡爷了。” 又去看了眼王富贵,我才从胡爷家里离开,前往青湖山。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胡爷用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目露精光喃喃自语说道:“那样的血脉,世俗罕见,他究竟是什么人呐……” 而青湖山,就是在金陵镇对面的那座大山。 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头。 青湖山也因伏虎和尚而出名。 因为伏虎和尚身边,跟着一只老虎,也因为那只老虎而名扬天下。 尤其是金陵镇里,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店铺的店门,很多都是以伏虎命名。 开饭店的叫伏虎饭店,卖服装的就叫伏虎衣店。 等我来到青湖山脚下,发现在广场里,停满了各路豪车。 在八十年代,农村能买得起摩托车的都不多,像这种能开豪车的,往往都是非富既贵之辈。 而就是这样的达官贵人,都是为了膜拜伏虎和尚而来。 然后我就看到,很多人在排队登山。 排队都排到山脚下来了。 目光所及,就见排着排队的人,估量得有好几百人。 看到那等场面,都把我给震惊住,万万没想到,想见伏虎和尚的,居然会有这么多。 说句实话,这真的有点太夸张了。 紧接着。 我就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在闭关的伏虎和尚,在前三天就已经出关。 要是换在平时,其实清湖山很冷静的。 而伏虎和尚在出关后的这几天,他准备了十个名额。 为了公平起见,以抽签的形式,无论是谁抽中,都可以为其算上一卦。 无论是想要荣华富贵。 还是升官发财。 又或者是想一生平安等愿望都能帮你实现。 所以,那些排队的人,是在排队抽签,都希望能得到其中一个名额。 但是才十个名额,想要成为幸运者可不容易。 很多人都是失望而归。 就算是如此,青湖山仍然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还有商贩,在山脚下摆起小摊做起了生意。 治安管理得也很严。 有很多穿制服的巡逻。 踏足青湖山,还得检查身份证登记,要是没有带身份证的,便只能离开青湖山。 其实那个时代,社会治安相对还是比较松。 更别说在这种农村里。 而青湖山的治安,能有这样的效率,我听说是因为,]就在伏虎和尚出关的这几天,在青湖山已经发生十起命案。 而且还都是失踪案。 在青湖山失踪的人,还都是年轻男女。 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引起了当地治安的高度重视。 只要来到青湖山的人,都会一个个排查。 我登名在册排查完,买好吃的喝的,立即就跑过去排队了,但是心里忐忑不安,根本无法谈定。 就剩下四个名额,等到我抽签时还有机会吗? 说句实话,我想都不敢去想。 要知道王富贵,已经命悬一线,能否活命,可就指望伏虎和尚了。 还有斩杀那只老鼠精,虽然我有抗衡的能力,可是没有斩杀的实力啊。 然后我排着队,从白天排到晚上才排到寺庙门口。 到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名额。 在我前面还有五人,抽签都没有抽到,最后一个没有抽到签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时候看到没有抽到名额,猛然又朝水缸里冲去。 但是被好几个壮汉,立即就将其拖走了。 而那些壮汉,并非是寺庙里的和尚,是民间自发组织,替寺院在管理秩序。 只要无理取闹的,或者是插队的,都会被拖走。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 中年妇女拼命挣扎,“我家男人去挖煤,摔断了两条腿,我是来找伏虎大师求财的,我要是没有钱去医治他,我家的男人怎么办啊?” “和尚都不是慈悲为怀吗?” “求求你,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啊!再让我抽一次签吧?” 然后回应中年妇女的是各种骂声。 没有谁可怜她。 大家排队抽签,可都是为了能见到伏虎和尚,能为其算上一卦改变命运。 说句实话,谁不需要同情啊? “阿弥陀佛!” 看眼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的中年妇女,寺庙里的和尚,只是无奈念了声佛号。 要抽的签是放在一个水缸里。 水缸两旁站着四个中年和尚,其中一个和尚,双手行礼对我说道:“施主,该轮到你抽签了。” 我点点头,立即就来到水缸前。 看着满缸的竹签,我心脏控制不住的在狂跳,当时脑袋也都是懵的。 那份紧张的情绪,根本不是言语能形容。 在我身后排着队的,一个个屏气凝神,俨然比我还要紧张,都替我捏了把冷汗。 而他们显得极为紧张,是担心最后一个名额被我抽到。 “老王,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在心里呢喃一句,把手掌伸到水缸里,就抓住了其中一根竹签…… 第48章 伏虎和尚,真养着一只老虎 把那根竹签从水缸里拿出来,我就直接交给了寺庙里的和尚。 我自己不敢去看结果。 胖和尚扫眼竹签,便对我含笑说道:“施主你很幸运,你抽的是上上签,这最后一个名额,让你给抽中了。” 胖和尚这句话说出口,犹如惊雷炸响,顿时让这方天地落针可闻。 在那刻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住。 所有人都傻愣住了。 “上上签?” “怎么会这样?上上签竟然让那年轻人给抽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年轻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狗屎运啊?” “这该死的打耙鬼,害得我好惨啊……” 短暂的沉寂过后,在我后面排队的人,瞬间就都崩溃了,很多人不是气得大吼,就是气得大哭,甚至还有脾气暴躁没修养的,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仿佛我去了偷他家的女人样,被骂得不是一般的难听。 而我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有当回事。 此时此刻非常的激动。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竟然就像开了挂样,这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居然让我给抽中了。 “哈哈……” 焦虑而忐忑了一天一夜的心情,此刻汇聚成喜悦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眼眶里都噙满了无比开心的泪水。 “施主请!” 寺庙里的和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贫僧这就带你去见伏虎大师。” “好好好。” 我激动点头。 “慢着!”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响起。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立即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兄弟,能否把这最后一个名额让给我,我愿意给你两万块。” 但是那中年男子的话刚落音,又窜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小伙子,我是南山煤矿的郑老板,” 中年妇女看着我,异常激动说道:“你把名额让给我,我给你十万块如何?” “十万块就想拿走名额?” 这时候又跑来一个老板焦急说道:“年轻人,我是万科建设集团的老总,我给你二十万,你把名额让给我,我立即就把钱给你。” 那老板把钱都给准备了。 还是现金。 将手里的皮箱打开,里面全是一扎扎的百元大钞。 那种视觉冲击,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二十万块的现金啊。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大部分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面对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但是这还是开始。 在这个时候,各种有钱的大老板冒了出来,为了能够我手里的这个名额,争先恐后在抬价。 到最后一家制药业公司的老总,更是给我开出一百万的天价来。 这听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些有钱的老板,为了能得到这个名额,连一百万的天价都给开出来了。 这在那个时代,拿着一百万的财富,可以说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此时此刻,我心脏在狂跳。 一百万。 那可是一百万啊。 只要我点点头,便能垂手可得,能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是我咬着牙拒绝了。 跟着寺庙里的和尚,毅然决然扬长而去。 “施主你了不起。” 带路的和尚笑道:“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何况那还是一百万,看来你并非是为求财而已。” “我倒是想求财,可惜没有这命啊。” 我在苦笑,心都在滴血。 面对一百万的诱惑,在这世上没有谁不心动,但是我没得选择啊。 不可能为了钱,而不管王富贵的死活。 哪怕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同样不会选择金钱。 而青湖山的寺庙是建在山巅。 就是座很普通的寺庙。 甚至门窗,都显得破破旧旧的,充斥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而我被寺庙里的和尚,将我带到庙内最深处的一片竹林里。 竹林里有块青石,青石上点着盏油灯,在其旁边坐盘膝坐着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 那老和尚胡须皆白,身穿白衣白裤,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高龄。 而在老和尚旁边,还横卧着一只老虎。 那是只又白又大的老虎。 那只老虎半眯着双眼,懒洋洋匐匍在地面睡着。 我打量几眼,顿时就激动起来。 这位身傍有老虎相伴的老和尚,定然就是这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了。 而我们镇里的苟老,在四十年前就远远见过伏虎和尚了。 如今四十年过去。 就算在当年,伏虎和尚只有五六十岁的高龄,如今过去四十载岁月,那也得有上百岁的高寿了。 但是这伏虎和尚看起来,也就七八十岁这样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高人就是不简单。 “大师!” 来到伏虎和尚面前,带路的和尚说道:“最后一位抽中上上签的施主已经带到。” “让他过来吧。” 伏虎和尚睁开了双眼,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带路的和尚招招手,我立即就跑了过去,站在伏虎和尚面前,我连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淡淡说道:“年轻人,你印堂发黑,妖气缠身,这是招惹到了妖邪啊。” 高人就是高人。 只是看了我眼,就知晓我招惹到妖邪了。 看着伏虎和尚,我立即就说道:“大师慧眼如炬,说得半点没错,我招惹到的妖邪,是一只老鼠精。” “我还有位兄弟,被老鼠精吸走阳气,如今都已经命在旦夕……” 把王富贵的情况,我连忙就说了一遍。 伏虎和尚听完点点头,就从怀里拿出张黄符给我,接着便声音沧桑说道:“这是老纳赐予你的伏妖符,只要那只老鼠精现身,你默念临字,将其扔出去便能伏诛。” 接过那张黄符,顿时让我万份激动。 而紧接着,伏虎和尚又拿出张黄符给我,但是这第二张黄符,是给王富贵除去体内妖气的符。 将这张符烧成符,泡进温开水里一同喝掉就行。 “但是还差一味主药。” 就见伏虎和尚说道:“王富贵一身的阳气,被那只妖邪吸走,只除去体内妖气,想要让其恢复生机,你还得配一味主药。” “不过那主药,还得小施主你自己去寻才行。” “什么主药?” 伏虎和尚看我眼,深吸口气便说道:“是生活在河里的一种很奇特的鱼……” 第49章 孙小雨,红月鳢鱼 伏虎和尚所指的奇特鱼,是一种名叫月鳢的鱼。 月鳢鱼通常体长有五十厘米,胸鳍和尾鳍均为圆形,腹部灰白,体侧有7-9条尖端向前的“人”字形横带,尾鳍基底有一块黑色眼状斑。 最神奇的是,全身布满珠色亮点,在黑暗处时,就像珍珠样能闪闪发光。 但是伏虎和尚要我钓的月鳢鱼是红月鳢鱼。 就是通体得红颜色的。 红月鳢鱼的营养价值极高,将其钓来炖汤喝,能帮助王富贵恢复生机,重聚阳气。 但是红月鳢鱼喜静,喜欢栖息于阴暗角落。 想要钓到这种鱼,得选择溪流洞穴这等地方。 听伏虎和尚说完,顿时让我感到诧异,我跟王富贵自幼就钓鱼了,如今更是以钓鱼为生,可以说是真正的钓鱼佬。 但是红月鳢鱼这种鱼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 这些念头闪过,我看着伏虎和尚便问道:“大师,你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 “婆婆洞。” 伏虎和尚含笑道:“至于具体位置,你可以找当地村民打探。” “多谢大师!” 我连忙拱手行大礼道谢。 “阿弥陀佛。” 伏虎和尚念了声佛号说道:“小施主用不着行这等大礼,我佛慈悲,老纳与你有缘而已。” “小施主,你的心愿已完成,现在我便送你离开吧?” 站在旁边的胖和尚微笑开口。 “那便麻烦你了。” 跟伏虎和尚道别后,我便跟着胖和尚离开了。 等我来到寺庙外面,只看到寥寥几人,徘徊在寺庙外面没离去,显得格外的冷静。 最后一个名额都让我给抽到了。 继续留在青湖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前来排队抽签的人,自然都已经下山各回各家了。 再说青湖山可不太平。 就在伏虎和尚出关的这几日,因为人流量大的原因,都已经失踪十人。 更何况这还是在深夜啊。 没有谁敢久呆。 还好我早有准备,担心会走夜路,便随身携带着手电筒。 沿途下山时,一片漆黑的青湖山,显得异常的安静,都没看到有人。 我们经常夜钓,走夜路倒不怕。 倒是在提防那只老鼠精。 如今在我手里,有伏虎和尚赠予的伏妖符,反而让我很期待老鼠精能找上门来。 但是那只老鼠精,就是一个怂货。 像这种黑咕隆冬的地方,要是对我出手,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偏偏就没有现身。 看这种情况,估量是忌讳青湖山止的伏虎和尚。 不过。 我刚走到山脚下,发生还聚集有警员。 “怎么才下山?” 一个女警员走来,板着张脸看着我,要我拿出身份证查看。 同时询问我起来,为何下山会这么晚。 “因为我抽到了一个名额,去见了伏虎和尚。” 我还是很配合的,如实说出来原因。 “你倒是运气好。” 女警员稍感诧异,没有想到我能抽到一个名额。 然后她追道:“陈水生,在山里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没有。” 我摇头说道:“就在寺庙门口,看到好些人,但是在下山的路上,什么人都没有碰到。” 青湖山发生了十起命案,这些穿制服的自然查问得很仔细。 “谢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走了。” 把身份证还给我,女警员还叮嘱我,在路上要注意安全,赶紧回家,晚上别在外面逗留。 而我还没有走多远,一阵低沉的抽咽声,蓦然在黑暗处响了起来。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山路边蹲着道身影。 看不到脸,背对着我。 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我扫了眼,蹲在路边哭的女人,蓦然转头看了过来。 而我跟其凝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 是那个开豪车的孙小雨。 但是在我们来金陵镇的路上,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她的遗像,还差点撞上她的棺材。 可谁能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孙小雨的亡魂。 那刻间,我有那么一点惧怕。 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只好鬼。 前往我们县城时,还把豪车停下来,给我跟王富贵搭了次顺风车。 “孙姐是你吗?” 我顿住脚步,打量着孙小雨。 不得不说,哪怕如今她是一只亡魂,仍旧漂亮动人,并非那么可怕。 “你是?” 孙小雨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目露孤疑打量我两眼。 旋即就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开车路过,碰到过你,我还载了你一程,你是陈水生是吧?” “对对对,就是我。” 我说道:“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孙姐。” “我也挺意外的。” 孙小雨道:“你来青湖山,也是希望能求得伏虎和尚的一卦吧?但是只有十个名额,我们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说到后面时,孙小雨就苦笑起来。 我听着感到意外,她都已经是一只孤魂野鬼,来找伏虎和尚求一卦做什么? 难道是生前有什么遗梦? 但是就算有什么遗梦,也应该托梦给自已家里人,真没有必要在外面乱跑。 毕竟她如今是一缕亡魂,这要是让别人撞见,哪还不得吓破胆啊? “陈水生你住在哪?” 孙小雨说道:“我得开车回去了,你坐我的车吧,我载你一程。” 她的豪车就停在路边,走过去就打开了车门。 “我住在金陵镇。” “我也是住在金陵镇,水生你快上车吧。” “那便多谢了。” 我感激道谢句,没有犹豫就坐上了孙小雨的轿车。 反正已经坐过一次,多坐一次又何妨? 再说孙小雨也没害我之心。 坐到副驾驶上,孙小雨开着车,立即栽着我前往金陵镇。 我伸了下腰,坐着舒服多了。 为了能见到伏虎和尚,我排队排了一天一夜,这腿都给站麻了。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一夜没有白站。 最后一个名额都让我给拿到了。 王富贵也终于有救了。 孙小雨今天比较沉闷,不像上次见到那般开朗了。 我看她眼眶红红的,眼睛都哭肿了。 “孙姐。”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刚才看你蹲在路边,哭得蛮伤心的,你来青湖山,想见伏虎和尚,肯定是有什么遗愿吧?” “要不要跟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50章 命案,回到胡爷家 要是帮得上忙,我真想帮帮她。 就当还她一个人情。 “遗愿?” 孙小雨开着车,立即就古怪看了我一眼。 “我很清楚的。” 我说道:“孙姐你已经死了,在昨天都看到你出殡了,但你是只好鬼,我不会害怕的,也知道你不会害我。” 孙小雨看着我,蓦然就忍不住笑出声。 “孙姐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以为她不相信,就又说道:“要是我帮得上的,我真的愿意帮帮你。” “你年纪不大,胆量倒是很大。” 收敛起笑容,孙小雨面带哀伤便问我说道:“你说你看到我出殡了,是昨天的时候吧?” “没有错。”我点头。 “其实你昨天看到的出殡之人是我堂妹。” 孙小雨摇头说道:“并非是我。” “不是你?是你堂妹?” 我听得脑海轰鸣,感到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有错,只是跟我长得相而已,我跟我堂姐,就像是双胞胎姐妹。” 孙小雨把手掌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掌说道:“你若不信,摸摸我的手,就知道是人是鬼了。” 她的手掌暖洋洋的。 如果孙小雨真的是一只鬼,是绝对不可能有体温的。 毫无疑问,确实是我弄错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孙小雨跟她堂妹,居然会长得那么像。 错把孙小雨当成孤魂野鬼了。 当这些念头闪过,对于我这种从来没有跟女人亲密接触过的男人来说,感受到孙小雨的手掌,传来的那股柔软而滑嫩,顿时就让我面红耳赤。 心脏都控制不住在狂跳,慌里慌张就把手缩了回来。 “还害臊啊?” 孙小雨笑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我一脸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孙姐,你堂妹是怎么死的?” “是在青湖山失踪的。” 孙小雨说道:“她家里人都寻找半个月了,后来在山岭里,就找到一只我堂妹的鞋,还是警方帮忙找到的。” “昨天给我堂妹办丧事,办的也就是衣冠……” 说到后面,孙小雨就又红了眼睛。 深吸了口气,她才告诉我,前来青湖山,想要见伏虎和尚,就是替她堂妹算一卦。 但是排队还没有排到她,十个名额的抽签就已经签完了。 所以才蹲在路边,难过哭了起来。 听孙小雨说完,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着实没有想到,孙小雨的堂妹也是失踪人之一。 而且还是半个月前就失踪了。 如今青湖山上,又失踪了十人,这事闹得还真够大的。 孙小雨告诉我,这几天的失踪案件,完全跟她堂妹一样,发生得非常诡异。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以及可疑的人。 仿佛那些失踪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甚至她还听说,警方要求伏虎和尚协助,但是并没有算出什么来。 总之这些命案很棘手,让警方都无法破案。 “在青湖山发生了这么多的命案,肯定是会破案的。” 我说道:“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也希望是这样,更希望我堂妹还活着。” 孙小雨苦笑。 而我们聊着,很快就到了金陵镇。 跟孙小雨分开后,我迫不及待的就往胡爷家里赶去。 现在是深夜十点,胡爷家里还亮着点。 大门敞开着。 就见胡爷蹲在门口,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正在抽旱烟。 “胡爷!” 我走过去就喊了声。 胡爷抬头看着我,立即就站起身来,看到我回来了,感到有些意外。 “情况怎么样?” 我连忙担忧问道:“那只老鼠精有找上门来吗?” “没有。” 胡爷傲气说道:“有我替你守着王富贵,那只老鼠精敢找上门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松了口气。 “你呢,是不是去青湖山白跑了一趟?” 胡爷说道:“青湖山的事,我听说了,想见到伏虎和尚,只有十个名额,还是用抽签的形式。” 走到我面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尽力了,王富贵就这命,谁也无能为力改变,趁现在还有口气,老夫给你个建议,最好连夜将其背回你们村。”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我没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啊。” 胡爷连忙说道:“这人都快要死了,好歹让他死得安心不是?老夫这是在为王富贵考虑啊。” “你在为老王考虑个屁啊。” 我缓过神来,没好气横眼胡爷说道:“你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想赶我们走,担心老王死在你家里对不对?” “我就知晓,你会这样怀疑我的。” 胡爷板着张脸,冷哼说道:“你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你爱听不听。” “我肯定不爱听啊。” 我也懒得跟胡爷这老家伙计较。 看着他便笑眯眯说道:“因为老王不会死了。” “为啥?”胡爷错愕。 “因为伏虎和尚的十个名额,被我抽中了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名额让你抽中了?” 听到这番话,胡爷不敢相信问道:“这真的假的啊?你小子还有这等狗屎运?” “什么叫我还有这等狗屎运,你老人家就不能盼我点好?” 看着胡爷,我目露激动神色,环顾眼四周,就将其拽到了家里,连忙就把大门给关了。 有些话可不能让那只老鼠精听到。 该提防的时候得提防。 紧接着,我就在胡爷耳边小声说道:“我见到了伏虎和尚,还给了我解救之法,以及斩杀那只老鼠精的一道黄符,如今王富贵有救了。” “真的啊?” 胡爷听着就大吃了一惊。 “你给我小点声。” 我连忙说道:“不能让那只老鼠精听到,要是不敢现身了怎么办?” “你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胡爷感到很意外。 而我跟胡爷说完,立即就拿出来一张黄符。 就是能驱散王富贵体内的那张符。 胡爷说道:“小兔崽子,先把符给我瞧瞧,看那伏虎和尚,究竟有多深的道行。” “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能看出啥来?” 我撇了撇嘴。 不过话是这样说,我还是给胡爷瞧了两眼。 胡爷收回目光说道:“有点门道,确实能将王富贵体内的妖气都逼出来。” 而我准备好半杯开水,便把那张黄符烧成灰,将其放进了水杯内,然后摇晃搅动几下,就跟开水搅在了一起。 拿着这半杯符水,立即就去找王富贵了。 第51章 排妖气,婆婆洞有山魈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王富贵,一天不见显得愈加的憔悴。 苍白的脸庞,如同死人没哈区别。 “这孩子的求生欲望很强。” 胡爷跟了过来,对我说道:“他今天咬着牙,硬吃了两大碗粥,担心熬不到你回来。” “那就好。” 我走到王富贵面前,立即就将其喊醒了过来。 “水生你回来了?” 王富贵诧异,一脸忐忑问道:“有没有见到青湖山上的那位高人?” “我当然见到了,还求来了救命之法。” 我王富贵扶起来坐着,把那半杯符水替给他便说道:“这杯水,是我求来的符水,你把这半杯符水喝了,体内的妖气就能逼出来。” “嘿嘿,我终于得救了。” 王富贵看着我热泪眶盈,一脸激动说道:“水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对我不离不弃,我这条命别想能保得住。” “我们兄弟俩,从来都没有分过彼此,你跟我客气个锤子啊。” 我没好气说道:“快把这半杯符水喝了。” “嗯?” 王富贵重重点头,把符水一饮而尽。 喝完符水,我就让他继续躺着,我跟胡爷都陪在旁边。 过去片刻,王富贵很激动告诉我们,他喝的那半杯符水有效果了,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我感觉越来越热了。” 原本冷得瑟瑟发抖的王富贵,这时候热得把被子都给掀开了。 而且我们注意到,他浑身都在冒热气。 还有额头都渗出来热汗。 “伏虎和尚给的符效果蛮好啊。”我松了口气。 “长生。” 王富贵说道:“我看到我的身体,有大量的绿颜色雾气排了出来,这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绿颜色的雾气?” 我听得诧异说道:“难道这从内排出来的,就是那只老鼠精的妖气?” “就是妖气。” 胡爷看着王富贵,一脸吃惊说道:“你能看到妖气?” “我能看到。” 王富贵说道:“是种绿油油的颜色,从我的皮肤上,一缕缕冒了出来。” “你不简单啊。” 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这世上有些人的眼睛很特殊,能看到那些魑魅魍魉,而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是拥有世俗罕见的阴阳眼。” 看着王富贵,胡爷便激动说道:“你这是天生拥有阴阳眼啊?” “阴阳眼?” 王富贵嘀咕句,便摇头说道:“我不是天生有阴阳眼,应该是我身体太虚的原因,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 “但是在县城,我们被那只老鼠精摆了一道,也是老王看出来的。” 我把昨晚在县城里,住旅馆那件事,简单将其讲了一遍。 “精怪的手段,竟然都无法将你迷惑住?” 看着王富贵,胡爷就说道:“那就没有错了,你这双眼睛确实是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拿着老烟斗,咂巴着抽了口烟,便继续说道:“你说你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脏东西,按照这种情况,那就是后天激活了阴阳眼。” “后天激活的阴阳眼?” 我跟王富贵听着,便互相对视了眼,王富贵虚弱说道:“这阴阳眼,后天还能激活?” “你一身阳气被老鼠精吸走,原本是将死之人了。” 胡爷说道:“这人体很玄妙,在频死之际,是能激发出人体潜能的,但是这样的机率渺茫,只有个例能做到,你就是属于这种人。” “那我往后岂不是天天能看到鬼了?”王富贵听得就直缩脖子。 “在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鬼怪。” 胡爷说道:“但要是那种阴森的地方,还是很容易见到,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阴阳眼可不是好事,不被吓死也会被吓疯,就没有能谁能好好活着的。” “不过,你日后要是跟在我身边做事,我能护你周全。” “跟着你混?跟着你招摇撞骗啊?” 我说道:“胡爷你真敢想。” “有阴阳眼就有阴阳眼吧,我王富贵可不是吓大的。” 王富贵说道:“我们棺材板都敢当板凳作,我还会怕鬼啊?” 胡爷看到没劝动王富贵,顿时有些失落。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王富贵体内的妖气,基本都已经排了出来。 冷冰冰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温。 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看起来有了精神。 把妖气排出来后,王富贵算是保住小命了。 不过。 也只是保住了小命。 他的一身阳气,被老鼠精吸走,仍然显得极其虚弱,想要康复过来没那么容易。 “老王你别担心,你失去的生机能补回来。” 我说道:“伏虎和尚告诉我一个方法,有种红月鳢鱼能补生机,恢复阳气,我明天就去钓红月鳢鱼,炖汤来给你补补。” “红月鳢鱼?” 王富贵就问道:“这是种什么鱼,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知道去哪钓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过。” 我说道:“伏虎和尚告诉我一个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的,是在一个叫婆婆洞里。” “婆婆洞?” 胡爷听着就嘀咕了句。 “胡爷你是金陵镇的人,肯定知道婆婆洞吧?” 看着胡爷,我立即问了起来。 “我当然知晓。” 胡爷说道:“但是婆婆洞是凶地,在洞内盘踞着一只古代传说中的神秘生物。” “什么神秘生物?” “山魈!” 胡爷看着我跟王富贵这样开口。 而我们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山魈这种神秘生物,我们也是听说过的。 虽然不是种成精的动物,同样非常可怕。 传说这种神秘生物,能轻松手撕老虎,豹子那样的猛兽。 而且还喜欢吃人。 同时还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宁遇豺狼,不碰山魈”。从这点就能体表出来,山魈那等生物得有多可怕。 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婆婆洞里就盘踞着这样一只凶兽。 “这事千真万确,还是道听途说?” 我看着胡爷这样问。 “在我们镇里,有很多老人亲眼见到过。” 胡爷抽了口烟说道:“所以,在我们镇,婆婆洞成了活人的禁区,基本没有谁敢踏足。” 第52章 深夜,老鼠精找上门 那是多久的事了?” “三四十年前吧。”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胡爷我要被给你吓死。” 我松了口气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指不定那只山魈,早就离开了,或者已经死翘翘,不管怎么样,我明天都得去一趟。” “这样太危险了。” 王富贵劝阻,不希望我冒险,他想用别的办法来恢复生机。 “老王你别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说道:“真要是撞见,以我的实力,也不见得能死在那只山魈手里,就算斗不过那山魈,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我说的是实话。 毕竟我天生力气惊人,五百多斤的棺材,我都能将其扛上山。 虽然山魈很可怕,但终究不是成精的妖怪。 就算以身犯险我也得试试。 “王富贵你的情况不能拖。” 胡爷说道:“虽然你体内的妖气,已经全剖排了出来,但是失去的生机,如果得不到恢复,必然能让你大病一场,甚至能了你这半条命。” “要不然的话,就只能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才能让你恢复生机。” “去其他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吗?”王富贵问。 “没有这类鱼。” 胡爷摇摇头,便告诉我们,想要钓到红月鳢鱼,唯有前往婆婆洞。 甚至他还愿意陪我们去一趟。 “婆婆洞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愿意陪我们去一趟?” 看着胡爷,我跟王富贵感到难以置信。 这老家伙啥时候有这种热心肠了? “之前把你们俩骗得那么惨,就当是弥补你们俩吧。” 胡爷说道:“而且就像水生说的,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只山魈是否还活着都难说,当然,既然要去,就得好好准备番。” “真要是遇上,没有点准备,可是死路一条。” 然后他去自己的房间里,拖出来一个皮满灰尘的木箱子出来。 把木箱子打开,里面是把猎枪。 “枪杆子都有?” 看到那把猎枪,顿时让我感到诧异而激动。 有了这把枪杆子,就算遇到那只山魈,我们也有了自保能力了不是? “我自制的猎枪。” 胡爷说道:“以前我靠这把猎枪,经常进山打猎。” 把猎枪拿出来,胡爷便上油捣鼓起来。 而我也没有闲着,将我那把断刀,在胡爷家里,将刀身磨得在闪闪发光。 忙活到深夜,我们才睡觉。 去青湖山的时候,我从白天就排队到晚上,等回来的时候都晚上十点钟了。 现在又忙活到了十二点,可以说把我折腾得精疲力竭。 躺到床上,我立即就睡着了。 但是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被王富贵,在我的腰上给捏了一把。 这把我痛得,立即就想要骂人。 但是我刚要开口,就被王富贵捂住了嘴巴,还连忙对我嘘了几声。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从窗户口射来一缕缕阳光,哪怕是三更半夜的,房间里也被照得比较亮堂。 我看王富贵捂着我的嘴巴,脸庞上都是紧张而不安的神态。 接着凑到我耳边,便小声对我说道:“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刚才就站在窗户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瞪着我们。”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惊出身冷汗来。 特喵我大意了。 主要忙活了一天一夜,把我给累得精疲力竭了,才没有精力提防那只老鼠精。 幸好让王富贵发现了,要不然我们睡得死猪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就在此刻,胡爷家里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 第53章 斩杀,我很不寻常 随我将手里的符箓甩出去,那张黄符泛起了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射向老鼠精。 老鼠精回头张望,顿时目露惊骇神色,但是反应敏捷,身形快速往旁边闪躲。 就在此刻,那张伏妖符化成了一团火焰。 将漆黑的卧室,照得一片通明。 看到伏妖符化成的火焰,顿时让我感到无比震惊,青湖山的伏虎和尚,着实是位了不得的高人啊。 像这样的手段,已经颠覆我的认知。 但是…… 熊熊燃烧的那团火焰,从窗户口飞了出去,火焰也随之熄灭。 老鼠精反应太快,让其完全避开了。 立足在卧室里,老鼠精面目狰狞看着我,俨然毫发无损。 伏虎和尚给的符,就这样被我浪费了。 “完了完了。” 王富贵慌张说道:“水生,你怎么没有把它给打中啊?” “这该死的老鼠精反应太快了。” 我满脑门黑线,着实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老鼠精都能躲开。 这等成精的动物,果然就是很难缠啊。 而那只老鼠精,狞笑看着我们,立即一步步逼近。 王富贵瞪着它,在感到无比畏惧的同时,眼里的怒火,同样如同烈焰般在熊熊燃烧。 他的父母惨死,就是被眼前这只老鼠精,驱使无数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啊。 此时此刻,恨不得将那只老鼠精千刀万剐。 但是只能想想。 虽然喝了那半杯符水,已经将体内的妖气排除出来,可是仍然非常虚弱。 坐在床上连爬起来的力劲都没有。 更别说能报仇。 这些都暂且不说,眼下能保住小命还是未知数。 而这时候,我猛然站起身,手里拎着断刀,猛然咬破舌头,嘴里含着口舌尖血。 只要老鼠精敢接近,我就用舌尖血喷过去。 “还想用舌尖血对付老身?” 老鼠精顿住脚步,看着我狞笑道:“前段时间,老身刚脱困,还是在最为虚弱的状态,才在你手里吃了些亏,你真以为还能奈何了我?” 随着这句话话落音,老鼠精探出毛茸茸的爪牙,隔空挥了挥手,蓦然间,就感觉到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扫中。 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便将我扫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啊……” 我闷痛惨叫声,便滚落到地面。 这时候我脑袋嗡嗡响着,只感觉浑身疼痛难耐,都快要被撞散架。 “水生!” 坐在床上的王富贵焦急大喊,满目都是担忧神色。 “别叫。” 横眼王富贵,老鼠精就语气冰冷说道:“老身等下就取你性命。” 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老鼠精说着,再次对我出手。 毛茸茸的手掌,将其隔空探过来,我顿时就被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让其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哪怕我拼命挣扎都不管用。 这让我大惊,没有想到这只老鼠精恢复些实力后,竟然就变得这般强悍了,让我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胡爷救命啊,快出来救救水生!” 看到我被控制住,王富贵这时候焦急如焚大喊起来。 他扯着喉咙,用尽力气在歇斯底里。 但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胡爷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 “聒噪!” 老鼠精恼怒,隔空挥手一掌,就将王富贵拍昏了过去。 “这下终于安静了。” 老鼠精看着我狞笑道:“陈水生,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你这一身生机注定要被我所夺。” 说到后面,她两眼冒着绿光,舔了舔舌头,一脸的邪笑。 “你不是想要讨封成神吗?” 我连忙说道:“若是把我杀掉,你如何想要我配合你?这段时间的努力,那你不是白折腾了?” “啧啧……” 听到这番话,老鼠精咧起嘴角狞笑起来。 紧接着就说道:“世人都以为,只要我们讨封成功,就能成仙封神,这还真是可笑,尔等凡夫俗子哪有这等能耐啊?” “若是这般容易,那不是满大街都得是神仙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找我讨封?” 看着老鼠精,我满目孤疑问道:“难道讨封是借口,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杀我?” “没有错,就是为了能斩杀你。” 老鼠精瞪着我,杀意森然说道:“但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一次次设计,竟然都能让你化险为夷。” 说到这里,老鼠精就顿了顿。 深吸口气,就见她接着说道:“但是如今,老身已经恢复了些实力,陈水生,这次你插翅难飞。” “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我真的搞不懂,为何你一次次要致我于死地。” 瞪着老鼠精,我在咬牙切齿,满腔的怒火。 就见老鼠精看我,满目贪婪说道:“因为你非寻常人,一身的生机,就像汪洋般澎湃,要是让老身得到,失去百年的道行,都能将其补回来。” “那我不是成唐僧肉了?”我气急败坏。 “对对对,你这个比喻很贴切。” 老鼠精笑眯眯说道:“这对于老身来讲,就是一场逆天机缘,你说在这等机缘面前,老身哪能放过你,现在你就给我乖乖等死吧。” 随着这句话落音,这只老鼠精猛然张嘴,露出满口的獠牙来,隔空吞噬起我身上的生气来。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很快就让我有些头晕目眩了。 这让我焦急如焚,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啊!” 我气得大吼,拼尽浑身力气,疯狂挣扎起来。 哪怕是垂死挣扎。 也不能睁睁看着,被这只老鼠精,将我活活吞噬而亡。 但是让我感到很意,就在我拼尽浑身力气,拼命挣扎的时候,就见扑通一声,便从虚空栽落到了地面。 “啊……” 老鼠精闷痛惨叫声,瘦骨如柴的身躯,竟然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而我手持断刀,猛然就朝老鼠精甩了过去。 断刀在虚空翻转好几圈,顿时就刺进了老鼠精的胸口内。 老鼠精没有肉身,明明只剩下妖魂。 但是插进老鼠精体内的断刀,这时候并没有掉落在地面,仿佛插进去的是实体。 老鼠精那毛茸茸的身躯颤动。 缓缓低头,看着插进她胸口的断刀,顿时双眼圆瞪,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把断刀,竟然能伤我的魂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鼠精满脸的惶恐,这让的事实让她很难接受。 而且她的魂体,这时候在快速消散。 原本朦胧的身躯,在这时候变得越来越透明。 老鼠精看着这幕,顿时面如死灰,她很不甘心地歇斯底里大吼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不……” 歇斯底里大吼声,老鼠精的魂体面消散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 那把断刀也掉落在了地面,迸发出很清脆的响声。 死了。 这只对我们阴魂不散,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老鼠精,这次终于魂飞魄散。 被我用断刀将其斩杀。 第54章 前往婆婆洞 看着掉落在地面的断刀,一时间让我感到错愕,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这般轻易的,就将那只老鼠精给斩杀了。 而且。 还是被我手里的这把断刀将其斩杀的。 傻眼。 此刻让我傻眼了。 着实没有想到,我这把断刀还能斩杀这些魑魅魍魉。 就是发现得有些迟了。 要是早点知晓,我这把断刀有这等能力,那么在老家的时候,我就能将这只老鼠精斩杀了。 王富贵的父母更不会死,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 连忙把断刀收起来,让我愈加的珍惜。 来到床榻前,便把昏迷的王富贵喊醒了过来,他迷茫看着我问道:“水生,我们咋回事,现在是死是活?” “活的,我们俩都活着。” 我激动笑道:“老王,往后我们不用再担惊受怕过日子了,那只老鼠精已经被我斩杀。” “你都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了,你反而将她给杀了?” “没有错。” 看到我不像是在说笑,王富贵连忙抬眼环顾四周,顿时就发现,卧室里已经没有那只老鼠精的身影。 同样他也非常清楚,以刚才的情况,老鼠精若不死,我绝对不可能活命。 “你怎么做到的?” 王富贵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问我。 “就是用我手里的这把断刀,一刀就被我给宰了。” “这不是你平用的那把砍柴刀吗?” 王富贵错愕说道:“我知道你这把砍柴刀,用来砍柴很好使,怎么还能砍得动妖怪?” “我也挺意外的。” 我笑道:“但是我爷爷告诉我,这把砍柴刀,可是我的随身之物,他老人家将我拣来时,这把刀就在我身边了。”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还跟你的身世有关啊?” 王富贵看着我,就像重新认识了一样,接着就激动说道:“水生,你的身世绝对不简单,要不然被你随身带着的一把断刀,怎么还能有斩杀妖怪的能力?” “但是这件事,千万别让胡爷知道。” 胡爷是一个坑蒙拐骗之人,王富贵担心要是让胡爷知晓,我手里这把断刀,还能斩杀妖魔鬼怪,指不定就会他给惦记上。 这事确实得注意。 毕竟那老家伙,可不是啥好人。 玛德。 尤其有事的时候,竟然给我装缩头乌龟,王富贵扯着嗓子都喊不动。 “我这就去找胡爷算账。” 把屋里的灯打开,我就来到胡爷的卧室,就见躺在床上,鼻声如雷,睡得跟死猪样。 那只老鼠精来找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将其吵醒? 他这是不是也太能睡了? “胡爷你给我醒醒。” 我把他拍醒过来,胡爷瞪着我,便气呼呼吼道:“你这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给我喊啥喊啊,老头我刚做到一个美梦,那娘们正脱着衣服就被你给打断了……” 好家伙。 一大把年纪还做美梦? 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胡爷从床上爬起身便问道:“你找我啥事?” “你老人家是真能睡啊。” 我撇撇嘴说道:“刚才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已经被我用那张伏妖符将其斩杀。” 把斩杀老鼠精的一味,我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胡爷疑惑起来,接着就气急败坏说道:“玛德,我肯定是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了,要不然你们动手,我怎么可能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幸好你们将其斩杀了,要不然我们三人都得完蛋。” 说到后面时,便让胡爷松了口气。 看这种情况,胡爷确实是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毕竟我们要是遇害,他同样无法独善其身。 胡爷看着我,便又问道:“你跟王富贵都没有受伤吧?” “受伤倒没有,但是很惊险。” 我说道:“那只老鼠精刚找上门,就被王富贵发现了,要不然,我们在睡梦中,被那只老鼠精给宰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这事确实很惊险。” 胡爷笑道:“但是不管怎么样,那只老鼠精死了,你们往后也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给我赶紧回房休息,明天我们就前往婆婆洞。” “嗯?” 跟胡爷聊了几句,我便回房休息了。 如今那只老鼠精,终于栽在我手里,这让我睡起来也高枕无忧了。 终于大仇得报,让王富贵喜极而泣。 他父母死也冥目了。 然后王富贵眼里噙着泪,带着一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我们准备好鱼具,便准备前往婆婆洞,帮王富贵钓红月鳢鱼。 鱼杆用不着买,胡爷这样的钓鱼佬,在家里都收藏了好几根。 但是王富贵叫嚷要去。 体内的妖气排出来后,昨晚又睡了一宿,让他的精气神恢复了些许。 虽然还是很虚,但是不影响走。 但是婆婆洞可是大凶之地,要是那只山魈还在洞里怎么办?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只山魈肯定不在了,要不然附近的村民还能过得安稳啊?” 王富贵说道:“不会有危险,我跟你们一块去钓鱼吧,再说这段时间,我天天躺大床上,这睡得我腰酸背疼,这只会让我越睡越虚。” 他给我扯这么多,肯定是手痒想钓鱼了。 但是这种事,真不是闹着玩的,我并不想王富贵跟着我们以身涉险。 “既然老王想去,就让他一块跟着去吧。” 胡爷说道:“虽然婆婆洞,是我们这里的禁区,但是那只山魈,早就成为传说。” 见胡爷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点头同意。 没有耽搁,胡爷给我们带路,便立即前往婆婆洞…… 第55章 瞎操心,来到婆婆洞 r婆婆洞不是很远,就是在青湖山那边,跟青湖山相连,就隔着一座山头。 胡爷走在前面带路,我和王富贵跟其身后。 但是走在路上时,胡爷紧皱着眉头,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两口,就愁着张脸要叹好口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就问道:“胡爷你在叹气做什么?是在担心那只山魈,真在婆婆洞里?” “要是没有顾虑是假的。”胡爷看着我们苦笑。 “胡爷你别怕,长生力大如牛,手里还有把削铁如泥的砍柴刀。” 王富贵说道:“我可没有吹牛逼,要是真碰上,水生完全能架得住,水生你说是不是?” “老王你还真够看好我的。” 但我还是对胡爷点头说道:“我有足够的把握,能让大家全身而退。” “看到没有,我兄弟可是很有底气的。” 王富贵说道:“再说您老人家,手里还拿着枪杆子,要是遇上那只山魈,还不是砰砰两枪的事?” “另外,我也不会让你白带我们去一趟,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大红包。” “还给红包?瞧你们这话说的,把我胡爷当成什么人了呐?” 胡爷没好气说道:“要是我老人家,真是见财忘义之辈,像这种极其危险的活,你们不给够报酬,我会答应啊?” 好家伙。 他在我们那边,驱使那只水猴子,装神弄鬼坑骗了多少钓鱼人啊? 如今竟然说得这般义正词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辈呢。 其他的暂且不说,我想将王富贵,留在他家里,让其替我照顾几天,还是我谈条件,没有追究坑骗我那件事,连带威胁才答应的。 要不然早就把我们轰出去了。 但是这次前往婆婆洞,他竟然以身犯险,也愿意陪我们走一遭,着实不像这老神棍的为人。 按理来说,以他那坑蒙拐骗的禀性,应该会趁机敲诈我们一笔才对。 偏偏没有谈任何的条件。 你说怪不怪。 就算是王富贵,都觉得胡爷这反常行为,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胡爷,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王富贵性子急,有什么不瞒就会当面说出来的。 他看着胡爷,便笑眯眯说道:“别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次这般积极,愿意帮我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就知道瞒不住你们,其实我老头也没有打算要瞒。” 胡爷看着我们俩苦笑道:“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两位的帮忙。” “你说。” 我说道:“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我们可以帮你。” “坑蒙拐骗的事,你可别找我们。” 王富贵立即插嘴。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金陵镇,在这段时间,已经发生十起失踪命案,你们也都听说过了吧?” “没有错。” 我点点头。 这事我也跟王富贵提过,说到失踪命案这件事,自然也不觉得意外。 王富贵看着胡爷,立即就问道:“胡爷,难道你们家也有亲属失踪了?想要我们帮忙寻找,如果是这件事,我们乐意效劳。” 胡爷说道:“我就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亲属失踪啊?” “既然没有亲属,你咱操心起这件事来了?” 看着胡爷,我们都目露孤疑。 “叹……” 胡爷叹了口气,咂巴着抽了口烟才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金陵镇人,看到咱们镇,出了这样的命案,怎么能不管不顾?不出一份力?” “等帮你们钓到红月鳢鱼,你们可愿意跟老夫,查查这十起失踪命案?”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感到很诧异。 为了金陵镇里的村民,胡爷竟然想插手失踪案件? 卧糟。 他啥时候有这等良知了啊? 而且我们注意到,从他家里走出来,镇里的左邻右舍,看到他就没有人打招呼的。 仿佛跟我们样,简直不像是金陵镇里的人。 毫无疑问,胡爷在金陵镇没有人缘。 一个在镇里没有人缘的人,竟然还想瞎操心镇里的事,这让我们总觉得怪怪的。 偏偏胡爷还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啊。 啥时候会关心别人的死活了? 看到我们俩那怪怪的眼神,胡爷就认真说道:“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但是警察都找不到线索啊。” 我说道:“对那十起失踪案件,可是没有任何头绪,你想要我们咋帮忙啊?” “这事可是很辣手。” 王富贵说道:“那些人就像凭空失踪的样,像这等诡异之事,必然不寻常。” “老夫自然知晓不寻常。” 胡爷说道:“我就是想尽一份力,想要碰碰运气,能找到索线更好不是?” “既然你想碰碰运气,那我们答应你便是。” “那便多谢了。” 看到我们答应,胡爷竟然还松了口气。 过去片刻,我们就来到了婆婆洞的那座山头。 而婆婆洞的位置是在半山腰。 王富贵还很虚,胡爷也老胳膊老腿的,他们俩走起路来比较吃力,我们在山岭里,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婆婆洞。 第56章 野猪,闯婆婆洞 婆婆洞就是一座很普通的石头山洞。 入口有两米多宽,杂草丛生,洞内阴凉黑呼呼的,还散发着各种动物粪便的难闻气味。 “老王你就别跟着进婆婆洞了。” 看着坐在石头上休息的王富贵,我立即就说道:“洞里太黑,你就在洞口等着我们。” “我倒成累赘了。” 王富贵苦笑声,便气喘吁吁点头,没有再逞强。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身体。 一身阳气没有恢复过来,强撑着爬到这半山腰,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甚至喘口气都变得费劲,哪还有力气钻婆婆洞啊。 早知道自己身体抗不住,就应该呆在胡爷家里休息。 哪用得着遭这罪啊? “这种岩洞肯定地形复杂,你就不应该过来,现在知道遭罪了啊?” 横眼王富贵,我没好气开口。 “我这不是有好几天没钓鱼手痒了嘛?” “山脚下不是有条小溪流吗?” 我说道:“要不你休息片刻,去那条小溪甩几竿,要是钓累了,你就自己先回去?” “行吧。” 王富贵点头答应。 而我跟胡爷没有耽误,立即走进了婆婆洞内。 来洞里钓鱼,我们自然准备了照明物,我们俩打着强光手电筒前行。 不敢有半点大意,把断刀攥在手里。 虽然胡爷说的那只山魈,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但还是得谨慎行事。 毕竟当地的居民,这些年都没踏足过婆婆洞,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洞内臭哄哄的,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 甚至猪粪都有。 “这恐怕是野猪的猪粪。” 我拿手电筒照了照,便皱着眉头说道:“胡爷,这婆婆洞,不会还是野猪窝吧?” “很多年没人踏足过的山洞,这谁能清楚洞里有啥啊。” 胡爷说道:“总之,我们得谨慎小心。” “嗯?” 我听着点头。 而这婆婆洞的入口区域,竟然是越走越宽阔,是个十来米宽的巨大洞穴。 巨大洞穴里显得很空矿,说话都有回音。 洞顶还倒挂着很多千奇百怪的钟乳石。 但是走了片刻,巨大洞穴里就出现了一个窄小的甬道。 还是必经之路。 甬道弯弯曲曲,伸延而下,地势显得陡峭,脚下的地面都很滑湿。 “这是什么鬼路啊?” 胡爷黑着张脸吐糟起来,抓着岩石小心翼翼行前。 “胡爷你没有来过吗?”我孤疑询问。 “没来过。” “卧糟,你是当地的居民吗?怎么没有来过婆婆洞啊?” “谁会没事来钻洞啊?没有来过不是很正常吗?” 胡爷撇撇嘴说道:“更何况在四十年前,婆婆洞里还出现了吃人的山魈,就更没有谁敢来了。” “但是你对婆婆洞的地形都不了解,我们还能钓到红月鳢鱼吗?” “肯定能钓到。” 胡爷点头说道:“听村里老人讲,婆婆洞里最里面,有一座地下湖泊,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就是在座湖泊里。” “而且有湖泊的区域,是一个大洞穴,洞顶裂隙还有阳光射下来。” “只要在洞里找到有阳光的地方,就能找到那座湖泊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而我们在伸延而下的甬道里,走了十来分钟,地势才逐渐变得平缓起来,甬道也宽敞了很多。 但是通道前方黑呼呼的,仿佛看不到尽头。 甚至时不时还会出现叉道。 “叉道会出现四次,前三次往右边走,最后一次往左边走。” 虽然胡爷没来过婆婆洞,但是找镇里的老人,把婆婆洞里的路线,打探得非常仔细。 幸好打探仔细了,要是我们迷路,能把人困死在婆婆洞。 而胡爷担心迷路,每遇到一次叉道,就会默默记下,甚至还会用粉笔,标上一二三的叉道顺序。 这时候,我们就来到了第三道的叉路口。 过完这个叉路口,等碰到第四道叉路口时,那么就要往左边走了。 但是胡爷站在第三道叉路口,刚用粉笔做下标记,一阵吱吱的叫声,突兀从甬道前方传来。 甬道里漆黑而寂静,显得极其刺耳。 甚至还闹出了嗡嗡响的动静。 当我们把手电筒打过去,就看到无数的蝙蝠,铺天盖地般朝这边扑面而来。 “快蹲下。” 我焦急喊了声,我们俩连忙蹲下身。 刹那间。 无数蝙蝠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 洞里有蝙蝠很正常,我们并没有惊讶,但是那群蝙蝠刚飞走,一阵阵砰砰的声音,又从甬道前方响了起来。 当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两三斤重的大野猪,带四只小野猪,正往我们这边奔腾而来。 “握草,婆婆洞里竟然有野猪?” 胡爷怔怔看着,顿时被吓得双眼圆瞪,感到一脸的不可思议。 婆婆洞里出现了野猪,让我同样感到很意外。 但是我们俩反应很快,迅速关掉手电筒,躲到了一块岩石后方。 与此同时我手持断刀,胡爷手握猎枪做好了准备。 但是我们俩屏气凝神,这时候显得很紧张。 要知道那可是头成年野猪。 这等庞然大物,皮粗肉厚,冲击力恐怖如斯,真要是被盯上,稍有不慎能将把人活活拱死。 而我们刚刚躲好,那头成年野猪,带着四只野猪崽就冲了过来。 但不是冲我们来的。 好像是路过。 一路狂奔着,跑到了另外一条甬道内,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在婆婆洞,山魈没有撞见,居然给我们撞见野猪了?” 胡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便有些心有余悸说道:“但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野猪吃啥啊?” “婆婆洞四通八达,定然还有其他的出入口,这不影响野猪找吃的。” 我说道:“我们得谨慎了,别被野猪给盯上。” “没有错。” 胡爷说道:“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被拱一下,哪还不得被活活拱死啊?” 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很快。 来到了第四道的甬道叉口。 这次我们走的是右边甬道,待一直走到甬道尽头,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穴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且在地下洞穴的洞顶,有石头裂口,射下来一缕缕阳光。 有阳光照明,让地下洞穴显得不是很黑暗。 地下洞穴周遭的情况,大致能看得清清楚楚,发现周遭有好几个甬道口,紧接着就注意到,在地下洞穴前方有一个水潭。 第57章 绿火,钓红月鳢鱼 水潭有三四米那么宽,至于水潭里面,被钟乳石覆盖住。 看这环境,我们这是来到目的地了。 而那水潭,必然就是镇里居民说的地下湖泊。 这地下湖泊还真有点小。 但肯定是让我们碰到退潮了,这脚下的地面,很多地方都是泥泞,有的坑坑洼洼,还都积着有水的。 “不容易,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胡爷的老脸上,扬起了激动的笑容,然后他老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休息起来。 我们从进洞走到这里,将近走了一个小时。 我倒不觉得累。 但是他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容易。 我掏出包烟点,递给胡爷一根,让他先坐着休息,我拎着鱼具,便来到了水潭边。 正巧在水潭上方,有阳光从洞顶射进来。 虽然阳光不是很足,但是不打手电筒,也能把水面看清楚。 水潭很深,水面都是黑呼呼的。 宛如深渊。 哪怕这座水潭,只有三四米那么宽,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其有种莫明的恐惧感。 根本没有办法钓底。 我把插接鱼竿组装好,先调了两米深的鱼漂,试下能不能钓到鱼。 而鱼饵挂的不是鱼米。 胡爷早就告诉我,红月鳢鱼是种凶猛的肉杂食性鱼类,主要吃小鱼类、小虾类、以及蚯蚓。 我们带来的就是蚯蚓。 用鱼钩把蚯蚓挂好,我立即抛竿就扔了出去。 接着就静等上鱼了。 我用石头当凳子,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脚踩着鱼竿,一边咂巴着嘴在抽烟。 同时心里很期待,在这种地下水潭里,究竟能钓到什么鱼。 胡爷可是告诉我,婆婆洞里没有杂鱼。 基本都是红月鳢鱼。 不过红月鳢鱼体型小,基本都是四五两重的鱼。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刚刚抽了口烟,竟然就直接黑漂了。 “嘿,中鱼了,咬劲好猛啊。” 我激动笑着,迅速提竿,只觉得稍微有些手感,就把水潭里的鱼钓了上来。 但是我定眼一看,瞬间就笑不起来了。 发现钓上来的是条鲶鱼。 还是条小鲶鱼。 半斤都没有。 只有七八两大这个样子。 通体黄颜色,品相倒是很好看。 “胡爷,这钓上来的是条鲶鱼。” 我把鲶鱼从鱼钩上取下来,被我抓着手里,转身看着胡爷说道:“婆婆洞里,不是只有红月鳢鱼吗,怎么还有鲶鱼?” “亏你还是一个钓鱼佬。” 胡爷坐在石头上休息着,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你为以是搞养殖,哪有水域只有一种鱼的?” “这倒也是。” 我笑了笑,就打算把钓上来的鲶鱼扔掉。 今天主要钓是红月鳢鱼。 在这婆婆洞里,把其他鱼带回去可不方便。 “鲶鱼老弟,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是要懂得报应啊。” 把那条七八两的鲶鱼扔到水潭里说道:“把你的邻居红月鳢鱼,你去给我喊来,我有事要跟它们商量商量。” 刚把鲶鱼扔到水潭里,胡爷就说道:“你怎么把鱼给放了啊?” “我要钓的是红月鳢鱼,不放了做什么?” “你真是浪费。” 胡爷没好气说道:“那可是山鲶鱼,肉质细嫩无比,味甘脂香,是鲶鱼中的佳品,可不是寻常水域里的鲶鱼能比的,用来炖汤喝,营养极为丰富。” “没事。” 我说道:“这种山洞里的鱼,都没有吃的,肯定都饿坏了,还怕钓到不啊?” 而我正说着,就见又黑漂了。 咬钩都很猛。 这次钓上来的鱼,就不是山鲶鱼了。 而是我心心念念的红月鳢鱼,终于被我钓了一条上来。 只有三两那么大。 但是这种长得很魔幻,通体红颜色,全身布满珠色亮点,在黑暗处时,就像珍珠样能闪闪发光,显得极其的好看。 简直就是一条美人鱼,让我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这就是红月鳢鱼了。” 胡爷笑道:“这第二竿连竿,就给我钓上来一条红月鳢鱼,看来这地下水潭里的资源不错啊。” “确实资源不错,老王有救了。” 我激动起来,看到了希望,顿时信心倍增。 连忙下护,把刚钓上来的那条红月鳢鱼放进鱼护里,我便抛出了第三竿。 而胡爷也动作麻利,坐在我旁边也开始开钓了。 但是我这时候,就见鱼漂动了下,被水里的鱼一口闷,直接就给我整黑漂了。 而且钓上来的,仍然是红月鳢鱼。 看来被我放掉的那条山鲶鱼很听话,这是把水潭里的红月鳢鱼都帮我唤来了。 “胡爷,这钓得爽歪歪啊。” 这水潭里的红月鳢鱼,都是给我整一口闷,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样,钓起来不要太容易。 甚至把我忙活得,连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了。 半小时过去。 红月鳢鱼就被了我钓了三十多条红月鳢鱼上来。 胡爷钓了二十来条。 而且我发现,他老人家比我还激动,看到一条条红月鳢鱼钓上来,居然笑得嘴巴都不合不拢。 还一直说着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胡爷,看你这么激动,我们这钓上来的红月鳢鱼,要是拿去卖钱,是不是价格很高?” “没有错。” 胡爷含笑说道:“我跟你讲,这种鱼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高,一条能卖上三毛的高价,而且,只要不低于二两,都能卖到这个价钱。” “一条三毛的高价?” 看着胡爷,我难以置信问道:“胡爷你在忽悠我吧,红月鳢鱼如此值钱,这怎么可能啊?” 鱼价我还是很清楚的。 在我那个时代,是在八七年,鱼价普遍是三毛一斤。 野生鱼能卖到四毛一斤。 因为我们钓的野生鱼,郑老板是拿到县城里来卖的,而且还是卖给各种饭店,才给了我们五毛一斤的高价。 现在胡爷告诉我,一条鱼就能卖到三毛钱一条。 要知道这可是论条啊。 就算红月鳢鱼不是寻常鱼,营养价值高,能滋补生机,重聚阳气等功效,也不至于价格高到这等离谱的地步啊。 再说这种鱼,只要能找对地方,钓起来还是很好钓的。 “没有骗你。” 胡爷道:“这种鱼营养价值高是一个原因,另外是长得好看,欣赏性强,有钱人就喜欢将这种鱼养在鱼缸里用来欣赏,或者用来布置风水。” “如果碰到那种有钱人,是能卖到这个价的,甚至更贵都有可能。”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撇撇嘴说道:“让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撞大运了呢。” “钓这么多够了。” 胡爷说道:“钓多了也带不回去,卖给一般人也不值钱,我们收竿回家吧。” 我跟胡爷钓的鱼,加起来有五十条了。 用来给王富贵恢复阳气足够了。 但是就在我们收竿之际,水潭里突然冒起了一团绿色的火焰…… 第58章 骷髅头,水潭里的鬼火 漆黑如墨般的水潭,平静的水面就像是一面镜子,但是不知道何时,水面缭绕着一层白雾,如同轻纱般在滚滚翻涌。 哪团绿火在白雾里燃烧,让其显得极其诡异,更是将这方天地衬托得阴森森的。 “这是鬼火!” 我看得大惊,因为鬼火就是这种绿颜色的火焰。 按照传闻,鬼火还是亡魂点起的火焰。 往往都是出现在坟地。 曾经我跟王富贵钓完鱼回家就看到过一次。 那天是在傍晚,在回家的途中,就看到山里的坟地里,亮着好几团绿色鬼火。 当时我们还年幼,魂都差点被吓出来。 但是。 这般近距离看到鬼火,还是我生平第一次。 那种视觉冲击,不禁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万万没有想到,在婆婆洞里都能撞见。 但是这里又没有坟地,怎么就出现亡魂点火了? 难道在以前,有村民死在婆婆洞? 怨气难消? 看着那团鬼火,此刻我紧张得咽着口水,手持断刀在往后退。 “别慌。” 胡爷看眼水潭里的鬼火,他老人家摆摆手,一脸的谈定神色。 收着鱼竿,便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鬼火是亡魂点起来的火,其实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听得错愕。 就见胡爷点头说道:“这所谓的鬼火是磷火,产生过程是腐烂的有机物。” “什么是有机物?”我听得迷惑。 “这有机物就是人的尸体,或者是动物的尸体,然后在腐烂分解时,就会产生一种磷元素,然后跟空气中的氧气接触,就会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磷火。” 胡爷看着我笑道:“这也是为什么,磷火一般会出现在坟地的原因,因为坟地尸骨多。” “现在这水潭里有磷火出现,必然是水下有动物的骨骸。” 随着胡爷的话落音,就见水面哗啦一声,一颗骷髅头从水里浮现而出。 看其形状是颗人的骷髅头。 那颗骷髅头五官狰狞,还有绿色鬼火燃烧着,让其显得愈加的可怖。 “看到没有?” 胡爷指着那骷髅头,淡淡而笑道:“这水下是有尸骸吧?” “原来鬼火是这么来的啊。” 我松了口气,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但要不是胡爷给我解释,我还真以是在这地下水潭撞鬼了呢。 “胡爷,我真没想到你懂这么多。” 我刮目相看。 胡爷是一个江湖术士上,着实阅历丰富。 “没有点本事,哪能在江湖上混啊?” 胡爷淡然说道:“老夫做为江湖术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卜卦算命,批风判水,样样精通,随便拿出来一种,都能颠覆世人的认知。” “坑蒙拐骗秘术是不是?”我嘲讽起来。 “瞧不起谁呢?” 胡爷傲然道:“老夫便为今日之事,卜上一卦,让你瞧瞧老夫的厉害。” 说着。 胡爷就拿出来一枚铜钱。 那一枚铜钱质为黄铜,色泽金黄,刻工精美异常,正面写着嘉靖通宝,背面刻着十一两这几个字。 “这枚铜钱蛮好看啊。”我看着诧异。 “好看?” 胡爷没好气说道:“这是明朝嘉靖年间的铜钱,而且背字十一两,不是我吹牛,我这枚铜钱,可是价值连城,到了这个时代,已经非常罕见。” “那能卖多少钱?” “有市无价。” 胡爷说道:“老夫先算一个卦,让你开开眼界。” “好呢。” 我站在旁边拭目以待。 就见胡爷将那枚铜钱,用双手合于掌心,然后他紧闭双眼,伫立于我面前一动不动。 下秒钟。 立即将铜钱抛到虚空。 接着用双手接住,看看抛的是正面还是反面。 胡爷抛的第一次,铜钱是正面,然后就见他用手,在地面画了一个小圈圈。 等抛的铜钱是反正时,他在地面就又画一个叉叉。 “胡爷,你这又是圈圈,又是叉叉的,这也叫算卦啊?” 我看着就笑了起来。 “你懂啥啊,这是六爻相法之术,抛六次为一卦。” 胡爷认真说道:“正面为阳爻,背面为阴爻,老夫在地面画圈画叉,是在记阳阴爻。” 他说得头头是道,继续用铜钱抛卦,很快就抛了六次。 就见地面被他画了三个圈,三个圈的后面是三个叉。 这是三个阳爻,三个阴爻。 经过胡爷的讲解,这我看得明白,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究竟抛的是啥卦可就不懂了。 看着地面的卦象,胡爷神色肃穆,还一边掐着手指头捏算起来。 “不妙啊……” 胡爷看着卦象,蓦然大吃一惊说道:“三阴三阳为否卦,这是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虎落深坑,进前容易后退难啊!” “虎落深坑是啥意思?”我好奇询问。 “这卦象的意思就是说,猎人掘下一深坑,一只老虎要入坑,若不提防掉下去,那么将会凶多吉少。” 胡爷紧皱眉头说道:“但是在来婆婆洞前,可是算了一卦的,乃是水泽节卦,百无禁忌之兆,这怎么就变成凶卦了呢?” “我们恐怕要大事不妙,长生我们得赶紧走,这婆婆洞不能呆了。” 胡爷说着,就慌里慌张收起鱼竿来。 “你这卜卦之术忽悠下别人可以,怎么你自己还当回事了?” “小心为上策。” 胡爷说道:“毕竟这婆婆洞,本来就不是寻常之地……” “呜…” “呜…啊…呜……” 胡爷正说着,蓦然被一阵哭声打断。 哭声凄厉,在洞穴里回荡。 “哪来的哭声?” 闹出这等动静,顿时把胡爷吓了跳,连忙打着手电筒,往身后张望。 巨大的洞穴黑咕隆冬的,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有限。 但是凄厉的哭声就是从附近传来的。 仿佛就在耳边响彻。 胡爷拿着手电筒,照着四周,竟然啥都没有发现。 一时间。 就让他脸色骤然,目露惧意,变得很不淡定。 “胡爷你在往哪瞅啊?” 我拽着胡爷的衣袖,就焦急说道:“这里,哭声从这边传来的。” “哪啊?” 胡爷转头张看着我。 而我伸手,就指了指水潭里的骷髅头。 骷髅头浮在水面,仍然还冒着绿油油的鬼火,凄厉的哭声,正从骷髅头传来。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胡爷瞳孔紧缩。 我呼吸急促问道:“胡爷,你…你不是说,鬼火是磷火吗?根本不是亡魂点起的火,现在那骷髅头,怎么还会哭啊?你倒给我解释解释。” 而胡爷看着那颗骷髅头,紧张得咽着口水,两腿都已经在打哆嗦。 “咋…咋回事啊?” 他老人家难以置信说道:“要不要这么邪门?难道这婆婆洞还闹鬼不成?” “我问你啊?” 我满脑门黑线,攥紧了手里的断刀。 就在此刻,水潭里的那颗骷髅头,迅速从水面往这边冲来。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随着那颗骷髅头冲来,掀起了一阵阵浪花。 这闹得很邪门,无论是谁看着都能吓破胆。 “妈呀……” 胡爷根本抗不住,惶恐尖叫声,两腿一软就栽倒在地面。 他这位江湖术士,把屎都快要吓出来。 “老夫算出来的果然是凶卦啊,快跑…我们快跑……” 扔掉手里的鱼竿,胡爷连滚带爬撒腿就跑。 而我抓起鱼篓,将其背在背上,立即转身就跑,而慌里慌张跑在前面的胡爷,被脚下的石头绊住,蓦然又栽倒在地面。 哪怕手里的猎枪,都被他摔出去好几米远。 “哗啦……” 就在这时候,一阵哗哗啦啦的水声,徒然从身后响起。 我猛然转头张望,就看到水潭里,掀起一大片浪花,与此同时,有只庞然大物,从水潭纵跃而出。 第59章 凶卦,传说中的山魈 那是只奇状如猴的庞然大物,但是长得跟寻常猴类大不同。 一身的浓密红毛,宛如用鲜血染成。 长有鬼魅似的面孔,头大脸长,一字眉,鲜红的鼻梁,中间红两边白,烈焰大红唇,嘴巴下面有一撮山羊胡子。 而且还有七彩琉璃腚。 从水潭里冲出来那刻,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稀稀疏疏的三寸獠牙,还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如人,震得石壁山响。 轰隆! 纵跃落地,把地面都震得响起了闷雷般的轰鸣声。 “山…山魈……” 摔倒在地面的胡爷,这时候恐万状开口,俨然被吓得口齿不清,亡魂皆冒。 “什么?” 我听得大惊,“这只猴里猴气,丑得断气的大家伙,竟然就是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 “没错,就是它,没有想到它还活着。” 胡爷诚惶诚恐。 我同样变得不淡定。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都销声匿迹几十年了,竟然还盘踞在婆婆洞里。 玛德。 寿命咋这么长?怎么还活着? 甚至看起来没半点老态。 而且笑起来的声音,跟人样没啥区别,难道这只婆婆洞里的山魈,已经成精了不成? “枪呢,我的猎枪呢?” 胡爷慌里慌张的,四处寻找摸索那把摔出去的猎枪。 我们都已经被那只山魈现身被盯上,这时候选择逃走,无疑是死路一条。 胡爷想找到那把猎枪,用来对付山魈。 但是那只山魈,用冰冷的眼神,恶狠狠瞪着我们,顿时步步逼来。 与此同时。 “呜…” “啊…啊……” 朝我们逼来的山魈,莫明其妙的就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如同女子哭丧。 这听得我傻眼,到现在才知晓,刚才的哭声,并非是来自那颗骷髅头。 而是来自这只山魈。 “完了。” 胡爷看着扑来的山魈,顿时心沉谷底,面如死灰,“老夫明白了,这是山魈在给我们哭丧啊……” “给我们哭丧?” 我听得震惊说道:“那就是要我们死,是在给我们送终啊?”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着实让我感到很意外。 一只山魈还会哭丧,这简直是千古奇闻,离了一个大谱。 让人感到最不可思议的是。 这只山魈还哭得有模有样,跟真正的女人哭丧没啥区别。 毫无疑问,这是山魈还是只母的。 “趁山魈哭丧,没有扑过来,我们赶紧逃啊。” 胡爷慌乱如麻说道:“我两腿发软跑不动了,长生你快来背我。” 胡爷好歹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术士。 按理来说,他什么没见过啊? 结果怂成这样。 “逃个锤子。” 我盯着那只山魈说道:“一只畜生而已,我来弄死它!” “啧啧……” 原本在哭丧的山魈,听到我那句话,哭丧声戛然而止。 还口吐人言,啧啧了两声。 甚至看着我,露出来副很人性化的笑容。 “握草!” 胡爷圆瞪着双眼,看着那只山魈,便感到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说道:“它…它还会口吐人言了,这只山魈绝对成精了。” “死定了,我们肯定死定了……” 我同样感到诧异,着实没有想到,婆婆洞里的这只山魈,居然真的成精了。 就在这时候,那只山魈纵身而跃就扑了过来。 山魈身形庞大,四肢粗壮。 投下来一大片黑影。 “啊……” 看着扑来的山魈,顿时吓得胡爷脸色惨白,哇哇叫了起来。 他两腿发软,爬都爬不起来。 他慌里慌张的,两腿只能在地面乱蹬,快速往后方躲去,希望能躲过山魈的扑杀。 但是。 我跟胡爷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说来很奇怪,每遇到这种险境,我那满腔的惶恐不安的情绪,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看着那只山魈,眼里更没了惧意。 表现得很平静。 就如同之前,对付那只老鼠精样。 而且我全神贯注盯着那只山魈,它朝我快速冲来的速度,落在我眼里并不快。 在冲到我面前,探出爪牙的刹那间,我立即就拔刀了。 铿锵! 刀身在漆黑的洞穴里,闪过一阵寒光。 我脸庞上的神色刚毅,那种异于常人的冷静,完全不符合我现在的年纪。 然后我快似闪电般,抬手一刀劈过去。 山魈探出来的爪牙,顿时就被我一刀给劈中。 “噗!” 随着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山魈的手臂便被我劈落在地。 “啊……” 断臂之痛,顿时痛得山魈嗷嗷大叫,那庞大的身躯也滚落到了地面。 “牛逼!” 胡爷看着这幕,满目都是震撼神色。 而我欺身上前,立即持刀捅了过去。 趁它病得要它命。 但是那只山魈反应快,在吃痛的情况下,迅速往旁边躲闪,避开了我那一击。 不过我反应也相当敏锐,猛然抬腿就是一脚。 就见砰的一声,那只山魈便被我踹得倒飞出去一米多远,紧接着就砸进了水潭里。 水潭被溅起一片浪花,被山魈的鲜血将其染红。 与此同时。 山魈潜进水里,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就一脸的黑线。 没有想到,山魈会被我一脚,将其踹倒水潭里,给了它逃走的机会。 这对于我们来讲,可不是好事。 在离开婆婆洞的途中,随时会遭到伏击,这对于我们来讲,可是很不利。 而这时候,胡爷手持猎枪冲了过去。 对着水面就是两枪。 “别浪费子弹。” 我紧盯着水面说道:“等那只山魈闪身在开枪。” 胡爷喘着粗气,看我眼就很敬佩说道:“水生你真够凶猛的,竟然真的能跟山魈抗衡,还将山魈的一条手臂将其斩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啊。” “你也让我刮目相看,你这江湖术士把屎都快要吓出来了。” 看着胡爷,我满脑门黑线。 “我刚才是没有找到那把猎枪,要不然我怕个锤子。” 胡爷不服气说道:“那只山魈要是还敢现身,老夫我两枪就能弄死它,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被这等大家伙盯上,稍不注意是会死人的。” “走!” 我点点头,很谨慎扫眼四周,跟着胡爷立即远遁。 第60章 斩杀山魈,被困婆婆洞 这婆婆洞深处漆黑无睹,就算打着手电筒,可见度都很低。 面对这样的环境,这对我们很不利。 想要顺利离开婆婆洞很难。 我跟胡爷也清楚,那只山魈也不可能,就让我们这般顺利离开。 更何况还被我们斩了一臂啊。 这仇能不报? “就这样逃走,我们会死,得把那只山魈引诱出来。” 一边走着,胡爷小声嘀咕跟我商量。 “快走,我们快走啊。” “那可是只吃人的山魈,如今被你断了一臂,肯定不会让我们活命。” 刚跟我商量完,胡爷就飓起了他的演技,佯装满脸惶恐神色,在前面慌慌张张跑着,蓦然又被一块石头伴倒在地面。 “啊哟……” “腿,我的腿给摔断了……” 胡爷痛得嗷嗷惨叫,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演得有模有样。 “胡爷!” 我故作惊呼声,迅速冲过来,蹲下身帮他老人家查看伤势。 而胡爷嗷嗷惨叫着,眼珠子在骨碌碌扫动四周,蓦然就注意到,在我身后黑暗处,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而且那双绿眼睛,在快速往我们这边移动。 还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待到五六米远的距离时,胡爷就看见有道朦胧的庞大身影,在往我们这边快速冲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 来了! 还来得很快。 不得不说,那只山魈很会抓住机会。 我跟胡爷激动对视了眼,他双手紧握猎枪,枪口悄无声息对着冲来的山魈。 “好痛…老夫的腿恐怕真被摔断了。” 担心那只山魈发现异常,胡爷继续嗷嗷叫着演戏。 而那只山魈,转眼就冲到了我们近前,猛然就凌空扑了过来。 就在此刻,我立即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照在了山魈那张丑到极致的脸庞上。 这还是强光手电筒,一时间照到那只山魈连眼睛都睁不开。 “畜生给我去死!” 胡爷大喝声,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一道惊雷般的枪声响起。 胡爷那一枪,顿时就射中了山魈的胸口。 猎枪的威力很大,凌空扑来的山魈,在挨了一道枪杆子后,顿时被射得倒飞出去,然后砸落到了地面。 轰隆! 地面被砸得尘土飞扬,响起了闷雷般的轰鸣声。 至于那只山魈,躺在地面一动不动了。 等我们赶过来,就看到那只山魈的血盆大口,鲜血如同泉涌般在喷出。 胸口中枪的位置,同样流淌出了大量的鲜血。 毛茸茸的身躯,俨然都被鲜血所染红。 “你…你们……” 山魈瞪着我跟胡爷,这时候露出来副邪恶的笑容,便口吐人言道:“你们别想能活命,只会被沦为猎物……” 话还没有说完,山魈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而我看得震惊住。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只山魈说了句完整的话。 之前只是啧啧了两声。 没想到真成精了。 “死了还想威胁老子,有种给我活过来啊。” 踹了脚山魈的尸身,胡爷看着我神气说道:“这只山魈,被老夫一枪毙命,我这枪技还可以吧?” “不就想让我夸你两句吗?” 我立即说道:“胡爷你厉害厉害。” “哼,老夫还需要你来夸?” 没好气横我眼,胡爷就地坐着休息起来,而我掏出包烟,给胡爷递一根过去,胡爷摆摆手没有接。 他喜欢抽土烟,土烟劲大。 胡爷掏出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宰了婆婆洞里的这只山魈,终于让我们松了口气。 不过。 幸好这只山魈,只是成精了会口吐人言。 这要是让其成了气候,那后果不堪设想,对付起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们休息好,去水潭里边收起鱼具,便打算打道回府。 虽然这次前来婆婆洞钓红月鳢鱼,还让我们碰到了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但是总得来说,有惊无险,还算顺利。 就是这回去时,山洞里竟然弥漫起了一股很浓郁的白雾。 山洞本来就黑咕隆冬的,如今雾气又重,哪怕我记忆好,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了。 偏偏在这座山洞,还有很多的洞穴。 不过。 胡爷比我还谨慎,进来的时候,每遇到一个洞穴叉道,都做了箭头标记。 只要找到箭头标记,就知晓哪个洞穴是出口了。 “用不着去找。” 胡爷顿住脚步,身处迷雾之中,环顾眼四周便说道:“出口是在那边的洞穴。” “现在雾气那么重,哪还能分得清方向啊。” 看着胡爷我就说道:“胡爷你看一眼,就能知晓出口是在哪个方位?” “你过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胡爷神秘而笑。 按照胡爷指的方向,便找到了他说的洞穴,紧接着就看到洞穴的石壁上,画着有一个箭头标记,正是胡爷留下来的标记。 回头看着走来的胡爷,我就感到意外说道:“胡爷你真神啊,这都能分辨出方位来?” “这不算什么。” 胡爷摆摆手说道:“卜卦算命,批风判水,老夫可是样样精通,所以,老夫这听风便能辨位,对于我来讲,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既然你这么牛叉,为何还要做箭头标记?” “这里可是婆婆洞,小心点总没有错。” 他这话倒说得有道理。 也确实挺有本事。 之前用铜钱卜卦,就给我抛来一个虎落深坑的凶卦。 而且马上就灵验了。 对于这胡爷的本事,让我不得不服气。 但是我们打着手电筒,沿途返回将近走了一个小时,觉得快走到婆婆洞出口时,发现越走越不对劲。 我们记得很清楚,进洞的时候,是个很窄小的洞穴,洞穴的地面潮湿还很滑,而且是弯曲伸延而下的。 现在我们回去,自然得攀爬往上走。 结果走到这最后一处甬道洞穴时,发现地势平整,甬道宽阔。 而且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叉道。 婆婆洞内到通往外面,只有四个分叉的甬道洞穴,我们是记得很清楚的。 现在就是身处在第四个分叉的甬道洞穴内。 算着时间,也该走到婆婆洞的出口了。 结果。 出口没有看到,反而又多出来一条叉道,而且那条叉道内黑呼呼的,根本不知晓通往何处。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走错了。 估量是走这第四条叉道时,我们没有注意看给走错了。 没有办法,我跟胡爷只好往回走。 走了十来分钟,等又走回到第四条叉道上时,顿时就注意到,叉道留下的标记,是在右边分叉的甬道。 “水生你咋带路的呢?” 胡爷瞪眼道:“老夫都留着有箭头标记,你竟然也能给我走错?”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给走错了。” 看着箭头标记,一时间让我满脑门黑线,同时也感到很疑虑。 因为在回去的途中,每走到一个叉道洞穴,我都是看着箭头标记走的,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 但是让我没想到,标着箭头,竟然还真的就让我给走错了。 这种错误都犯,让我自己都觉得很无语。 就在这时候,我猛然转头张望了眼身后,还打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你在照啥呢?”胡爷往那边瞅了眼。 “胡爷。” 我深吸口气,看着胡爷,就微皱眉头说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们,但是我每次回头,又没有发现异常。” 第61章 山魈窝,真是大凶之卦 把心里的疑虑,我说出来给胡爷听。 因为那种被什么东西跟在身后窥视的感觉,前后已经出现了三次。 “难怪你会带错路,感情你一路都在给我疑神疑鬼啊? 胡爷气得瞪眼道:“那只山魈都被我们打死了,还能有啥东西会跟着我们,不要给我瞎猜疑,给我超紧走。”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目露孤疑看眼身后黑暗处,我收回目光,便跟着胡爷,往石壁上留着箭头标记的那条甬道走去。 “胡爷这条路也不对啊。” 待走了五六钟,我发现这处洞穴的地形也不对劲,同样是宽阔的地势,地面平而干燥,哪像是那个只有一个人宽,需要攀爬往上走的甬道啊? “明明有箭头标记,怎么还给走错了?” 胡爷顿住脚步,顿时变得不谈定。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这都能走错,这事是不是有些邪乎?”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胡爷快速掐指,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随着眉头也越皱越深。 紧接着,胡爷看着我,便倒吸口冷气说道:“水生,要坏事了,我之前算的凶卦,恐怕这应验还是刚刚开始。” “凶卦?” 我说道:“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虎落深坑,进前容易后退的那个凶卦?” “没有错,就是这个凶卦。”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如今这不是都应验了吗?我们被困婆婆洞,走都走不出去。”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就见胡爷看着我,便又接着说道:“你之前说有东西,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现在看来,恐怕我们真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而且还有可能,我们的箭头标记,估量还被动过手脚。” “要不然怎么会弄错?” 胡爷猜测到这里,顿时让我们俩愈加不淡定,就在此刻,我蓦然感觉到了什么,拿着手电筒,猛然朝后照去。 刹那间。 我就看到有道朦胧而庞大的身影,在黑暗处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在旁边出现。 我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就见一道毛茸茸的庞大身影,轰然朝黑暗处冲过来就撞在我身上…… 撞在我身上的庞大身影力大无穷,如同被辆大货车撞在身上般,当场就将我撞飞出去五六米远。 然后被撞飞到了墙壁上才滚落到地面。 那刻间。 我脑袋嗡嗡响着,双目翻着白眼,整个人都撞得快要背过气去。 眼里冒着金星,身体都快要散架。 “水生……” 我听胡爷在焦急大喊,接着就是砰砰的枪声,以及可怖的嘶吼声。 “快跑…水生快跑啊……” 我晃着脑袋,看到胡爷又朝我大喊起来。 而我喘了两口,这时候才真正缓过神,双眼看东西,也没有晃得那么厉害了。 当我拿着手电筒照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只山魈。 没有错。 我看到的就是一只山魈。 但绝对不是,我们在水潭那边,被胡爷枪杀掉的那只山魈。 此刻看到的那只山魈,虽然浑身的皮毛,同样是像鲜血样染红的颜色,何是体型相对要小很多。 怔怔看着,顿时让我大惊。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婆婆洞里,居然还盘踞着一只山魈。 毫无疑问,之前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 看来就是这只山魈了。 而且我还被这只山魈偷袭,差点把我整个人都给撞废。 而那只山魈这时候,张着血盆口,露出满嘴的獠牙嘶吼着,正朝我这边快速冲来。 至于胡爷,手持猎枪在快速追来。 “嘣!” 他在后面又放了一枪,但是没有射中那只山魈。 胡爷担心我死在那只山魈手里,慌里慌张追来,结果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又被块石头给绊倒在地面。 被摔得满脸是灰,好半响都缓不过劲。 刹那间。 那只山魈便冲到了我近前,探出锋利的爪牙便抓来。 而我就地一滚,便躲开了山魈的攻击。 山魈扑空,撞在了石壁上。 轰隆! 石壁轰鸣,竟然被撞出来一个大窟窿,可想而知这等冲击力有多可怕。 刚才被撞个正着,没有把我撞死正够命大的。 山魈被撞空,气得嗷嗷叫,猛然转身寻找我的身影。 而我就蹲在旁边。 在山魈转身的刹那间,我猛然站起身,就见一阵刀光在黑暗中划过,山魈的头颅,便从脖子上滚落而下,顿时就滚落到了我脚下。 “吼……” 滚落到我脚下的头颅,怒目圆睁着还吼了两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扑通。 山魈的无头身躯栽倒在了地面。 然后泉涌般的鲜血,从脖颈流淌而出。 随着两腿蹬了蹬便没了动静。 而我刚解决掉这只山魈,胡爷在前方嗷嗷叫了起来,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山魈,拽着胡爷的双腿,像拖着条死狗样,快速往前方冲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里。 只能听到胡爷那惊恐万状的嗷嗷惨叫声。 这让我看着,一时间大惊。 没想到还有只山魈。 玛德。 这婆婆洞里,究竟得有多只山魈啊? 杀了一只又来一只。 这简直离了个大谱。 我这是来山魈窝了吗? 当下不敢耽搁,我立即就去追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第62章 庙宇,人脸油灯 我刚从洞穴里冲过去,就看到那只山魈掳着胡爷,已经在另条甬道里,跑出去三四十米远了。 紧接着,那只山魈又跑进拐角的另条甬道,速度极快,身形一闪而过。 幸好胡爷手里拿着手电筒。 要不然都被掳走这么远,我哪还能找得到人啊? 而我奋力疾奔追赶。 那极快的速度,丝毫不比山魈慢,在甬道里碰到障碍物时,我纵身而跃就能跳过去。 甚至有时候,我还能在甬道的岩壁上奔跑。 在这时候,我表现得如同一只山林里的猎豹,身法变得格外敏捷。 那等极快的速度和身法,宛如是在飞檐走壁。 已经颠覆了寻常人的认知。 而且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仿佛天生就有这么牛逼。 这惊人的发现,着实把我自己都给吓了跳,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还能有这等能耐。 看这种情况,我的身世极为不简单。 说句实话。 我真不敢想象,在我爷爷拣到我前,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待我跑到那条甬道的拐角处,抬眼就看到了那只山魈。 跟其拉开的距离不是很大了。 就在十米开外。 但是胡爷被那只山魈,拽着双腿在地面拖着走,已经被拖得头破血流。 伤势严重,都已经昏迷过去。 我刚刚追过来,那只山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露出满口獠牙,咧起嘴角狞笑起来。 那是副很人性化的笑容。 笑得很邪恶。 这看得我吃惊,看来婆婆洞里的这窝山魈,特喵的都成精了。 “给我放下胡爷,不然我弄死你!” 愤怒瞪着山魈,我咬牙切齿大喊。 山魈邪笑看着我,抬起毛茸茸的手臂,然后伸出来一根手指头,给我竖了个中指。 没错。 这只山魈还会竖中指,这真他娘离了个大谱。 竖完中指,山魈拎着胡爷,将其扛在肩膀上,紧接着四肢着地狂奔。 “找死!” 这让我大怒,红着双眼去追那只山魈。 但是我刚追了几米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顿时就将我扑倒在了地面。 而我定眼一看,竟然又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红毛山魈。 这只山魈潜伏在甬道上方的石壁上,趁我的注意力,都在掳走胡爷的那只山魈身上,就被它给按倒在了地面。 庞大的体型,惊人的力量,压得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 将我按在地面的这只山魈,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獠牙就来咬我。 “哪来的小可爱,给我滚一边去。” 我猛然抬腿一脚,就把这只压在我身上的山魈,将其踹飞出去,撞在了对面甬道的石壁上。 我天生力量超强,王富贵的父母惨死,没有人抬棺,我将数百斤的棺材扛在肩膀上,还要将其扛到后山安葬,我一路扛上山都不带喘气的。 纵使这些山魈体型庞大,同样力大无穷,但是跟我相比,就是大人跟小孩的区分。 还不待那只山魈爬起身,我冲过去拽住其双腿,将其抡到空中,猛然用力又将其砸到石壁上。 轰隆一声,石壁就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而那只山魈,当场就被砸得脑袋开瓢,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在流淌。 被我扔在地面时,那只山魈抽搐着四肢,很痛苦地在嗷嗷叫。 翻着白眼瞪着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而我瞅都没有瞅一眼,立即就去追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但是就在这转眼的功夫,那只山魈已经跑得没影。 甚至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要坏事啊。” 就在我满脸气愤之余,抬眼就看到左边甬道尽头,竟然在黑暗中亮起有好几盏火光。 那几盏灯火是绿火。 把死寂而漆黑的甬道,将其衬托得极其阴森。 仿佛甬道尽头是通往地狱之门。 我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 但是纵然如此,我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往甬道尽头那边跑去。 虽然胡爷不靠谱,在老家还被他骗得很惨。 但是一码归一码。 胡爷陪我来婆婆洞钓红月鳢鱼,可是为了能帮助王富贵,能重聚身上的阳气。 如今胡爷被山魈掳走,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他的死活? 哪怕有千难险阻,我也要将胡爷救出来。 我们俩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很快。 我就来到了甬道尽头。 就见里面是个很大的洞穴,洞穴里白雾弥漫,在悄无声息翻涌着,而且还有很多石柱,屹立在洞穴内。 有两排石柱。 也不知道那些石柱,是不是天然形成的,那两排石柱错落有致,每隔四五米远就屹立有两根。 而在那些石柱上还挂着有油灯。 油灯是铜制物品,其状是人脸,锈气斑驳,在人脸嘴里燃烧着一束束绿色火焰。 刚才我看到的绿火,就是铜制人脸油灯的火焰。 而在两排石柱前方,依山而建屹立着一座很大的庙宇。 那座庙宇石砖青瓦,是用石块彻成。 朱红的庙门,颜色尽褪,门环锈气斑驳,破旧的窗户,结着有蜘蛛网。 而那扇庙门半掩着,里面如同深渊般漆黑。 紧接着就注意到,在庙宇前蹲着两只红毛山魈,而且那两只山魈朝这边瞪着我,铜铃大眼竟然有绿色火焰在吞吐。 仿佛是来自阴间的地狱恶犬,给人的感觉非常邪恶,极具威慑力,很刺激人的眼球,简直瞪得我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双眼都能冒绿火,那定然是有了道行,成了气候的山魈。 而我看着石柱里的铜制人脸油灯,神秘的破败庙宇,以及蹲在庙前的那两只双眼喷绿火的红毛山魈,不禁让我咽着口水,感到头皮发麻。 “此地真够邪恶的。” 我立足在原地,对眼前所见感到极其震撼。 心里在揣测,那座依山而建的宇宙,必然就是山魈的老巢了。 胡爷肯定就是在里面。 “婆婆洞果然是大凶之地啊。” 这让我看着咽了咽口水,立即就朝前方的庙宇走去。 哪怕我心里畏惧,感到忌惮。 但是。 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仍然迈出了很坚定的步伐。 踏踏踏—— 这座漆黑的洞穴里很安静,落针可闻,气氛显得压抑,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这方天地回荡。 我在黑暗中行走,周遭白雾缭绕,跟那座庙宇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庙宇前的那两只山魈,两眼喷着绿火,仍然跟刚才般没有动下,只是用铃铜大眼瞪着我。 紧接着就让我愣了愣。 随着跟庙宇的距离越来越近,可见度没有那么低了,当我打着手电筒看过去,才看到蹲在庙前的那两只山魈,竟然只是两座雕塑。 那两座山魈雕塑,体型庞大,红色的皮毛,面容可怖,可谓是被雕塑得栩栩如生。 而雕塑的铜铃大眼内,有绿色火焰在吞吐,把山魈雕塑的身形,将其照映得无比狰狞。 刚才是因为距离远,哪怕用手电筒照着,也无法真正看清楚。 没想到只是两座雕塑而已。 但是在刚才,看到山魈的双眼都能喷火,着实把我吓得不轻,还真以为碰到道行高深的妖邪了。 踏… 踏踏踏…… 就在此刻,庙宇内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第63章 大战,庙宇里的巨蛇峰 随着庙宇内,响彻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道庞大的身影就从庙内走了出来。 俨然就是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而且。 还是人立而起走出来的。 从庙内走出来,那只山魈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铜铃大眼迸发出冰冷而凶残的寒芒。 “吼——” 山魈瞪着我,便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嘶吼起来。 声震四野,在山谷里隆隆回荡。 就在这时候,大地颤动,尘土飞扬,在黑暗处响起了一阵阵轰鸣声。 待我打着手电筒,往周遭照映时。 一时间脸色大变。 就见从黑暗处,冒出来十几只山魈,正从四面八方朝我围攻而来。 那些山魈体型庞大,用四肢奔腾,速度极快冲来。 当我看到这幕,顿时双眼圆瞪。 万万没有想到,婆婆洞里竟然还藏着有这么多的山魈。 说句实话。 这着实离了个大谱。 一时间,我屏气凝神,整个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我恐怕会死在这里。” 面对十几只山魈的围攻,纵使我有着一身惊人的力量,同样没有半点的把握。 别说能逃走。 这群红毛山魈,根本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已经有两只山魈,率先冲到了我近前,然后纵身跳跃而起,那两只山魈,如同饿虎扑食般,前后夹击就扑了过来。 那等速度快到极致,换成任何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 仿佛我真有种奇异的能力。 那两只山魈朝我扑来时,落在我眼里,它们的速度并不见得有多快。 就在要扑到我身上时,我往前跨出一步,就很轻易躲开了。 砰! 那两只山魈扑空,顿时就撞击在了一起。 那两只山魈体型庞大,彼此俯冲而来,撞击的力量恐怖如斯,当场就将各自撞飞出去。 躺在地面嗷嗷惨叫着,俨然被撞得眼冒金星,半死不活了。 这时。 其他山魈也纷纷冲过来了。 我手持砍柴刀,很快就跟冲来的山魈大战在一起。 就像在这之前,追逐掳走胡爷的那只山魈样,再次让我超强发挥,那敏捷的身法,犹如山中的灵猿。 很多在电视里才能做出来的动作,我竟然能行云流水般做出来。 就说此刻,我猛然纵身而跃到三米多高的虚空,两腿劈开呈一字型,顿时就将两只山魈踹飞了出去。 像这种高难度动作,以往从来没有实践过。 但是在这时候,很轻易就做了出来。 仿佛经历过严格的训练。 甚至心里的那份冷静,在此刻呈现出来的,完全是不属于我这个年龄阶段的。 毕竟我今年才十八岁啊。 原本在这群山魈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只猎物而已。 如今猎物是它们。 我成了猎人。 将近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激烈的战斗很快便结束。 十几只山魈,没有一只还能站着的。 皆被我用砍柴刀斩杀而死。 目光所及,遍地是山魈的尸身,有的脑袋跟尸身分离,有的胸口被洞穿。 大地被鲜血染红,让虚空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甚至。 有两根石柱在战斗中被撞崩塌。 而我站在山魈的尸体堆里,英俊的脸庞刚毅,锐利的眼神带着些许暴戾,能遮盖眼睛的刘海在风中飞扬。 我宛如杀神,呈现出很不寻常的气势。 手里紧攥着的砍柴刀,在夜色里闪烁着一阵阵寒光,刀身还有殷红的鲜血在滴落。 我衣衫破烂,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是血。 有山魈的血,也有我自己的血。 面对十几只山魈,让我受了些伤,背部被爪牙抓到,手臂被咬了一口。 看起来血淋淋的,其实只是皮肉伤。 并无碍。 而如今还活着的山魈。 就剩下那只凌立在庙宇前,人立而起,虎视眈眈盯着我的那一只。 胡爷可是就被它掳走的。 还会给我竖中指。 看这只山魈的架势,必然是众山魈的山魈王。 看到众山魈都被我斩杀,此刻那只山魈王,面目狰狞,獠牙咬得在咯咯响,眼神凶残,表现得极其的愤怒。 “吼——” 山魈王暴怒,瞪着我在仰天嘶吼。 吼声震天。 我站在原地没有理会。 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手指从烟盒底部一弹,烟盒里就被我弹射出来一根香烟。 我用嘴接住。 点燃烟火,便吞云吐雾抽了口。 看到被我这般藐视,这让山魈王更加的愤怒,就见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我冲来。 然后。 我手里的砍柴刀掷过去,顿时就钉在了山魈王的脑门上。 扑通—— 气势汹汹,朝我凌空扑来的山魈王,顿时就从虚空坠落到了地面。 尘土飞扬,将地面都砸得在轰鸣。 我叼着烟走了过去。 就见躺在地面的山魈王,用很凶残的眼神瞪着我,迸发出满腔的怒火和不甘。 被砍柴刀刺进去的脑袋,这时候涌出大量的鲜血,流淌到了脸庞上,将山魈王那张狰狞而可怖的脸庞,让其衬托得更加凶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山魈王盯着我,嘴里喷着血,庞大的身躯抽动着,口吐人言,很不甘心这样问我。 “你还真成精了啊?” 看着山魈王,我扬起嘴角冷笑道:“但是就算成精了,你也没有卵用啊。” 然后我抬腿一脚,踩在山魈王的胸口上。 原本只剩下半口气。 这时候,直接被我一脚将其踩死。 把山魈王解决掉,我夹着那根烟,看着前方的庙宇,狠狠抽了两大口,就将其扔在了地面。 手持砍柴断刀,立即就朝那座庙宇走去。 胡爷肯定是要救。 哪怕那座庙宇,等待我的是龙潭虎穴,仍然要闯一闯。 迈步。 我便踏进了庙宇内。 庙宇内漆黑如墨,落针可闻,气氛显得很压抑。 而且在里面,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以及血腥味。 这种气味只要闻着,就能让人呕吐。 这让我直皱眉头。 当我顿住脚步,打着手电筒照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庙宇前方十米开外,在其庙宇的中央,竟然屹立着一座石峰。 没有错。 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峰。 那座石峰并不大,高有四五米,刚好跟庙顶平齐。 但是整座石峰的形状,很像是一条盘踞而立的巨蛇,尤其是石峰顶部那一节,有七分神似蛇头。 而我看着并不感到惊讶。 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长得像动物的山峰并不稀奇。 在我们草帽村的后山,就有块长得像大象的石头。 但是。 把我给愣住。 我想到了在庙宇内,会出现各种可怖的画面,想要救出胡爷来,指不定会让我九死一生。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过。 随我打着手电筒,将其照映到巨蛇峰下方,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 第64章 救胡爷,尸骨如山 当我将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巨蛇峰下方堆积着很多人类的尸骨。 有的尸骨是完整的,还有的尸骨是散落的,到处都是散落的四肢,以及骷髅头。 以巨蛇峰为中央,人类的尸骨堆积如山。 而且。 尸骨数量多得惊人。 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少人被害死,甚至很多的尸骨还是些孩子。 那是幅恐怖的画面,很刺激人的眼球。 一时间。 看得我脑海轰鸣,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庙宇内,竟然是这样一幅可怖的画面。 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毫无疑问,这些人定然是被那群山魈给害死的。 这看得我很愤怒,两眼都在喷火,“那群该死的畜生,这是在以人为食啊。” 要知道山魈喜欢吃人,在古时候早就有记载。 但让我没想到,并非空穴来风。 紧接着,就让我想起了青湖山的十起失踪命案。 难怪这段时间来,无论警方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失踪的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现在我确定,罪魁祸首肯定是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 是被这些畜生把人掳到这里来了。 而我打着手电筒,环顾眼庙宇四周,确定没有山魈潜伏在里面时,我立即就跑到了那堆尸骨前。 紧接着就在最前方看到有七八个人,躺在尸骨堆里。 那些人脸色苍白,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后我就发现了胡爷。 胡爷他老人家,四仰八叉躺在尸骨堆里,脑袋都是血,被山魈王掳来,拽着双腿一路拖着走,头皮都被磨掉一大块。 老脸上鼻青脸肿,显得很是狼狈。 我走过去,立即先把昏迷的胡爷喊醒了过来。 “妈呀……” 胡爷刚苏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颗狰狞的骷髅头,顿时吓得他双眼圆瞪。 慌里慌张的,抬腿一脚就将那只骷髅头踹飞出去。 那颗骷髅被踹到地面,还咚咚地响了几声,蓦然就像西瓜样碎裂在地面。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胡爷随手拿到根白骨爪,看着愣了愣,顿时被吓得蹦跳起身。 然后。 目光所及,便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握草……” 胡爷被吓得头皮发麻,两腿哆嗦着,差点就被吓得瘫软在地。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胡爷要崩溃说道:“黑咕隆冬的,咋还到处都是尸骨,难道我被那只山魈给弄死了?已经魂归地府,我这是在阴遭地府里?” “玛德,我就是陪陈水生,来婆婆洞钓个鱼,怎么就把命给玩命没了?” “我还不是很老,才六十来岁,这老婆还没有娶。” “我…咋就挂了啊?” 说到后面,胡爷颓废坐在地面,一时间老泪纵横。 “胡爷!” 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喊了声。 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就站在他旁边,还打着手电筒呢,结果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他竟然就没有看到。 “谁在喊我?” 胡爷抹着老泪,回头看我眼就说道:“水生?你没看我人都挂了吗?你还给我喊个锤子,现在我死都不瞑目。” “你可别来安慰我,老夫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给我们老胡家传宗接代就挂了,我愧对例祖例宗,先让我哭会,要不然我憋得难受。” “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胡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我听得好气又好笑说道:“你好歹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骗子,咋就这么胆小怕死啊?” “去去,你能不能拣点好听的,老夫人都挂了,你还要来气我是不是?” 胡爷气得瞪眼。 随之愣了愣,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你是说我还活着?” “要不然呢?” “我真活着?这不是在阴遭地府吗?” 看着黑咕隆冬的庙宇,堆积如山的尸骨,胡爷感到很不现实。 毕竟这等场面可怖。 他刚刚苏醒过来,有这样的怀疑很正常。 “你给我看清楚。” 我打着手电筒,往四周照过去,“这里就是一座破败的宇宙,谁家的阴遭地府能穷成这样啊?” “握叉,老夫差点被活活吓死,还以为真的魂归地府了呢。” 胡爷立即站起身来,看着周遭惊疑问道:“水生,那你这是啥地方啊?怎么有这么多的尸骨?” “这些尸骨,都是被那些山魈害死的人。”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说道:“至于这座庙宇,就是那些山魈的老巢,你就是被掳到这里来的。” 我把事情经过,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山魈的老巢?”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骨,胡爷便倒吸口冷气说道:“如此多的尸骨,得被那些山魈害死多少人啊?这简直是惨绝人寰!” “水生,我们得赶紧走。” “要是被那山魈堵在它们的老巢里,那我们可就死定了。” 他打着手电筒,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枪杆子。 拽着我就想离开庙宇。 “胡爷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环顾眼周围,我就说道:“这婆婆洞里的山魈,应该都死在我手里了,不会还有什么危机。” “有多只山魈死在你手里?” “十五六只吧。” 我指庙宇外面说道:“都还在外面躺着呢。” “被你弄死十几只山魈?” 胡爷听着,顿时脑海轰鸣,满目震惊。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婆婆洞里,竟然盘踞有这么多的山魈。 而且还都死在我手里。 而胡爷说着,立即打着手电筒,就跑到庙宇外面去了看眼,当看到满地的红毛山魈的尸身,顿时就把他给惊呆住。 他跑回庙宇内,看着我神色激昂,非常感激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为了救我,竟然敢闯这等龙潭虎穴,还斩杀了那么多的山魈。” “你绝对非寻常人,这也太牛逼了,被那些跑江湖的练家子还要厉害。” 说到后面时,他已经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水生,你这般舍命救我,这让老夫无以为报。” 胡爷看着我激动说道:“这样吧,我们哥俩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弟如何?从此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第65章 圈养,找到失踪人员 “义结金兰结拜做兄弟?” 古怪看着胡爷,顿时让我一脸的错愕。 “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啊。” 胡爷有些尴尬说道:“虽然以我的年龄,都能做你爷爷了,但是咱们跑江湖的,都不讲究这些,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结拜。” “你不讲究,我讲究啊。” 我无语撇撇嘴,很果断直接拒绝。 其他暂且不说,跟这样一个招摇撞骗之辈拜把子,那不是毁我名声吗? 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想打上骗子标签。 “胡爷你快跟我来。” 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往前面走去说道:“还有其他人需要救。” “这里还有其他人?”胡爷感到吃惊。 “没有错。” 我点点头说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胡爷愈加的震惊。 他深吸口气,便连忙问道:“他们是死是活,现在人在哪里?” “是死是活不清楚,但是他们人都在那边。” 我带着胡爷赶过去,立即拿手电筒照着,胡爷抬眼,就看到在前方尸骨堆里,躺着群青年男女,而且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就是他们。” 胡爷看着,顿时就激动说道:“我在镇长家里,看到过他们的相片。” “竟然真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啊?” 我感到诧异。 然后我跟胡爷,迅速从尸骨堆上面,把那些人一个个弄了下来。 一起有十人。 青湖山在这三天,就失踪了有十人,人数也都完全对上了。 还很幸运。 虽然这群青年男女,已经失踪三天,但是都还活着,只是脸色苍白,身子骨极其虚弱。 还好来婆婆洞钓鱼的时候,我们准备充足。 我带来有饼干和矿泉水。 从布袋里拿出矿泉水,我跟胡爷挨个给他们喂了起来。 刚挨个喂完水,尸骨堆里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我听到动静,猛然站起身。 拿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血染的手掌,从尸骨堆里伸了出来。 闹出这等动静,把我跟胡爷都吓了跳。 “这尸骨堆里,难道还藏着有邪祟?” 胡爷看着,一脸惊疑。 但是他的话刚落音,一道很虚弱的声音,蓦然在尸骨堆里响了起来,“救…救救我……” “是活人!” 我跟胡爷听到声音,立即跑过去,扒开大量的尸骨,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臭哄哄的女人救了出来。 女人长得年轻,但是脸上脏脏兮兮的,看不清楚容易。 “给我水。” 年轻女子虚弱开口。 我把矿泉水递过来,她咕嘟咕嘟喝着,很快就把一瓶矿泉水都给喝完了。 看到她把水喝完,我又递了包饼干过去。 年轻女子把饼干吃完,她看着我跟胡爷,便无比激动说道:“我以为要死在这里面了呢,没有想到终于得救了,你们俩是我父亲派过来救我的吗?” “女娃娃你父亲是谁?” 胡爷打量眼年轻女人,他狐疑问道:“你看起来有些面熟,难道你是孙镇长的女儿?” “对对。” 年轻女子连忙点头说道:“我就是孙镇长的女儿孙朵朵。” “竟然真的是你?” 无论是胡爷还是我,知晓年轻女子的身份后,一时间都被震撼住。 因为这孙朵朵,就是孙小雨的堂妹。 跟孙小雨长得还有七分相似。 当时我刚来金陵镇时,在路上撞见孙朵朵出殡,我还以为是撞鬼了,还把我给吓了跳。 但是孙朵朵,可是失踪有半个月了。 甚至孙朵朵的父亲,因为始终找不到人,都为其办了丧事。 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婆婆洞里的山魈抓到这里来了,而且被抓来半个月,熬到现在还活着,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而孙朵朵告诉我们,在她身上有包方便面,还有瓶矿泉水。 这半个月就靠那包方便面和矿泉水熬过来的。 她也很机灵。 被山魈抓来后,就躲进了尸骨堆里藏了起来,幸好没有被群山魈找到,要不然,早就被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这让我们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要知道一个女人,藏身于尸骨堆里,能熬到现在,这实属很不容易。 她的那份求生欲望,以及抗压能力,非常人能做到的。 就算我跟胡爷听着,都不得不佩服。 而孙朵朵说完就哭了起来。 “你如今安全了。” 我安慰说道:“婆婆洞里的山魈,都被我们全部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孙朵朵擦了把眼泪说道:“谢谢你们来救我。” 而其他受困人员,这时候也都苏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得救,都激动得不行。 但是都极其虚弱。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现在想将其带出去,根本不可能。 胡爷告诉我,这些人跟王富贵样,他们身上的阳气流失严重,都被那群山魈,将他们的阳气都吸走了。 想要恢复阳气,得给他们炖红月鳢鱼汤。 还好。 婆婆洞里最不缺的就是红月鳢鱼。 我跟胡爷,可就钓了几十条红月鳢鱼,但是鱼篓我没有将其带在身边。 我去把鱼篓取回来,立即烧柴火给大家炖汤喝。 而炖汤的锅,我们在庙里找了一个火盆。 至于柴火,把庙门给折了下来。 我跟胡爷忙活了大半天,红月鳢鱼汤就炖了好几锅。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后,他们便都休息起来。 没有办法。 得让大家休息好,恢复些阳气和体力后,才能带着他们离开婆婆洞。 不过今天是没法离开了,只能在婆婆洞里过夜。 而我跟胡爷在庙门口守着,免得出现其他的意外,但是我们咂巴着嘴,抽着烟,眉头都是皱着的。 因为那用来煮汤的火盆,之前在火盆里还放着有燃烧完的纸钱。 甚至还残留有没有烧完的。 而且火盆里的纸钱,估量还是近段时间烧的。 但是。 那群山魈会烧纸钱吗?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胡爷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对我说道:“那就说明了一件事,婆婆洞里的山魈,是被别人圈养的,能为其所用。” “圈养山魈?” 我听着就吃惊说道:“谁能有这等能耐啊?” 第66章 离开,蛇形峰睁眼 要知道。 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以人为食,禀性极其凶残。 谁能有这等本事圈养它们。 还能为其所用啊? 但是胡爷的揣测,并非没有道理。 因为这座庙宇,可是山魈的老巢,如果那群山魈不能为其所用,无论是谁踏足这等大凶之地,都会被沦为山魈的口粮,会被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更别说还能来到庙宇用火盆烧纸钱啊。 估量早就被那群山魈将其撕碎。 根本不会有烧纸钱的机会。 但是这等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出现了。 那就像胡爷说的,那就是烧纸钱之人,能号令那群山魈,可能就是那群山魈的主人。 我跟胡爷猜测到这里,胡爷就被惊出来一层冷汗。 发现这件事,就像披着一层迷雾。 越扒越让人心惊。 “但是像这样的邪物,谁能有这等本事,能号令它们呢。” 对这件事我感到震惊而好奇。 “在这世间,有很多奇人异士之辈的。” 胡爷吞吐云雾抽了口烟说道:“但是御兽之术,可是古时秘术,到了近代,还能有人,掌握这等秘术之人,必然是非凡之辈。” “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婆婆洞里的山魈,都被我们所杀,恐怕会让幕后黑手震怒,必然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 “唉……” 说到这里,胡爷就叹了口气,“我们就来钓个鱼,怎么还惹出这等祸事来了,不划算,这真的很不划算啊。” “没什么不划算的。” 我没有当回事说道:“这群山魈以人为食,惨无人道,就该将其统统杀掉,免得让其继续害人。” “你就不担心会出事?” 胡爷苦着张脸问道:“不担心会遭到幕后黑手的报复?” “想要报复我,对方也得有这等能耐啊。” 我目露不屑。 为了来庙宇里救胡爷,跟那群山魈大战,无意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就是我很能打。 拥有极其敏捷的身法,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杀招。 那等可怕的战斗力,仿佛我就是一个武林强者,简直能颠覆世人的认知。 而且打斗时爆发出来的战力。 还是本能反应使然。 说句实话,当时把我自己都给震惊住。 不敢想象,我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若是婆婆洞里的山魈真有主人,就算那幕后黑手,敢来找我麻烦报复我,我也没有惧意。 幕后黑手再牛逼,我也有自信能一根手指将其摁死。 “老夫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胡爷看着我,便深吸口气说道:“当然,眼下都是猜测,是否真有人能号令那群山魈,这事谁也不清楚。” “等孙朵朵醒过来,我们找她问问。” 孙朵朵在庙里藏了大半个月。 必然知晓很多的事。 指不定还真的知道,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是否有幕后黑手。 我们聊完,都已经是晚上。 胡爷伤势不轻,在婆婆洞里被那些山魈折腾得精疲力竭,靠在墙壁上便睡着了。 我没有休息,大家的安危,还得我来守护。 但是我不休息也不受影响。 精神状态仍然很好。 到了晚上的时候,婆婆洞里气温低,庙内生着篝火给大家取暖。 我而会时不时的,走过去添加些木柴。 至于庙前外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那些山魈的尸体,就还在外面躺着。 而我坐在庙门前,嘴里叼着根烟在抽。 在想我的身世。 我拥有这等恐怖的战斗力,对于我的身世感到很好奇。 但是我头部受过创伤,丧失了六岁前的记忆。 根本想不起来。 然后又在回想,我跟那群山魈战斗的画面。 我回想得入神,各种战斗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回放,一时间让我热血沸腾。 走到庙前外面,我手持断刀便练习起来。 那夜宛如地动山摇…… 而大家吃饱喝足休息一夜,待到了第二天,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恢复了体力,能从婆婆洞里离开了。 主要红月鳢鱼的效果好。 阳气得到了滋补。 “炖鱼汤的火盆,之前被烧了堆纸钱。” 看着大家,胡爷就问起了正事,“老夫想知晓,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在庙里烧的纸钱。” “我们也不清楚。”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他们这些人,在被掳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哪知晓有没有来庙里烧过纸钱啊? “朵朵你知道吗?” 胡爷的目光,顿时就落在孙朵朵身上。 “我也不知道。” 孙朵朵看眼我们,便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样。 从孙朵朵嘴里,也没问出有价值的,这让我跟胡爷都有些失望。 既然都不知道,我们也就没有再追根究底。 而在回去的时候,我又钓了三十多条红月鳢鱼,将其带了回去。 至于昨天钓的,都给孙朵朵等人炖汤喝掉了,但是王富贵阳气流失严重,我得给他带些回去。 “孙侄女,你这身子骨虚啊,这洞穴又可不好走。” 在回去的路上,胡爷凑到孙朵朵面前,便一脸激动说道:“让胡爷爷来背你走吧?” “你背我?”孙朵朵错愕。 “是啊。” 胡爷认真说道:“别看我年过六十了,但是我这身子骨,仍然龙精虎壮,背你这样的小姑娘,信不信我都不带喘气的。” “不…不需要……” 看着胡爷那猥琐的笑容,孙朵朵连忙摆手拒绝。 “你是杨翠花的孙女杨小青吧?” 胡爷来到一个叫杨小青的姑娘面前,露出满口黄牙,笑呵呵说道:“我早就认出你来了,我跟你奶奶杨翠花的关系可好了,年幼时我还抱过你。” “你还认识我奶奶啊?”杨小青感到诧异。 “当然。” 胡爷说道:“小青呐,胡爷爷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我就重点照顾下你,胡爷爷把你背回去,这路不好走,免得你走路给滑倒了。” “背我?” 看着胡爷那两眼冒光的眼神,顿时让杨小青浑身不自在。 想都没有想,便很果断给拒绝了。 “做好人难做呐……” 胡爷摇头叹息。 而我看着这幕,顿时就满脑门的黑线。 要知道胡爷这老骗子,虽然有六十来岁了,但是仍然人老心不老。 打光棍一辈子,还在想着娶媳妇呢。 但是。 也不能惦记这些年轻姑娘啊。 这真够禽兽的。 而且还是一个老禽兽。 幸好这些姑娘,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看着胡爷那一脸的猥琐笑容,就知晓不是啥好东西。 而这次回去很顺利,中途没发生任何意外。 在婆婆洞里,带着大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走了出来。 现在是早晨的八点多钟。 晴朗的天空,骄阳高挂。 “出来了。” “哈哈,我们终于出来了……” “能活着真好啊!”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高挂的骄阳,顿时让受困人员喜极而泣,都激动得开心跳跃起来。 他们被山魈掳走,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婆婆洞里,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无助,让他们早就都崩溃,无论是谁都没有想过,竟然还能劫后余生,重见天日。 像这样的经历,如同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 此刻那份喜悦。 根本不是任何言语能形容的。 “胡爷,陈哥,谢谢你们俩,还能让我们活着回来。” 以孙朵朵等人为首,对我们万般感谢。 “都走吧。” 胡爷扫眼所有人便说道:“先带大家去见孙镇长,你们这段时间失踪,孙镇长为了能找到你们,可是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派人在搜山。” 没有耽搁,我们带着大伙,立即下山前往金陵镇。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可没有结束。 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我跟胡爷,带着大家从婆婆洞里走出来那刻,那座屹立于洞穴之中的庙宇内,仍然漆黑无睹,无数尸骨堆积如山,场面显得很是恐怖。 而被尸骨堆积的那座蛇形石峰,在这时候,缓缓睁开了一双铜铃大眼。 那是双很猩红的蛇眼。 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凶残的寒芒…… 第67章 死人了,蛇形峰睁眼 回到金陵镇后。 我急着去见王富贵,就独自先回胡爷家里了。 至于胡爷,带着脱困的人去见孙镇长。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旁边巷子里窜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又矮又胖,脖子是歪的,嘴巴也是歪的。 他朝我冲过来,便掷出来一块石头。 咚的一声,就砸在我的脑袋上。 这把我砸得一脸懵逼。 简直防不胜防。 问题是我也不认识此人,更别说有仇有怨,无缘无故的拿石头砸我做什么? “你啥意思啊?” 我摸了摸砸疼的脑袋,很恼火瞪着这脖子歪,嘴巴歪的中年男子。 “哈哈……” 中年男子指着我,竟然哈哈笑起来,“死人,死人……” 拿石头砸我。 还敢骂我是死人? 当场就把我气得不轻,立即就想动手,揍这家伙一顿。 可我很快就注意到,中年男子笑得不正常。 笑起来跟傻子没啥区别。 甚至那歪着的嘴角还在流口水。 “别理他。” 对面路口店子里的人说道:“他是我们镇的傻二柱,这里有问题,你要是敢骂他,他会拿石头砸人的。” 原来还真是脑袋有问题的傻子。 但是我也没招惹他,怎么还拿石头砸我? “死人…死人……” 就见傻二柱嘴里这样念叨着,又弯腰去拣地面的石头了。 看到这幕,我转身就溜了。 这样的人神智不清,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真要是还被挨一块石头。 都没地方说理。 而且像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怜,一辈子都过得浑浑噩噩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基本上每个村都有这样的人。 我们村也一样。 而我来到胡爷家的门口,顿时就闻到股浓郁的肉香味,从屋内飘了出来。 入目就看到饭桌上摆着丰富的酒菜。 一盘青蒸鲈鱼。 一盘烧公鸡。 还有碗心空菜。 王富贵一口喝着小酒,手里拿着鸡腿啃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 “一天不见,你都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踏进屋内,我看着王富贵诧异说道:“老王,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啊。” 确实让我感到吃惊。 在我去婆婆洞前,王富贵还很虚弱的,如今恢复得很好,那张苍白的脸庞,有了精神,显得没有那么憔悴了。 只要能吃了,那么恢复起来就快。 “我都好几天没有胃口了,再不补补,那还不得完犊子啊?” 王富贵说着,打量我眼就跑了过来。 “水生你怎么还受伤了?” 看着我那破烂的衣衫,还有背部的爪痕,顿时就脸色变了变,“你咋伤成这样?这是在婆婆洞里,遇到山魈了?”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我跟胡爷在婆婆洞里,撞见了山魈。” 听到我这番话,顿时让王富贵脑海轰鸣,满目都流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们会在婆婆里遭遇山魈。 “别担心我。” 看着王富贵,我便笑道:“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水生,幸好你没出事。” 王富贵眼眶都红了,看着我激动说道:“要是你发生不测,你还让我怎么活?” “别说得这么肉麻。” 我没好气说道:“区区山魈而已,能耐我何啊?” “那胡爷呢?” 王富贵张望外面,“胡爷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难道他死在婆婆洞里了?” “有我保护他,胡爷命硬着呢。” 我说道:“我们从婆婆洞里,还带出来十来人,胡爷带着他们前往镇长家里了?” “婆婆洞里咋还有其他人?” “就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都是被婆婆洞里的山魈抓走的。” “什么……” 王富贵听着大惊。 “婆婆洞里的事,我稍后在跟你讲。” 我把鱼篓拿给他便笑道:“快瞧瞧,看我给你钓来多少条红月鳢鱼。” “给我钓了这么多?” 王富贵看着鱼篓里的鱼,便很激动说道:“你们俩给我钓来几十条红月鳢鱼,我被那只老鼠精吸走的阳气,完全能将其补回来了。” “这肯定都能把阳气补回来了。” 我说道:“我亲自马,哪能空手而归啊。” “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王富贵一脸感激说道:“这钓了一天一夜的鱼都饿坏了吧,你快坐下先吃饭。” “吃饭不急,我先帮你把鱼汤搞好。” “那我去烧火。” 我负责宰鱼,王富贵负责烧火烧水,我们俩没有忙活多久,做了一大碗红月鳢鱼汤上桌。 这种在地下暗河的鱼品质好。 鱼汤喝起来鲜味十足。 王富贵为了补阳气,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三大碗红月鳢鱼汤。 等我们哥俩吃饱喝足,我才把婆婆洞里的事,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婆婆洞里竟然有十几只山魈?” 王富贵听得头皮发麻,露出来副难以想象的神色来,着实没有想到,我跟胡爷为了帮他,前往婆婆洞钓红月鳢鱼,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十几只山魈啊。 碰到这样的危险,陷入那么的绝境,换作寻常人等,都别想能活着回来了。 更别说还能把其他人救出来。 “水生你真够牛逼的。” 震惊之余,王富贵看着我,便满脸敬佩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让我没有想到,你能厉害到,把十几只山魈都能干死的地步。” “往后我要是被别人欺负,可就要仰仗你了。”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仰仗我啊?” 我一脸傲然说道:“老王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死你。” “这辈子有你这哥们,我何其荣幸。” 王富贵端起酒杯笑道:“来,我们兄弟俩走一个。” 至于胡爷,到傍晚才回来。 他身上伤势严重,被山魈王掳走后,把头皮都给拖出来了,但是回来的时候,无论是身上的伤,还是脑袋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还缠了纱布。 胡爷还喝了酒,一身的酒味。 但是他老人家很开心。 一脸的笑容。 看着胡爷,王富贵就问道:“胡爷,你啥事这么开心啊?” “因为老夫救那么多出来,已经成了咱们镇里的英雄了。” 胡爷看着我们,便醉意朦胧笑道:“尤其是咱镇里的镇长,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老夫一眼,这次让我扬眉吐气啊,而且还给我颁发了奖金。” 胡爷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扎钱扔在桌面。 是两万块的红钞票。 “颁发了这么多的奖金?” 我跟王富贵看着,顿时就震惊住,毕竟在八七年那个时代,两万块可是笔巨款了。 不过。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被山魈掳走的,可是有十一人。 若非我跟胡爷前往婆婆洞,这失踪案件别想能破。 “这奖金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胡爷拿起其中一扎钱,便交到我手里说道:“水生,这一万块,是镇长颁发给你的。” 意外的。 胡爷为了钱,可是招摇撞骗,啥事都干得出来的。 结果倒好,这次竟然没有私吞。 这完全不像他的为人啊。 他肯定是喝迷糊了,要不然哪肯吐出来啊? “快把钱收起来。” 王富贵担心胡爷反悔,连忙催促我。 我收好钱,便跟王富贵,把喝得烂醉如泥的胡爷扶回房间睡觉了。 而今晚我也休息得早。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还没有睡醒过来,胡爷家里的大门,就被别人敲得在砰砰的响。 这把我吵醒过来,走出去把门打开,发现敲门人是个妇孺。 “胡爷呢?” 那妇孺看着我,便焦急如焚说道:“死人了,死人了,胡爷人在哪里啊?快帮我喊出来。” 第68章 宋寡妇,王富贵命不好 死人就死人了,给我嚷嚷个锤子啊。” 在胡爷的睡房里传来很恼火的声音,紧接着,胡爷吹胡子瞪眼走了出来,一边骂骂咧咧的,“刚做着美梦,人家姑娘正要脱裤子,就把老夫给吵醒,真要死气个人。” 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大跌眼镜。 斩杀老鼠精那晚,我把胡爷喊醒过来,同样气得在给我瞪眼。 因为那晚他也是在美梦,梦到漂亮姑娘了。 但是他咋天天做美梦啊? 就他老人家这身子骨能抗得住吗? “宋寡妇?” 从睡房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妇孺,顿时双眼都亮了起来。 神情变得激昂,一脸的恼怒消散。 “你们俩别挡道,一边呆着去。” 胡爷笑眯眯迎过来,推开我跟王富贵,看着宋美琴就激动问道:“我还以是谁在外面嚷嚷呢,原来是老妹子你啊。” “你刚才说谁死了啊?” “来来,进我屋里慢慢说。” 胡爷很热情,立即就要去搂宋寡妇的胳膊,将其请进屋里。 但是胡爷露出一口的黄牙。 老脸上的笑容很猥琐。 这把宋寡妇吓了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胡爷,就气得瞪眼道:“你这老东西,老娘跟你说个话,你就给我往屋里拽,你怎么不把老娘给拽床上去啊?” “你这老妹子,把老哥哥我想成啥人了啊?” 胡爷走过去,宽大的手掌,就往宋寡妇身后拍了把,“腚上都没有二两肉的谁稀罕啊?” “卧糟,你在说谁腚上没有二两肉?” 宋寡妇听得火大,立即就挽起了衣袖,满腔怒火瞪着胡爷。 “我说的。” 胡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鄙视说道:“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我屋里,证明给我瞧瞧。” “去就去,谁怕谁啊。” 宋寡妇挽起衣袖,就要去胡爷的房间,验身给胡爷看。 但是前脚刚迈到门槛,宋寡妇就反应了过来,瞪着胡爷,气得身前的菠萝都要炸裂,“好你一个胡老汉,老娘今天差点被你给忽悠了。” “哈哈……” 胡爷听着,顿时就贼眉鼠眼笑了起来。 也不怕宋寡妇生气,便撇撇嘴说道:“我倒是想忽悠你,可是老妹子你不上道啊。” “谁说老娘不上道?” 宋寡妇笑眯眯说道:“听说你发财了啊,要是愿意给老娘两万块,你想上哪条道都可以。” “两万块?” 胡爷鄙视道:“就你身上那二两老腊肉,究竟是金子做的,还是用银子彻成的啊?你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竟然敢说老娘是老腊肉?” 宋寡妇气得瞪眼道:“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除了我宋寡妇,谁会看得上你?” “不是,你们等等。” 我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他们俩说道:“刚才不是说谁死了吗?你们这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 “你这胡老汉太抠门了,两万块都舍不得给,还想惦记老娘,简直是浪费老娘心情。” 宋寡妇翻翻白眼说道:“镇里死人了,镇长点名,要你过去瞧瞧。” “镇长是要我去主持丧事?” 胡爷说道:“老夫乃是给别人卜卦算命的相师,这去主持丧事多掉价啊?” “就你还相师呢,胡老汉你别给我吹牛逼了。” 宋寡妇说道:“你去不去?” “既然镇长点名要老夫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胡爷问道:“咱镇里谁死了啊?” “是杨翠花的女儿杨小青。” “杨小青?” 我跟胡爷听着,顿时就诧异起来。 杨小青是我们从婆婆洞里,带回来的失踪人员之一。 而且年纪轻轻的,才二十来岁啊。 在婆婆洞里都躲过了一劫,这昨天刚回来怎么就死了? “是被活活烧死的。” 宋寡妇告诉我们,宋小青去河里洗衣服,身上突然着火,然后被活活焚烧而死。 “这都能被烧死?” 我感到很意外说道:“想要把人给活活烧死,这在身上得烧起多大的火啊?” 胡爷捋着胡须,紧皱眉头说道:“杨小青死得不正常。” “就是死得不正常,镇长才要你过去瞧瞧。” 宋寡妇说道:“话我带到了,你去不去,那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 宋寡妇便扬长而去。 “水生。” 胡爷看着我说道:“我们恐怕无法独善其身了。” “你是在怀疑,杨小青的死,指不定跟婆婆洞有关系?” 我这样问。 因为杨小青的死过于邪门。 而且好巧不巧,我们昨天把杨小青,从婆婆洞里给带回来,今天就被焚烧而死。 发生这等怪事,自然就让我连想到了婆婆洞。 更何况还在婆婆洞里,我跟胡爷就有猜测,婆婆洞里的那群山魈,很有可能有幕后黑手能号令它们。 如今杨小青的事,指不定就是报复的开始。 但是都没有事实依据。 这还都只是揣测。 “没有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胡爷看着我,神色凝重点头。 “婆婆洞里的那群山魈,不是都已经被杀掉了吗?”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王富贵,这时候孤疑问道:“那杨小青的死,怎么跟婆婆洞扯上关系了?” “还只是猜测而已,现在我们也不是很确定。” 胡爷对我说道:“现在我们就过去看看。” “嗯?” 我点头。 王富贵跟在我们身后。 “老王你跟来做什么?” 胡爷顿住脚步,瞪眼王富贵说道:“刚恢复过来,给我在家里休息,这种事别掺合。” “我已经没事了。” 王富贵说道:“想出去走走。” “那也不能去。” 胡爷果断拒绝,态度坚定。 这让我看着,顿时都感到有些意外。 “老夫是为你好。” 就见胡爷,看着王富贵说道:“老王你命不好,经不起折腾,那只老鼠精,把你害得够惨的了,你还是收点心吧。” “好!” 想到父母的惨死,就让王富贵眼眶都红了。 他点头,没有再坚持。 而我跟胡爷,前往杨翠花家里途中,我冷着张脸说道:“胡爷,以后在老王面前,不要提起那只老鼠精。” 原本王富贵,有个完整的家庭,就是因为那只老鼠精,害得王富贵失去了双亲。 甚至父母出殡,都没有人去抬棺。 那怕放下尊严,在乡村面前,跪下哀求都没有用。 那种悲痛和绝望没有谁能懂。 但是就算如此,他仍然没有倒下,咬着牙熬了过来。 因为他是老王家最后一根独苗。 若是因为父母的死,他便一振不起,父母又如何死得安心? 而我也清楚,在这段时间以来,王富贵表面笑呵呵的,其实变得沉默了,话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哪怕掩饰得很好,也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实则他很孤独。 就像是一只受了伤,也无家可归的小鸟。 而那只老鼠精就是王富贵心里的一根刺,更是他一辈子的痛。 提到那只老鼠精,只会让王富贵伤心难过。 “老夫明白。”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他真的命不好……” 第69章 死劫,天煞孤星命格 胡爷是你想多了吧?” 意外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有我保护老王,他还能发生什么事?” “老王是属狗的吧?” 胡爷没有回答我说的,而是边走边看着我问道:“还是十二月,农历十三日的生辰吧?” “老王的生辰你咋知道的啊?” 我听着诧异,“当初在春陵江,为了能坑骗我们,还打探过我们的生辰八字?” “老夫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胡爷撇撇嘴说道:“而且他出生的时辰,应该还是在三更半夜的四点半吧?” “这事你咋知道的?” 我听得一脸诧异。 因为王富贵出生的时辰,就算是我们草帽村的村民,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 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王富贵的父母。 还有我,跟我爷爷。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夫会卜卦算命。” 胡爷拿出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抽了口便说道:“老夫看了他的面相,替他算了算,说实话,这孩子命比纸薄啊。” “老王命比纸薄?” “因为他命里犯煞。” 胡爷认真说道:“天生的天煞孤星命格,克亲克已,最容易短命。” “天煞孤星命格?” 我嘀咕句,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掀起了千层浪。 而我如此震惊,是因为说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格之人,胡爷并非是第一个说的。 而是我爷爷。 在我年幼时,我爷爷就跟我提过此事。 说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像他这种人,克亲克已,最容易短命,甚至要我别跟王富贵来往,免得克到自己头上来。 听我爷爷这么说,当时我不但没有疏远王富贵,反而跟王富贵更加的形影不离。 就怕他出事。 无论做什么事都跟他在一起。 不过。 就像我爷爷说的,王富贵确实命不好。 去河里游泳,河里的水只有腿那么深,竟然脚抽筋,差点被活活淹死。 去山上砍柴,一块石头好端端的,突然滚落下来,同样差点把王富贵给撞死。 跟别人起争执,人家拿匕首差点把他给捅了。 最离谱的一次,就是吃颗糖都给我卡在喉咙里了,翻着白眼差点窒息而死。 而这一件件事,每次都能要了王富贵的命。 但是每次事故,我都在身边。 这才让他逢凶化吉,能躲过一次次劫难。 自己命不好,王富贵也早就意识到了,他很久就跟我说过,若不是我在身边,他早就躺在坟坑里,坟头草都有半人高了。 还有我们这次,招惹到那只老鼠精也是如此。 当初要不是我赶过去及时,他同样无法躲过那一劫,会跟他父母样,会被那些老鼠将其活活咬死。 “老夫没有骗你。” 胡爷咂巴着,吞吐云雾说道:“此等命格之人,往往很难长大成人,王富贵能活到这岁数,是有贵人相助,让其逆天改命了。” “没想到胡爷,你还真有些本事啊。” 我说道:“不过,我就是帮老王那逆天改命之人。” “你?” 胡爷顿住脚步,看着我意外问道:“你知晓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格?” “没错。” 我点头说道:“我幼时,我爷爷就跟我提过此事,还要我远离老王,怕克到我头上来。” “原来如此。”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按照王富贵的面相,他有好几次死劫,原来都是你替他给挡了?” “没有错。” “那你可知晓,替别人挡死劫,就是在逆天行事,这样的因果会让你拿命来抵。” 胡爷古怪看着我问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 “自然是跟我说了的。” “既然跟你说了这事,你怎么还敢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帮助你那哥们?” “因为他是我哥们啊。” 我耸耸肩笑道:“再说,我这不是还活得好端端的吗?” “你对王富贵真够好的。” 胡爷难以置信问道:“老夫真想不明白,在你们还年幼时,你为何就那般愿意帮他。” “因为村里的村们,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微微而笑。 嘴里抽着烟,思绪远扬,往事一幕幕在心头涌现。 因为我是个孤儿,是我爷爷拣来的。 不是本村的人,自然会遭村里人的排斥。 爷爷把我拣回来时,那时候才六岁,村里的孩子,根本不跟我玩,甚至还会联合起来欺负我。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被三个熊孩子欺负,给我抹了一身的泥。 还将我摁在地面,拳打脚踢揍我。 当时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撞见这幕,手里拎着块砖头就冲了过来,便气得大怒道:“敢欺负刘爷爷的孙子,你们是在找死吗?” 而那个很虎的胖小男孩,就是年幼时的王富贵。 王富贵赶跑那群熊孩子,把我扶起来,便对我说道:“我叫王富贵,以往你就是我哥们,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从此往后我就有了玩伴,更没有谁敢在欺负我。 而这就是我跟王富贵的童年。 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我们俩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一直到现在,仍然如初。 “你的命格不简单,不是一般的硬。” 我收回思绪,就见胡爷看着我说道:“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替别人挡灾挡难,那可是会把命给搭进去,你能活到现在还能没事,这实属罕见。” “甚至你的命格,从你的面相上,让老夫根本无法看出来。” “看不出我的命格?” “嗯?” 胡爷道:“说实话,老夫对你很好奇,你是哪月生辰之人,跟我讲讲,让老夫瞧瞧你的命格,为何你这条命会硬到这等地步。” “这你别问我。” 我苦笑说道:“我是个孤儿,在我六岁那年,被我爷爷拣回去养大的。” “竟然是个孤儿啊?” 胡爷收起好奇之心说道:“但是有件事,我还得告诉你。” “啥事?” “我看王富贵的面相,他命里还有一劫。” 胡爷说道:“他今年二十四,二四为双重死劫,他已经躲过一劫,但是还有一重死劫。” “老王竟然还有重死劫?” 我听着倒吸口冷气。 就见胡爷继续说道:“王富贵印堂发黑,聚而不散,他的死劫,恐怕在这段时间就会发生,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他掺合这些事的原因,免得牵连到他头上来。” 胡爷这是在跟我解释,为何不让王富贵跟来的原因。 原来是有死劫在身。 顿时间,就听得我淡定不起来了。 我深吸口气,连忙就说道:“要是杨小青的死,真跟婆婆洞有关联,那不是老王也无法独善其身?” “没有错。” 胡爷说道:“老夫就是怕死劫,也会应验在王富贵身上,所以得解决掉这些麻烦事。” 第70章 义庄,验尸 如今杨小青死得离奇,这让胡爷最担心的,就是怕婆婆洞会出现未知的隐患。 若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把王富贵扯进来,那么只会凶多吉少。 “像王富贵这样的命格,随便牵扯到一件事,就能让其万劫不复。” 胡爷看着我,这时候继续说道:“想要让他活命,还是谨慎为妙,水生你说是不是?” “嗯?” 我听着点头。 胡爷这番善意,确实说得没有毛病。 毕竟发生在老王身上的死劫有多可怕,我可是经历过好几次了。 次次都能要他的命。 “胡爷你确定吗?” 我深吸口气,还是不放心问道:“在近段时间,真有死劫发生在老王身上?” “这种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当然是千真万确。” 没好气瞥我眼,胡爷就说道:“在这段时间,给我看着你哥们点,你非寻常人,他的死劫,也就只有你能挡得住,能让其化险为夷。” “我不会让老王有事的。” 看着胡爷,我由衷感激说道:“胡爷,多谢你的提醒。” 是真的很感谢他老人家。 要是胡爷不告诉我,我哪知晓王富贵还会有生死劫难啊。 “客气啥啊?” 胡爷摆摆手笑道:“为了救我,你不顾自己的安危,都敢独闯山魈老巢,我这点忙不算什么。” 我就说胡爷咋就转性了,竟然还担忧起王富贵的安危来。 原来是因为,我在婆婆洞救了他一命的原故。 这说明胡爷,虽然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但是也有重感情的一面。 也是在这时候,真正刮目相看了胡爷几分。 “噗——” 但是胡爷正说着,蓦然喉咙一热,张嘴就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与此同时,两腿颤了颤,便软瘫在了地面。 “胡爷你这是?” 看着口喷鲜血,脸色苍白,变得虚弱的胡爷,一时间让我大惊。 “遭反噬了。” 胡爷苦笑道:“替王富贵卜卦,为其断吉凶,等于就是在为他逆天改命,让老夫遭到了因果反噬。” “这都能反噬?” 我听得震惊莫明,感到很是吃惊。 “窥视天机者,重侧必犯三弊五缺,轻侧大病一场,这就是相师的下场。” 胡爷说道:“为别人批风判水,卜卦算命往往都会付出代价。” “那你这得多严重?”我担忧起来。 “无碍。” 胡爷擦了把嘴角的鲜血,“老夫从来不会真正为别人改命,遭到的因果反噬不严伤,只是伤了些许元气。”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胡爷休息片刻,才带着我来到了金陵镇的义庄。 在那个时代,还很重民俗。 杨小翠意外身亡,又是死在河边,遗体是无法抬回镇里的,灵堂更不可能将其布置在家中。 这是民俗禁忌,要不然会很不吉利。 无论是对家里人,还是对村里其他人都不好。 而金陵镇的义庄,是盖在镇子外面,穿过一片树林的偏僻之地。 那座义庄是青砖瓦房,门前还立着两根红柱子。 盖得大气。 比我们草帽村很多的房子还要好。 而在义庄门口,男男女女,已经聚集着很多父老乡亲。 发生这等命案,孙镇长都赶过来了。 正在盘问这件事。 随着我们的到来,立即就惊动了金陵镇的村民,包括孙镇长。 纷纷迎了过来。 要知道金陵镇的失踪人员,可都是我跟胡爷,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 如今的胡爷,可是镇里的英雄,自然倍受欢迎。 “胡爷你终于来了啊。” 孙镇长走过来,连忙就说道:“杨小青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她去河边洗衣服,突然身上着火,被活活焚烧而死。” “你去给我看看,这究竟是咋情况。” “好!” 胡爷背着手点头,一副高人模样。 孙镇长带着我们,立即来到义庄内,来看杨小青的遗体。 这时候有法医,正在现场验尸。 还拉了警戒线。 还有胆大的在围观。 杨小青的父母,白发苍苍,坐在旁边,正哭得死去活来。 左邻右舍都在安慰他们二老。 但是。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伤心啊。 安慰也没有用。 环顾眼义庄,我们的目光,立即就落在杨小青的遗体上。 就见杨小青浑身的伤疤,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面目全非,已经无法跟那年轻貌美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死都不瞑目。 双眼仍然外凸圆瞪着,死后的表情还是副极其恐惧的神态。。 她那幅模样,让其显得很可怖。 验尸的法医,都感到畏惧,手脚都在发抖。 就算我跟胡爷看着,同样倒吸口冷气,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杨小青会被烧成这副模样。 “情况怎么样了?” 孙镇长问道:“杨小青身上为何会着火,有没有查出原因?” “我们没有查出来。” “这么久都没有结果?” 孙镇长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那两个法医听着,顿时如释重负。 立即离开了。 孙镇看着胡爷,这时候便神情激昂说道:“胡爷,我知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杨小青这件事,可就拜托你了。” “老夫尽力而为。” 胡爷这样说。 “这位是?” 看到我站在胡爷旁边,孙镇长打量了两眼。 “他叫陈水生。” 胡爷介绍。 “你就是陈水生啊?” 孙镇长说道:“胡爷跟我说了,就是你们俩,将咱们金陵镇失踪的村民,从婆婆洞里救了出来,我代表咱们镇,万份的感谢啊。” “孙镇长客气了。”我笑了笑。 跟孙镇长聊了两句,胡爷带着我,拉开警戒线就走了过去。 查看起杨小青的尸身来。 就见胡爷拿出来个小瓶子,滴了两滴药水倒在手上,紧接着就抹到了眼睛上,这时候才盯着杨小青的尸身看了起来。 盯着看了一阵,胡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71章 凶手,遗体内钓鱼 水生 胡爷皱眉之余,便问我道:“杨小青被烧死,你能看出什么来?” “被烧得不正常。” 我没想到胡爷会问我,但我还是说道:“能把人烧死的大火,肉身应该是烧焦的,浑身的皮肤也会被烧得通红。” “但是杨小青的遗体,完全没有这些症状。” “你看她身上的伤疤,就是一块块母指大的郛白色的疱疹,而且,这些疱疹就像水泡样,胡爷,这被烧死的人,不可能是一身的疱疹伤疤吧?” “没有错。” 听我说完,胡爷就点了点头。 但是也没有给我解释。 他老人家紧锁着眉头,转身看着孙镇长问道:“孙镇长,杨小青被烧死时,有没有证人在现场?” “有目击证人。” 孙镇长挥挥手说道:“把张勇给我带过来。” 有两个警员立即把人带了过来。 张勇长得高高瘦瘦,眼里都是泪花,一脸的悲伤难过。 “他就是张勇。” 孙镇长说道:“杨小青被烧死时,是在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他来通知大伙的。” “张勇,这位是胡爷,你把情况给胡爷说说。” “情况是这样的……” 张勇擦了把眼泪,才把情况告诉我。 就是杨小青今早去河边洗衣服,其实是喊上张勇一块去的。 但是。 刚走到河边,张勇就看到杨小青的脸庞上,很突然的就燃烧起来一束火焰。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柴油样,张勇想去灭火都来不急。 然后… 杨小青浑身都着起了大火。 也就眨眼间的事,杨小青便被活活焚烧而亡。 听张勇讲完,很多围观的人都倒吸口冷气,对于杨小青的离奇烧死,感到头皮发麻。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肃静。” 胡爷拿着老烟斗敲了敲,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他老人家咂巴着抽了口旱烟,盯着张勇就问道:“杨小青身上的火焰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 张勇说道,又连忙摇头说道:“不对,是绿颜色的火焰。” “你确定?” 胡爷目光锐利,紧盯着张勇。 “我非常确定,把小青烧死的火焰就是绿颜色的绿火。” 听到这番话,胡爷的脸色就变了变。 “绿火?” “烧死杨小青的难道是鬼火?只有鬼火的颜色是绿色的” “胡爷,我们镇里的那条河,以前淹死好几个小孩,难道是水鬼缠上杨小青了?” “以前在那条河里,我就撞见过一次,河里飘着团绿火。 “现在看这种情况,杨小青肯定是被河里的水鬼盯上了,要不然哪会突然着火被烧死?” 镇里的居民,都这样揣测起来。 杨小青死得匪夷所思,都怀疑是被河里的水鬼缠上了,为了找替身将其害死的。 “一派胡言。” 孙镇长得听得当场怒喝,“他奶奶个锤的,你们这群就知道一加一等于二的土包子,不要在这里给本镇长妖言惑众。” “谁要是胆敢再胡言乱语,本镇长请他去吃牢饭。” 这声怒喝响起,瞬间让义庄里落针可闻。 做为一镇之长,孙镇长的话,比任何人都要有威慑力。 抓你去吃牢,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各种议论声压下去,便没有谁敢再出声猜疑。 “胡爷你怎么看?” 孙镇长的目光,顿时落在胡爷身上。 “还得稍等片刻。” 然后胡爷要孙镇长,派人弄来块带血的猪肉来。 那块带血的猪肉,还串着根铁丝。 接着胡爷吩咐我,用手捏开杨小青的嘴巴,然后他将那块用铁丝串着的猪肉,便伸进了杨小青的嘴巴内。 看着这幕,便让我一脸疑惑问道:“胡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钓鱼。” “在杨小青的遗体内钓鱼?”我听得傻眼。 “没有错。” 胡爷紧皱眉头说道:“这要是真钓上来一条鱼,那么这事就严重了。” “害死我女儿的不是河里的水鬼。” 杨小青的父亲杨建军,这时候猛然站起身,便指着张勇,悲愤填膺吼道:“害死我女儿之人,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我…我不是凶手!” 张勇很崩溃说道:“我那么喜欢小青,我怎么可能会死害小青啊?” “我女儿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敢狡辩?” 杨建军转头看着孙镇长说道:“镇长,你要相信我,害死我女儿的就是张勇,还有我女儿,被婆婆洞里的山魈抓走,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听到杨建军的指控,我跟胡爷都孤疑看了眼张勇。 “这话从何说起?” 孙镇长肃穆说道:“杨老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婆婆洞里的山魈害人,罪魁祸首是张勇?” “因为在被山魈抓走的前一天,就是张勇带着我女儿去了青湖山。” 杨建军咬牙切齿说道:“若非如此,我女儿哪会出事?” “张勇只是带着你女儿去了青湖山,你女儿被山魈抓走,跟张勇有何关系,不要混为一谈。” 孙镇长说道:“对于这样的指控,根本无法成立。” 金陵镇的居民,也都觉得孙镇长说得对。 毕竟凡事得讲证据。 哪能这般揣测,就能证明张勇是凶手啊? “那今天呢?” 杨建军说道:“他们俩私下相见,我女儿被焚烧而死,必然就是张勇,往我女儿身上泼了柴油。” “张勇不是喜欢你女儿吗?” 孙镇长半眯双眼问道:“既然喜欢你女儿,为何一直认为是张勇害的人?” “这张勇就是个穷光蛋。” 杨小青的母亲杨翠花,这时候站起身,眼眶里噙着泪说道:“张勇追求我女儿,我们老两口不答应这门亲事,这肯定让张勇心生了怨恨,得不到我女儿就想毁掉。” “孙镇长,我们老两口说得句句属实,张勇就是杀人凶手啊。” “这若是泼的柴油,杨小青的遗体哪还能保得住啊?” “其他暂且不说,柴油味就够刺鼻的。” “就是,我们在杨小青的遗体上,可没有闻到半点柴油味。” “虽然杨小青死得惨,但是你们老两口,也不能这样泼脏水,张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多老实善良啊,怎么可能会害死杨小青?”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楚的。 张勇不可能是凶手。 “你们……” 看到大家都帮着张勇说话,顿时气得杨小青的父母,肝胆都快要气炸。 “你们别吵了。” 这时候,胡爷开口说道:“凶手已经找到。” 胡爷这句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顿时让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 但是看着胡爷的所作所为,都感到疑惑不解。 胡爷用铁丝挂着半两猪肉,将其伸到杨小青的嘴巴内,根本不知道胡爷在做什么。 不过。 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杨小青的胸口,鼓着块小指大的东西,竟然在杨小青的皮肤内移动。 移动的速度不快。 但也不慢。 原本是在胸口的位置,片刻就爬到了喉咙上。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杨小青的遗体内,怎么会有东西在爬啊?” 就在大家震惊莫明之余,就见在杨小青遗体内爬动的东西,被胡爷用那半两肉钓了出来。 第72章 能烧死人的阴火虫 而被胡爷从杨小青遗体内钓出来的是一只甲虫。 那只甲虫毫不起眼,只有小母指般大小。 但是长得奇异。 这只甲虫的小脑袋,竟然五官分明,长着张很狰狞的人脸。 另外其身体通红,就像用鲜血染成。 但是。 那猩红的身体,竟然还闪烁着晶莹的绿色光辉。 而且那种绿色光辉,如同莹火虫在夜色里闪烁般刺眼。 胡爷早就吩咐我,准备了一个玻璃瓶,看到他钓出来的会发绿光的红色甲虫,我立即用玻璃瓶装了进去,然后用盖子将其盖住。 看到这幕,明显让胡爷松了口气。 紧接着,胡爷指着玻璃瓶内的甲虫,便神色极为凝重说道:“杨小青被绿火焚烧而死,这只甲虫就是凶手。” “什么……”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犹如石破天惊,一时间让所有人傻眼。 杨小青遗体内的甲虫就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谁都觉得不现实。 就算是我,同样一脸的孤疑。 更被这只甲虫震惊住。 这只甲虫拥有一张五官分明的人脸,猩红的身体,而且还会发起晶莹的绿光。 像这样的甲虫,简直是见所未见。 增添了几分魔幻色彩。 “老夫知晓,觉得这事匪夷所思。” 看着大家,胡爷深吸口气就说道:“但是这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甲虫,就有这等能烧死人的威能。” “而且这种甲虫,还有一个吓人的名字。” 说到这里,胡爷便顿了顿。 扫眼大家,他老人家才神色肃穆说道:“这只甲虫的名字叫阴火虫,虽然体型小,毫不起眼,但是释放出来的阴火,别说能把人活活烧死,就算是拉头牛来都抗不住。” “阴火虫?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啊,一只不起眼的虫子,还能把人烧死,胡爷你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这分明就是一只萤火虫。” “哈哈……” 围观的群众,都不相信胡爷所言,甚至还哄堂嘲笑起来。 甚至有的村民,要去把他家的狗唤来。 要胡爷现场做示范。 如果那阴火虫,能把他家的狗烧死,便相信胡爷所说的。 “这只阴火虫的阴火能量,已经释放出来过一次,想要释放第二次,那就得等三年了。” 胡爷不解释还好,这般解释句,就更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了。 “孙镇长,这胡爷的话可不能信,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在我们金陵镇,可是臭名昭著,你信谁都不能信他的话。” “另外这胡爷还是个老色鬼,谁家的婆娘洗澡,没有被他偷看过啊?” “就是就是,这就不是啥好东西。” 看到大伙揭他的老底,顿时气得胡爷在吹胡子瞪眼。 “那谁,张老头是吧,你竟然敢这般抹黑我是不是?” 瞪眼那张老头,胡爷就冷笑道:“你给我等着,老子今晚,就去扒你儿媳妇的窗户,去偷看你儿媳妇洗澡。” “你敢!” 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敢惦记,顿时气得张老头火冒三丈。 孙镇长就在旁边,立即就找孙镇长告状。 “都给我别闹了。” 孙镇长摆摆手,目光就落在胡爷身上,“胡爷,你确定你说的这阴火虫,就是烧死杨小青的凶手?” “没有错。” 胡爷连忙说道:“这种甲虫来历神秘,世间罕见。” “但是你得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来才行。” 看着胡爷,孙镇长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这件事,过于离奇。” “孙镇长,这胡爷的真不能信呐。” 杨小青的父母站出来,再次指控张勇,说张勇才是害杀他们女儿的凶手。 而这时候,一个警员急匆匆赶了过来。 “孙镇长。” 那警员说道:“常副所长,将青云观的青云道长请来了。” “请云道长?”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孙镇长激动起来,“赶紧的,快去把青云道长请进来。” “孙镇长,那青云道长可不靠谱。” 胡爷连忙说道:“把他请来,解决不了这件事。” “胡爷我知晓你的能力。” 孙镇长说道:“但是在这件事上,能多来一位高人,你们一起解决总归更是好事。” “不是。” 胡爷焦急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要是再耽搁去,其他人都得跟着遭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镇长孤疑起来。 “我怀疑这阴火虫,是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被我们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人,估量都有可能,身上有这种阴火虫,要是不将阴火虫,从体内将其引出来,那么都会被焚烧而死……” 但是胡爷话还没有说完,孙镇长已经跑去迎接青云道长。 看孙镇长的表情,刚刚这番话估量都没有听到。 “水生,我们先自己检查番。” 胡爷带着我,立即就从义庄里走了出去。 他躺在草地里,张着嘴巴,要我用那半两猪肉,引诱体内的阴火虫。 “胡爷。” 看着胡爷,我便深吸口气问道:“这阴火虫,真的是来自婆婆洞?” “如果我体内也有,必然就是来自婆婆洞。” 胡爷这样跟我解释。 而我拿着那半两猪肉,就在胡爷嘴里引诱起来,蓦然,便让胡爷双眼圆瞪。 然后他伸手,就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当我掀起胡爷的衣服,往他的腹部上瞧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 第73章 中招,准备棺材板 就见胡爷腹部的皮肤,在这时候鼓起来一团,有小拇指那么大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绿芒闪烁起来。 透过皮肤,肉眼可见。 看着这幕,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 没想到胡爷真中招了。 看着我脸庞上的表情,胡爷就焦急问了起来,“我隐约感觉到,腹部有东西在爬,是不是阴火虫?” “是阴火虫!” 我紧盯着那爬动的阴火虫,神色极其凝重点头。 听到这番话,胡爷脸色大变。 他老人家喘着粗气,惶恐不安起来,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阴火虫可是能烧死人的。 杨小青就是个例子。 阴火虫体内的阴火要是释放出来,能把人于内而外,将其活活烧死。 这让他老人家能不害怕? “胡爷你不能激动,快给我放松深呼吸,阴火虫没有动了。” 看着没有爬动的阴火虫,顿时让我脸色变了变。 “这是惊动阴火虫了。” 听到阴火虫没有爬动,这让胡爷愈加不淡定。 他满目惧意。 额头上的密汗在刷刷的流。 如今惊动了阴火虫,要是释放出阴火,那后果不堪设想。 “胡爷你别怕死啊。”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你给我控制好情绪,你越怕死,只会死得越快,玛德,你体内都有阴火虫,我肯定也中招了。” “你看看我,我有像你那么怂吗?” 胡爷张大着嘴巴,被我用带血的猪肉,在引诱他体内的阴火虫,使得没法说话。 他看着我,点点头就闭上了双眼。 随着深呼吸,情绪稳定下来。 肉身也没再那般紧绷。 还真就有了效果。 就见他体内的那只阴火虫,这时候继续爬动起来。 这让我松了口气。 同时叮嘱胡爷,要他继续给我稳定好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胡爷的胸口处,这时候微微鼓动着,顿时泛起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辉。 紧接着那团绿芒,便在胡爷胸口的位置,往上移动起来。 “第二只阴火虫?” 我看着傻眼,着实没有想到有两只阴火虫,钻进了胡爷的体内。 然而。 就在我感到极其震撼时,第三只阴火虫又出现了。 是潜伏在胡爷的脖子处。 因为带血猪肉的诱惑,让这只潜伏的阴火虫有了动静。 身上泛着晶莹的绿芒,快速移动起来。 “竟然有三只阴火虫?” 我看着就感到头皮发麻。 要知道,这其中任何一只阴火虫,若是释放出阴火,胡爷都会被活活烧死。 幸好胡爷命大。 检查得及时,让其躲过了一劫。 虽然胡爷闭着双眼,同样感应到了,自己体内有三只阴火虫。 他身体颤了颤,老脸都被吓得煞白起来。 “别激动,给我放松心情啊。” 我安抚着胡爷的情绪,潜伏在脖子处的那只阴火虫,率先来到胡爷嘴里,爬到了那块带血的猪肉上。 怕惊动那只阴火虫,我用铁丝勾着那块猪肉动都不敢动。 直到三只阴火虫,先后爬了过来,蛰伏到猪肉上,我才从胡爷嘴里,缓缓将那块猪肉拿出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异常的缓慢小心。 屏气凝神。 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而胡爷睁开双眼,连忙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就把那三只阴火虫套了进去。 等用盖子将其盖住,我们俩才真正松了口气。 胡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我喘着粗气,便对我傻笑道:“这次真把我吓了个半死,就跟去了趟鬼门关没啥区别。” “你倒脱离危险了,但是我还在鬼门关里躺着啊。” 我脱掉衣服,躺在地面,张着嘴巴,就要胡爷赶紧用带血的猪肉,将我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的耽搁。 胡爷点点头,立即就用那半两猪肉帮我引诱。 在这期间,倒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青云观的青云道长,被镇里的常副所长请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围着青云道长在团团转。 而我也没有过多的紧张。 脑海空明,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但是胡爷帮我引诱了两三分钟,体内的阴火虫都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就没动静?” 胡爷皱眉说道:“这块猪肉用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猪肉上的血腥味变淡了。” 胡爷用随身携带的刀片,立即将食指划破。 挤出滴鲜血。 就滴在了那半两猪肉上。 用铁丝勾着那半两猪肉,继续在我嘴里引诱阴火虫。 然而。 这次胡爷帮我折腾了五六分钟都没有任何效果。 “咋没效果啊?” 原本我还能保持住一颗平常心的,看到体内的阴火虫,竟然没有将其引诱出来,瞬间就让我变得不谈定。 “就是啊,怎么到了你这里,咋就没有效果了呢?” 胡爷同样傻眼了。 毕竟用相同的办法,把杨小青遗体内的阴火虫都引诱了出来。 包括胡爷自己身上的阴火虫。 用同样的办法,不可能没有效果的啊。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问道:“会不会我体内没有阴火虫?” “这不可能的。” 胡爷告诉我,阴火虫噬血成性,遇人疯癫,喜食人类血肉。 而且。 还喜欢钻进人体内慢慢啃食。 甚至有的阴火虫,以人体为巢,繁殖后代,直到将人的血肉啃食完才会破体而出。 想要将其引出来,唯有刺鼻的血腥味气息。 “这种阴火虫可怕到这等程度?” 听胡爷说完,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然后我问道:“胡爷,你咋对阴火虫如此了解?” “我对阴火虫的了解可多了。” 胡爷看着我说道:“实话跟你讲,阴火灾虫这类甲虫,可是古华夏魔国的产物。” “古华夏魔国?” 我听着就诧异问道:“魔国是属于哪个朝代?古华夏有这样一个国家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别说你没听说过,就是这芸芸众生,也没有多少人知晓。”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那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早就无迹可寻,哪怕是古籍历史书,都没有那段历史的记载。”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胡爷我是何等人物啊?” 胡爷傲然说道:“老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走遍这世间的山川大地,阅历是何等的丰富……” “打住。” 我气急败坏说道:“我还在鬼门关躺着,你就搁这里给我吹牛逼?你要是真牛逼,就赶紧帮我把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啊。” “没法引诱出来了。” 胡爷说道:“用血都引诱不出来,我还能有啥办法?” “那咋办?” 这让我焦急如焚。 “唉……” 胡爷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水生,你还是赶紧准备棺材板吧。” 第74章 血邪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准备棺材板?” 听到胡爷这番话,顿时就把我给吓了跳,“胡爷,你咋就让我准备棺材板了啊?你对魔国的阴火虫非常了解,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那是唯一的办法。” 胡爷掏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而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心沉谷底。 “孩子。”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别哀伤,抽根烟压压惊吧。” “我这都快要死翘翘了啊。” 我要崩溃说道:“问题是,抽根烟也压不住啊。” “叹……” 胡爷听着,叹了口气就又说道:“你怨气这么重,等你死后,恐怕用棺材板,同样也会压不住。” “你…” 瞪着胡爷,我恼火说道:“胡爷,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你莫气。” 胡爷抓着我的手,手里的刀片划过,顿时就划破了我的食指。 我以为胡爷是想用我的血再试试。 就见他将旁边的玻璃瓶拿过来,打开玻璃瓶盖,就把我食指上的血液,挤到了玻璃瓶内的阴火虫上。 刹那间。 阴火虫冒起一阵黑雾。 然后阴火虫挣扎着,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两腿蹬了蹬就没了动静。 原本那只阴火虫,浑身都散发着绿色光芒。 此刻那身绿芒,随着阴火虫的死亡,同样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这咋回事?” 我看着傻眼,“把我的血滴到阴火虫身上,阴火虫怎么就死了啊?” “这说明你的血很邪性。” 胡爷看着我,刚刚还在叹气,此刻笑眯眯说道:“陈水生,你体内的阴火虫,老夫为何会引诱不出来,现在你可知晓其原由了?” “难道是我体内,根本就没有阴火虫?”我惊疑询问。 “没错。” 胡爷重重点头说道:“你非寻常人,魔国的阴火虫,可奈何不了你,对你只会如避蛇蝎。” 胡爷这番话,说得半点都不夸张。 要不然那只阴火虫不会死。 这让我震惊莫明,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竟然还有这等效果。 再看看胡爷,那副贼笑的模样,顿时就让我满脑门黑线,气急败坏问道:“胡爷,敢情你早就知晓,我体内没有阴火虫?”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胡爷连忙摆手说道:“就是有些这方面的猜测而已,所以才用你的血试试。” “你少来忽悠我。” 瞪着胡爷,我便没好气说道:“刚才我的血,弄死那只阴火虫时,你可是半点都不惊讶,这说明你早就知晓此事。” “要我准备棺材板,你就是故意在吓唬我啊?” “不是。” 胡爷眼神闪躲,死都不认账。 “还不承认?”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胡爷,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动拳头了。” “你知道的,我可是很能打的。” 我觉得这胡爷,表面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实则很不简单,让我越来越看不透。 “有啥不能说的,用得着武力威胁吗?” 没好气横我眼,胡爷撇撇嘴说道:“老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阅历丰富,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错,老夫早就发现你的血很邪性,体内不可能有阴火虫。” “刚才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而已。” “哈哈……” 说到后面,胡爷憋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老头坏得很。” 我气得很无语,着实被胡爷吓得不轻,以为我真的无药无救了。 结果倒好,只是虚惊一场。 被胡爷给吓了一跳。 这让我松了口气,看着胡爷,我便问道:“胡爷,既然你啥都知道,可清楚我的血液为何这般邪性?”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非寻常人啊。” 胡爷撇撇嘴说道:“要是你的血不够邪性,你能用舌尖血,伤到那只老鼠精啊?我跟你讲,那只老鼠精就算失去了肉身也很强大。” “有多强?” “足有百年道行。” 胡爷说道:“但是你的一口舌尖血,差点就将那只老鼠精魂飞魄散。”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傻眼。 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会邪性到这等地步,竟然还能斩妖除魔。 “把血给我擦擦。” 胡爷指了指我食指伤口的血。 不过。 我并没注意到,胡爷扫眼我食指的伤口,那还残留着的点滴血液,眼里有忌惮神色闪过。 看到我把血液擦掉,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胡爷又跟我说,我的血为何这般邪性,他老人家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 但是我也没有追根究底了。 毕竟我本来就来历神秘,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看着胡爷,我说起了正事,“那魔国的阴火虫呢?是不是真的就来自婆婆洞?” “肯定是这么回事了。” 胡爷点头,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着烟,一脸的悠然。 但是这时候,我谈定不起来了。 如果魔国的阴火虫,真的来自婆婆洞,那么其他被我们救出来的人,同样躲不过这一劫。 要是体内的阴火虫,释放出阴火,那还不得都被烧死啊。 我要胡爷,赶紧再去跟孙镇长说说这事。 “不慌。” 胡爷抽着烟,半眯双眼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多死几个人,别说孙镇长,就算是其他人也不会相信,我们又何必去浪费口水?” 一只毫不起眼的阴火虫,能把人给活活烧死,这种事匪夷所思。 就如胡爷所言,确实说再多也是枉然。 估量没人会相信。 哪怕已经死了一个人。 而我们正聊着,就见那青云观的青云道长,在孙镇长等人的陪伴下,从义庄里走了出来。 看到我们在这边,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那青云道长,我打量了两眼,长得高高瘦瘦,身穿道袍,手持拂尘,气派十足。 完全就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但是在这之前,胡爷可是跟孙镇长说了,那青云道长不靠谱。 “有多不靠谱啊?”我好奇起来。 “一个真正的神棍。” 胡爷笑道:“你说得有多不靠谱?” “你就是胡爷?” 来到胡爷面前,青云道长俯视眼胡爷,扬起嘴角便冷笑道:“你刚才说,杨小青被焚烧而死,是被一条什么虫子给烧死的?” “阴火虫。” 胡爷抽了口烟。 “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青云道长扫眼所有人便说道:“杨小青的遗体,本道长已经检查过,她是被磷火焚烧而死。” “你说是就是吧。” 胡爷不想争论,看着孙镇长说道:“孙镇长,话我刚才说过一遍了,现在再重遍一遍,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体内可能都有阴火虫。” “你最好及时联系上他们,用我刚才的办法,将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 “要不然,他们将会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老人家深吸口气,接着就说道:“时间紧迫,你最好立即派人去联系,当然,你究竟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胡爷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看到被胡爷无视,顿时让青云道长恼火起来,“一条虫子还能钻进体内,还能烧死人,这简直是可笑之极,一派胡言。” “你倒给我瞧瞧,究竟是什么虫子能有这等本事。” “就是玻璃瓶里的虫子。” 胡爷将玻璃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里面有三只阴火虫,都是从胡爷体内取出来的三只。 “就这玩意?” 接过玻璃瓶看了两眼,青云道长立即打开了瓶盖。 紧接着就想要将其倒在手里。 “最好别倒出来。” 胡爷开口说道:“别说没提醒你,会把你给烧死的。” “烧死我?” 青云道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三条臭虫,如何能把本道长烧死。” 说完这句话,就将那三条阴火虫倒到了手里。 第75章 青云道长差点被烧死 看着青云道长,真敢将魔国的阴火虫倒到手里,顿时把我跟胡爷都惊呆住。 这兄弟够虎的啊。 为了装逼,敢这般拼命,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胡爷,你不是说这三条臭虫能烧死人的吗?怎么还没有把我给烧死?” 把玩着手里的阴火虫,青云道长冷嘲热讽起来。 “啧啧……” 胡爷笑了笑,懒得反驳。 他老人家咂巴着嘴,吞云吐雾继续抽着他的老烟斗。 “没话说了?” 青云道长冷笑声,举起手端着那三条阴火虫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啊,本道长根本没事,完全就是这胡爷在妖言惑众。” “另外,这根本不是什么能烧死人的阴火虫。” “而是萤火虫!” “萤火虫?” 金陵镇的村民,纷纷跑过去围观。 青云道长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整个人的气势,将其衬托得愈加的出尘不凡。 “你说这是萤火虫?” 杨寡妇瞪着青云道长,张嘴就怼了起来,“道长,你是不是眼瞎啊?怎么连萤火虫都分不清楚?” “萤火虫虽然会发绿光,但是这种虫子,可是晶莹剔透,浑身都在发光发亮。” “就是啊,这区别大的去了,道长你是真眼瞎?” 金陵镇的村民,纷纷开口。 看着青云道长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像是在盯着一个蠢货样。 “本道长……” 面对众人的质疑,以及那古怪的眼神,一时间让青云道长有些懵。 啥情况啊? 胡爷是什么人,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在金陵镇臭名昭著,根本不受欢迎。 竟然还有村民站出来替胡爷说话。 而且。 站出来的还不在少数。 说句实话,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咳…各位,这三条臭虫,是否是萤火虫,这都不是重点。” 尴尬咳嗽声,青云道长继续装出来一副高人模样,“本道长只是想揭发,胡爷那张丑恶的嘴脸,免得你们都被他给蒙蔽了。” “胡爷丑恶?” “胡爷是我们金陵镇的英雄,婆婆洞里的山魈,掳走我们镇里的人,还都是胡爷他们将其救出来的,他怎么就成丑恶的嘴脸了?” “你敢再这般侮辱胡爷,老娘我撕烂你的狗嘴。” “常副所长,你把这什么青云道长请来,就是来打压胡爷的?要是这样就让他滚蛋。” “对,让这什么青云道长滚蛋!” 如今胡爷是金陵镇的英雄,被青云道长这般践踏其尊严,一时间引起了众怒。 要不是有警员拦着,金陵镇的村民,都要冲过去群殴青云道长了。 闹出这等动静,顿时把青云道长吓了跳。 慌里慌张的,就躲到了常副所长身后。 他万万没有想到,胡爷在金陵镇的呼声会这么高,说了两句难听的都会引起众怒。 傻眼。 青云道长傻眼了。 而我跟胡爷看到这幕,同样有些意外。 “胡爷,我们没白救那些受困人员。” “确实。” 胡爷点头,他老人家也有些诧异,毕竟他的名声,在金陵镇着实是不怎么好的。 一时间倍受欢迎,成为了镇里的英雄。 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常副所长,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 横眼青云道长,孙镇长冷着张脸,便很不满意说道:“若是就这点本事,那就让他滚蛋,少在这里碍眼。” 孙镇长都没有了刚才的热情,顿时让青云道长心里咯噔了一声。 原本想借机踩着胡爷捧高下自己。 现在看这种情况,这是在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再看看常副所长,已经露出杀人的眼神来。 “青云道长,老子把你请来是来办案的,不是让你来打击胡爷的。” 看到孙镇长都不耐烦了,常副所长恼怒说道:“杨小青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可查出来没有?” “要是胡言乱语,我给你扔河里去。” 孙镇长再次开口。 这让青云道长听着,顿时心沉谷底,额头都冒出来一层密汗。 “刚才本道长的言语,确实有些重了。” 看着孙镇长,青云道长深吸口气说道:“但是本道长所言皆是事实,如今我拿着这三条臭虫,仍然安然无恙,至少能证明,胡爷的判断是错误的。” “你之前说杨小青被烧死,是因为身上有白磷?你觉得你的判断是对的?” 这时候,孙镇长追问起来。 “本道长的判断,不可能会错。” 看着孙镇长,青云道长胸有成竹说道:“孙镇长,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其实是一场谋杀。” “谋杀?” “从事情经过来推断,这就是一场谋杀。” 扫眼所有人,青云道长便说道:“因为杨小青的父母,阻碍杨小青跟张勇来往,张勇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将其摧毁。” “所以,这凶手就是张勇。” “啊……” 青云道长正说着,金陵镇的村民,蓦然有人惊呼。 看着青云道长,旋即都脸色大变,一个个瞳孔紧缩,慌里慌张在往后暴退。 包括孙镇长也如避蛇蝎。 “那谁,你的手着火了。” 指着青云道长的手掌,杨寡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没错。 青云道长那拿着三条阴火虫的右手掌,这时候熊熊燃烧起了一阵大火。 还是绿火。 绿火的火势很大,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然后是全身。 “无妨。” 青云道长昂首挺胸,目视所有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着火。 他看着大家,仍然高谈阔论道:“都别激动,先听本道长说完,孙镇长,你若不信,可以严刑拷打张勇,必然能将其逼问出来。” “啊…” “握叉,我身上怎么着火了啊?” 看着在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绿色烈焰,猛然让青云道长脸色大变,鬼哭狼嚎嗷嗷叫着,慌里慌张脱衣脱裤。 那叫一个利索。 哗啦一声,就将着火的道袍脱了下来,紧接着看到旁边有个水坑,立即冲到水坑里滚来滚去。 问题是,他只是道袍着火了而已。 但是阴火虫的阴火猛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件道袍很快便被烧成灰烬。 紧接着,火焰才熄灭。 “好险。” 躺在水坑里的青云道长,看着这幕就倒吸口冷气,拍着胸口说道:“幸好本道长反应快,要不然会被活活烧死。” 但是他刚嘀咕着,蓦然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 第76章 山魈烧纸,跪的是蛇形石峰 嗡~嗡~ 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王二锤随手拿了起来。 原来是个后台消息。 “恶灵捕手已下载完毕,是否开启游戏?” 看了消息之后,王二锤一脸茫然。 “什么鬼?我没下载游戏啊。” 他以为又是什么垃圾软件,就想随手删除。 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恶灵捕手竟然不能删除,就好像是手机自带绑定的软件一样。 再认真一看图标,那是一个狰狞虚幻的骷髅头,有一只手正在抓向骷髅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网咖内正在破口大骂队友的客人,又才看着这个叫做恶灵捕手的游戏,轻蔑的笑道:“手机游戏,有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手机游戏,或许是因为手机游戏冲击了他家的网咖。 现在偌大的网咖就零星几个人,搞得他这个老板都只能开始吃泡面了。 这不,正在吃泡面,有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员工走了过来。 “老板……我能不能提前预支点儿工资?” 员工叫做罗瑶瑶,脸蛋有些婴儿肥,属于长的比较丰满的类型。 你看,胸口的白衬衫纽扣都被崩的紧紧的,仿佛里面的东西就要破衣而出了。 视线从衬衫缝隙里拔出来,王二锤看着这个网咖里最后的一个女员工,心头那是一阵阵的抽痛。 没看见老板都混的吃泡面了吗? 还要提前预支工资? “你……要多少?”王二锤尽量一脸温和的问道。 最后一个员工了啊,还很勤快,好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比自己大几岁。 一直上的都是夜班,白天还要去上班,这种人,也很可怜。 能挽留就挽留,总不能以后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全都要他去做吧?那网咖还不如倒闭算了。 “要三千……”罗瑶瑶低着头,白嫩的小手搅在一起,好像很不好意思。 王二锤心中哭了一声。 罗瑶瑶一个月工资就2800,这一下要预知3000? “瑶瑶啊,你这是打算吧未来都预支了?”他想讲讲价。 罗瑶瑶脸蛋微红,很不好意思:“我……我……我……” “好好好,三千,三千,我转账给你。”看着罗瑶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一咬牙也只得答应了。 就算是一个月的工资了。 他也打算拼了,最后一个月。 如果这个月生意还是不好,那就直接关门大吉了。 “谢谢老板,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罗瑶瑶连连弯腰感谢,山岳晃动,纽扣有些支撑不住的架势。 王二锤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摆摆手让她下班。 等罗瑶瑶放下围裙提着包包离开之后,王二锤才长长的叹了叹气。 父母交给他的这家网咖,难道就要这样倒闭了吗? 想起小时候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样子,他就很是无奈。 可惜,大势之下,又有谁能够逆流而上? 如今的电脑游戏都这个样,越来越没吸引力了。 “算了,最后一个月吧,到时候实在不行东西全卖了,去旅行了。” 虽然话说的洒脱,可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看着家垮掉,那种心情难以言喻。 无奈之下,看着手机上的恶灵捕手图标,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信了,一个破手机游戏有什么好玩儿的,难道有电脑游戏好玩儿?有电脑游戏真实刺激?” 一点进去,就是协议,他习惯性的没有看,全都点击了同意。 协议完毕,手机就传出了阵悚然的声音。 就像是黑夜你在上厕所,然后厕所里面回荡着阴森的笑一样。 “恶灵捕手,希望你能活的更久一些。”手机里还响起了恶灵的声音。 王二锤打了个冷颤,总感觉声音就像是从耳边传来的一样。 左右看了看,虽然网咖人很少了,但光亮还是有的。 看见那个大嗓门的哥们还在,他就更加的舒心了。 这哥们每天晚上都在,都来玩儿游戏,他都习惯了。 看了看时间,发现刚好凌晨三点钟。 初始界面,还是那个狰狞的骷髅头,但是却没有了那只手。 没有开始游戏的选项,也没有退出游戏的选项。 竟然只有恶灵、装备以及个人信息等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恶灵、装备全都是空的,点到个人信息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姓名:王二锤 年龄:20岁 性别:男 等级:一级 生命值:1000 灵力:45 “什么情况?我都没有注册,怎么还有我的头像了?这还有经验条,还有生命值?” 他惊讶的无以复加。 心想这可能是软件盗窃了自己的个人信息,不,这不能算是盗窃,因为刚才同意了很多协议。 想通了也没有在多纠结,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哎哎,竟然还有商城。”他笑了,点开一看,里面有很多的分类,比如兵器,比如盔甲,还有一些奇异古怪的道具。 种类多的他都看不完,也很枯燥没意思,索性去看了最后一项,任务! 初始任务:你网咖的女厕所里,凌晨三点三十三分,最后一间里总会有人说话,你想知道她是谁吗? 任务一:安安静静的听她唱歌。 任务二:对她说你真丑,没人要。 任务三:在她愤怒的注视你的时候给她拍一张照片。 任务奖励:经验值加100,灵币加10。 注意:游戏途中绝对不可离开大楼,否则生命值清零! 完成初始任务之后,才可以开始真正的游戏。 不存在的世界,真实与虚幻,你分的清吗? 恶灵捕手,祝你好运。 任务接受倒计时:62个小时。 王二锤愣住了,看着这个任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说的是我的网咖?”他看了看尽头处的厕所方向。 又再次看了看任务,他看着接受和放弃两个选项,他拇指停留了好久,最终也没有点其中任何一个。 只是反回到游戏初始界面,看着那个骷髅头,看着那一个个的选项,他又来回翻了几遍。 “这到底什么玩意儿?要我去女厕所偷听别人唱歌?还要开门给别人拍照来个特写?”他懵了。 “还有,连个游戏开始选项没有,退出游戏也没有?”他傻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游戏。 伸手去拿纸,想擦擦嘴。 结果不小心摸到了旁边插在笔筒里面的美工刀,手指上划了一条伤口。 鲜血流了出来,他连忙放下手机去拿纸。 只是刚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看见个人信息界面出现了变化。 生命值一栏,明明是1000的生命值,现在竟然变成了998。 “??” 继续 第77章 山妖,无一人活命 孙朵朵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讲极其震撼,着实没想到,那群山魈烧纸跪拜的人,竟然是那座其状如蛇的石峰。 毫无疑问,那座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蛇形峰必然有问题。 要不然那群山魈不会跪拜。 看着胡爷,我就疑惑问道:“胡爷,难道那座蛇形峰,是一条蛇精的雕塑?” “婆婆洞里还有蛇精?” 孙朵朵听得惊呼,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朵朵回你的房间去。” 孙镇长瞪眼,立即就将他的宝贝女儿打发走了。 孙朵朵被困婆婆洞半个月,好不容易才脱困,可不想再让其牵连到婆婆洞里的事。 胡爷看我眼,他没有立即吱声。 他老人家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走来晃去,一脸的沉思。 孙镇长走向前,立即递过去一支香烟。 还是华子。 帮胡爷点完烟,孙镇长又默默退到旁边,给我递过来一支,他自己也点燃根抽了起来。 孙镇长坐在旁边,在等常副所长的电话。 他心里忐忑不安,很担心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人,体内都有阴火虫。 要是发生意外,他这个镇长的责任可就大了。 “婆婆洞里定然是有条成精的蛇。” 胡爷抽了两口烟,顿住脚步,看着我跟孙镇长说道:“但是成精的应该是那座蛇形峰。” “一座石峰也能成精?” 我跟孙镇长听得错愕,没有想到胡爷,会说出这等离谱的话来。 “胡爷,山峰咋能成精啊?”孙镇长询问。 “在这世间光怪陆离的事很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胡爷认真说道:“有的山川河脉有灵,吸收日月精华,历经百年千年岁月,便能成精化形。” “往远的说,明朝的刘伯温,为除山妖,就摧毁过很多形似人兽的山峰。” “甚至还斩过很多的龙脉。” “也因为这样,明朝的刘伯温,有斩龙狂人的称号。” “胡爷。” 听他老人家说完,我就问道:“那你是如何确定,蛇形峰是座成精的山妖?” “刚才老夫在仔细回想,我们当时在婆婆洞里的情形。” 胡爷看着我,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你们自己想想,我们金陵镇,有十来人失踪,都被婆婆洞里的山魈,将其掳到了洞里庙宇内。” “但是这些失踪的人,有的失踪了两三天,有的失踪四五天了。” “都失踪这么长的时间,成为了那群山魈的猎物,但是那群山魈,只是将其掳来,并没有伤其分毫,更没有将掳去的人吃掉。” “你们可明白,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吗?” “我想不明白,只会玩枪杆子。” 孙镇长苦笑。 “没有问你。” 胡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胡爷我懂了。” 我点点头说道:“被山魈掳来的人,并非是为了成为它们的口粮,而是献祭给蛇形峰山妖的,为的就是让山妖吞其活人的阳气对不对?” “你还是蛮聪明的。” 胡爷称赞点点头说道:“没有错,山魈掳走的活人,就是为了献祭给那座蛇形峰,要不然的话,被掳去的人,早就被那群山魈分食了。” “所以,那座蛇形峰,必然通灵成精有了气候。” “为了强大已身,控制婆婆洞里的山魈,在为其所用,在偷摸害人。” “那害死的人够多的啊。” 我倒吸口冷气说道:“堆积在蛇形峰下的尸骨,就已经不计其数,胡爷,如此说来,蛇形峰山妖,就是那幕后黑手了吧?” “差不多吧。” 胡爷紧皱眉头这样回应。 “他奶奶个腿的,一座山峰也敢这般害人?” 孙镇长听着,顿时就满腔杀意道:“胡爷你莫怕,俺老孙最不缺的就是枪杆子,现在我就摇人,你带我们杀向婆婆洞。” “俺要把那只山妖,将其射成马蜂窝!” “先别急。” 胡爷看我眼说道:“山妖好对付,但是里面还有更可怕的危险。” “更可怕的危险?” 孙镇长听着就吓了跳问道:“还有什么危险比山妖更可怕?” “胡爷你指的是阴火虫?”我这样问。 “没有错。” 胡爷皱眉说道:“婆婆洞里,必然有数量不少的阴火虫,我们想再闯婆婆洞灭山妖,恐怕凶多吉少。” “就算是凶多吉少也得闯。” 孙镇长咬牙说道:“俺老孙的宝贝女儿都差点被害死,我绝对不会让那只山妖,继续兴风作浪。” “没有错。” 胡爷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说道:“婆婆洞里的危险,必须得全部清除,要不然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会跟着受牵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金陵镇的村民都会受牵连?” 我跟孙镇长听得大惊。 “我们斩杀山魈,救出被困之人,已经让那只山妖震怒。” 胡爷说到这里,用手里的老烟斗,指着窗户外面的虚空,“你们自己看,金陵镇的天空,乌云遮日,这就是大凶之兆啊。” 被胡爷这般提醒句,我们才注意到,金陵镇的天空,着实被一层乌云笼罩住了。 但是金陵镇外的天空,偏偏骄阳高挂,晴空万里。 看到这等异常,顿时让我们给震惊住。 “孙镇长,我们今天就得做足万全准备。” 收回目光,胡爷就神色肃穆说道:“等到了明天早上,我们便前往婆婆洞。” “要俺老孙如何做?” 孙镇长说道:“胡爷,你尽管吩咐。” “对于婆婆洞的历史,老夫了解得并不多。” 胡爷看着孙镇长说道:“在我们金陵镇,你给我找几个,年龄超过八十岁的高寿,知晓婆婆洞很多往事的老人来。” “好。” 孙镇长点头,立即打电话,吩咐了下去。 把这件事刚吩咐完,座机又响了起来,孙镇长接起电话,就见电话那头,传来常副所长那焦急如焚的声音,“镇长,大…事,大…大…大……” “我大大大你大爷!” 孙镇长气得瞪眼说道:“不要给老子结巴,把气给我捋顺了再说。” “出事了,镇长出大事了!” 常副所长喘了两大口气,把气捋顺后说道:“被胡爷跟陈水生,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没有一人活命,皆被阴火虫所烧死。” “什么?” 孙镇长听得大惊。 “镇长,此事千真万确。” 常副所长在电话里说道:“如今他们的尸身,都被抬到义庄里了。” 第78章 蛇仙,婆婆洞的往事 4听到这番话,孙镇长懵在了原地,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而我们同样脸色大变。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被我们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竟然除了孙朵朵外,其他人等,都被魔国的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了。 被山魈掳到婆婆洞里的有十一人。 如今十人遇害。 “胡爷。” 孙镇长缓过神来,看着胡爷就焦急如焚说道:“被你们救出来的人,都被阴火虫给烧死了。” “老夫听到了。” 胡爷咂巴着嘴,用老烟斗抽着旱烟,此刻眼里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看着胡爷,我难以置信问道:“胡爷,你不是告诉我,阴火虫喜欢蛰伏在人的体内,食其肉饮其血,直到将其掏空,剩下躯壳才会破体而出的吗?” “如今那些人,怎么都被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了?” “这事好像有些反常啊。” “你也看出来了?” 胡爷这时候才说道:“这事若是巧合还好,要不然将会变得更加可怕。” “更加的可怕?” 看着胡爷,我跟孙镇长一脸孤疑。 “其实这魔国的阴火虫,是一种蛊虫。” 胡爷说道:“当年的魔国人,便能用巫蛊之术,操控阴火虫来害人。” “魔国?” 孙镇听得疑惑问道:“什么魔国人?胡爷我咋听不懂啊?” “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胡爷说道:“你听不懂很正常。” 这时候我说道:“受困人员都被焚烧而死,胡爷你是在猜测,那只山妖掌握有巫蛊秘术,能控制婆婆洞里的阴火虫来害人?” “没有错。” 胡爷神色凝重点头。 “一只山妖而已,能号令山魈,还能控制阴火虫?” 我气愤说道:“咋不牛逼上天呢?” “老夫也只是这样猜测,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 胡爷皱眉说道:“毕竟魔国的巫蛊之术,是种古老的秘术,一只山妖而已,不可能能获得魔国的秘术传承,应该是我多想了。” “但是金陵镇,黑云压顶,大难将至,山妖必须将其伏诛。” “胡爷你真是咱们镇的守护神啊。” 孙镇长感动说道:“从此往后,你就是俺的爷,有任何差遣,只要俺能帮到的,绝对义不容辞。” “老夫也是咱们金陵镇的一份子。” 拍拍孙镇长的肩膀说道:“老孙,你用不着跟我这般客气,另外,能否诛杀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还得依仗陈水生。” “还得依仗陈水生?” 孙镇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即两眼放光说道:“小哥,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就有这等能耐?啧啧,你从此往后,就是俺哥们。” “哥们?” 我听得哭笑不得说道:“孙镇长,你这话可就乱辈分了。” “哎呀,是俺糊涂了。” 孙镇长一拍脑袋说道:“但是你别老喊我孙镇长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俺孙叔吧?” “孙叔!” “嘿嘿。” 这声孙叔,听得孙镇长高兴得不行。 然后问我道:“小哥,那我们明天,前往婆婆洞,斩杀那只山妖的把握大不大?” “老孙你就别担心这些事了。” 胡爷说道:“有老夫跟水生出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孙镇长松了口气。 而我们正说着,孙镇长家里的保姆走来说道:“老爷,常副所长过来了,还带来两个老人家。” “常副所长把人带来了。” 孙镇长对我们说道:“胡爷,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走?” 胡爷点头。 我们一行人立即下楼,见到了常副所长带来的两个老人。 孙镇长家的保姆,端茶倒水,正在热情招待。 而那两个老人,一个叫龙婆,一个叫孙大爷。 龙婆九十六岁,孙大爷九十二岁,他们两都是金陵镇里,寿龄最高的两个老人家。 常副所长去请他们俩时,已经将前因经过说了一遍。 而龙婆和孙大爷,知晓婆婆洞的事情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被请了过来。 “但是发生了这么多命案,整个金陵镇已经人心惶惶。” 常副所长说道:“尤其是义庄那边,遇害人的家属,闹得也厉害,都吩咐嚷嚷着要见你。” “老孙你过去一趟,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胡爷开口。 闹出这么多的人命案,整个金陵镇,肯定会人心惶惶,孙镇长是镇里的主心骨,只有他出面,才能安抚得住村民们。 “好?” 孙镇长点头,跟着常副所长先行离开。 “是你啊。” 胡爷来到龙婆跟刘大爷面前,龙婆打量眼胡爷,便松了口气说道:“有你出面,我们金陵镇可就安全了。” “龙婆抬举我了。” 胡爷苦笑说道:“但是老夫会尽力而已。” “在龙婆面前称老夫?” 我听着疑惑。 但是看龙婆的神色,竟然没有半点的不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看着胡爷,就见龙婆说道:“那么我老婆子,就跟你们说说这婆婆洞……” 龙婆告诉我们,婆婆洞原本不是这个洞名的。 而是叫蛇仙洞。 蛇仙洞内有座蛇形峰,因其状如蛇,便被世人称呼为蛇仙,这也是蛇仙洞的由来。 虽然蛇仙洞的蛇仙是一座石山。 但是很灵验。 在清朝乾隆年间,那时候便香火鼎盛,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科举之人,或者是平民百姓,都会前往蛇仙洞祈福求平安。 甚至还有商人,出大价钱,为蛇仙镀了一层金身。 同样也为蛇仙修了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婆婆洞在乾隆年间就出现了?” 听龙婆说到这里,顿时就让我们大吃一惊,着实没有想到,那座毫不起眼的婆婆洞,曾经竟然香火鼎盛,有很多人前去祈福。 还为其修了庙宇。 原来现在残留下来的庙宇,就是在乾隆年间修建起来的。 而且。 要是从乾隆年间算起,婆婆洞里的蛇仙,绝对是尊道行高深的大妖了。 “那当年的蛇仙洞,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婆婆洞?” 胡爷震惊之余,看着龙婆问道:“还有这段历史,怎么从来曾有人提起过?” “这就说来话长了。” 龙婆告诉我们,香火鼎盛的蛇仙庙,持续了一百多年,到了光绪年间发生了变故。 被别人点了一把火,差点烧成废墟。 而火烧蛇仙庙之人,是金陵镇里的孙麻子。 孙麻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虽然过得穷困潦倒,但是还想娶妻生子。 于是攒了四年的积蓄,前往蛇仙庙里烧香祈祷。 结果。 为了买香火钱,积蓄挥霍一空,自己快年到六十岁,仍然还是个老光棍。 这事想想,就让孙麻子很恼火。 喝了几杯烈酒下肚,深夜便来到蛇仙庙发起了酒疯。 一把火就将蛇仙庙给点了。 还毁了蛇仙的金身。 也因为这件事,让整个金陵镇都陷入了绝境。 镇里出现了一条大蛇,见人就吃,三四天时间,便被大蛇吃掉了三四十人。 而那条大蛇,就是庙里的蛇仙。 “就因为孙麻子,当时让整个金陵镇,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龙婆叹了口气说道:“镇里的人都差点被活活吃掉。” “原来那条蛇精,已经来祸害过金陵镇的村民?” 我跟胡爷听着,听着都倒吸口冷气。 然后我深吸口气便问道:“那后来呢?大家是如何躲过那一劫的?” “在我们金陵镇,面临生死存亡时,来了一只狐大仙。” 龙婆看眼胡爷,便言语激动说道:“那只狐大仙,是只好狐狸啊,为了镇里的村民,拼着受其重创,赶走了蛇仙,也因为这样,蛇仙再没有出来害过人。” “到了破四旧时,蛇仙洞就被改成了婆婆洞。” “一直延续至今。” “但是让老婆子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蛇仙又开始兴风作浪害人了……” 了解完情况后。 常副所长的人就镇里两个寿龄最高的老人送走了。 但是我跟胡爷,听得着实被震惊住,没有想到庙里的那只山妖,居然在乾隆年间还辉煌过。 “被供过香火的大妖,肯定有着非凡的道行。”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幸好出现了一只狐仙,为民而战,估量将其重创了,过去这么多年,才敢偷偷的害人。”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看着我叮嘱道:“水生,我知晓你的本事,但是到了明天,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 “嗯?” 我听着便重重点头。 而在义庄那边,孙镇长正在安慰遇害人的家属,但是就在这时候,孙镇长突然听到,竟然有人在树林里呼唤他。 “他奶奶个腿的,究竟是谁在喊老子啊?” 待孙镇长走到树林里,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之人,背对着他,林立在一株松树下。 “你谁呀?” 孙镇长大喊道:“是你在喊老子?” “孙镇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神秘人背对着他说道:“陈水生是你们金陵镇的灾难,唯他有死了,才能平息婆婆洞里,那尊蛇仙的怒火……” 第79章 蛇脸人,我被火祭 陈水生救了我们镇那么多人,你竟然敢说他是灾星?” “哪来的瓜娃子,老子我要抓你回去吃牢饭!” 孙镇长大怒,气势汹汹走过去就要抓人,但是神秘黑衣人转身看过来,跟其四目相对的刹那间,顿时让孙镇长双眼圆瞪,脸庞上的怒火都凝固住。 就见神秘黑衣人的脸,居然长着张蛇脸。 绿色的眼瞳。 盯着孙镇长,眼神冰冷。 蛇脸黑衣人抬起手臂,手里有一只发光发绿的阴火虫,然后弹指就射进了孙镇长嘴里。 孙镇长身体颤了颤,眼里的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神都逐渐变得呆滞。 蛇脸黑衣人冷笑问道:“现在要你杀死陈水生,你可有问题?” “你说咋办就咋办!” 孙镇长呆滞点头。 “今晚找个偏僻之地,将他火祭给本大仙。” 蛇脸黑衣人吩咐完,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就在这时候,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是常副所长跑了过来,“头儿,你急匆匆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过来办点事。” 孙镇长看着常副所长笑道:“等下你带人,给我去趟东边的杉树林,准备好干柴木头,到了晚上,俺要火祭一个给咱们镇带来灾难的人。” “给咱们镇带来灾难的人?” 常副所长惊疑问道:“头儿,是谁给咱们镇,带来了灾难啊?” “那个外地人陈水生。” “陈水生?” 常副所长听得脑海轰鸣,看着孙镇长,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头儿,陈水生跟胡爷,从婆婆洞里救出来那么多人,他们俩可是咱们镇的英雄啊。” “狗屁英雄。” 孙镇长气愤说道:“他们救出来的人,如今还不是都被阴火虫给害死了?” “怨有头债有主,这债也不能记在人家陈水生头上。” 常副所长说道:“头儿,虽然咱们不是啥好人,但是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你懂个球啊。” 盯着常副所长,孙镇长阴沉着脸说道:“老常我跟你讲,现在被阴火虫烧死的,还只是这么几个人,但是很快,我们整个镇的村民,无论老幼都会跟着遭殃。” “包括你我,都别想能活命。” “若想躲过这一劫,唯有火祭陈水生,才能平息蛇仙的怒火。” “火祭陈水生就能平息蛇仙怒火?”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感到难以置信问道:“头儿,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 “蛇仙!” 孙镇长激动说道:“就在刚刚,蛇仙来给我托梦了。” “大白天给你托梦?” 古怪看眼孙镇长,常副所长伸手,就摸了摸孙镇长的额头,“头儿,你怕是还没睡醒吧?蛇仙托梦这种事你也信?” “握叉,你竟然敢质疑老子的话?” 瞪着常副所长,孙镇长恼怒说道:“老常,你是不是想吃枪杆子啊?” “头儿你先别生气。” 看着将要暴怒的孙镇长,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真打算要火祭陈水生?” “谁跟你闹着玩啊?” 孙镇长看下手表的时间,他立即就说道:“这都下午五点多钟了,吃饭时间也到点了,俺去找陈水生,请他吃一顿断头饭。” “让他吃饱喝足,俺便送他上路。” “另外你们这边,给我抓紧时间准备好,七点准时送陈水生,前往杉树林火祭。” “好呢头儿。” 常所副长说道:“我这安排人过去办。” “等下。” 孙镇长说道:“火祭陈水生这件事,千万别声张,要是敢走漏风声,老子请你吃牢饭。” “头儿我记住了。” 常所副长点头哈腰,额头都渗出来密汗,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人都动不动就请吃牢饭,头儿今天这脾气是不是吃枪杆了啊?” “走!” 孙镇长刚回到自家的洋房小别墅,我跟胡爷正走出来。 孙朵朵跟孙小雨陪其左右。 孙小雨是孙朵朵的堂姐,得知我在孙小雨家里,孙小雨特地赶过来见我,我救了她堂妹一命,要请我跟胡爷吃晚饭。 盛情难却,我跟胡爷只好点头答应。 在孙小雨还没有过来前,孙朵朵给我说了不少她堂姐的事。 孙小雨幼时命不好,父母双亡,十三岁就辍学打工,给别人端盘子洗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后面有了些积蓄,就开始学着跟别人摆摊做生意。 做生意赚了钱,就开了饭店。 如今在县城,她自己经营的饭店,都已经开了三家。 生意红火,成了有钱的大老板。 在金陵镇也有家酒楼。 孙小雨带着我们,就是去她家酒楼吃饭的。 “小雨来了啊?” 孙镇长刚赶过来,看着我们便问道:“你这是带着胡爷他们要去哪啊?” “二叔,我带胡爷,还有陈小哥去我开的酒楼吃饭。” “吃饭好啊。” 孙镇长笑道:“我就是赶回来,带他们去吃饭的。” “那我们一块过去。” 我们一行人,立即赶往酒楼。 但是被我们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唯有孙朵朵侥幸躲过一劫,其他人皆被阴火虫烧死。 闹出这么大的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 金陵镇原本很热闹,如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关着门和窗。 就算是在街道,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显得格外冷静。 婆婆洞闹得凶,这是担心受牵连,太阳还没有落山,就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孙小雨开的酒楼,也变得生意不好。 没有客人去吃饭。 孙小雨已经预备好酒菜,把我们请到包厢里,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 临武血鸭、麻辣子鸡、红烧牛蛙、萧湘猪手、剁椒鱼头等等。 各种出名的湘菜都端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 看得我跟胡爷直咽口水。 毕竟像这等美味佳肴,对于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很难吃到。 而上来的酒是茅台。 我知道这种贵,更是出了名的好酒。 但是我才十八岁。 不喝酒的。 但是盛情难却,架不住孙镇长跟孙小雨这位漂亮老板的热情款待。 一顿饭下来。 菜没有吃多少,白酒倒喝了不少。 醉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 “胡爷,小哥,你们俩可别跟我客气,可得吃好喝好啊。” 孙镇长举起酒杯,看着我跟胡爷,便又笑眯眯敬酒了,“咱们金陵镇,能否摆脱困境,蛇仙的事,就辛苦你们两位高人了。” “老孙你就放心吧。” 胡爷醉意朦胧,拍着胸口说道:“区区山妖而已,没什么好顾虑的,咱们明天就前往婆婆洞,把那只蛇精宰了,它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话落音,胡爷醉得趴在桌面,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胡爷这就喝醉了啊?” 孙镇长对我笑道:“小哥,跟叔再喝一个。” “还喝?” 我连忙摆手说道:“不喝了,我真的醉了。” “小哥,你这酒量得多练练。” 孙小雨妩媚笑道:“我也跟我二叔一块敬你一杯,喝完这杯就不喝了好不好?” “那就再喝一杯吧。” 这杯酒下肚,顿时让我醉得愈加厉害。 “二叔,我酒楼里有房间。” 孙小雨说道:“我喊服务员过来,扶他们去酒楼里休息吧?” “就让胡爷留在酒楼吧。” 孙镇长说道:“陈小哥我带走,等他酒醒过来,还得跟他商量,明日前往婆婆洞的事。” 孙镇长打开窗户挥了挥手,常副所长带着两个警员,立即赶了过来。 将我带出酒楼,就坐上了他们的车。 孙小雨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车子,便嘀咕道:“不是都商量好了吗?陈小哥醉成这样还咋谈啊?” 而我坐着常副所长的车,很快就来到了杉树林。 停好车后,我被那两个警员挽扶着,便往杉树林前方走去。 孙镇长跟常副所长走在后面。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但是没有月亮,已经月黑风高。 孙镇长很谨慎,打着手电筒环顾了四周。 “头儿,我们真要这么做?” 常副所长想到要火祭我,终究有些不忍心。 “陈水生不死,我们就得为其陪葬。” 孙镇长说道:“牺牲他个人,能换来整个镇的安危,就必须得这么做。” “就是可怜陈水生那孩子了。” 常副所长苦涩。 “快走,免得惊动镇里的村民。” 孙镇长挥挥手,打着手电筒,迅速钻进了树林里,常副所长跟其身后。 但是他们刚钻进去,山路边冒出来一道身影。 是个嘴歪脖子歪的中年男子。 正是镇里的傻二柱。 傻二柱养的狗丢了,在镇里到处找他的狗,狗没有找到,正要回家就撞见了孙镇长等人。 看到孙镇长他们偷偷摸摸的往树林里钻。 这让傻二柱好奇起来。 同样悄无声息的就跟了过去。 而我被带到杉树林深处才停下来。 这里堆着一大堆木头。 摆放得整整齐齐,将近有一人那么高。 在这些木头上面,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柴油。 “把他放上去。” 孙镇长挥挥手,那两个警员立即动手,将我推到了一人高的木头上面。 而我在上面躺着,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 “陈小哥,你的牺牲,咱们镇里所有村民,都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孙镇长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将手里的烟头,弹指就射了过去。 霎时间。 被泼了柴油的木头,猛然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将我整个人都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第80章 不寻常,我没有被烧死 云封县,斜沟村。 村子三面环山,看起来与世隔绝,但若是从空中俯瞰,这周围的山脉就宛如一条盘卧的巨龙。 整个村落刚好被巨龙包裹,风水中这样的地方称之为盘龙穴,照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是人才辈出才对。 可这些年村子里也没出过状元,更没有哪家大富大贵,甚至村里人的日子可以说过的很苦。 不过一切看起来倒也一片祥和,直到我的出生,打破了一切。 我出生那年,刚好是大年初一,天上下着小雪。 人们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我妈却因为难产撒手人寰。 这在这个有些落后,甚至说有些闭塞的小村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甚至村里的半仙说我是不祥之身,定会给村子带来灾祸。 一众村民高举着火把浩浩荡荡来到我家,说是要把我献祭给山神。 若非我家世代教书育人,那时候我估计真的就被丢到山里去了。 最后爷爷奶奶是怎么劝退了村民,我已经不得而知,爷爷奶奶也从未和我提及。 兴许是碍于爷爷奶奶的威望,又或是心疼我没了娘,反正打那以后,村民也再没有动过把我献祭山神的念头,甚至对我格外疼爱。 小小年纪的我不管走到哪家,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在那个物资格外匮乏的年代,我只怕是吃肉最多的孩子。 可一切都在我六岁这年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自从母亲离世,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虽然对我谈不上怨恨,但也好像没了爱。 父亲渐渐成了村里小酒坊的常客,日日借酒消愁,就在我六岁这年,喝醉了酒的父亲掉进村里的鱼塘淹死了。 一起事故,到了村里半仙的嘴里却成了冤魂索命,说是我那死去的娘把我爸给抓走了。 六岁的我根本不懂这些,我只依稀记得爷爷拉着我冲到半仙家里和她大吵了一架。 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看见爷爷生那么大的气。 父亲离世后,村民们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对我的态度却也是完全变了。 爷爷奶奶也不再让我四处串门,我每天除了上学放学,都在家里呆着。 好在我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不相信大人的那些鬼话,每天都会偷偷来找我玩。 不知不觉间三年过去了,我九岁生日。 短短几年间,村子的生活好了很多,和外界的接触也多了起来,村里人也好像渐渐淡忘了我的一切。 爷爷和奶奶的退休工资也是水涨船高,这一天爷爷说什么也要去县城给我买个生日蛋糕。 爷爷虽然已经六十多岁,可身子骨依旧硬朗,田地里的农活他和奶奶两人完全顶得上两个壮劳力。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这几年相安无事,确实值得借此机会庆祝一下。 爷爷还借了村长家的自行车,可我和奶奶在家等到天黑也不见爷爷回来。 奶奶急了,我也急了,虽然我只有九岁,但我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太多。 村长带着村民就出发了,我和奶奶也跟上了队伍。 曾经的火把被手电筒取代,众人沿着进出村的唯一土路,最终在一条山涧中发现了爷爷。 爷爷死了,被毒蛇咬死的,我的生日蛋糕还捆在自行车后座,也已经摔的不成样子。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爷爷骑着自行车,怎么会被毒蛇咬死,打那以后,我也再没吃过生日蛋糕。 可再次找上门来的霉运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们家。 爷爷下葬这天声势浩大,全村老小都来了,我作为家里仅存的男丁,双手抬着爷爷的遗照走在前面。 可就在返程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奶奶脚下一滑直接摔断了一条腿。 打那以后,我们家的日子彻底变了天,村民也完全把我当成了灾星,若不是还有奶奶在世,我真的有可能被丢到山里去。 小小年纪的我只得默默撑起一切,好在村子里还有不少爷爷奶奶曾经的学生,田地里倒是不用我操心。 但家里洗衣做饭和照顾奶奶的事情我全包了。 爷爷离开我没看过奶奶哭,只是夜里我总能听到奶奶的房间传出呜咽声。 我很怕,亲人的向相继离世,我怕奶奶会恨我。 可奶奶却对我更好了,半年后,奶奶的腿好了,但受限于当时的医疗条件,始终落下了病根,奶奶瘸了。 我发愤读书,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要带奶奶到大城市去看腿。 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初中,其实以我的成绩,我可以到市里去,但我不放心留奶奶一个人。 我十三岁这年,村里发生了地震。 我接到消息就骑上自行车赶紧往村里赶,可眼前看到的一切根本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没看到房倒屋塌,更没看到哭天喊地,甚至来往于我身边的村民们还高兴得不行。 原来是山里的一些古墓塌了,村头张大妈家的儿子进山采药找到了宝,居然卖了钱买了小汽车。 那个年代,一辆小汽车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脸面,祖宗八辈的脸面。 村民们癫狂了,疯了一样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冲进了老林子。 我也想去的,可奶奶死活不让我进山,就好像我真的会被山神吃了一样。 陆续进山的村民确实找到了不少宝贝,眼看着家家户户都富了起来,其实我也动心了。 甚至一些迷信山神之说的村民都忍不住眼红进了山,可想而知当时的众人有多疯狂。 可终究还是出事了。 这天我在院子里看书,抬头就看见远处山顶像是有一片黑云,可又不像是云,因为那东西看起来有些虚无。 为了求证所见,我还问了几个玩伴,可他们说我胡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黑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叫煞气,煞气越重越大,说明那里的东西越厉害,而且这东西一般人是看不见的。 我看到那黑云没多久,空中就开始电闪雷鸣,直接下起了暴雨。 村子里的鱼塘突然像是煮沸的开水,水面上翻滚起了巨大的气泡,那鱼塘里的鱼更是纷纷翻起了白肚皮。 当天进山的村民不少,可出山的时候却少了几个人,还有三个彻底疯了。 半仙出来发话了,进山寻宝得罪了山神,可不能再进山了。 大家也知道怕了,终于是消停了几天。 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我们村有宝贝的消息。 消息很快传开,村里陆续来了不少外乡人,更是直接从村民手中收购那些个宝贝。 看着手里的土疙瘩换成了一沓沓钞票,村民们一个个红了眼,田间地头的活彻底不管了,发疯失踪也不怕了,又一头子扎进了老林子。 这些外乡人当中我对一个人印象特别深,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穿着很朴素,明明年纪不算大,却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我对他印象深刻,主要也是因为他住在我们家。 因为外乡人来的越来越多,吃住成了问题,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开始接待外乡人。 一来解决了外乡人的吃住问题,二来,还能从外乡人手里小赚一笔食宿费。 于是村口就出现了一波人,像是现在饭店门口拉客的一样。 可这个外乡人却谁家也不去,自个儿径直来到了我们家。 奶奶好客不要他的钱,他也就真的厚着脸皮就住下了,不过这人还算有良心,会帮着我家干一些农活。 就是时常找不到他人,有一次我悄悄跟着他,眼看着他进了山,不过却不见他带任何东西出来。 倒是见过他扶着我们的村民出来,那村民嘴脸煞白,步履蹒跚,像是遇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继续 第81章 暴揍,蛇仙不简单 x看着孙镇长的脑部皮肤,那团鼓起来的发光发绿的物体,着实把胡爷震惊住。 万万没想到,孙镇长体内也会有阴火虫。 但是孙镇长是如何中招的? 胡爷紧皱眉头,一脸的疑惑,蓦然就想到了停放在义庄,那些被阴火虫烧死的人。 难道是那些遗体内的阴火虫飞了出来? 又寄宿到了活人身上? 心里这般揣测,胡爷的脸色就变了变,“是老夫大意了,魔国的阴火虫,将宿主烧死失去生机后,可是会寻找新的宿主,我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事?” “但是眼下,先救孙镇长要紧!” 胡爷从孙镇长的卧室退出去,立即来到一楼的厨房,找保姆要了半两猪肉。 这时候,常副所长赶了过来。 “老常你来得正好。” 抓着常副所长的手,手里的刀片,在常副所长食指上划过,顿时涌出殷红的鲜血。 “哎哟……” 常副所长吃疼,看着胡爷满脑门黑线道:“胡爷你这是做什么?咋一声不吭就动刀的?” “你们头儿中招了。” 胡爷用那半两猪肉,沾上常副所长的血,一边说道:“借你血一用,你快跟我上二楼。” 他老人家说着,立即就往二楼跑。 “胡爷你走慢点,我头儿中啥招了啊?” 常副所长跟在后面,满脸疑惑。 “你头儿脑部有一条阴火虫。” 当胡爷这句话说出口时,顿时让常副所长脑海轰鸣,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啊?” 常副所长感到难以置信。 “先别问这么多。” 来到卧室,胡爷用铁丝挂着那半两带血的猪肉,立即伸到了孙镇长嘴里。 孙镇长睡得死沉,嘴巴张得老大,倒是省了很多事。 并没有等多久,潜伏在脑部的那只阴火虫,闻到血腥味后,很快就引诱了过来,趴在了那半两猪上。 胡爷屏气凝神,将半两猪内用铁丝勾了出来。 常副所长在旁边,端着有水的脸盆,胡爷弹指,就将那只阴火虫弹到了水里。 那只阴火虫在火里挣扎两下便被溺死。 “竟然真有阴火虫!” 看着这幕,常副所长倒吸口冷气。 胡爷用铁丝勾着那半两肉,继续放到孙镇长嘴里,一边检查孙镇长全身。 没看到其他异常了,孙镇长体内就一条阴火虫。 正想把那半两肉拿出来,突然被孙镇长的嘴咬住,孙镇长也被惊醒了过来。 “老孙你醒了啊?” 胡爷笑道:“快给我张嘴。” 孙镇长张开口嘴,看着胡爷从自己嘴里,勾出来的那半两肉就愣了愣。 “头儿,你脑部有只阴火虫。” 常副所长指了指盆里的阴火虫,便解释说道:“是胡爷用那半两肉,才把那只阴火虫给引诱出来的。” “我脑部竟然有只阴火虫?” 孙镇长听得大惊,看着盆里的那只阴火虫,顿时被吓得满目都是惧意。 阴火虫有多可怕,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是真能烧死人的啊。 “怎么会这样?” 孙镇长翻身下床,呼吸急促看着胡爷。 “应该是停放在义庄里的遗体,有阴火虫飞了出来,才让你中招的。” 孙镇长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我真够命大的。” 缓过劲来,孙镇长感激说道:“胡爷,谢谢你救了俺一命,要不然我咋死的都不知道,等等,这是啥时候了?我怎么躺在家里睡觉?” “你这酒量真不行。” 胡爷摇头说道:“这就把你睡糊涂了啊?” “喝酒?” 孙镇长疑惑问道:“俺啥时候喝酒喝成这样了啊?” “头儿你这都忘了?” 古怪看眼孙镇长,常副所长就把昨晚,去孙小雨的酒楼喝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们还去我侄女的酒楼喝酒了?” 孙镇长摸着脑袋,愈加疑虑说道:“这真的假的啊,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啥时候回来睡觉的也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昨天去了趟义庄。” “只记得在义庄的事?” 看着孙镇长,常副所长呼吸急促问道:“昨晚你干了啥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 看到孙镇长摇头,蓦然让常副所长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常副所长身体颤了颤,两腿一阵发软,顿时就软瘫在了地面。 “俺想不起昨晚的事,至于让你搞这么夸张的表情?” 瞪眼常所副长,孙镇长就对胡爷问道:“胡爷,难道我这是年纪大了,患了失忆症?” “这不是失忆的原因。” 胡爷摇头。 他紧皱着眉头,老脸上的神情凝重说道:“现在看你这种情况,定然是被那只阴火虫,控制住了你的心智。” “俺被那只阴火虫给控制住了?” 孙镇长大惊失色。 “必然是这么个情况。” 胡爷说道:“老夫之前就有猜测,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指不定掌握了魔国的巫蛊之术,没有想到,那只山妖还真有这等本事。” “他奶奶个腿的,那只该死的山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今日老子要将它射成柿子。” 孙镇长黑着张脸,满目都是愤恨和怒火。 “老常,昨晚是谁陪在我身边?” 孙镇长问道:“老子被阴火虫控制住,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 被孙镇长这般追问,软瘫在地面的常副所长面如死灰。 “我啥我啊?” 孙镇长瞪眼道:“老子问你话呢,昨晚我都干啥了啊?” “我…我不敢说。” 常副所长吱吱唔唔,根本不敢说出实情,被孙镇长逼得都快要崩溃。 “看老常这副模样,老孙你昨晚肯定做了很离谱的事。” 胡爷看眼他们俩,蓦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水生呢,我从酒楼里过来,小雨告诉我,昨晚是跟你们一块过来的,说还要商量前往婆婆洞的事,怎么没有看到人?” 提到我。 顿时让常副所长脸色大变。 看着这家伙的表情,顿时就让胡爷心里咯噔一声,涌出来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瞪着常副所长,胡爷问道:“难道陈水生出事了?” “快说!” 孙镇长把常副所长拎起来,鼓着双眼逼问。 “头…头儿……”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你们看不到陈小哥了,他…他人已经没了。” “人没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顿时让胡爷两人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人咋没的?” 孙镇长暴怒,“他奶奶个腿的,你给俺说清楚。” “昨天在义庄,头儿你说被蛇仙托梦,说陈小哥是灾星,想要挽救金陵镇的村民,唯有火祭陈小哥,然后就将其献祭给蛇仙了。” “蛇仙托梦?” 孙镇长咬牙切齿问道:“然后俺就把陈小哥给火祭了?” “嗯?” 常副所长崩溃点头说道:“就是昨晚,你们从酒楼里出来后,就将陈小哥拖到东边的杉树林,用木材将他给火葬了。” “握叉!” 孙镇长气得抓狂,抬腿一脚,就将常副所长踹倒在了地面。 然后面目狰狞,瞪着常副所长,露出杀的人眼神来,气得大吼道:“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身边怎么有你这样的蠢货?” “陈小哥可是老子女儿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要他的命?” “你怎么就不拦着老子?” “我劝说了很多次。” 常副所长捂着被踹得翻江倒海的腹子,一脸疼痛难耐说道:“但是头儿你要我闭嘴,要不然就让我去吃牢饭,让我吃枪杆子。” “我哪还敢拦啊……” “你这蠢货,老子要揍死你!” 孙镇长红着眼,立即拳打脚踢暴揍常副所长,顿时将其揍得嗷嗷惨叫。 但是常副所长的惨叫声,很快就被胡爷的哭声覆盖。 “水生…你死得好惨啊……” 胡爷软瘫在地面,这时候崩溃大哭起来。 “胡爷啊,对不起,对不起。” 来到胡爷面前,孙镇长伤心难过哽咽说道:“是俺害死了,咱女儿的恩公,俺愿意拿命来赔……” 话还没有说完,孙镇长就被胡爷扑倒在了地面。 接着就是一顿暴揍。 “真揍啊?” 孙镇长愣住,随之就抱头鬼哭狼嚎起来。 但是抱头也没有用。 胡爷一阵脚打脚踢,很快就将这位在金陵镇,位高权重的孙镇长,将其揍得鼻青脸肿了。 发泄一通,胡爷才罢手。 瞪着常副所长,胡爷就问道:“火祭陈水生的树林在哪?” “胡爷你别去了。” 常副所长说道:“火祭陈小哥的那堆木柴,头儿要我们泼了柴油,陈小哥已经被烧得渣都不带剩的。” “竟然还泼了柴油?” 瞪着孙镇长,胡爷红着双眼道:“狗东西,我特喵弄死你。” 挽起衣袖,胡爷又要动手。 “胡爷别冲动啊,你若再揍头儿一顿,会把头儿揍死的。” 常副所长连忙阻拦说道:“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希望发生,但是,头儿是被那只阴火虫控制了心智,要不然哪会害死陈小哥啊。” “给我带路。” 胡爷阴沉着脸说道:“陈水生非寻常人,老夫不信,会被你们这些人给烧死。” “胡爷你得面对现实啊。” 常副所长难说道:“我们点燃柴火,可是亲眼看到,陈小哥被葬身火海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现在这人不就来了吗?” 这时候我赶了过来,站在了卧室门口,胡爷看着我,咧起嘴角,露出满口的黄牙,笑容满面。 第82章 死尸掳人,再闯婆婆洞 幽暗的长廊中,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一脸惊恐地四下奔逃,可能是恐惧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慌不择路,将长廊中的一些设施撞得七零八落。 在他的身后,正有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一脸贪婪地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这男子浑身上下,有股淡淡的黑气缠绕,如同深渊中走出的存在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中,少年满脸贪婪狰狞,看起来格外的诡异惊悚。 随着少年的大步的追赶,他与前方青衣中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再缠着我了。”青衣中年见此,惊恐的神色更盛,颤声求饶道。 年轻男子没有回应,依旧不依不饶的紧追不舍,同时嘴里发出一阵阵阴森的笑声。 “桀桀桀……” 他的笑声在长廊中不断回荡,仿佛厉鬼叫魂一般,这让青衣中年更加害怕,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恨不得多出两条腿来,拼了命地奔逃。 同时不断地拿起一些垃圾桶向后乱扔,以图为身后的年轻男子制造混乱。 虽然青衣中年知道,这对身后的存在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因为身后的脚步声在逐渐接近……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距离越拉越近。 终于,脚步声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青衣中年后心一凉,还不等他求饶的声音发出,只听“哗啦”一声,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 “终于抓到你了。” 林晨满脸欣喜地晃了晃手中的粉色麻袋,不顾里面青衣中年的挣扎,不慌不忙地将袋口扎紧。 而随着他的动作,麻袋里的挣扎顿时停止,并且粉色麻袋的尺寸在不断收缩,最后变得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系统,卖了他。】 林晨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收到,请选择卖方。】 林晨想了想道:“这鬼在医院里呆这么久,肯定会点医术,卖给医院吧,争取卖个好价钱。” 【倒卖失败,这只鬼只会被治,不会治人,诸天中没有任何医院愿意接手,不过目前很多世界中的黑矿区缺工人,价格稍微高点,是否倒卖?】 林晨有些遗憾的道:“倒卖。” 【倒卖成功,获得300枚神诡币,黑矿区的收购价格当下为诸天世界中最高的场所,已设定为默认倒卖地址。】 好吧,300枚神诡币也不少了。 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晨】 【体质:150】(普通人极限为10) 【精神:150】(普通人极限为10) 【鬼力:190】 【技能:开锁术,跟踪术,敛息术,易容术,背袭,用毒高手。】 【异宝:系统自带的粉色麻袋(可回收任何鬼)】 【神诡币余额:500】 【成就任务:累计获得10000神诡币,当下700010000。】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18年来努力出来的结果。 这个世界与前世的地球几乎一样,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孤儿,在一个叫点点的孤儿院长大,后面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竟然觉醒了“捉鬼倒卖”系统,激动之余,他便寻找机会,从此到处寻找鬼。 然而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怪世界,和前世的蓝星一模一样。 鬼可以说是比大熊猫还稀少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根本就不相信有鬼的存在,就算是林晨自己,如果不是刚好觉醒了系统,可能也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鬼的存在。 在这种大海捞针的条件下,林晨游荡在各个城市,足足寻找了十年,才抓到了20只鬼,最终通过系统的倒卖,这才拥有眼下的实力。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林晨略感欣慰。 但是看到技能的那一列,林晨刚刚抓获厉鬼的喜悦不由被冲淡几分。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这些年来,抓到所有的鬼都卖了,但是狗系统的作用,竟然只有抽奖! 算上今天的青衣厉鬼,他抓到的所有鬼,都卖成神诡币了,然后用来抽奖,但是每次抽出来的技能,不是跟踪术,就是迷药什么的…… 这是高人该有的技能吗? 好歹也是大学毕业,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盲流子呢! 【检测到神诡币余额达到500,请问宿主还抽不?】 抽! 技多不压身,不抽留着过年吗? 【十连抽开启】 系统的话音刚落,林晨脑海中,一个看起来像时空裂缝一般的漩涡出现,同时一件件物品从其中冒出。 【恭喜获得体质果实3枚,精神果实5枚,恭喜获得金色品质奖励:易筋经,金色品质奖励:降鬼十巴掌】 出金了!而且还是从来没抽到的功法! 白、蓝、紫、金、红。 系统的奖励的品质排列。 这还是林晨第一次抽到金色品质的奖励。 林晨震惊万分,随即大喜。 这回真是欧气爆棚了! 体质果实和精神果实这两个就不用说了,几乎是每次抽奖都必出的奖励,属于安慰奖。 分别可以永久增长他的体质和精神,林晨现在敢和鬼硬刚,就是靠系统抽出来的体质果实和精神果实而得来的力量。 除了这两种之外,安慰奖还有一种鬼力果实,可以让他拥有一种名为“鬼力”的力量,使用鬼力弥漫在身体内,他才可以直接攻击到介于虚幻和实体之间的鬼。 对于常见的安慰奖,林晨暂时没有关注,而是将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新出现的功法上面。 易筋经:某超凡武侠世界中最强大的内功心法,可产生内力,洗筋伐髓,功法共分十层,每修成一层,都会洗筋伐髓一次,内力的精纯度和总量大幅度上涨,功法圆满后,可拥有无垢体质。(此法极为难练,纵然绝世天才,非三十年苦功都无法练至大成。) 降鬼十巴掌:威力非凡的掌法,尤其对鬼将会造成惊人的伤害,号称鬼道克星,一共十掌,每修成一掌,威力都将成倍增加! 注:功法领取后,将自动修成第一层。 看到介绍后,林晨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狗系统终于当回人了! 这两本功法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毕竟他目前只有一些精神类技能还有生活辅助性技能,一个能用来正面战斗的都没有。 眼下不是研究的地方,林晨整了整衣裳,轻咳了一声,便径直向楼下走去。 这是一家医院,可能是因为有鬼的缘故,致使五楼的电梯停用,所以林晨只好走步梯下去。 林晨刚下到四楼,便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人,正满脸焦急恐惧地守在那里。 秃顶中年人见到林晨下来,神情一喜,急忙凑上前去道:“小兄弟,您终于下来了,楼上的那东西呢?” 林晨看了一眼秃顶中年人,想起这是自己刚刚跑到五楼抓青衣中年鬼时,随手救下来的,便笑了笑道:“已经被我消灭了,你们医院可以正常运营了。” 中年人闻言,顿时一阵狂喜,大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笑道: “小兄弟了不得啊,真是高人啊!这一个月里,医院五楼连续死了三名医护人员,死状那个惨啊!好多员工都说5楼有不干净的东西,很是邪门,但我始终都不愿意这个世界上有鬼,没想到今天不光撞到鬼,而且还遇到了您这么一位大师,真的是给我开了眼了!” 林晨正琢磨着回家研究功法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秃顶中年人的话并没有细听,只是寥寥听了几句,突然愣了一下问道:“开眼儿?刚才那鬼给你开眼儿了?” “……” 中年人差点被林晨这句话给噎死,什么玩意给我开眼了,这小子的耳朵是怎么回事啊! 他整理了下情绪道:“小兄弟,你为我们医院解决了大麻烦,我们应该多谢你一番的,更何况小兄弟又救了我的命,我姓郝,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以后有什么需求,但说无妨。” “谢就不用了,有酬劳就更好了。” 郝院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高人都是这种派头吗?如果不是自己眼睁睁看到眼前的年轻人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折凳将那青衣中年鬼打的抱头鼠窜,他真怀疑自己碰到骗子了。 难道高人形式都是别具一格的吗?郝院长道:“酬劳有的,不过得向上申请,而且比较麻烦,毕竟闹鬼的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了。” 向上申请吗? 林晨摇了摇头道:“向上申请就不必了,我不喜欢大张旗鼓,另外这件事,郝院长记得要保密,除了你我之外,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晨并不想透露自己的特殊,十多年来,他抓鬼的时候,确实也有一些人意外地发现了他的事情,但经过林晨的友好谈判后,无一例外,全部都能做到守口如瓶。 其中也有一两个谈不动的,林晨就用了从系统中抽到的一种名为“听话水”的药物,配合自己超强的精神力,强行帮对方洗掉了记忆。 郝院长连连点头,他这种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精还是很上道的,他道: “我懂,我懂,这才是高人风范嘛,放心,我保证就算是老婆孩子都不会说的,不过如果不走申请的话,我这边只能个人给您一些报酬了,只是不多,我现在全部私房钱一共5002。” “5002?够了!” 这特么够自己花小半年的了! 两个人互相扫码留了联系方式后,林晨收了5000块钱巨款,给郝院长留了两块钱买水喝。 哈哈大笑和郝院长互相恭维了起来,同时将手里的“听话水”放回了系统空间内。 片刻后,林晨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微信余额已经高达5250后,满心欢喜地歪着嘴回家了。 林晨走后,郝院长叫了几名保安,在众人的陪同下,强忍着心悸和恐惧再次走上了医院住院部的五楼。 终于,这回五楼再也没有之前阴森森的感觉了! 所有的灯光都变得自然明亮,空气不再浑浊,一直修不好的监控,也照常继续录像了,查实好这些后,郝院长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打发了众人,郝院长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飞信新好友。 网名叫“我,光天化日!”,头像是一名满脸阳光笑容的自拍,正是林晨本人,聊天记录中,还有着5000的金额转账记录。 郝院长默默地将转账记录删除,忍不住自语道:“真的是开了眼……呸!” 继续 第83章 纸人,死尸抬轿 洞穴前方,白雾弥漫,黑暗笼罩大地。 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在洞穴里幽幽回荡。 当大家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在白雾间,有队人马在缓缓前行,正往前方的甬道走去。 一起有十人,是群青年男女。 女的走前面,手里拿着大鼓、锣、钹、镲、唢呐等乐器。 敲的敲,打的打,吹的吹。 跟在身后的男人,抬着一顶红轿在走着。 红轿上还挂着有大红花。 这是有人出嫁。 但是谁出嫁,跑到婆婆洞这等大凶之地来啊? 最邪乎的是。 无论是敲锣打鼓的女人,还是抬着喜轿的男人,他们身上穿的衣裤,都是花花绿绿的寿衣寿裤。 而且脸庞惨白如纸张,没有半点的血色。 双眼空洞,眼瞳漆黑如墨。 僵硬的肉身,往前方走着,双腿都不带弯的。 在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时,敲锣打鼓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顿住脚步一动不动了。 一时间。 这方天地落针可闻,气氛都得变前所未有的压抑。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邪乎事的常副所长等人,看着前方那群抬喜轿的人,顿时都被吓得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手里的枪杆子都拿不稳,就差点没有把屎尿吓出来。 “胡…胡爷……” 常副所长胆战心惊问道:“那群人是啥情况,我们这是撞鬼了吗?” “管他是什么魑魅魍魉,大家都别惊慌。” 胡爷说着,半眯双眼盯着前方那群抬喜轿的人。 手里拿着手电筒一直照着。 紧接着。 就看到那群穿着寿衣的青年男女,缓缓把脑袋转了过来。 他们脸庞惨白,双目空洞漆黑。 看着我们这边,他们的眼神,一个个直勾勾的。 那样的画面格外恐怖。 顿时间,吓得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双腿发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枪杆子都要拿不稳。 若非我跟胡爷在身边,估量早就吓得逃走了。 不过。 他们被吓成这副模样很正常。 毕竟寻常人等,哪怕是一辈子,也很难撞见这等邪乎的事,他们没有吓崩溃,就已经很不容易。 “你们都别慌。” 胡爷这时候说道:“那就是十具死尸而已。” “死尸?” 常副所长嘀咕句,便激动说道:“胡爷,我认出来了,他们是义庄里的那十具尸体!” 没错。 那群穿寿衣寿裤的男女,就是在义庄失踪的那十具尸体。 终于被我们给追了上来。 毫无疑问,坐在喜轿上的人,定然就是被这些死尸掳走的孙朵朵。 “竟然是那十具死尸啊?” “搞这么大的阵势,差点没有把我们的屎都给吓出来。” 常副所长的手下,纷纷松了口气。 都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这时候常副所长又问道:“胡爷,那蛇精控制死尸,把咱们头儿的闺女掳走,还搞了顶喜轿,这是要做什么啊?” “难道是那只蛇精,看上咱头儿的闺女了?” “娶妻?” 胡爷摇头说道:“这年头的鬼怪,换女人都跟换衣服样,玩完就扔,可没有几个专情的。” “玩完就扔?” 这听得我们傻眼,现在的鬼怪,都这么滥情的吗? “搞出这等阵容,不过是那蛇精故弄玄虚,想要吓唬我们而已。” 胡爷这话刚落音。 就见走在前面的五具女尸,迅速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至于抬喜轿的男尸。 它们脚步不顿,抬着喜轿,继续朝前方甬道里走去。 胡爷认出来了。 那条甬道,就是通往蛇精老巢的那条路。 它们这是想用五具女尸拖着我们,好趁这个机会,把孙朵朵抬到蛇精面前。 “准备开枪!” 看着冲来的女尸,顿时让常副所长脸色变了变。 “你别瞎指挥。” 胡爷瞪眼道:“枪声一响,便会打草惊蛇,惊动那只蛇精。” “让我来解决。” 我手持断刀,迅速冲去。 “用刀背给我拍其胸口。”胡爷这样叮嘱我。 我听得孤疑,但还是照做。 这些死尸肉身僵硬,行动缓慢,对于我来讲,对付起来极其容易。 一刀拍过去,就拍在其中一只女尸身上。 女尸身体颤动,一股绚烂的绿火,自体内焚烧而出。 哪怕鼻子嘴巴都在喷绿火。 霎时间。 女尸浑身都被绿火所淹没。 扑通一声,女尸直挺挺仰倒在地面,很快就被烧得尸骨无存。 看着这幕,顿时让大家目瞪口呆。 而我才知晓,胡爷要我用刀背拍其胸口的用意。 原来是为了惊动女尸体内的阴火虫。 阴火虫释放出绿火,女尸会被焚烧而死的同时,同样也摆脱了蛇精的控制。 对于剩下的女尸,我如法炮制,很快都将其解决。 而我没有耽搁,立即去追抬喜轿的男尸。 胡爷等人跟随而来。 那群男尸才走了二十多米远,我用刀背拍其胸口,不费吹灰之力,统统将其解决。 常副所长的人,从喜轿内就将孙朵朵抱了出来。 孙朵朵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而胡爷打量眼,猛然脸色变了变,焦急喝道:“快把她扔到地面。” “扔到地面?” 那两个警员听着错愕。 就在此刻,孙朵朵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双猩红的眸子。 冰冷而凶残。 那种眼神,宛如就是一条毒蛇。 瞪着扶她出来的两个警员,孙朵朵探出双手,便掐住了那两个警员的脖子。 孙朵朵弱不禁风,却将两个大男人离地举起来。 “救…救我……” 那两个警员,手舞足蹈拼命挣扎,但是没有任何鸟用。 转眼间。 就被孙朵朵掐得直翻白眼。 “水生。” 胡爷焦急说道:“给我迅速动手,捅死孙朵朵。” 看眼胡爷,我立即就要动手。 “不可以!” 常副所长当场气得红眼道:“那是我们头儿的闺女,谁都不能动她,谁敢我枪毙谁。” 刷刷刷! 身后的警员,迅速端起枪对准我跟胡爷。 看着这幕,我脸色冷了下来。 “你们这群蠢货。” 胡爷被气笑了说道:“你们从喜轿里扶出来的孙朵朵,根本就不是个人。” “不是个人?” 常所副长惊疑,难以置信说道:“这明明就是个大活人,这怎么可能不是个人啊?” “头…头儿……” 那两个被孙朵朵掐着脖子翻白眼的警员,呼吸急促说道:“我…我们都快要被掐死,你们特喵就这样看着?” 这番话说出口,常所副长身边的手下才反应过来。 他们蜂拥而上,有的警员抱胳膊抱腿,有的警员掰手指,才把那两个翻白眼的警员解救出来。 “吼——” 孙朵朵红着眼嘶吼声,顿时将抱她胳膊腿的六七个警员,都将其甩倒在地面。 一个个躺在地面被摔得在哀嚎。 这等力量惊人,看得常副所长双眼圆瞪。 下秒钟。 孙朵朵冲过来,就将常副所长扑倒在地面。 然后。 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就朝常副所长的脖子咬去。 这把其他警员吓得不轻,纷纷冲过去拽孙朵朵,但是孙朵朵力量惊人,他们几个大男人,根本无法拽动。 而且孙朵朵低沉嘶吼着,吼出来的声音如同野兽。 “啊……” 常副所长吓得胆颤,慌里慌张用手抵住孙朵朵的嘴巴,同时对我们焦急大喊道:“胡爷,陈小哥快救我。” “我们可不敢动她。” 胡爷没好气说道:“你说的,谁动她就毙了谁。” “胡爷我错了。” 常副所长快要吓哭说道:“这孙朵朵连自己人都咬,绝对不正常,你们快救救我啊。” “现在知道怕了?” 我听着冷哼声,手持断刀冲过去。 一刀就洞穿了孙朵朵的胸口。 “啊……” 孙朵朵痛苦惨叫声,浑身散发出来一股绿气,紧接着,身形就变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第84章 很邪门,庙里的坟茔 co看着趴在常副所长身上的纸人,顿时让所有人都瞳孔紧缩,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众警员惊呼声,顿时都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 一个个都惶恐不安。 两腿都在发抖。 至于常副所长,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直接就被吓昏了过去。 我同样感到诧异,没想到孙朵朵是个纸人变的。 胡爷眼睛够毒辣啊。 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过。 我只是有些诧异而已。 毕竟这段时间,我经历的事已经不少,那份胆识磨砺出来几分了。 当然。 最主要来源于自身的实力。 我的强横,颠覆了常人的认知,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头儿快醒醒。” 那群警员,把吓昏迷过去的常副所长,很快就将其喊醒了过来。 这家伙裤子都湿哒哒的。 俨然吓尿了。 心有余悸看眼那个纸人,常副所长连忙站起身来,看着我跟胡爷,便很尴尬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有毛用?” 我火大说道:“你们再敢擅作主张,还敢威胁我跟胡爷,小爷我就不管这破事了。” 敢拿枪指着我们,这真把我气得不轻。 我们为了金陵镇出生入死,常副所长这群人,竟然敢扬言拿枪要毙我们。 哪怕情有可原,仍然让我忍无可忍。 “陈小哥你别生气,是我老常一时糊涂。” 看到我冷着张脸,顿时让常副所长都快要急哭了,再次对我们赔礼道歉起来。 同时对我们做出保证。 无论我跟胡爷要他们做什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质疑。 “没事,你们可以继续犯浑。” 胡爷笑眯眯说道:“要是你们头儿的闺女,死在婆婆洞里,反正这笔账,也是算在你们头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常副所长等人面如死灰。 要是真因为他们的原因,让孙朵朵发生了意外,就以他们头儿那火暴脾气,还不得让他们吃枪杆子啊? “胡爷你放心。” 常副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你要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快走吧。” 胡爷说道:“孙朵朵凶多吉少,迟则生变。” 我跟胡爷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迅速赶往蛇神的老巢。 甬道里的雾气很浓,如同轻纱般在翻涌。 还格外的安静。 被浓雾挡住了视线,这对我们很不利,哪怕有手电筒照明,同样无法照多远。 还好我们熟悉地形了。 婆婆洞里的山魈,之前都被我们解决了,倒没有发生意外。 走了好几条甬道,就见前面的甬道前方,出现了绿颜色的火焰,将那片天地照得通明。 “大家都给我注意点。” 胡爷伸手指了指说道:“甬道前方,就是蛇精的老巢了。” “嗯?” 常副所长等人重重点头,都握紧了手里的枪杆子。 很快。 我们就赶过了去。 来到那座巨大的洞穴空间里,两排石柱静静屹立在黑暗中,石柱上的人脸油灯,燃烧着诡异的绿火,在黑暗的洞穴,照映得愈加的阴森。 而且洞穴内,还缭绕着很浓郁的白雾。 看着这副炼狱般的景象,顿时让常副所长等人都倒吸口冷气,一个个都感到头皮发麻。 “前面有座庙宇。” 看着石柱尽头,依山而建的破败庙宇,常副所长目露惧意,咽了咽口水便问道:“胡爷,那座庙宇,就是蛇精的所在之地?” “没有错。” 胡爷点头。 我们在前方带着路,一边环顾四周,我跟胡爷的眉头,这时候逐渐皱了起来。 因为在这里,我可是斩杀了十几只山魈的。 如今山魈的尸体没看到一具。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顿时让我跟胡爷愈加的谨慎小心。 山魈的尸身不可能不翼而飞。 要知道魔国的阴火虫,可是一种能控制人行动的蛊虫。 哪怕是死尸都能掌控。 如今山魈的尸身都消失不见了,定然就是被那只蛇精,用阴火虫控制住那群被我杀掉的山魈了。 不过。 临近庙宇前时,都没看到有山魈现身。 庙宇内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漆黑如墨,落针可闻。 我们打量两眼,迈步就踏进了庙内。 常副所长等人跟随身后。 但是。 当我们打着手电筒,往庙宇前方照过去,就见里面,仍然漆黑如墨,并没有看到那座蛇形峰,更没有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骨。 哪怕胡爷看着,一时间都有些傻眼,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 “啥情况啊?” 环顾眼四周,常副所长一脸疑虑问道:“胡爷,这庙里不是堆着有很多尸骨的吗?还有蛇精的石峰,不也是在这庙里吗?” “我们怎么没看到尸骨,更没有看到那座石峰啊?” “难道那条蛇精离开了?” “不可能。” 胡爷紧皱眉说道:“蛇精是条山妖,本体就是一座石峰,怎么可能飞走?” “那咋没有看到那座石峰?” 常副所长孤疑问道:“胡爷,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找错地方。” 我摇头说道:“这里就是那条蛇精的老巢。” 我话是这样说,同样很懵逼,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庙里的蛇形峰,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当我们继续往前方走着,蓦然就注意到,前面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土包。 待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仔细查看。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座座坟墓。 “是坟墓!” “好多…好多的坟墓……” 其他警员打着手电筒,往四周查看,纷纷双眼圆瞪,倒吸口冷气。 而我跟胡爷听到这番话,连忙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查看,同样脸色大变,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发现四周都是坟茔。 数量很多。 而且那些坟墓,杂草丛生,有的坟前,还残留着没烧完的纸钱,没有燃完的香烛。 还有的坟墓,都竖着有墓碑。 那些墓碑东倒西歪,石皮都褪去好几层了,明显都是老坟。 目光所及,这里宛如是片乱葬岗。 “怎么会这样?” 胡爷惊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85章 狗眼泪,真是处坟地 胡爷傻眼。 我们看着同样头皮发麻,倒吸口冷气。 在庙宇内没有找到蛇精的蛇形峰,没有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骨。 反而撞见了这样一副恐怖景象。 说句实话,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 而且此地阴风阵阵,白雾弥漫,让人看着就渗得慌。 常副所长等人,战战兢兢聚集在一起。 俨然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眼前所见,应该是幻觉吧?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荒坟?” “老夫也奇怪啊。” 胡爷拿出瓶药水,倒出来两滴,立即就往眼睛上抹了抹。 “你这抹的是啥啊?” “是十年老狗的眼泪。” 胡爷说道:“这等老狗的眼泪,有奇效,能看破虚妄。” “那给我倒两滴试试。” “试啥试。” 胡爷拍开我的手说道:“这等珍贵之物,可别给老夫糟蹋了,多用一滴都是浪费。” “那你看出啥来了?” 我连忙问道:“我们看到的是幻相吗?”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着旱烟,双眸看着四周,有精芒在吞吐。 他老人家的那双眼睛,在黑暗处显得异常的亮。 可能是涂了狗眼睛的功效。 过去片刻,胡爷就说道:“并非是幻相,眼前所见都是真的。” “不是幻境?” 常副所长等人听着,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随后常副所长问道:“那这片坟地是打哪来的啊?你们之前在庙宇里救人,不是没有的吗?” “我们没有仔细搜查这座庙宇。” 我看着四周说道:“庙宇依山而建,应该庙宇是跟山腹相通,这片坟地是在山腹内。” “胡爷,你们快看。” 有个胖警员,打着手电筒道:“这里有石壁,上方也能照到洞顶。” 胖警员胆大,独自在四周查看。 隔着我们有三四米远的距离。 “你倒是胆量过人,竟然敢单独行动。” 胡爷诧异看眼胖警员,我们就走了过去,果然如胖警员所言,这边有石壁,也有洞顶。 就像我刚才猜测的,我们确实就是庙宇的山腹内。 “但是这里咋埋了这么多人?” 常副所长孤疑问道:“难道都是被那条蛇精给害死的?” 众警员议论,都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毕竟这是在婆婆洞深处,这等崎岖的洞穴,不可能有人能将棺材抬到这等地方来埋。 唯一的可能性,埋在这里的人都是被蛇精给害死的。 但是。 那条蛇精得有多闲,才会给害死的人竖墓碑啊? 胡爷扫眼了附近几座荒坟的墓碑,发现墓碑上刻的字,有的是明朝台阁体文字,有的是清朝楷体,还有民国的汉文正楷。 这让胡爷越看越心惊,没有想到埋在此地的人,竟然连明朝的墓都有。 “胡爷,你们注意看,刻在墓碑上的字,笔风怎么都是一样的?” 常副所长眼尖,问出这样的疑惑。 听到这番话,我跟胡爷,还有其他警员,纷纷查看起墓碑上的字。 发现真如常副所长所言,墓碑上的字都是同样的笔风。 完全就是同一人所刻。 “看这种情况,估量真是那条蛇精的手笔。” 我深吸口气说道:“被埋在这里的人,必然都是被那条蛇精给害死的。” “惨无人道啊!” 看着满地的荒坟,让常副所长等人气愤。 “蛇精的实力,同样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胡爷跟我说,这庙里的蛇精,连明朝的台阁体文字都会写,那绝对是尊大妖,有着深不可测的道行。 幸好在清朝光绪年间,一只狐仙为了救金陵镇的村民,重创了庙里的蛇仙。 要不然的话,那等可怕的道行,没有人能抗衡。 “此地让老夫渗得慌,我们沿途返回,都给我退回去。” 环顾眼周围,胡爷便说道:“我跟水生走前面,老常跟你的人断后,给我注意四周情况。” 胡爷这家伙很怕死的。 从来到婆婆洞,就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 在常副所长等人面前,看似一副高人模样,其实比他们还要胆小。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躲到我身后。 就在此刻,一阵咕咕的叫声,蓦然在坟地响起。 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那种声音凄厉而刺耳,如同婴儿在哭泣。 原本坟地就阴森森的,让大家还没有缓过劲来,随着那道婴儿般的哭声响起,更是让常副所长等人吓破胆了。 一个个都被吓得在哇哇大叫。 但是胡爷反应最快,两腿颤了颤,迅速就躲到了我身后。 与此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猎枪。 看着这群家伙,就让我满脑门黑线,感情来婆婆洞斩杀那只蛇精,全权就是指望我啊。 “都给老子闭嘴。” 常副所长气得大吼,怒目瞪过去说道:“咱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枪杆子,又有胡爷这样的高人庇护我们,我们还怕个锤子啊?” “你们都瞧瞧陈小哥,他才十八岁,啥时候遇事慌张过?。” “再看看你们这群窝囊废!” 常副所长气得脸色铁青,将身边的属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顿时都被骂得面红耳赤,感到很是羞愧。 “你们该骂。” 胡爷从我身后挪了半步,侧身扫眼大家,便淡淡说道:“男人怎么能没有点血性?” 听到这番话,就让我满脑门黑线。 胡爷也有脸说这种话? 我可是注意到,胡爷躲在我身后,双腿仍然还在抖。 “大家别慌,那婴儿的哭声,其实是一只猫头鹰的叫声。” 我已经寻找到哭声的来源,把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前方四米开外,一座荒坟的墓碑上,蹲着一只猫头鹰。 众警员抬头张望,看着墓碑上的猫头鹰,一时间都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婴儿般的哭声是只猫头鹰在叫。 结果倒好。 差点把他们魂都给吓出来了。 这真够丢脸的啊。 “竟然是只猫头鹰?” 胡爷嘀咕了句,那张老脸,俨然都有几分尴尬。 “被只鸟吓成这样,瞧瞧你们这怂样,咱们头儿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常副所长气恼,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那只猫头鹰受惊,展翅便飞走了。 “都赶紧走。” 胡爷催促,打着手电筒,跟在我后面。 第86章 凶地,荒坟里的死尸 一年前我刑满释放,一直在一家房产公司当业务员。 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是辩论高手,以我的口才,自然而然就成了公司的销冠。 一连好几个月的销冠,可谓抢足了风头,免不了要引起那些老员工的不满。 加上我做过牢,这些日子没少被人针对。 就在上周,我实在忍无可忍,把一个老员工给打了。 那老员工也是个阴逼,当时就报了警。 由于是我先动的手,他的验伤结果又是轻微伤,我赔了二十几万才取得他的谅解,避免了二进监。 可虽然没进去坐牢,但我存的钱全都没了,工作自然也保不住。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双重打击。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去跟领导主动请辞的时候,事情又出现转机了。 “你小子,还是太冲动啊!” 部门经理老王瞪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可要我把你开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我直接调你去公司另一个部门。” “别忘了你坐过牢,出去不好找工作的。” 听到老王的话,我顿时眼前一亮。 当初我出狱后,的确是很难找工作,之后是经熟人介绍,才来的这家公司。 后来我因为业绩爆表,老王一直很欣赏我,所以我们私底下的关系也很好。 “王哥,你真能调我去其他部门?” 我没跟老王客气:“打架在公司可是大罪,你包庇我,不怕被公司知道啊?” 老王没好气道:“这个部门还没正式成立,因为缺人,再加上我在公司的地位,保你还不成问题。” “不过我得提前问你一下,你小子,胆大不?怕鬼吗?” 我心里一咯噔,差不多知道老王说的哪个部门了。 “王哥,我信科学。” “哈哈哈!” 老王突然笑起来:“你小子还挺幽默,不愧是我底下的销冠。” “那行,这个部门的人你见过,他们是凶宅试睡员。” “至于工作内容和流程,你应该也了解过,我就懒得说了。” “我只能说,这个职位除了晦气点,其他没什么不好,总之比你跑业务要轻松很多,而且薪资待遇方面,也绝对不会比你当销冠低。” “至于你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鬼我倒是不怕,但要去死过人的地方工作,我主要是觉得晦气…… “去!” 我当即拍板。 毕竟这由不得我不去。 要是离开公司,以我坐过牢的经历,我去哪都得被人家针对。 而留在这里,好歹还有个老王罩着我。 很快,我就跟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并且当天就可以上岗,也不用培训。 签完合同,老王又偷偷塞给我一些东西,鼓鼓囊囊的,里面还有份资料。 “这是你换岗后的第一笔业绩,我帮你争取来的。” 老王一脸神秘道:“我听说那个部门还缺个经理,待遇和实权比老子还多,我得想办法过去,等将来咱哥俩在公司风生水起了,我必须整死那个陈贺!” 陈贺就是跟我打架的那个老员工,老王也看不惯他。 这陈贺在公司有点背景,平时嚣张得很,有时候连老王的面子都不给,老王早想开他了。 “王哥,你真是我亲哥!” 我一脸感激道:“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说完,我便拿着资料先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里,我连饭都来不及吃,立刻着手开始研究老王给我的资料。 资料倒是不多,就是一份新人上岗手册,还有一栋别墅的情况。 上岗手册我只是简单翻了翻,毕竟之前我也销售过凶宅,跟那些凶宅试睡员有过接触,还算熟悉他们的工作流程。 接下来就是那栋别墅的情况了。 不得不说,这老王真是拿我当亲弟弟,一来就给我整套别墅,酬劳少说也有一万来块。 别墅的情况很简单,就是一对夫妻在自家被人杀害了,而且时隔已有十年之久。 我们公司花了一百万低价收购了这套凶宅,准备以两百万的起拍价将其拍卖出去,现在已经有不少于五个土豪报名了。 而我的工作,就是要在拍卖会正式开始的前半个月,进入这栋凶宅试睡三天,并且用监控摄像头全程记录我的试睡过程。 看完所有的资料后,我忍不住给老王打了个电话,再次向他表达我的感谢。 老王没说什么,就让我在家等着,说晚上会有老员工联系我,带着我试岗一天。 挂了电话,我就在家里乖乖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你是李木吗?” 不等我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我惊呆了,这个电话肯定是那个老员工打来的,没想到是个女的。 “你好,我是李木,请多指教。”我礼貌地回应道。 “嘻嘻,你还挺绅士,我叫陈雪,一会儿你到月光路174号来,我在别墅门口等你。” 说完,这个叫陈雪的老员工就挂了电话。 我脸色不禁一变。 陈雪?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我没想那么多,心想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由于她已经打电话约我了,我也没敢耽搁时间,立刻拿好自己的东西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工作地点。 月光路174号,就是那栋凶宅的地址。 不得不说,这月光路还挺远,在郊区很偏僻的位置,光打车就花了我一百。 下车后,我一眼就看到那个陈雪站在别墅门口,正冲我招手。 我再仔细一看,顿时淡定不了了。 只见这陈雪,穿着一条淡蓝色牛仔裤,休闲的白色体恤,还有那张精致小巧的娃娃脸,怎么看都像是还在上高中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她长得跟我记忆中的陈雪,真的好像! 说起这个陈雪,其实跟我并没有太大的渊源,但陈雪的姐姐陈小妍,那是我做梦都想手刃的仇人! 当初我坐牢,就是被陈小妍害的,我曾扬言出狱后要跟她同归于尽。 可出狱后我虽然一直在找这个女人,但一直都没什么结果。 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她的妹妹陈雪。 看陈雪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认出我。 我犹豫了一下,打算先不跟陈雪摊牌。 我现在要是问她陈小妍的踪迹,她肯定不会告诉我。 还是等事后,我再找老王帮忙,以老王在公司的地位,兴许能帮我查到陈雪的家庭住址,这样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陈小妍了。 “你好李木,叫我雪儿吧。” 娃娃脸的陈雪显得很健谈,笑容也很甜美。 她似乎真的没认出我,跟我寒暄后便拉着我进了别墅。 一番虚伪的自我介绍后,我才得知陈雪目前还在念大学,只是在这家公司做兼职的,而且做了快一年有余。 出于对陈小妍的憎恨,我对陈雪同样没什么好感,只是虚伪地点头,附和她。 “李木,你今天负责一楼就行了,我负责二楼。” 陈雪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给我安排任务:“二楼的监控我已经装好了,我先去洗个澡,你去装你的监控吧。” 说完,她便大大咧咧地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套睡衣,径直走向二楼卫生间。 我冷冷看着她的背影,准备暂时放下仇恨,一心投入到工作上。 按照新人手册上的工作流程,我立刻从背包里面拿出来几个监控摄像头,在一楼的每个房间都装好。 公司的要求是,除了卫生间以外,每个房间都得装摄像头,然后将视频画面通过笔记本电脑转给公司的工作人员。 等做完这一切,我从一间卧室里出来,准备去跟陈雪聊聊,探探她的底。 可我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人居然还在卫生间洗澡。 我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先视察一下整个别墅的情况。 但等我逛完所有的房间后,我顿时就傻眼了。 我明明记得一个小时前,陈雪说她已经在二楼装好了摄像头。 可我逛了一圈下来,二楼哪有什么摄像头? 根本一个都没装! 当然,她的工作态度是怎样的,跟我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我现在就想让老王帮我查查,她家到底住哪,这样我才好去她家蹲守陈小妍。 我从二楼下来,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老王发条信息。 可等我打开手机我才发现,老王竟然陆续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而且我的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愣了半天也没缓过来。 由于之前跑业务,随时要带客户去看房子,我根本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的习惯。 到底是谁给我调的? 难道是陈雪? 可她不是一直在二楼洗澡吗? 正当我有些怀疑她,突然,老王给我发信息来了。 我扫了一眼信息上的内容,顿时虎躯一震。 “李木,你他娘的接电话啊!你现在到底在哪,是不是在月光路那栋别墅里面?” “你要是在,马上跑!” 继续 第87章 斩死尸,全军覆没 胡爷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就是阅历丰富些,其他的本事没有,还不如那群警员。 刚才他拿出张黄符,想镇杀荒坟里的死尸,救出常副所长。 看到黄符烧出来的火焰,只有豆芽般大。 我就知晓。 指望胡爷,恐怕有些不靠谱。 没成想真不靠谱。 当然。 常副所长惨死,这事也不能全怪胡爷。 荒坟里的那具死尸,太能吃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那么大一个活人,嗖嗖几下,就被吃得只剩下双腿,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事。 但是眼下,我们面临着同样的局面。 如今这处乱葬岗,遍地都是死尸,看那些死尸疯狂的眼神,一个个瘦得跟皮包骨头样,定然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要是被这些死尸围攻,对于我们来讲,将是场很可怕的灾难。 “你们都给我护着胡爷,千万别让死尸近身。” 看着胡爷,我焦急说道:“胡爷,能否找到出路,我们可就都指望你了。” “出口我已经找到,那边就是通往庙宇的出口。” 胡爷伸手指向东南角方向。 “胡爷你确定吗?” 我孤疑看着,很不相信说道:“这要是弄错方向,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确定!” 胡爷又是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是否靠谱,只有天知道。 “希望别再弄错。” 我说道:“趁现在还来得急,你们立即给我冲出去,我断后来拖住这些死尸。” “陈小哥,那么多的死尸,你如何拖住它们?” “若是被围困住,你小命都会保不住。” 众警员佩服我的勇气,同样也很担忧我的安危。 “都给我别废话。” 胡爷说道:“陈水生的能耐,能颠覆你们的想象,都赶紧跟着我走。” 他老人家招呼声,率先往东南方向跑去。 “陈小哥保重!” 众警员不敢耽搁,跟着胡爷疾奔。 看到胡爷等人想溜走,附近的死尸,顿时凶光毕露,张牙舞爪般去追。 但是我冲过去,手持砍柴刀,立即斩杀起来。 聚集在这附近的,还只是七八具零散的死尸,我手起刀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统统斩杀。 砍柴刀锋利,都是一刀切。 刀刀剁脑袋。 一具具死尸的脑袋,就像西瓜样滚落到了地面。 “吼…” “吼…吼……” 刚解决完那几具零散的死尸,就见远处的死尸,携带滔天的死气,争先恐后朝我们这边冲来。 它们面目狰狞,一边张嘴咆哮。 吼声震天。 那等阵容,能把人吓破胆。 而且那些死尸,朝我跑来的速度极快。 原本我还想,杀掉那几具零散的死尸就溜之大吉,如今坟地里的死尸,从四面八方朝我围攻而来。 很快就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想要逃走,唯有杀出来一条血路。 但是面对众多死尸的围攻,我也没有半点惧意,手持砍柴刀就冲杀了过去。 这时候,我在疯狂砍杀。 与此同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以及无比敏捷的身法。 就算面对众死尸的围攻。 也没死尸能近身。 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随着一具具死尸,不断倒在了我的脚下。 过去十来分钟,战斗结束。 漆黑的坟地里,落针可闻,只有浓郁的白雾,在悄无声息翻涌,以及满地的死尸头颅。 我立足在死尸头颅堆里,面色肃然,眼神暴戾。 拎在手里的砍柴刀还在滴黑血。 此刻我这副模样,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跟那些山魈相比,你们这些死尸还差得远。” 我嘴角上扬,露出抹冷笑。 “啊…救我。” “胖子,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就在此刻,前方黑暗处,蓦然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而惨叫声来源,正是东南角方向。 “不好!” 我脸色大变,拎着砍柴刀,打着手电筒,迅速往东南角方向跑去。 待我跑了十几米远,就看到了五六具警员的尸身。 尸身都血淋淋的,皮肉被啃得稀巴烂。 死时都满脸的惧意。 死尸也有十来具,都被爆头而亡。 这看得我大惊,着实没有想到,被我斩杀了那么多的死尸,在这边也有不少。 而且还死了这么多的警员。 “胡爷他们凶多吉少啊。” 这让我很担忧,脚步不顿,继续往前方跑去。 结果。 一路又看到七八个被死尸咬死的警员。 其中有个警员,刚刚被咬死不久,嘴里还在喷血。 我冲过去,奄奄一息的警员,便很激动看着我,满目的求生欲望。 伸出血染的手掌,想要抓住我的手。 但是手掌刚伸过来,便无力垂落到了地面。 两腿一蹬便气绝身亡了。 十几个警员遇害,都被死尸咬死,这让我满腔悲愤,双眸迸发出滔天的怒火来。 就在此刻,一只死尸从黑暗处冲过来,顿时就将我扑倒在地面。 那具死尸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就咬了过来。 而我悲愤之余,反应极快。 连忙将手里的砍柴刀,就塞到了死尸嘴里。 咔嚓—— 死尸用力咬住刀身,獠牙皆被咬碎好几颗。 死尸看着我愣了愣,我手持刀柄一划,死尸的嘴巴连带脸,便被我一刀将其切开。 与此同时我抬腿一脚,就将这具死尸踹飞了出去。 刚爬起身。 又有五六具死尸围攻了过来。 而在这时候,又有警员的惨叫声,在黑暗处响了起来。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这听得我焦急如焚,迅速解决掉这几具死尸,等我闻声赶过去,就看到有三个警员倒在血泊里,有一群死尸扒在身上,正在疯狂嘶咬。 “找死!” 我看得大怒,抡起手里的砍柴刀砍狂。 但还是来晚了半步。 等我杀掉那几具死尸,躺在血泊里的三个警员,都已经被活活咬死。 脖子被咬得稀巴烂,流淌出殷红的鲜血来。 “啊……” 看着惨死的警员,顿时气得我悲愤大吼。 哪怕跟我非亲非故,仍然让我心如刀割,毕竟那可是一条条活鲜鲜的人命啊。 而且还是跟着我们,前来婆婆洞斩杀蛇精的。 结果。 蛇精还没看到,大家就都被死尸给咬死了。 常副所长带来的警员,就只有二十个,如今全军覆没。 就剩下胡爷。 我擦了把眼泪,立即就去寻找胡爷。 “胡爷你在哪啊!” 我打着手电筒,大声喊了起来。 坟地里寂静,漆黑如墨,我大喊的声音在回荡,就在此刻,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我脚下响了起来,“我在你脚下,你…你踩住了我的脸……” 第88章 斩蛇仙,被纸人咬 “这么不吓人的鬼屋我还是第一次见。” “道具太假,逛了一圈,不仅不害怕,甚至有点想笑。” “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 “早就给你们说没意思,还不如在宿舍里打游戏,我的鲲已经八十级了。” 含江市西郊恐怖屋门口,几个学生骑着共享单车,毫无留恋的离开。 看到这一幕,拿着鬼屋宣传单的陈歌,颇有些无奈。 吓人是一门技术活,可现代人经历各种惊悚片洗礼,心理素质极强,进鬼屋就跟在自己家后院一样。 “老板!” 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陈歌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护士服,身材娇小的“僵尸”,怒气冲冲,从鬼屋里跑出。 “怎么了,小婉。”女孩叫做徐婉,是鬼屋里的临时演员之一。 “刚才那几个小混球,想占我便宜!”她虎牙紧咬,攥着秀拳。 原来是来告状的…… “太过分了,他们竟然连僵尸都不放过。”作为老板,陈歌自然会帮小婉说话:“我去找乐园管理员反应一下情况,调一下监控。”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察觉对方有这个企图的时候,先发制人,揍了他一顿。”徐婉抖了一下护士服边角的血迹:“这不是化的妆哦。” “额,没毛病,女孩子就应该学会保护自己。”陈歌擦着额头冷汗,看了一眼夕阳:“那今天就到这吧,估计也没什么游客了,通知其他人,提前下班。” 他说完后,面前画着僵尸妆的女孩却没有挪动脚步。 “还有事吗?” “老板……”徐婉欲言又止,慢吞吞从口袋里泛出一封信来:“这是陶明和小魏的辞职信,你待他们不错,他们不好意思当面给你说,所以就托我转交给你。” “他们要走?”陈歌愣了一下,收下信封:“人各有志,你也早点下班吧。” “嗯嗯,我去卸妆。” 目送这个呆萌可爱的小“僵尸”离开,陈歌默默的点了一根烟。 半年前,他的父母离奇失踪,只留下了这座恐怖屋。 为了不断念想,陈歌辞了工作,全心全力去经营鬼屋,想要做到更好。 可惜时代变化太快,鬼屋这一行竞争压力大,本身又比较冷门,还存在许多局限性。 同样的恐怖场景,看过一遍后,再看就会变得无聊,而不断翻新又需要大量资金。 从几个星期前开始,鬼屋经营就已经入不敷出,一天的门票钱连水电费的零头都不够。 “不知道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掐灭了烟,陈歌正要回鬼屋,一个穿着新世纪乐园工作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看到他,陈歌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赶紧加快脚步。 “装做看不见吗?”中年人一把抓住陈歌的肩膀:“今天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你水电费和场馆租金都已经欠了两个月了。上面一直催,弄得我现在压力很大啊!” “徐叔,不是我不给,最近资金确实有点困难,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个月!”陈歌拍着胸脯,一脸真诚。 “鬼屋这行现在不景气,吸引不来游客,要我说你也不要再坚持下去了。”被叫做徐叔的中年人看着陈歌手里的信封,手上力道慢慢减少:“你这么年轻,干点什么不好,何必活的那么累呢?” “徐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恐怖屋对我来说意义不同,算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一个念想。”陈歌声音低沉,似乎不想让更多的人听到。 陈歌父母的事情,中年人作为乐园管理员一清二楚,他没有回话,过了几秒钟,轻叹一口气,软下心来:“我多少能理解你的想法,行吧,我尽量再帮你拖几个星期。” “谢徐叔!” “别谢我,你还是用点心,把鬼屋的门票多卖出去一些。” 送走乐园管理员,陈歌直接回到了鬼屋里,开始重复每天的工作,检查器材损耗,维护道具,打扫卫生。 “修理间里的人造血浆快用完了,得再购买一批;这条通道往里倾斜一下,或许能更好的卡住游客视角盲区;人偶让抓破了,要补一补;擦!我这装的工艺灯呢?被谁偷走了!” 外人眼中,他是恐怖屋老板,也算是个自主创业的有为青年,实际上这背后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鬼屋算是一种“恐怖”消费,在恐怖环境里人的肌肉和精神会高度紧张,一旦得到释放就如同按摩一样,这种方式在短时间内能让人产生一种满足感。 同时鬼屋也是种一次性消费,市面上很多鬼屋都采用在各城市流动的方式,不断吸纳新的游客来参观。像陈歌这样固定在某个地方的鬼屋,除非拥有特别大的名气,能吸引人慕名而来,否则都坚持不了太久。 他能一个人支撑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拖着被抓烂的人偶,陈歌进入修理间,他大学学的是玩具设计与制造专业,鬼屋里的人偶和机关很多都是他自己设计的。 修补过程复杂单调,需要将人偶表皮缝合,重新上色、做旧。 “差点血浆,我记得阁楼上还有存货。”鬼屋分三层,一二层用来布置恐怖场景,三楼则是杂物间。 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阁楼内堆满了各种被淘汰的器材,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父母经营鬼屋时留下的。 睹物思人,所以陈歌很少来这里。 “一晃都过去了大半年。” 看着熟悉的种种器材,陈歌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候他们经营的还是流动鬼屋,父母带着他各个城市到处跑,有时候小夫妻两个人忙了,就把陈歌一个人扔到后台,和各种鬼怪道具为伴,从小开始培养,这也导致陈歌的胆子很大。 毕竟在同龄人玩字母拼图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人头模型开始到处跑了。 “都是回忆啊。” 不知不觉陈歌又走到了存放父母遗物的木箱旁边,里面放着一个粗糙的布偶和一个漆黑的手机。 布偶是陈歌小时候做的第一件玩具,手机他则全无印象。 这两样东西是警方在郊区一个废弃医院里找到的,至于陈歌的父母为何会在深夜前往那里,没人知道原因。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到底在哪?”陈歌抱起布偶,捏了捏它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赶紧找人造血浆吧,如果熬不过这个淡季,恐怖屋或许真要停业转让了。” 陈歌只是在自言自语,可当他说到停业转让时,木箱里一直没有动静的黑色手机,忽然屏幕一闪,发出了淡淡的冷光。 “什么情况?黑科技?灵异现象?” 如果换个人来可能会心跳加快,左右四顾,掌心出汗,相对比来说陈歌的反应就很直接,他拿起手机,放到眼前,开始进行二次确认。 “这个手机我以前试了一百遍都没有打开,今天怎么突然自己启动了?这是从我父母失踪的地方找到的,难道是他们知道我现在很困难,所以在主动联系我?”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陈歌滑动屏幕,漆黑的手机桌面上只有一个应用程序,并且是用鬼屋充当图标。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不过这图标有点眼熟,好像就是我自家的恐怖屋大门啊!” 陈歌皱着眉点开了这个应用,一行血字浮现在屏幕上——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世界上有没有鬼,这是一个超现实主义的哲学问题,对陈歌这样的理工男来说,难度系数很高。 “应该有吧……” 陈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几秒过后,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你心中所想,既是答案。从这一刻起,你将正式接替我成为恐怖屋的新主人。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在新手教程的最后阶段,我想送给你一句忠告,自杀是最懦弱的行为,请努力的活下去!” “信息量有点大啊!不过他这中二的说话语气,怎么跟我老爹有点像?” 陈歌再次点开鬼屋应用,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界面: 含江市西郊恐怖屋 状态:濒临倒闭 好评度:无 今日游览人数:四 当月游览人数:十 我的鬼怪团队成员:无 我的道具库:无 解锁成就:无 现有设施场景:僵尸复活夜(糟糕的道具、差劲的演员,毫无故事性和逻辑可言,尖叫指数无); 可解锁恐怖场景:午夜逃杀(破旧的公寓楼内住进了一个危险的精神病患者,他手持剪刀和铁锤,正在你的房门外徘徊,尖叫指数一星);第三病栋(这座废弃的医院每到深夜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你作为报社记者将进入一探究竟,尖叫指数三星);绝命灵车(搭载死人的灵车已经上路,如果不能在一小时内离开,你将被永远留在车上,尖叫指数两星) 每日任务:完成恐怖屋的每日任务,会给出相应奖励,并解锁更多恐怖场景。 鬼屋扩建条件:当月游览人数超过一百,好评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扩建三次后,恐怖屋将升级为颤栗迷宫) 恐怖大转盘(消耗鬼屋里游客产生的惊吓值,可以转动转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里有增加寿命的灵果,亦有满含仇怨的厉鬼! 其他功能:未解锁 继续 第89章 入棺,谁来救救我 在缓缓闭上双眼那刻,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感,犹如汪洋里的巨浪般,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我才十八岁。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拥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甚至。 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连我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啊? 不会死的。 我肯定不会死的是不是? 要知道我非寻常人,拥有惊人的力量,可怕的速度,还能水火不浸,烧都烧不死。 这种种能力,无论任何一种都是非凡的。 就算被纸人咬断了脖子,只要胡爷将我及时送到医院,也能把我给救活对不对? 不过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比熟悉的环境。 因为这是在我家里。 抬眼就看到我爷爷站在旁边,还有我兄弟王富贵,还有胡爷。 甚至还聚集着村里很多的老人。 “我竟然是在家里?” 怔怔看着这幕,蓦然让我欣喜若狂,满目都是激动神色。 我就知晓,像我这种异于常人之人。 必然会逢凶化吉的。 比九条命的猫还要命硬。 脖子被纸人咬断,如今我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啊? 就是…… 我不应该躺在医院里抢救的吗? 怎么被王富贵跟胡爷,从金陵镇把我给弄回家里来了? 然后我看着我爷爷,他老人家白发苍苍,老泪纵横,一脸的哀伤。 王富贵的眼眶里,同样噙着泪。 胡爷紧皱着眉头,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老烟斗在抽烟。 “爷…爷爷……” 看着爷爷那难过的表情,便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我还让他担心。 我这做孙子的真够没孝心的。 但是我喉咙很嘶哑,张张嘴,根本喊不出声音来。 随之我就注意到,我也不是躺在床榻上。 而是在大厅的地板上。 地板就垫着张草席,我就在草席上躺着,身上还盖着张白布。 这样的场景很眼熟。 很多横死的人,往往会用草席裹着,用白布盖着。 但是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 爷爷他老人家,咋还给我盖上白布了呢? 我看着错愕。 在草席上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发现四肢不受使唤,根本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脖子传来刺骨般的疼痛感。 这是被纸人咬断脖子,伤势还没有康复过来。 随之。 我面前亮起片火光。 当我瞅着眼张望,就看到我前面摆着个火盆,爷爷拿着扎纸钱,一张张扔到火盆里烧了起来。 在火盆旁边,还用煤球插着有贡香在燃烧。 王富贵走过去,拿起纸钱,同样默默蹲在旁边烧了起来。 “我爷爷跟王富贵,这是在给我烧纸钱?”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整个人都惊呆住。 “水生真的是个好孩子。” 蹲在角落里,拿着老烟斗,抽着旱烟的胡爷,这时候哀伤说道:“为了金陵镇的村民,不顾自身安危,杀山魈,斗蛇精,做出了常人不敢想象的事。”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从婆婆洞里背出来的孙朵朵,竟然是一个纸人啊。” “只用了一口,就咬断了水生的脖子。” “呜……” 说到后面,胡爷哽咽起来,“脖子的伤口很大,那血就像泉水样流淌,我用衣服堵都堵不住。” “等我将他背回金陵镇,人已经断气了。” “怪我啊。” “我要是注意点,也不至于让陈水生英年早逝……” 胡爷泪流满面,越说越愧疚。 而我听震惊莫明,着实没有想到,我竟然早就断气了。 也就是说,胡爷根本没送我去医院抢救? 而是将我送回我老家来了。 不得不说,我没有去医院抢救都能活过来,确实是够命硬的了。 要知道那纸人,真的一口就将我脖子给咬断了的。 这都能挺过来,实属奇迹。 “刘爷爷,要怨就怨我。” 给我烧着纸钱的王富贵,这时候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命犯天煞孤星,克亲克已,是个天生的短命鬼。” “从小到大,我储多死劫,都是水生帮我挡住,才能让我活到现在的。” “他…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换我的死劫。” “是我克死他的……” 王富贵哽咽着,泪如雨下。 “我刘老汉谁都不怨,这就是我孙子的命啊。” 我爷爷无言苦笑,整个显得愈加的苍老,然后缓缓转头,看着胡爷问道:“我刘老汉的孙子,当时死得痛苦吗?” “就是被纸人咬断脖子时,当时两腿蹬了蹬,水生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胡爷难过说道:“这过程很短,应该不是很痛苦。” 我爷爷点着头,无比悲伤地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好歹走得安心,没有怎么遭罪。” “刘爷爷。” 村里的村民从屋外走来,这时候说道:“我们把棺材抬来了,是否现在就入棺?” “入棺吧。” 我爷爷挥挥手。 “刘爷爷,我扶你回房去休息。” 王富贵把我爷爷扶回客房。 而村里的村民,立即就把棺材抬进来,将其摆在了客厅。 看着那口棺,一时间让我双眼圆瞪。 还不待我缓过神,村里的几个年长的老人走过来,就准备动手,要将我装进棺材里。 这让我焦急如焚。 如今我可是活过来了,哪能让他们装进棺材里啊? 但是。 我喉咙嘶哑没法说话,四肢也无法动弹,就算我焦急如焚都没有用。 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村里的老人。 “胡爷。” 村里的老人看我眼,就对胡爷说道:“水生还没有合眼。” “唉…” 胡爷叹了口气。 他走过来,看着我就说道:“水生,老夫明白的,你英年早逝,心里有太多的牵挂,哪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啊?” “但是,你已经跟我们阴阳相隔,你得面对现实。” “孩子,你安息吧!” 把手掌伸过来,在我眼睛上拂过,就想合上我的双眼。 这把我气得不轻,满脑门都是黑线。 胡爷这老家伙真够粗心的,我眼珠子都在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他还能再不靠谱点嘛? “胡爷,水生这珠子还是没有闭上,这瞪得挺渗人的。” 胡爷的手掌拂过,村里的老人,看到我还是睁着眼的,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但是村里的老人在打量我时,我眼珠同样在动。 就是想告诉大家我还活着。 结果倒好。 无论是村里的老人,还是胡爷,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看这种情况,定然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然而给死者入棺,按照民俗,年轻人退避,基本都是老人来操办。 这下让我慌了。 就见胡爷叹了口气说道:“别错过了时辰,先把水生入棺吧,回头我给他超度。” 村里的老人点头,立即就将我抬进了棺材里。 接着是封棺。 刹那间,我被黑暗吞噬…… 第90章 是梦是幻,我究竟在哪? 躺在棺材里,我整个人都傻愣住。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就这样被村里的老人给抬进棺材里,连棺材盖都给盖上了。 这让我焦急如焚,肝胆都快要气炸。 但是我喉咙非常嘶哑,哪怕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尝试好几次皆失败。 更不知道是咋回事,偏偏我的四肢,仍然还无法动弹。 就像被束缚住样,不管怎么拼命挣扎都没有用。 但是。 我被那纸人咬的是脖子,并非是胳膊腿啊。 手脚怎么就不能动了? 然而这种不可能的事,偏偏就给我发生了。 发生这样的情况,这让我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我没死。” “我还没有死啊,把棺材盖快给我打开!” “爷爷救命啊……” 此刻我在心里呐喊。 歇斯底里。 但是这样没有任何作用,我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而这时候,棺材外面又响起了胡爷的声音,“水生非寻常人,在这么小的年纪又死了,指不定会怨气难消。” “给我打上镇尸钉,四个角各一颗镇尸钉,中间两颗镇尸钉。” 胡爷吩咐道:“别弄错了,一颗都不能少!” 紧接着。 便响起了钉镇尸钉的声音,把棺材打得在砰砰的响。 “完了……” 连镇尸钉都用上了,顿时让我面如死灰,心沉谷底。 想要活命没任何机会可言了。 肯定会被活埋了。 躺在棺材里,这让我悲愤填膺,把胡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我知道胡爷很不靠谱,可是没想到会不靠谱到这种地步。 竟然把我给活活坑死了。 “老天爷,我这究竟造的是什么孽啊?” 此刻我崩溃而绝望。 泪如雨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让水生落土为安吧。” 镇尸钉刚刚停好,棺材外面又响起了胡爷的声音,“刚才老夫捏指一算,此刻的时辰最好,等来生,能让水生投一个富贵人家。” “而且趁早落葬,也勉得让刘老汉徒增伤悲。” “那就按照胡爷说的办!” 外面在这样商量,我躺在棺材里,俨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知道按照民俗,死者入棺后都要停放三天的。 胡爷倒好,竟然就给我整出殡了。 而且还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的这种话。 玛德。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他这是想把我给活活气死,然后再给气活过来吗? “胡爷我真被你给害死了。” 躺在棺材里,我气得在咬牙切齿,“就算是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还是棺材板,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我正满腔怨气在心里咆哮,便听到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起棺!” 随着一道大喊声响起。 就见棺材摇晃着,便被抬棺人给抬去安葬了。 “我不想死啊。” “爷爷快来救救我,别让他们把我抬出去给埋了。” 我哭喊着。 感到从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而棺材里,没有任何的空气,那种缺氧的窒息感,顿时让我越来越强烈。 与此同时,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还是被活活憋死在棺材里。 “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悲愤填膺大吼声,猛然就坐直了身体。 我错愕。 万万没有想到,身体竟然还能动弹了。 接着就又注意到,我并非是躺在棺材,而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环顾眼四周,黑咕隆冬的。 还飘着有白雾。 而在我手里,居然还拿着个手电筒。 “啥情况?” “我这是憋死在棺材里后,亡魂离开尸身了?” 在我满目孤疑之余,我便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入眼就看到我旁边,横七竖八躺着有很多的人。 最先看到的是胡爷。 然后是常副所长,以及常副长那群手下。 当我把手掌探过去,就发现胡爷,还有常副所长等人,竟然都有呼吸和心跳。 只是都昏迷不醒而已。 但是他们面部表情,都露出来副很痛苦的神色。 脸色苍白,眉头都是紧皱的。 看起来都很虚弱。 但是。 这都不是重点啊。 要知道在坟地里,常副所长可是被荒坟里的死尸,被吃得只剩下双腿。 还有他们的手下,同样都没有躲过一劫。 皆被死尸咬死。 怎么可能都会躺在这里? 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还有我,明明被憋死在棺材里了,如今怎么又是活着的? 没错。 我发现我还活着。 跟常副所长等人一样,有呼吸有心跳,体温同样也正常。 说句实话,这把我整懵逼了。 脑袋都快要炸掉。 根本无法想得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外。 这究竟又是在什么地方啊? 当着我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入眼是座破败的寺庙,寺庙前方,尸骨堆积如山。 而且在尸骨堆里,屹立着一座石峰。 石峰如蛇状。 俨然就是那座蛇形峰。 看着眼前的环境,看着那座静静屹立在黑暗中的蛇形峰,一时间又让我瞪大了双眼,呼吸变得急促,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在蛇精的寺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感到难以置信,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捏了把。 “啊……” 顿时间,痛得我闷痛出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痛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在做梦?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闯进庙里,在坟地遇死尸群,那么多人遇害又是怎么回事? 而我被纸人所咬,憋死在棺材里,怎么又莫明其妙复活过来了? 还有。 蛇精已经被我所杀。 无论是蛇形峰,还是寺庙都已经崩塌,化成一片废墟了的。 如今怎么又好端端的,仍然还在这里? “这…这所经历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 看着蛇形峰,我满目惊疑,难以置信嘀咕,“是蛇精制造的一场梦境?在我们刚闯进寺庙里,所有人就都中招了?” 第91章 白蛇灭,可怕的幕后黑手 你猜测得没错。” 我刚嘀咕完,一道淡淡的声音,蓦然在黑暗中响起,“你之前所经历的,就是一场梦而已。” 这突兀响起来的声音,顿时把我给吓了跳。 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 没看到有人。 旋即我就想了起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除了那条蛇精,还能会是谁?” 我举起手电筒,立即照住蛇形峰。 就在此刻,蛇形峰的巨大蛇头,猛然睁开了一双绿眼。 绿眼如灯笼般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跟其对视眼,我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目露寒光,立即就冲了过去。 但是面对这等大妖,我心里都在打鼓。 其他的暂且不说,制造出来的梦境就很可怕。 让人真假难辨。 不过,我注意到,蛇精说话时,声音显得虚弱。 看这种情况,是当年跟狐仙一战,让其遭了重创,还没有恢复过来。 以我的实力,应该有些胜算。 当我用极快的速度,攀爬到蛇形峰巅,抡起手里的砍柴刀,猛然一刀就劈了过去。 铿锵! 坚硬的石壁,被我用砍柴刀,将其劈得火星四溅,震得手臂发麻。 但是就算如此,仍然将坚硬的石壁,砍进去三公分。 看着这幕,我并不惊讶。 毕竟我这把断刀,锋利无比,可不是寻常兵器。 甚至还能斩杀妖魂。 要知道那只老鼠精的妖魂,可就死在我手下。 但是。 把蛇形峰劈进去三公分,并没看到石壁流血,也没有听到被砍得嗷嗷惨叫的声音。 这种成精的石头,是否会流血我不知道。 但是肯定会痛得惨叫吧? 结果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座蛇形峰,就是一座普通的石头。 我诧异之余,再次举刀狂砍。 接连砍了五六刀,把其七寸位置,砍出来一个大窟窿来时,竟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怎么会这样?” 我傻眼。 “嘶嘶……” 就在此刻,蛇吐蛇信的响声,蓦然从蛇形峰后方响起。 蛇信响起的声音很小。 但是庙里一片死寂,自然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待我猛然抬头,就见蛇形峰巅,探出来一颗颇大的蛇头。 那是颗银白色的头颅,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眸子如灯笼,绿色的眼瞳,散发冰冷而凶残的光芒。 此刻吐着蛇信,正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 跟其对视眼,蓦然让我大惊。 手持砍柴刀,我猛然暴退几步,看着这尊庞然大物如临大敌,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而那条白蛇,昂着头颅,吐着蛇信就探了过来。 晶莹雪白的蛇躯比我手臂还要粗。 但不是实体。 带着几分朦胧而透明。 看着迎来的白蛇,我手持砍柴刀,一个箭步冲上去,猛然就刺中了白蛇的七寸。 因为不是实体,刺中其七寸也没流血。 白蛇看着我,庞大的蛇躯僵硬住。 但是白蛇没有凄厉惨叫,它看着我,反而很平静口吐人言道:“你这把断刀,果然能杀死我。” 这条蛇精是只母的,声音悦耳好听。 就是显得极其虚弱。 而我听到那番话,顿时一脸的孤疑。 白蛇那话是啥意思啊? 而且。 白蛇朝我迎向来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看到我刺过去的砍柴刀,就这样直接冲了过来。 仿佛就是故意的。 要知道婆婆洞里的这条蛇精可是一尊大妖。 道行高深,实力莫测。 能否与其抗衡,我心里都没有底,哪会这般容易斩杀? 结果。 非常顺利就刺中了七寸。 随着被我刺中七寸,白蛇身上的生机,逐渐在快速减弱,庞大的蛇躯,也变得越来越朦胧。 看着蛇精,我很疑虑问道:“你这是想死在我手里?” “是啊。” 白蛇虚弱开口说道:“等想死的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一百来年。” “想死等了一百来年?” 这话听得我疑惑不解,眉头都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随着白蛇扭动着蛇躯,一阵铁链拖拉的声音,蓦然在蛇形峰后方响了起来。 而我抬眼,就看到白蛇的蛇躯,被根三指粗的铁链洞穿魂体,将其钉在蛇形峰上。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傻眼。 “那是拘魂锁!”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张望,发现不知道何时,胡爷已经苏醒过来。 手里还端着那把猎枪。 看着白蛇,他老人家露出来副激动而震惊的神色。 “蛇精,你害人无数,这是有高人出手,将你镇压在这里的吧?” 我冷哼道:“你死得其所!” “害人不是我能左右的。” 白蛇虚弱摇头说道:“石头峰下的皑皑白骨,皆非我心中所愿,是别人用巫蛊之术,控制住了我的神智。” 随着白蛇这句话落音,就见其额头,有团绿芒在闪烁。 那是条指甲盖大的甲虫。 通体晶莹,发光发绿,潜伏在白蛇的额头上一动不动。 “魔国的阴火虫?” 我跟胡爷看着,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魔国的阴火虫。 但让我们没想到,魔国的阴火虫还能控制妖魂。 这等蛊虫真够可怕的。 但是。 让我们更料想不到的是,这条害人无数的蛇精,竟然也是受害者。 是有人在操控蛇精害人。 在这背后还有幕后黑手。 我跟胡爷闪过这些念头,顿时就倒吸口冷气,满腹情绪在掀风鼓浪,很久都难以平息。 “老夫信你所言。” 看着白蛇,胡爷就问道:“控制你的是什么人?” “是个身穿黑袍,戴着蛇脸面具的纸人。” “戴蛇脸面具的纸人?” 我跟胡傻眼。 着实没有想到,操控蛇精害人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个纸人。 哪来的纸人,有这等可怕的本事啊? 感到无比吃惊之余,胡爷又连忙问道:“你可知晓,那纸人为何要操控你害人?” “就是为了榨取我的妖魂力量。” 白蛇奄奄一息说道:“每当抽取走完我的魂力,再控制我害人,吸其活人阳气精魂,等我的魂力被壮大,就再次被其吸走。” “这一百多年来,都是这般被反复抽走魂力,把我当成了榨取魂力的工具。” “好残忍的手段。” 难怪这条白蛇要借我之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魂魄被镇压在此地,这一百多年来,过得生不如死,沦落至此,无论是谁都想解脱。 然后白蛇还告诉我们,蛇形峰并非是她的本体。 她是属于动物成精。 原本是条普通的白蛇,在婆婆洞里开启灵启修行的。 而蛇形峰是她雕琢出来的雕像。 为了道行能突然猛进,她在乾坤年间显化,为世人排忧解难,香火鼎盛。 然后过于招摇,便被蛇脸面具纸人盯上了。 沦为了阶下囚。 被蛇脸面具纸人,用阴火虫控制住神智,想要茶毒金陵镇,惊动狐仙出手,让其重创才消腾。 但是蛇脸面具纸人不死心,控制白蛇偷偷害人。 蛇形峰下的皑皑白骨。 就是纸人杰作。 “还有的本体,也被纸人炼制成了尸蛇。” 白蛇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杀了我,可要当心,切莫让那个可怕的纸人盯上你们,要不然,将会跟我样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白蛇的魂魄越来越透明。 就在要彻底消散之际,白蛇的目光落在胡爷身上,深深凝视着,眼角有眼泪流淌而出,“你…你可还记得我……” 这话落音,白蛇的魂魄,便灰飞烟灭消散在我们面前。 第92章 离开,胡爷要找精怪做老婆 【欢迎各位天选者来到怪谈世界,请你时刻保持警惕,遵守怪谈规则。】 【你的成败,会直接决定所在国家的国运。】 【在怪谈世界里死亡,你的国家会有对应的怪谈降临。】 迟木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酒店的房间之中,耳边不断响起机械音。 “卧槽?我是新的龙国的天选者?” 迟木难以置信,上一秒自己还在网吧观看规则怪谈的直播,龙国的天选者在怪谈世界违反了规则死亡。 下一秒他就成了新的天选者! 几天前诡异的怪谈世界忽然降临。 从那天起,每个国家都会随即抽选一名“天选者”进入怪谈世界。 被选中的天选者必须遵守怪谈世界的规则,他们的表现也会被全球直播。 “不!!!!” “为什么偏偏是我?!” 迟木绝望,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这时,迟木面前出现了一张A4纸,上面满满都是字,其中的内容就是这一次规则怪谈的内容。 【规则怪谈:诡异的网恋对象】 【难度A级。】 【怪谈简介:你在网上结识了她,你们聊了大半年,顺理成章开始了网恋,突然她提出要见一面,事后去酒店当中。过程中发现她也许不是人,有太多的诡异发生.......】 【规则序列一】 【1:你今天下午六点要和网恋对象在酒店隔壁咖啡店见面,但请注意,你的网恋对象是人类。】 【2:你可以永远相信在手机上她发送给你的信息。】 【3:请时刻在上衣口袋装有小孩嗝屁套。】 【4:请记住,在她没有和你说话时,你不能主动和她说话。】 【5:你单身二十年,没有谈过任何恋爱,如果有自称前女友的人出现,立即带网恋对象离开。】 【6:在和网恋对象见面期间,必须遵守规则。】 【7:酒店房间中有一只叫做阿坤的鸡,它从不鸡鸣,若是它鸡鸣了,请立即将它关进酒店厕所当中。】 【8:与网恋对象保持良好关系。】 【9:请切记,不要和网恋对象说谎。】 【10:你的网名叫做‘木得感情’,当网恋对象喊出你网名的时候,千万不要应答,只有网恋对象叫出你真实名字时再做回答。】 在看完目前所知的规则之后,迟木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一旦违反了规则,就会立即死亡,怪谈也会降临龙国。 迟木看了眼手表,发现此时已经是五点五十分,他顿时冷汗直流:“剩下十分钟了,再不过去第一条规则就触犯了!” 迟木顾不上其他,立即向电梯冲去,他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咖啡店。 在规则公布之后,各个国家的规则怪谈规则智囊团就已经开始了分析与讨论。 龙国规则怪谈智囊团的科研室里,几个专家皱起了眉头。 ——“这次是A级的怪谈,是目前为止出现最高难度的规则怪谈了!前面的那个大学教授连B级怪谈都没能过关......” ——“每个国家都有两次提示的机会,那次是他太大意了,咱们还没来得及使用提示机会。希望这个迟木能聪明点,撑到咱们给他提示的时候。” ——“快,调查迟木个人信息,五分钟之内必须放在我面前!” ——“还好已经经历了几轮怪谈,天选者们不会一开始就崩溃。” 直播画面中,迟木在5:59分到达了咖啡店,他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赶上了!” 龙国的观众们纷纷在直播间评论。 ——“这个迟木跑的还算快,差一分钟就凉凉了!” ——“迟木糊涂啊!规则3都说了,必须时刻在口袋装小孩嗝屁套,他跑的那么快,根本没从酒店拿小孩嗝屁套!” ——“完了完了,这才刚开始就违反了规则,怪谈又要降临龙国了!该死的迟木,丢雷老母啊!” 此时在八嘎国的直播间内,小鬼子梅川内酷临走之前,从酒店拿了一整盒小孩嗝屁套放进裤兜里,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楼下咖啡店。 下一秒,直播间黑屏了。 ——“八嘎,梅川内酷怎么死了?他不是拿了小孩嗝屁套吗,明明遵守了规则!” ——“他这个白痴,规则都说了是装在上衣口袋,他装在了裤子口袋!” ——“呀嘛嘚!怪谈要在我们国家降临了!” 就当龙国专家组疑惑迟木明明没有拿小孩嗝屁套,却为什么没事的时候。 迟木拍了拍上衣口袋,得意道:“哼哼,还好我随身携带这玩意,没想到来到怪谈世界我的随身物品都还在!” ——“卧槽!没想到迟木是个自走炮啊,随身携带小孩嗝屁套!” ——“这都行?八嘎国的小八嘎们哭晕在厕所哈哈哈哈!” 这时,龙国专家组的桌子上已经放上了迟木的所有个人信息,几个专家满脸发黑,被迟木的个人信息整的满头黑线。 ——“这小子,身上居然随身携带那种东西......” ——“好歹是个本科生,智商还不至于太差,还好还好......” 迟木进入咖啡店之后,开始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网恋对象长什么样子,咖啡店里一共坐了四个人,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可以第一时间排除那个男人了。 而剩下三个女人,迟木根本无法判断。 此时,迟木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怪谈规则分析系统已激活】 【系统功能,每次获取新的规则,都会有一次提示错误规则的机会。】 【日常任务,宿主自我推断出一个错误规则,可以获得一次提示错误规则的机会。】 【规则序列一,规则5错误。】 迟木一愣,心中狂喜,作为一个资深网络冲浪手,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 “哼哼,我果然是天选之子,系统在手,天下我有!”迟木在心中大笑,脸上却装作云淡风轻。 他来不及过多考虑,立即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微信置顶的人备注是“宝贝”,迟木想都没想立即给她发出一条信息。 “宝贝,快看咖啡店门口,我已经进来了!” ——“迟木这小子在干嘛,现在只知道几条规则,他居然就这么冒失给网恋对象发信息?” ——“是啊是啊,在规则不全的情况下,不应该尽可能的不要做事吗?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龙国又要怪谈降临了!” ——“完了完了,选了一个傻子当龙国天选者。” 此时,龙国直播间全是在骂迟木的。 阿三国直播间,阿三国的天选者还在咖啡店门口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忽然屏幕一黑,阿三国天选者死亡。 毛子国直播间,天选者同样在咖啡店门口犹豫不决,屏幕一黑,毛子国天选者死亡。 袋鼠国直播间,屏幕一黑,天选者死亡。 ...... 一连数十个国家的天选者都瞬间暴毙。 其他一些国家天选者没有站在咖啡店门口愣神,和迟木做了相同行为的天选者,他们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许多国家直播间的观众乱作一团。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天选者都按时到了咖啡店啊,为什么他们死了?” ——“难道有隐藏规则,在咖啡店必须拿出手机给网恋对象发消息?” ——“你们傻啊,仔细读第一条规则,是六点和网恋对象在咖啡店见面。天选者在六点前到了咖啡店,如果网恋对象没有看向你,你们不等于见到面了!” ——“卧槽,楼上是大神,这么细节的吗?难怪迟木要先给网恋对象发消息,为的就是让她马上看向自己.......” 继续 第93章 攒福报,跟着胡爷混? 胡爷要我做事有始有终。 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神秘而可怕,如今蛇精死在我手里,这等于是坏了神秘纸人的好事,让其从蛇精身上,无法继续榨取魂力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神秘纸人必然会震怒。 何况那神秘纸人极其凶残,在清朝道光年间,便控制蛇精,想要染指金陵镇。 这让胡爷很担忧,金陵镇村民的安危。 想要获得安宁。 那么,唯有伏诛那个可怕的纸人。 “胡爷。” 听他老人家说完,我撇撇嘴就说道:“你这就是指望我,干掉那个纸人啊?怎么就不担忧下我的安危?” “在常人眼里,那神秘的纸人固然可怕。”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但是你小子非寻常人,是身怀非凡能力的高人,想要解决那个纸人,自然得指望你啊。” “我年纪不小了,没有那么好忽悠,可别给我戴高帽。” 我说道:“住在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就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他住在青湖山那么久,也算是金陵镇的人了,金陵镇若真出事,会袖手旁观不管?” “伏虎和尚一心修道,不问世俗,呆在青湖山上,已经有四十年不曾下山。” 胡爷鄙视眼说道:“并非老夫看不起佛门之人,就伏虎和尚那德行,金陵镇的百姓,哪怕死绝了,最多也就念经给你超度下。” “不至于这般不堪吧?” 我苦笑说道:“伏虎和尚好歹救过我一命。” “他若真关心百姓安危,山魈掳人就不会发生在他的青湖山上。” 说起这件事,胡爷就一脸怒容。 要知道山魈掳人,就是伏虎和尚出关而引起的。 伏虎和尚名声在外,世人闻风而来,都只为能求得一卦。 这给了山魈掳人的机会,接连发生了十起失踪命案。 结果倒好,伏虎和尚不闻不问。 根本没有将其当回事。 “那伏虎和尚,就是一个追名逐利之辈。” 胡爷冷笑道:“你说能指望他啥啊?” 这说得我语塞。 但是胡爷没说错,要是我跟胡爷不出手,被山魈掳走之人,就只会被蛇精吸走精气而亡。 另外这一百多年来,蛇精害死的人不计其数,都是被山魈掳到婆婆洞的。 而且在近些年,仍然时常有人失踪。 婆婆洞凶名远扬,又是金陵镇的活人禁区。 伏虎和尚呆在青湖山,足足有四十载,他要是稍微上点心,必然能发现其异常。 显而易见,伏虎和尚对百姓的安危,确实是没当回事。 “而且你能力强,适合走这条路。” 胡爷看着我笑眯眯说道:“更重要来钱快,上次咱们俩,从婆婆洞救那么多人出来,镇长可是奖励了我们两万。” “这次斩杀蛇精有功,还救出了镇长的宝贝闺女,你说镇长能少我们的报酬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双眼都亮了起来。 这钱确实好赚。 要知道我跟王富贵钓鱼,一年赚到的钱,也就两三千块。 但是还要开销,根本攒不了钱。 而孙镇长给我的奖励,胡爷分给我的就一万块,这来钱的速度,比得上我钓两三年的鱼了。 “赚钱还只是副带的。” 就见胡爷又说道:“入世渡人就是渡已,就是在给自己积福报。” “另外……” 说到这里,胡爷咂巴着嘴,就先抽了口烟。 接着才对我说道:“王富贵命犯天煞孤星,你为其挡过多次死劫,这牵扯的因果很大,会给你带来避不开的生死劫难。” “这么严重?”我听着就吓了一跳。 “就有这么严重。” 胡爷点头说道:“你想熬过那一关也不是没有机会,那便是攒福报,这样便能功过相抵,让你逢凶化吉。” 说这句话时,胡爷神色肃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多谢胡爷提醒。”我感激道谢。 “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便语重心长说道:“用不着跟老夫这般客气,你跟老王,日后就跟我混,我带你攒福报。” 跟着胡爷混? 我怎么有种跟他去招摇撞骗的感觉? “胡爷!” 我们走在前面,常副所长走在后面,这时候张嘴喊了句。 “啥事啊?” “你没有觉得咱们这伙人,是不是好像少了谁啊?” “我们来的时候是这么多,现在回去也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少人呢?” “我想起来少了谁了。” 人群里,一个胖警员激动说道:“是少了咱镇长的闺女。” 这番话说出口,蓦然让所有人都愣住。 都才想起孙朵朵来。 包括我在内。 因为我们杀完蛇精,就从庙里出来了,完全把孙朵朵抛脑后了。 “快走。” 胡爷说道:“孙朵朵肯定是在庙里,我们去庙里找人。” 我们这伙人又立即原路返回去庙里找人。 幸好想起来得及时。 我们从庙里走出来,才穿过两条甬道。 等我们又回到庙里,就在尸骨堆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孙朵朵。 就是昏迷了过去,其他一切正常。 这让常副所长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带这么多人,可就是来救孙朵朵的,结果倒好,这救人救得,差点把要救的人给忘记了。 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来,孙镇长还不得请他吃牢饭啊? “好险!” 常副所长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带着孙朵朵,我们再次往回走,然后很顺利便离开了婆婆洞。 “出来了,孙镇长,他们出来了。” 在婆婆洞外,有很多人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看到我们时,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然后我们便看到,孙镇长带着人,连忙就迎了过来。 “胡爷,陈小哥,你们终于出来了啊。” 孙镇长激动说道:“担心你们出事,俺喊了几十号人,在洞外等着,你们要是再不出来,俺可就要带人杀进去了。” “你们都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孙镇长这人还不错,首先关心的是大家的安危。 “头儿,大家都没事。” 常副所长连忙说道:“胡爷和陈小哥,杀了婆婆洞里的蛇精,还把朵朵姑娘救出来了。” “那条蛇精,可是祸害咱们金陵镇上百来了,终于将其伏诛了啊?” 孙镇长听得很高兴,连忙对我们感激道谢。 又去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确定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了过去,就让他真正松了口气。 等回到金陵镇,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孙镇长为我们接风洗尘,在他侄女孙小雨的酒楼里吃了一顿。 另外。 还给了我跟胡爷一笔丰厚的报酬。 各给了五千块。 但是让我感到很意外,孙镇长给的这笔钱,胡爷竟然直接就拒绝了,连要给我的那笔钱,同样替我挡了回去。 这让我傻眼。 胡爷这等为了钱,可是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的。 把我跟王富贵就骗得很惨。 现在咋转性了啊? 这时就见胡爷,看着孙镇长说道:“金陵镇有十人遇害,都被阴火虫活活烧死,老孙,你既然执意要给,就把这笔钱,代替我跟陈水生,将其拿去慰问给他们吧。” “胡爷你让我刮目相看!” 孙镇长含笑点头。 从酒楼里走出去后,我看着胡爷,便满脸诧异说道:“胡爷,你啥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竟然舍得把钱捐赠给不相干的人?” “不是同情心。” 胡爷摇摇头,看着我就认真说道:“凡事得讲规矩,尤其是我们这一行。” 第94章 规矩,渡人渡已 啥规矩?” “入世渡人渡已,若为利益熏心,贪得无厌,就会变了其本质。” 胡爷叮嘱我,若是为钱财动贪念,像我们这类人,很容易迷失自我,陷入万丈深渊。 到最后,将会万劫不复。 因为我们这类人,掌握着一身的本事。 是颠覆常人的奇人异士。 但。 这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才让我们这类人,用不着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既然拥有一身的本事,就该为这芸芸众生,排忧解难,而不是想着用来敛财。 要不然得不来福报,换来的却是恶果。 “而这所谓的恶果,轻侧五弊三缺,重侧万劫不复,形神俱灭。” 胡爷认真说道:“在这世间,有很多的奇人异士,命犯五弊三缺的原因,大多数就是经不起世俗的诱惑,失去了本心,才会遭到因果报应。” “但是该拿的钱,必须得拿!” 胡爷跟我讲,我们给别人看事,其本质上是在干预他人的命运,这可能会承担相应的因果。 通过收费,可以用金钱来平衡这种因果,避免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 另外收费也是一种福报的交换。 若是家属不给钱,那么就会损害自己的福报。 “钱可以少给,但不能不给。” 胡爷说道:“就像你替王富贵挡灾挡难,不图任何回报,就是为其逆天改命,因果报应只能自己来承担。” “原来如此。” 胡爷给我讲的这些规矩,宛如让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老人家若不说,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道道。 “而在这之前,我们从婆婆洞里救人出来,孙镇长已经给过我们报酬。” 胡爷说道:“给过一次,就不能收第二次。” “嗯?” 我听着点头说道:“胡爷,我受教了,不过,你既然这般相信这些,当初为何还坑骗我跟老王的钱?” 说到这件事,就让我满脑门黑线。 “坑骗?” 胡爷听着就撇撇嘴说道:“你们得来的是横财,老夫坑骗你们的钱,实则是在帮助你们消灾。”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胡爷竟然知晓我们得来的是横财。 而且是为了帮我们消灾才坑骗我们的。 结果我们暴打了胡爷一顿。 甚至还逼着胡爷,掐死了他养的水猴子。 而我到现在,才真正知道,当初胡爷坑骗我们的原因。 “可惜……”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人难呐。” “胡爷真对不住啊。” 我连忙道歉,看着胡爷一脸尴尬而愧疚。 “老夫没那么小鸡肚肠,要不然也不会收留你跟王富贵。” 胡爷摆摆手说道:“过去的事便不提了。” 而我们说着,便回到了胡爷家里。 大门是关着的。 当我们推开门走进去,也没有看到王富贵。 就饭桌上留着张纸钱。 “出去散散心,半个月后回来,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这就是王富贵留的纸条。 让我没有想到,还没有等我们回来,他竟然独自跑出去散心了。 “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也好。”胡爷说。 “胡爷,你不是说老王近段时间会发生死劫吗?”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担心的是,他一个人外出会出事。” “我算算。” 胡爷立即掐指,就算起了王富贵的八字,最后说道:“他的死劫,就是命犯婆婆洞,如今已经化解,不会再有生命之忧。” “胡爷你老人家真懂卜算之术吗?” 我心不踏实说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可不能忽悠我。” “我骗你做什么?” 胡爷瞪我眼说道:“实话跟你讲,老夫就是替别人算命,命犯五弊三缺,至今还是个单身汉,若想娶个漂亮的老婆,必须得攒足福报。”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傻眼。 胡爷发须皆白,都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攒足福报,也没有哪个漂亮姑娘会看上他啊。 除非是眼瞎之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 胡爷说道:“老夫心里很清楚,找姑娘就得找精怪,这才能完成心中所愿。” “为啥找精怪就能娶个媳妇老婆?” “说了你也不懂,日后你就知道了。” 胡爷对我认真说道:“你就放心吧,王富贵的死劫已破,从此往后天高任鸟飞,不会再有大灾大难。” “那就好。” 看到胡爷这般跟我说,就没有再担心王富贵。 但是胡爷叮嘱,这段时间该谨慎的是我们。 蛇精已死。 幕后黑手纸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必然会寻找机会致我们于死地。 我们得谨慎防患,不能让那纸人有机可趁。 当然。 要是能把纸人引出来更好。 但是我跟胡爷想了一晚上的对策,都没有想到引出纸人的办法。 不过。 镇里却有人出事了。 原本到了第二天,胡爷要带我去钓鱼的,我们刚刚吃完早饭,镇里一个叫白王权的村民,便急匆匆找上门来。 “胡爷,我女儿出事了。”白王权焦急如焚开口。 第95章 阿妍,落花洞女 儇有事慢慢说别慌。” 看着白王权,胡爷就问道:“你女儿出啥事了?” “她…她……” 白王权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要崩溃说道:“她变成落花洞女了,胡爷,你是高人,得救救我女儿啊。” “落花洞女?” 我跟胡爷听得吃惊。 说起我们湘西,最为神秘的就是湘西三邪的传说。 而湘西三邪分别指的就是蛊毒、赶尸、以及落花洞女。 蛊毒和赶尸,最为人们所熟知,尤其是赶尸这方面,影响悠远,很多影视作品都有出现。 但是湘西三邪,要说最为神秘的,还得是落花洞女。 而有关落花洞女的传闻,我也道听途说过很多,传闻落洞的女子,都是聪明漂亮,还都是没有成婚之人。 一旦落洞,被洞神选中,喜欢静坐发呆,眼睛也会变得明亮。 但是出现这样的状况,实则是魂魄离体的原故。 魂魄被洞神唤走了。 所以。 但凡落洞,就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待落花洞女死亡之时,就是其魂魄,跟洞神成亲之日。 而这就是所谓的落花洞女。 至于白王权的女儿叫阿妍,同样是个出落得很聪明漂亮的女孩子。 而阿妍成为落花洞女的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回龙山撞见一处地方,长着有很多姹紫嫣红的花朵。 阿妍看得心动,走过去想摘几朵。 结果走到近前,阿妍才注意到,长满花花朵朵的地方,竟然还有座洞穴。 那座洞穴黑咕隆冬,那些花花朵朵就长在洞穴附近。 然而。 阿妍看着那处洞穴,竟然看得怔怔出神,白王权在后面怎么喊他女儿都喊不应。 等带回家里,阿妍就不对劲了。 整个人都变都得沉默寡言,喜欢静坐在家门口,看着回龙山的方向发呆,脸颊还挂着抹很甜的笑容。 而且一坐就是一整天。 白王权发现自己的女儿,变得这般不对劲,以为是得了病,立即带阿妍去医院看病。 但是在镇医院,并没有查出任何的病。 白王权不放心,又将阿妍带到县医院去诊治,同样没有查出病来。 在回来的时候,白王权就遇到了镇里的龙婆。 龙婆瞅着阿妍,就说阿妍是落花洞女,魂魄被洞神唤走,已经去侍奉洞神了。 要想将魂魄找回来,唯有去救助胡爷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 白王权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求助胡爷他老人家。 听白王权说完,就让我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老汉,还是龙婆介绍来的。 龙婆就是金陵镇最长寿的老人。 都九十来岁了。 当时胡爷想了解婆婆洞的事,常副所长就请了龙婆过来。 但是让我没想到,龙婆还知道白王权的女儿阿妍,成为了一个落花洞女。 这真是人老成精,啥事都能知道个一二。 而阿妍发生的事,也确实跟落花洞女的传说一般无二。 不过。 究竟是真是假,就不是我能判断的。 还得看胡爷怎么说。 “这事发生在长兴村的回龙山啊?” 胡爷嘀咕句,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说道:“走吧,带老夫去瞧瞧你女儿。” “多谢胡爷。” 看到胡爷愿意出手,顿时让白王权感激道谢。 关好家里的门,我们立即前往白王权家。 白王权走在路上,看我眼便说道:“这位是陈小哥吧?” “你认识我?” “镇里很多人都在提起你,说你跟胡爷,是咱们镇里的大英雄,把婆婆洞里的蛇精都给杀了,没想到你这般年轻。” “英雄谈不上,就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白老头。” 胡爷回头瞅眼白王权,他便说道:“老夫的规矩你可知道?” “龙婆告诉过我。” 白王权连忙说道:“事后请你们吃一顿饭,封一个大红包。” “红包分成两份,陈小哥得有。” 胡爷叮嘱道:“钱多钱少无所谓,你们家看着给,但是两份红包的数额得一样。” “好的胡爷!” 白王权记在心里。 而白王权带着我们俩走着,这时候就碰到子傻二柱。 我还欠傻二柱一个人情呢。 当时在树林里,被孙镇长用柴火焚烧我,没有把人给烧死,但是把我身上的衣裤,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我还是扒了傻二柱的衣裤穿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想休息两天,就去找傻二柱,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现在碰上了正好。 看到傻二柱跑到巷子里去了,我要胡爷他们等等我,我立即就追了过去。 “死…死人……” 当傻二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我眼,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慌里慌张的,撒腿狂奔。 这让我傻眼,没有想到傻二柱看到我会吓成这副模样。 “估量给你钱,你也不会花。” 看着离去的傻二柱,我也没有去追,打算过两天给他买些吃的喝的过去。 我转身走回去,跟着胡爷他们,走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白王权家。 他们家着实很穷,住的是泥土胚房。 房梁上铺的是树皮。 在八十年代,普遍都是住红砖瓦房了,住泥土胚房都是比较穷的。 而在白王权家周围,围着有很多的村民。 老幼都有。 “大家快看,白老汉把胡爷请来了。” “跟在胡爷身后的年轻人是谁啊?高高壮壮的,长得好生英俊啊。” “那长得英俊,留着很长刘海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跟在胡爷身边的陈水生陈小哥。” “他就是陈水生啊?” 村民们议论,窃窃私语起来,把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村里的年轻姑娘,打量起我来,竟然都羞涩得红了脸。 胆小的姑娘,还躲起来偷看我。 如今我跟胡爷,可是镇里的名人,大家激动之余,纷纷跑过来大招呼。 胡爷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一边含笑点头。 看着大家祟拜的目光让他很受用。 然后胡爷问道:“你们都围在白老汉家做什么?” “在看白老汉的女儿阿妍啊。” “那孩子好可怜,长得水灵灵的,就成了落花洞女,胡爷你快去救救她吧。” 说到阿妍,大家都转头朝阿妍家门口看去。 阿妍就坐在门口。 高瘦的身姿,穿着身打满了补丁的绿色衣服,脚下是双破破烂烂的麻线鞋,还没有她父亲白王权穿得光鲜亮丽。 最起码白王权身上的衣裤都没有打补丁。 穿在脚上的鞋子也是凉鞋。 白王权这老汉,给自己穿得这么好,给自己的子女,咋就穿成叫化子样? 我跟胡爷看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是。 阿妍就算穿得穷酸,仍然遮盖不住她的美丽。 阿妍那高瘦的身姿,乌黑秀发披肩,鹅蛋般俏脸,五官精致。 确实长得好看,哪怕我都被惊艳住。 在我们村,都没有像婀妍这么漂亮的姑娘。 跟她父亲白王权半点都不像。 只要稍微打扮下,就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 被这么多人围观,仿佛阿妍都浑然不在意,手掌托着下巴,用痴痴的眼神,凝视着天空,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容。 那双眼就像珍珠样亮,仿佛会发光,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陈小哥你可能不知道,阿妍会变成这副模样,全是她父母给害的。” 镇里的一个老妇女,跟我小声唠叨起来。 “婶子,这话怎么说?” 我好奇询问。 第96章 丢魂,可怜的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 看眼白王权,老妇女跟我偷偷小声说了起来。 原来白王权有两儿一女,阿妍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因为家里穷的原故,三十出头了都没有钱娶媳妇。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三十出头还没有成婚的,就已经是老光棍。 想要娶到媳妇可是很难了。 这让阿妍的父母很焦急,就把主意打到了阿妍身上。 然后给阿妍说了门亲事。 阿妍今年才刚满十六岁,就打算把阿妍,嫁给长兴村一个叫张麻子的男人。 张家有钱,父母是做生意的。 彩礼钱都谈好了。 只要阿妍,愿意嫁给张麻子,就给一万块的彩礼。 但是这张麻子,在这方圆三十里,都是出名了的大傻子。 比金陵镇里的傻二柱还要傻。 不会说话,就知道傻笑。 生活都不能自理。 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阿妍自然死活都不同意。 然后他们老俩口,就又给了阿妍一个选择。 那就是要阿妍嫁给自己的两个哥哥。 因为阿妍是养女。 在六七岁的年纪,从外面拣回来的。 “拣回来的?” 这听得我诧异,着实没有想到,阿妍跟我一样,是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苦命孩子。 可能是同病相连的原因。 看着蹲在家门口的阿妍,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一时间让我很是同情她。 “唉……” 老妇女叹了口气,就对我说道:“阿妍命苦啊,被拣回来更加的遭罪。” 因为在这十年来,完全就像是拣回来一个免费的保姆。 打小就要洗衣服做饭,伺候白王权一家四口。 忙完家里的,还要种地忙外面的。 按照左邻右舍的话来说,要是没有阿妍这丫头,就白王权这一家四口,那一个比一个懒的德行,早就流露街头在外面乞讨了。 但就算如此,他们一家四口还不知足。 从来不把阿妍当人看。 穿在身上的衣裤,从小到大都没有一身新衣服,都是拣两个哥哥的旧衣服来穿。 随着阿妍长大,没有办法穿男人的衣服了,就拣她母亲的旧衣服来穿。 现在穿在身上的那身衣服,就是她母亲的旧衣服。 就算如此,缝缝补补都穿好几年了。 还有穿在脚上的麻线鞋,就是她父亲白王权的。 听到这里,俨然让我很是气愤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白王权一家四口,竟然畜生到了这等地步。 阿妍伺候他们一家有十年不说。 如今倒好,竟然还逼迫阿妍,想将其嫁给一个傻子换彩礼钱。 看到阿妍不同意,就想逼迫嫁给自己的两个儿子。 玛德。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看眼那可怜的姑娘,我就说道:“我看阿妍怕是被逼疯的吧?” “阿妍很坚强,没有那么脆弱。” 老妇女告诉我,阿妍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一直在等自己长大,就逃离这个家。 看到白王权老两口,这般逼迫,连要她嫁给自己两个哥哥的事都做得出来,前段时间就想偷偷逃走。 但是白王权发现了。 逃到回龙山时,就被白王权追了回来。 然后在回龙山撞见一个石洞,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够畜生的。” 胡爷插了句嘴。 黑张脸,拿着老烟斗,狠狠抽了两大口。 “你在给胡爷,还有陈小哥嘀咕啥呢?” 白王权耳尖,看到老妇女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顿时气得瞪眼道:“是不是在陈小哥面前,说我老头子的坏话?” “我跟你讲,你要是敢乱我坏话,老子我撕烂你的嘴。” 听到这番话,那老妇女吓得连忙闭嘴。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还有你们,都在给我瞧啥瞧啊?” 看着周遭的左邻右舍,都聚集在旁边围观,白王权黑着张脸,便气愤说道:“我家阿妍都变成这样了,你们是不是想吓到她啊,都给我赶紧滚。” “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喊我家老大老二了啊。” 众村民听着,纷纷转身离去。 “胡爷,陈小哥,让你们看笑话了。” 白王权赔着笑脸,立即掏出包烟,倒出来两根就递了过来。 “老夫抽不习惯。”胡爷摆摆手没接。 “我自己有。” 淡淡看眼白王权,我掏出自己的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有钱买烟抽,却舍不得给他的养女,买身像样的衣服,知晓这家子人的德行后,我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胡爷同样没有给好脸色,都没有看眼白王根。 “阿妍来!” 来到阿妍面前,胡爷换了副笑脸,声音温和喊了声。 但是阿妍坐在门口,根本没有理会,看着远方的天空,连眼睛都没有眨下。 胡爷看得皱眉,立即掏出张符,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黄符烧出白色烟雾,在阿妍面前缭绕而出,过去片刻,胡爷就皱眉说道:“烟不入鼻,阿妍的魂着实给丢了。” 第97章 想囚禁,畜生都不如 听到阿妍丢了魂,顿时让白王权脸色大变。 这意味着阿妍真成了落花洞女。 其魂魄去伺候洞神了。 “洞神唤走了阿妍的魂魄,过不了多久,就会保不住小命。” 看着胡爷,白王权很担忧问道:“胡爷,你能从洞神手里,把阿妍的魂魄抢回来吗?” “魂魄在哪丢的,就得去哪喊回来。” 胡爷道:“我们得带着阿妍,去一趟回龙山。” “带阿妍过去?” 白王权苦笑道:“咱这闺女,痴痴呆呆的,变成这副模样,怎么把她带到回龙山啊?” “你背着去啊。” 胡爷撇撇了嘴。 “你这赔钱货,就是一个害人精,我老胳膊老腿的还要背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扶起坐在门槛的阿妍,白王权黑着张脸瞪了两眼。 嘴里嘀咕着,说的话也难听。 听得我直皱眉头。 “老爸,你要把阿妍背哪去啊?”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壮汉从外面走来,摇摇晃晃,一身的酒味。 而那两个壮汉,就是白王权的两个儿子。 白大宝跟白二宝。 “阿妍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兄弟俩还有心情去喝酒?” 瞪着大宝二宝,白王权便吹胡子瞪眼道:“阿妍魂丢了,真成了落花洞女,去伺候洞神了,现在我请来胡爷,得前往回龙山,把阿妍的魂喊回来。” “你们俩来得正好,把阿妍给我背过去。” “胡爷?” 白大宝和白二宝,看眼胡爷跟我,便对我们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然后把他们的老父亲,将其拽到旁边说起了悄悄话。 “老爸你是不是傻啊?” 白大宝带着三分醉意说道:“现在啥年代了,哪来的洞神?不要被那胡爷给忽悠了。” “趁阿妍呆呆傻傻的,这对于我们来讲是个机会。” 白二宝说道:“先让我们哥俩,把她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我们老白家就有后了,到时候就算她清醒过来,都是孩子他娘了,哪怕不愿意也没得选择是不是?” “对对对,还是二弟想得周到。” 白大宝听着,双眼都亮了起来。 瞅着背在老父亲背上的阿妍,看着那俏丽的脸蛋,白大宝便咽了咽口水说道:“咱们家养了她十年,为我们白家养儿育女都是应该的。” “而且这事不能拖,咱跟二弟,今天就把她生米煮成熟饭最好。” “你们俩猴急啥啊?” 白王权气恼说道:“我跟你妈也是这样商量的,比你们还急得想要抱孙子,但现在阿妍,可是落花洞女,是被洞神选中的女人。” “不赶紧将魂魄喊回来,阿妍扛不住几天就会死的。” “真有这么严重?” “骗你们俩做什么?” 白王权黑着张脸说道:“在我们湘西这一带,近四五十年来,成为落花洞女的女子,超过有五指之数,就没有谁能活命。” “但是,这要是等阿妍清醒过来,肯定是不会同意,做我们兄弟俩老婆的。” “就是啊,到时候又让她给逃了怎么办?” “你们兄弟俩,能不能再窝囊废点,两个大男人,还守不住一个女人?” “老爸,我有办法了。” 白二宝说道:“咱们家不是有地窖吗?等把阿妍的魂喊回来,就把阿妍锁在地窖里,这样她就插翅难飞了。” “到时候,想给咱们老白家生多少娃,还不是我们哥俩说了算啊?” “还是你们家的老二聪明,知道想主意。” 搂着大宝二宝的肩膀,这时候我插嘴笑道:“白老头,你说是不是啊?” 他们父子三人,商讨得很认真。 我掺合了进来都不知道。 但是我心里,已经被气得满腔的怒火。 白王权这一家子人,究竟有多畜生,算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把阿妍拣回来,当牛做马伺候这一家子十年就算了。 她的两个哥哥,为了能娶她做老婆,竟然想把阿妍关在地窖囚禁起来,为其生儿育女。 玛德。 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要是用拳头能解决问题,他们父子三人,已经被我揍得哭爹喊娘。 “对对对,我家二宝确实聪明,左邻右舍都这么说。” 白王权看着我一脸笑容,但是脸庞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阿妍好歹是他们家的养女,要是将养女强迫嫁给两个哥哥的事给传出去,那他们家将会颜面无存,会被金陵镇的村民笑掉大牙。 “我们家的事,你来瞎掺合做什么?” 大宝二宝恼怒起来。 但是看到是我,就强忍着没有动手。 “怎么跟陈小哥说话的呢?” 白王权缓过神,怒目瞪了眼大宝二宝,连忙就对我赔着笑脸说道:“陈小哥真不好意思,让你给看笑话了。” “但是我们家的两个儿子不争气,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实属没有办法啊。” “这并非是件丢人的事。” 看眼阿妍,我才笑道:“你们含辛茹苦,把阿妍养这么大不容易,既然是养女,嫁给两个哥哥挺好的。” “陈小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听到我这番话,白王权激动起来。 “是啊。” 我面带笑容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又是一家人知根知底,着实再好不过。” “就是你们别那么粗暴,把阿妍关在地窖里就不对了。” “等把阿妍的魂喊回来,她变回正常人后,你们做父母的,好好劝劝她,阿妍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肯定愿意帮衬这个家,嫁给自己两个哥哥的。” “陈小哥你真懂我,真懂我啊。” 白王权越听越激动说道:“你跟老头子我想到一块去了。” 紧接着,便瞪着大宝二宝骂道:“就你们这两个窝囊废,猴急猴急的,就知道出馊主意,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心疼点吗?” “你们要是像老子样,有半点的聪明劲,也不至于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 “这事还真不能埋怨你的两个儿子。” 收敛起笑容,我就认真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儿子的面相,是能大富大贵之人。” “陈小哥,你这话当真?” 听到说他们是能大富大贵之人,顿时让大宝二宝激动起来。 “就他们俩,嗜赌成性,还能大富大贵?” 白王权说道:“不怕陈小哥笑话,要不是阿妍做事勤快,我老头子要是指望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早就被活活饿死了。” “我没有说笑。” 我一脸肃穆说道:“你们家能穷成这样,其实是有别的原因。” 胡爷看着这幕,站在旁边咧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拿着老烟斗,继续咂巴着嘴,吞吐云雾抽着烟没吭声。 “有别的原因?” 他们父子三人互相对视眼,立即就迫不及待询问我,究竟是啥原因,让他们家穷成这样的。 “这…这事不好说。” 看眼阿妍,我露出来副吞吞吐吐的表情。 看着我的表情,白王权皱眉,连忙追问道:“难道我们家穷成这样,还跟阿妍有关?” “是这么回事。”我点点头。 “这话怎么说?” “你们别问了,我是为了你们一家人好。” 我摆手说道:“阿妍的魂还没有喊回来,我们先去回龙山,把她的魂喊回来吧。” “不急这一时啊。” 我越不说,白王权父子三人就越想知道原因。 他们看着我,连忙哀求起来。 气氛烘到这里,看到差不多了,我就说道:“我说可以,但是这件事,不能怪到阿妍头上,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无辜的。” “她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可别把她给赶走了。” “我们家把阿妍,可是当亲女儿样养,怎么可能会把她给赶走?” 白王权保证说道:“陈小哥你就放心说吧,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我也不会赶人。” 第98章 克财又克命? 2“阿妍的事,还是让胡爷说吧。” 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我道行不够深,胡爷卜卦算命,无所不精。” “胡爷!” 白王权三人看向胡爷。 胡爷没好气看我眼,就淡淡说道:“把人扶过来。” 白王权扶着阿妍,立即就走了过去。 胡爷打量着阿妍,抽了两大口烟才说道:“阿妍这丫头,长得倒可爱俊俏,但却是一个扫帚星。” “扫帚星?” 白王权父子三人听得傻眼。 像这种命格之人,哪怕他们这等没有文化的人都听说过。 总之就是命很不好的人。 “观阿妍的面相,命注劫财,散财命格,她这是命里无金。” 胡爷肃穆说道:“而且天克地冲,克中还带煞,这就影响到了你们的家运,原本大宝二宝,在近几年来,会有三次横财,能让你们家,成为万元户的。” “三次横财?” “我们家原本还能成为万元户?” 大宝二宝听着,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白王权听着,同样无比的激动,他老人家咽了咽口水便说道:“胡爷,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嗜财成性,难道你指的横财就是这方面?” “没错。” 胡爷点头。 “但是我们兄弟俩,怎么十赌九输啊?” 白二宝很恼怒看眼阿妍,立即就问道:“难道我们赢不来钱的原因,就是因为阿妍命里无财?” “就是因为阿妍命里无财,被她的命格所克,影响到你们的家运,你们兄弟俩才接不住那泼天的富贵。” 随着这番话说出口,顿时气得白王权父子三人抓狂。 瞪着阿妍,俨然都满腔的怒火了。 “握叉,竟然是你这赔钱货扫帚星在克我们家,老子我白养了你十年。” 白王权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就朝阿妍甩了过去。 阿妍痴痴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躲避。 但是我伸手,就挡住了白王权那一巴掌,然后没好气说道:“白老头,你可是给我保证过的,怎么还给我动手打人了啊?” “我糟老头气不过啊。” 白王权指着阿妍,咬牙切齿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赔钱货在克我们家。” “老爸,当初你就不该把这个扫盲星拣来,就应该把她饿死在路边。” “我就说我们家,怎么会越来越穷,原来是我们家收养了一个扫帚星。” “难怪她是个孤儿,肯定是她的亲生父母,知晓她是个扫帚星,才把她给扔了。” “这赔钱货误我啊,要不然我白二宝早就大富大贵了。” 大宝二宝悲愤填膺,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我拦着,已经对阿妍拳打脚踢。 “你们消消气。” 我好言相劝,“白老头,不管怎么样,她好歹是你的养女。” “养女个屁。” 白王权说道:“她克我家财运,我恨不得抽死这赔钱货。” “其实克你们家财运还是轻的。” 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就见胡爷又说道:“刚才老夫说了,看这女娃娃的面相,天克地冲,克中还带煞。” “煞气之严重,可谓是前所谓有,她还会克你们一家的命。” “啥?” “克财还克命?” “握叉,他奶奶个腿的,这就是个灾星啊。” “打死她,我要打死她!” 然后白王权父子,气势汹汹冲过去,立即就要动手揍人。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啊。” 我拦住他们父子三人,连忙劝阻说道:“这要是把人打死了,你们可是要坐牢的,那不还不得被她给克得家破人亡啊?” “我……” 听到家破人亡那四个字,再次让他们父子三人抓狂。 我好话说尽,才安抚住他们三人的情绪。 但是白王权,指着阿妍,仍然咬牙切齿吼道:“你这该死的赔钱货,从此往后,我们家跟你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们老白家的养女。” “白老头你不能这样啊。” 我说道:“你刚刚保证过的,不会把阿妍赶出你们家的。” “这都克财又克命了,谁还敢收养她?” 白王权气愤说道:“我已经养了她十年,已经仁至义尽,如今她都十六了,她爱咋地就咋地。” “没有错,让这赔钱货,给我滚出我们家。” “从此往后,要是还踏进我们家一步,老子我打断你的狗腿。” 大宝二宝也出言威胁。 但是阿妍痴痴呆呆的,完全是副充耳不闻的状态。 “胡爷谢谢你啊。” 缓过劲来,白王权就很感激说道:“要不是提醒我们,我老子差点就把这赔钱货,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了。” “这事要是真成了,那还不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啊。” 说到这件事,大宝二宝都惊出层冷汗来。 “你们的谢意,老夫心领了。”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但是阿妍这丫头咋办,她如今成了落花洞女,魂魄被伺候在洞神左右,白老头,就算你要赶走她,也得把她的魂回来啊。” “这事还得辛苦你一趟,陪我们去一趟回龙山。” “不去!” 白王权三人异口同声。 “她克我们家的财,又克我们家的命,胡爷,我不可能再管她的死活。” 白王权说道:“胡爷你也走吧,免得招一身晦气。” 说到这里,他招呼大宝二宝就回自己家了。 接着就把门给关了。 第99章 洞神,凡人不可见 胡爷你这招高。” 我目露激动神色,对胡爷竖了竖大母指。 着实没有想到,白王权这一家人,被胡爷三言两语就给吓破胆了。 不过。 在那个时代,大家观念传统,都比较封建迷信。 这克财又克命的,搁谁不害怕啊? 别说是个养女。 以那个时代的风气,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算是亲儿子都得扔。 而镇里的村民,都在远处站着围观。 刚才胡爷的那番话,大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看阿妍的眼神,俨然都变得很忌惮。 同样都窃窃私语起来,说白王权一家活该。 阿妍伺候他们一家,这十年来就像是在当牛做马,到头来还要被自己的两个哥哥惦记。 禽畜到这种地步,没有把他们一家克死都是轻的。 “我们回去。” 扫眼大家,胡爷背着手往回走。 我抚着阿妍跟在身后。 “胡爷。” 站在路边的村民,看到我们往这边过来了,立即就靠近了几步。 大家都比较同情阿妍。 如今阿妍无家可归,又成了落花洞女,整个人痴痴呆呆的,连话都不会说,这让大家都有些担忧。 但是也有女人,拉着自己家的汉子,要他少管闲事。 “老夫命硬不怕克。” 看着大家,胡爷含笑说道:“大家放心,老夫不会不管这丫头,我会先把她安顿在我家里。” “你这老家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个老太爷露出满口黄牙笑道:“我可是知晓你的为人,人老心不老,还想娶个老婆暖坑头,你不会是惦记上阿妍这丫头了吧?” 说句实话,就算是我,同样怀疑胡爷,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想娶个老婆的执念很强。 只要是只母的就行。 精怪都不放过。 还特别叮嘱过我,往后遇到的邪祟,如果是妖精,在斩杀之前,务必得先问问,愿不愿意做他老人家的老婆。 胡爷饥渴到这种地步,又还是一个喜欢坑蒙拐骗之辈,这让我不得不担忧,他真有那方面的小九九。 虽然看到阿妍可怜,想把她从白王权手一家子人手里救出来。 如今人是救出来了。 但是,究竟该如何安顿又是个事。 这真要住在胡爷家里,真担心这老家伙会憋不住,三更半夜的都去爬阿妍的床。 得防着点这老家伙。 这姑娘很可怜,可不能再落虎穴。 “一派胡言。” 听到那番话,胡爷就气得瞪眼道:“老夫做人做事,可是很有原则的,这女娃娃才多大啊,老夫都能做她孙女了,你们给我收起那些龌龊想法。” “龌龊?” 另外一个老太婆气恼道:“我老婆子洗澡,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最少被你偷看过十几次吧?俺身上哪里有颗痣,你都比俺家的老汉清楚,你这老东西还要脸吗?” “还有俺的孙媳妇,那年嫁到我家里,可是才十七岁。” “玛德,俺孙子跟孙媳妇洞房花烛,就被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躲在床底下偷窥了,你好意说别人龌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给惊呆住。 人家洞房花烛,胡爷躲床底下偷窥? 还有跟胡爷同辈的老奶奶,竟然洗澡都被胡爷偷看了十几次。 卧糟。 他老人家这是真不干人事啊。 难怪在金陵镇,臭名昭著,很多村里的妇女,看到他都是像躲瘟神样躲着。 碰到胡爷这种无耻之徒。 谁不躲着点啊? “胡说八道,你们这是在诬蔑。” 胡爷死不认账,反而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若信不过老夫,就把阿妍这丫头,给我带回家去养着啊。” “你不是说她克财又克命吗?老东西你想害死我们家啊?” “就是,你能不能安点好心?” 村民们骂骂咧咧,接着就一哄而散,都跑得贼快。 都担心胡爷,真把阿妍送到大伙家里去。 “啥玩意啊,就知道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胡爷冷哼声,看着那老太婆离开的背影,就叹了口气呢喃道:“以前她的身材多火辣啊,那真是越看越上瘾,如今都人老株黄了,这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 “你这得有多上瘾啊?竟然还感慨起来了?” 我把脑袋凑过去说道:“胡爷,你咋就那么喜欢偷看人家洗澡呢?” “你这说的是啥话啊?” 胡爷义正辞严说道:“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能叫偷看吗?” 好家伙。 偷窥人家洗澡,还能说得这么高尚? 这真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然后没耽搁,我们带着阿妍,就回到了胡爷家里。 回到家里后,胡爷就忙活起来。 到书房画来张符。 “这是静心符,烧成符水,端给阿妍喝掉。” “静心符?” 我嘀咕句,就倒了半杯开水,把静心符烧到杯子里,跟开水搅拌在一起。 但是端到小妍面前,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理会我。 看着门外,仍然是副痴呆的表情。 “这怎么喂给她喝啊?” 我苦笑。 胡爷走过来,蹲在阿妍面前,伸手摸了摸阿妍的秀发。 “丫头,你看着我。” 胡爷面带慈善笑容,声音温柔开口。 他老人家说的话,仿佛有股魔力,一脸痴呆的阿妍,双眸缓缓移动着,竟然真的就看向了胡爷。 跟胡爷对视眼,蓦然让阿妍的身体颤了颤。 “丫头你别怕。” 胡爷说道:“现在你安全了,不会有人再强迫你,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把这碗水给喝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把水端到阿妍面前,阿妍伸手接过去。 接着便一饮而尽。 “真是个好孩子,你好好睡一觉吧。” 摸下阿妍的脑袋,阿妍缓缓闭上双眼,居然坐着就睡着了。 看到这幕,顿时就把我惊呆住。 “胡爷你咋做到的啊?” “小手段而已。” 胡爷站起身,便摆摆手说道:“把阿妍送到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抱起阿妍就让她躺到床上去休息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胡爷我便问道:“胡爷,阿妍的魂魄,既然去伺候洞神了,这还能喊得回来吗?” “喊啥啊?”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看着我便撇撇嘴说道:“在这世间,也许真的有洞神,但是凡人不可见啊。” 第100章 幻想症,阿妍康复 洞神凡人不可见?” 我嘀咕句就问道:“胡爷你是想告诉我,阿妍的魂魄,没有被洞神唤走?” “没有错。” 胡爷点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 看我眼,便又接着说道:“但是,阿妍确实是一个落花洞女。” “胡爷你这话,让我越听越迷糊了。” 我撇撇嘴说道:“你老人家别绕弯子,能不能给我说直白点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那所谓的洞神,其实都是落花洞女幻想出来的一种精神寄托而已。” “幻想出来的精神寄托?” 我嘀咕着。 顿时感到疑惑不解,被胡爷这样的解释听傻眼了。 胡爷抽了口烟,便继续给我解释。 他老人家告诉我,自古以来,成为落花洞女的,往往都是生活在极其残酷的环境中。 她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没有办法逃离现实,生活在恐惧中,对未来看不到希望。 所以。 在绝望中,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灵。 因为只有嫁给神灵,才不会有凡尘俗世的烦恼和哀伤。 而在我们湘西,洞神传说无处不在,那些生活在绝望中的妙龄少女,自然就将其当成心中的白马王子,让其成为了唯一的精神寄托。 “这就是落花洞女?” 听到这里,我傻眼说道:“为了逃避现实,将其活活逼成了一种精神疾病?” “没有错,这就是落花洞女,虽然听起来凄美,但不是神话。” 胡爷悠悠叹道:“古道不存,人心陷溺啊。” 而我也听得难过,着实没有想到,阿妍被白王权一家人,将其逼到了这等地步。 幸好我们挽救得及时,要不然只会越陷越深。 到最后会被活活逼死。 深吸口气,我就问道:“胡爷,阿妍患了这种疾病还有救吗?” “老夫给她喝的清心符水,能排除烦恼,缓解压力,净化心灵的负面情绪。” 胡爷说道:“但是否能康复过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只能等着了。 而阿妍一觉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当时我就陪在阿妍身边。 阿妍睡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我,顿时怔怔出神。 痴迷的眼神,噙着泪花,俏丽的脸蛋,露出来抹灿烂的笑容,“你…你是洞神?你是来接我的是吗?” “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把我给带走吗?” 说到后面,她一脸的渴望和期待。 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被白王权逼迫,要将其嫁给她的两个哥哥,这受的刺激真够大的啊。 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逃离白王权那一家子人的魔爪。 可想而知,以往的生活过得有多苦啊。 我还没有开口,胡爷听到声音走了进来,阿妍抬头看着胡爷,顿时就愣了愣,“胡爷爷?” “还能认出老夫来啊?” 胡爷咧起嘴角笑道:“小丫头你还能苏醒过来,说明你这精神幻想症,还不是很严重。” “精神幻想症?”小妍听得疑惑不解。 “小丫头,在这世间并没有洞神,只是你心中臆想出来的而已。” 来到阿妍面前,胡爷伸手指了指我说道:“他也不是来接你的洞神,他叫陈水生。” 胡爷没有拐弯抹角,说得非常的直白。 这对于阿妍来讲,宛如惊雷炸响,蓦然变得束手无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听胡爷说在这世间,并没有洞神,这让阿妍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洞神。 可是她唯一能脱离苦海的希望啊。 “胡爷爷你是骗我的是不是?”阿妍不敢面对。 “老夫没有骗你。” 胡爷说道:“丫头你哭吧,好好哭一场,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不难受又能如何?” 阿妍抬起头,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养父逼迫我,要将我嫁给我的两个哥哥。” “没有谁能逼迫了。” 拍拍阿妍的肩膀,胡爷就认真说道:“你养父那一家人,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从此往后,你更不是你养父他们一家的人了。” 听到这番话,阿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难以置信看着胡爷。 “胡爷爷没有骗你,说的句句属实。” 胡爷笑道:“就算你想回你养父家,他也会把你给赶出来。” “真的?” 阿妍听得呼吸急促,神情激动起来。 “胡爷没有骗你。” 我插嘴说道:“阿妍你已经自由了,从此往后没有人会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胡爷爷是你救了我啊?” 阿妍听得愈加激动。 “是的。” 胡爷笑道:“还有水生,我们俩把你救出来了。” “胡爷爷,水生哥哥,谢谢你们。” 阿妍喜极而泣,连忙翻身下床,就要对我们磕头谢恩。 但是被胡爷拦住。 没让她跪谢。 紧接着,我们带阿妍去客厅里吃晚饭。 胡爷刚把晚饭做出来。 做了红烧肉,还有清蒸鲤鱼。 当胡爷把红烧肉,还有鱼肉,夹到阿妍碗时,这丫头又激动哭了起来。 因为在白王权家里,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从小到大,往往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这听得我跟胡爷都火冒三丈。 我们知道白王权一家很禽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禽兽到了这等地步。 这真的就是把阿妍当牛马啊。 “丫头,只要你不嫌弃,往后胡爷爷的家,就是你的家啊。” 胡爷笑道:“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 “谢谢胡爷爷。” 阿妍感激涕零,俏丽的脸蛋上,终于扬溢出幸福的笑容。 就这样,把阿妍安顿在了胡爷家里。 每天跟我们一块生活。 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也越来越乐观。 而且做事勤快而利索。 每天都帮我们洗衣服做饭。 嘴巴也很甜。 每天把胡爷爷,水生哥哥挂在嘴边喊。 但是胡爷,看着金陵镇的天空,根本开心不起来。 因为金陵镇的天空,仍旧被乌云笼罩,聚而不散,给我的感觉非常压抑。 “水生。” 胡爷眉头紧锁说道:“这是暴风雨要来的节奏。” 第101章 铜罗盘,寻找神秘纸人 e胡爷说的暴风雨,指的就是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纸人。 蛇精被斩杀,还有那群山魈皆死在我手里,必然会让神秘纸人暴怒。 按理来说,神秘纸人早就该找上门来。 但我们从婆婆洞里出来,如今都过去四天了,我们陪着阿妍都有三天了。 但是那神秘纸人,始终不见其踪影。 而且这几天,我跟胡爷没事就会去镇里转悠,就是想知晓,金陵镇有没有发生不寻常的事。 当然。 就指望我们俩,可护不住金陵镇的安危。 毕竟那神秘纸人很不寻常,会魔国的古巫蛊术,还掌控有魔国的阴火虫。 而且被我斩杀的那群山魈,在婆婆洞里不见其尸身。 这定然是被神秘纸人,用阴火虫控制山魈的尸身离开了。 而神秘纸人想要报复我,肯定要用上阴火虫,以及山魈的尸身。 所以。 我们从婆婆洞里出来后,已经交待了孙镇长,让其安排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得有人巡逻,稍有风吹草动,就让他们立即来通知我跟胡爷。 但是过去这么久,金陵镇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寻常之事。 可越是如此,反而让人愈加感到不安。 因为笼罩在金陵镇上空的乌云,竟然越聚越多,按照胡爷的话说,这是大凶之兆。 哪怕我这个不懂行的,看着都觉得不正常。 凝视着天空,胡爷捋着胡须说道:“敌在暗,我们在明,这对我们很不利。” “长生,我们不能守株待兔!” “哪能有啥办法,能让其引蛇出洞?” 我摸了摸手里的断刀说道:“我这把砍柴刀,都磨得亮铮铮了,就等着神秘纸人现身。” “想引蛇出洞很难。” 胡爷咬咬牙说道:“不过,老夫有办法,能找出神秘纸人大体的藏身之处。” “啥办法?”我诧异。 “你随我来。” 胡爷带着我,来到他的书房。 胡爷的书房我还是第一次来,里面有书桌,也有书架。 在书桌的墙壁上,还挂着幅画。 画功很差,歪歪斜斜,我仔细打量,才认出来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画的是面镜子。 “胡爷,这面镜子是你画的?” “没有错。” “你这画的真不堪入目,镜子上面怎么还画了两条毛毛虫?” “你啥眼神啊?” 胡爷瞪眼道:“那不是毛毛虫,是青铜镜上的两条龙。” “哈哈……” 我听着,就不厚道笑了起来。 胡爷尴尬,最后叹了口气道:“这画上的青铜镜是件法器。” “法器?” 收敛起笑容,我诧异问道:“能斩妖除魔的法器?” “是件能收妖邪的法器。” 胡爷说道:“一位高人赠送给我的,可惜被我给遗失了,在金陵镇寻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 “胡爷你真够有耐心,竟然寻找了好几年?” 我听得傻眼。 “没耐心也得找。” 胡爷苦笑道:“那高人告诉我,青铜镜内封印着一只很可怕的邪祟。” “那你把青铜镜找回没有?” “没有。” 胡爷摇摇头,从书架上拿出来一个罗盘。 还是块古朴的铜罗盘。 把铜罗盘拿出来,胡爷就说对我激动说道:“能否揪出神秘纸人,就得指望这个铜罗盘了。” “你说的办法就是它?”我一脸错愕。 “没有错。” 胡爷告诉我,铜罗盘也是件法器,同样是那位高人赠送给他的。 只要启动铜罗盘,就能找到神秘纸人的大体位置。 “有这种好东西,你早就应该拿出来啊。” “想要启动铜罗盘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胡爷没说话,将铜罗盘放在桌面。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随后猛的睁开。 在那刻间,胡爷气势大变,衣袍鼓动,满头银发无风飘动起来。 这看得我瞪直了双眼。 被胡爷给惊住。 就在这时候,胡爷右手单掌竖在身前,分别伸出食指跟中指,接着就喝道:“我今把笔对天庭,二十四山作圣灵,孔圣赐我文章笔,万世由我能作成,点天天清,点地地灵,六甲六丁听吾号令!” 随着那道喝声落下,就见铜罗盘快速转动起来。 然后迸发出来一道金色光幕。 金色光幕内,还显化出来一座山,山脚下还有条河。 怔怔看着这幕神奇的画面,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整个人都给惊呆住。 万万没想到,那块铜罗盘,还能散发金色光幕。 更能显化出山峰河流画面。 这真够神奇的。 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而胡爷盯着金色光幕内的山峰河流,紧接着就激动说道:“老夫找到神秘纸人的藏身之处了。” 话刚落音,金色光幕消散在虚空。 铜罗盘恢复如初。 胡爷身体颤了颤,蓦然就软瘫在地面。 老脸变得苍白而憔悴,整个人都显得极其虚弱。 “胡爷你这是?” 我大惊,连忙就要扶起他。 “让我…让我躺会,你先别动我。” 胡爷在喘粗气,额头都是密汗,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弱。 “刚才你说开启铜罗盘,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担忧问道:“这就是代价?” “嗯。” 胡爷虚弱点头说道:“让我这把老骨头元气太伤,比上次给王富贵算命还要严重,差点要了老夫半条小命。”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 着实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胡爷休息片刻,缓过神来,才要我扶起来坐在地面,接着才说道:“神秘纸人藏身之地在回龙山。” “回龙山?” 我吃惊问道:“就是长兴村的那个回龙山?” “没有错。” “胡爷你在家里休息,我这就去找人带路,带我去趟回龙山。” “你去了没有用。” 胡爷摇头说道:“你只会打架,老夫不跟着过去,你揪不出神秘纸人来的。” “现在你虚成这样,怎么陪我一块过去?” “明天前往回龙山。” 胡爷说道:“今天休息一天,能让我恢复些元气……” 而胡爷正说着,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猛然抬头张望,就看到书房门口,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 第102章 孙小雨,我这叫没穿衣裤 站在书房门口的是阿妍。 我跟胡爷聊得入神,阿妍是啥时候进来的,我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胡爷爷,水生哥哥,我做好饭菜要吃午饭了。” 阿妍看着我们俩,面带微笑开口。 她是过来喊我们吃饭的。 阿妍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开朗,还喜欢爱笑的女孩,跟我们相处几天,已经没有之前沉默拘束。 “胡爷爷你怎么坐在地上,脸色看起来也很白?” 阿妍跑过来,立即就把胡爷扶了起来,一脸关心问道:“胡爷爷,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 胡爷笑着回应,把书桌上的铜罗盘拿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打量胡爷手里的铜罗盘,阿妍双眼亮晶晶的。 “是老夫的罗盘。” “罗盘?这有什么用啊?” “跟你这女娃娃说了也不懂。” 胡爷笑了笑,被我们扶着,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但是动用铜罗盘,着实让胡爷元气太伤了,他老人家走路时,身体都控制不住在颤抖。 扶着胡爷在椅子上坐着,他掏出老烟斗,塞满烟丝,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而阿妍跑到厨房里,把做好的饭菜端来,又给我们都倒了杯酒。 “丫头你自己吃饭,用不着管我们。” 胡爷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随便点就行。” “好的胡爷爷。” 阿妍端着饭,跑门槛坐着吃了起来。 “你咋又蹲到门槛吃饭了?” 胡爷没好气说道:“丫头快过来,坐着一块吃,跟你说多少次了,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女人吃饭也得上桌。” 在白王权家里,阿妍就在做牛做马,别说上桌吃饭了,平时都只能吃剩饭剩菜。 在这十年来的习惯很难改,哪怕我们说过很多次了。 “胡爷爷我这就过来。” 阿妍跑过来坐着,安安静静吃着饭。 “胡爷,你虚成这样,还能喝酒吗?”我目露担忧。 “就是虚才要喝两杯。” 胡爷笑了笑。 紧接着,我就问起了正事道:“胡爷,你启动铜罗盘,铜罗盘咋就那么确定,神秘纸人就藏在回龙山?” “铜罗盘出现的画面,显示回龙山是有依据的。” 胡爷饮了口酒道:“因为回龙山的磁场很混乱,铜罗盘才会有这样的显示,而越混乱的磁场,往往藏着有大凶之物。” “婆婆洞里的蛇精已死,如今就剩下神秘纸人。” 胡爷说道:“所以老夫揣测,神秘纸人就藏身在回龙山,或者是蛇精的尸身藏在回龙山。” 我听着点头。 他老人家说的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因为蛇精可是亲口告诉我们,它的尸身可是被神秘纸人炼成蛇尸了。 吃完饭后,胡爷就要我去趟孙镇长家里,要孙镇长安排些人,明天随我们一块前往回龙山。 无论是神秘纸人,还是蛇精的尸身都不是那么好对付。 要是就指望我,指不定会凶多吉少。 就是我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 肯定得摇人才行。 何况衙门里的人,装备精锐,都配带有枪杆子。 来到孙镇长家门口,发现衙门里的,有四人在门口站岗。 现在是特殊情况,孙镇长显得很谨慎。 守在门口站岗的,都是跟我去过一趟婆婆洞的警员,看到我后,都很热情跟我打招呼。 我微笑回应,简单聊了两句就来到了孙镇长家里。 开门的是保姆梅阿姨,看到是我,就很热情将我请了进去。 “梅阿姨,孙叔在家里吗?” “老爷去衙门了。” 梅阿姨说道:“陈小哥你找老爷有事啊,我这就帮你打电话。” “不用,我自己去衙门找他。” “不用再跑一趟。” 梅阿姨笑道:“老爷可是交待了的,要是你有事找他,必然是大事,务必打电话通知他。” “好吧。” 我只好点点头。 这时候,二楼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梅阿姨是谁来了啊?怎么听声音像是陈小哥啊?” “大小姐,就是陈小哥来咱家了。” 梅阿姨指的大小姐,就是孙朵朵的堂姐孙小雨。 孙小雨没事时,就会过来她叔叔家里。 “还真是陈小哥啊?” 孙小雨跑到楼梯口,对我激动招手道:“陈小哥快上来坐。” 我点点头,就对梅阿姨说道:“梅阿姨,我先去见小雨姐,要是孙叔来了,记得喊我啊。” “好的。” 梅阿姨笑着回应。 当我来到二楼,看着孙小雨就惊呆在原地。 她穿着身很单薄的睡衣裤,丝绸蓝颜色面料,领口很低,衣袖很短,还是吊带的。 睡裤也是条短睡裤。 穿成这样,将其衬托出了魔鬼般的火辣身材。 雪白的肌肤,滑嫩如脂,吹弹可破。 双腿修长而纤细。 在当时那个时代,大家穿着都很保守,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看着孙小雨,顿时让我面红耳赤。 随着一阵血液翻涌,心脏都控制不住怦怦跳。 “小雨姐,你怎么没有穿衣裤啊?” 待缓过神来。 我慌里慌张的,连忙就背过身去。 “我没穿衣裤?” 孙小雨听着就愣了愣,旋即就捂嘴大笑起来。 接着,大大方方走到我面前就说道:“你自己看,我穿着衣裤的啊,就是穿了身睡衣而已。” “小雨姐,你能不能去换身衣裤子来?” 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这都害羞啊?你还真是一个啥世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家伙。” 孙小雨妩媚而笑,“不为难你了,我这就去换。” 她转身走进卧室换衣裤了。 这才让我松了口气。 但是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了孙小雨那妖娆的身姿。 一念至此,让我脸庞愈加滚滚。 “想啥呢?” 我晃了晃脑袋,连忙掏出根烟点燃压惊。 很快。 孙小雨换了身便衣出来。 “陈小哥。” 孙小雨笑道:“这身衣服怎么样?” “小雨姐你长得漂亮,不管穿啥衣服都好看。”我笑了笑。 “难道我刚才穿成那样就不好看?” “好看呀。” “既然好看,你为何不多看几眼,一饱眼福,还要我把衣服给换了?” 我听着傻眼。 没有想到孙小雨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咋就不知道害臊的啊? “又害羞了?” 孙小雨笑道:“不逗你了,你别站着,快坐下啊。” 我坐下后,她给我端来杯茶水。 然后我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朵朵,就你在家里啊?” “朵朵在午睡。” 孙小雨道:“你是来找朵朵的?我去把她唤来。” “别。” 我连忙摆手道:“我是来找孙叔的,梅阿姨帮我打电话了,孙叔很快就过来。” “是为了婆婆洞的事?” 孙小雨道:“”我叔跟我说了,婆婆洞的事还有隐患,要我跟朵朵千万别出门。” “没有错,还有着很大的隐患。” 我点头说道:“现在整个金陵镇都不安全,随时会有危机出现,不出门会更好。” 而我跟孙小雨聊着,孙镇长便赶了过来。 “陈小哥。” 孙镇长赶过来,便直接问道:“婆婆洞的事有进展了?” “有进展了。” 我点头说道:“胡爷已经查出来,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纸人,很有可能藏在回龙山,明天我跟胡爷就得去一趟,你们衙门也得带些人过去助阵。” 第103章 神秘秘信,胡爷真是只狐妖 在孙镇长家里,我并没有坐多久,聊完回龙山的事便离开了。 金陵镇里寂静,大街小巷都看不到村民。 孙镇长早就安排人吩咐下去,大家没有事,这段时间尽量别出门。 甚至还要村民们做了防护措施。 务必得防备阴火虫。 毕竟阴火虫有多可怕,可是有目共睹,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可都被阴火虫烧死了。 但是阴火虫怕水,对付起来简单。 只要稍加防范就不会出事。 这时候,巷子里窜出来一个年轻人,喊住我问道:“你是陈水生?” “嗯?” 我点头问道:“你找我有事?” 年轻人递给我一张信封,“有人要我将这封密信转交给你。” “是谁送给我的密信啊?” 接过密信扫了眼,便目露孤疑询问。 “这我不清楚。” 年轻人摇摇头,转身就走,消失在巷子里。 当我折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当场就看了里面的内容。 内容精简,就寥寥几笔。 但是等我看完,蓦然让其脑海轰鸣,双眼圆瞪。 “胡爷非人类,乃是一只狐妖。” “清朝光绪年间,胡爷跟蛇精大战,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蛇精害人,胡爷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若不信,请用雄黄酒一试,必能让其原形毕露!” “胡爷带你闯婆婆洞,实则是为了害你,夺你阳气,因为你体质特殊,阳气如龙,若是能得到你一身阳气,能助他道行大增。” “但是他低估了你的实力,反而被你暴露了婆婆洞的秘密。” “回龙山是胡爷布置好的陷阱,你若前往必死。” 而这就是密信里的内容。 信息量很多,同样也很吓人,看得我脸色一变再变,呼吸都急促起来。 胡爷竟然是一只狐仙? 还是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而且还想谋害我? 这让我心里翻江倒海,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在这段时间来,我跟胡爷出生入死,甚至若不是胡爷带我前往婆婆洞,都别想能钓到红月鳢鱼救王富贵。 哪怕胡爷是一个不靠谱的神棍。 但是相处这么久,已经跟他老人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如今倒好。 竟然有人送给我一封密信,信誓旦旦告诉我胡爷才是幕后黑手。 这一时间让我方寸大乱。 “胡爷…胡?” “狐?” 我呢喃着胡爷的名字,随之才发现,胡爷跟狐字竟然同音。 “先不能慌。” 我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此刻靠在墙壁上,在大口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掏出根烟来点燃。 我神情激动,狠狠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我来到一家酒铺,买了半斤雄黄酒。 胡爷究竟是不是狐妖,我用雄黄酒一试便知。 而我刚买酒跑出去,竟然就看到了胡爷。 他老人家背着手去了赌坊。 胡爷启动铜罗盘,让其元气大伤,走路都在打摆,应该在家里休息才对。 现在跑去赌坊里来做什么? 我远远看着,目露孤疑,随后跟了过去。 赌坊里人很多。 老少都有。 三四人一桌,聚集在一起打字牌。 看打牌的人也很多。 这看得我诧异,没有想到在这非常时期,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敢跑出来打牌,他们是真的都不带怕死的啊。 随之我就找到了胡爷。 胡爷没有打牌,他走到人群里,跟其他人样在看别人打牌。 看别人打牌,大家都津津有味。 胡爷出现在赌坊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胡爷来到赌坊,拖着虚弱之躯,并非真是来看别人打牌的。 他凑在人堆里,看旁边没人主意时,我看到他对着其中一个年轻人,张着嘴就吸了口那年轻人的气。 当我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胡爷这是在吸别人的阳气啊。 “他…他难道真是只狐妖,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真是他?” “要不然,为何要站在别人背后吸气?” 我看得震惊莫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哪怕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眼前所看到的,让我不得不接受。 因为胡爷凑在人群里,接二连三吸了五个年轻人的阳气。 原本他的脸庞显得很苍白。 看起来很憔悴。 就这转眼间的事,便满面红光,变得精神抖擞了。 这说明啥? 毫无疑问,给我送信之人没有骗我,胡爷真的是只妖狐,是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 而他几次跟我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想吸走我的阳气,好助他道行大增。 这让我很悲愤。 咬紧了嘴唇。 就在这时候,胡爷吸了几个年轻人的阳气后,转身就朝赌坊外面走去了。 我立即退出来,拎着雄黄酒先回到了家里。 “阿妍,你去河里帮我把衣服洗了。” 等下胡爷原形毕露,我怕吓到阿妍,先把阿妍给支走了。 阿妍前脚刚走,胡爷背着手就走了进来。 深吸几口气,我调整好了情绪,胡爷看着我就诧异问道:“水生你回来了啊?你孙叔那边怎么样?” “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我们明天出发了。” 我忍着满腔怒火,脸庞上强挤出笑容来,“孙叔还给我带来坛三十年老的酒,胡爷你快过来尝尝。” 我拿起酒杯,就给胡爷倒了一杯。 “三十年的老酒?” 胡爷听着就激动起来,连忙坐了过来。 “你喝口尝尝。” 我把那杯酒递了过去。 胡爷看眼酒杯里的酒,眼里就有精芒闪过,最后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他看着我,便叹了口气。 “胡爷你突然叹气做什么?” 我笑道:“你快喝啊,这可是三十年的老酒,你快试试,究竟好喝不好喝。” “这是雄黄酒,你也用不着试了。” 胡爷看着我,一脸平静开口说道:“但是让老夫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就怀疑起了我的身份。” “没有错,老夫非人类,乃是一只成精的狐妖!” 第104章 误会,想借刀杀人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我就给他老人家倒杯了雄黄酒啊。 结果倒好。 胡爷没有半点遮掩和犹豫,居然就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这让我猝不及防,完全在意料之外。 我瞪着胡爷就问道:“你都不替自己辨解下就承认了?” “这有啥好辨解的?”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露出来副无所谓表情的笑道:“我们共过那么多患难,可谓是生死之交,在你面前,没有那个必要遮遮掩掩。” “但是……”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看着我,便神色凝重说道:“老夫曾经遭受过重创,被一位高人所救,伤势还没康复,结果又出现了天劫。” “当时以我的伤势,根本无法渡过天劫。” “而那高人为了能帮我躲过天劫,便将我一身的道行都封印于体内。” “换句话说,封印不破,老夫便不会原形毕露。” “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蓦然朝我这边探出手来。 而我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不过。 胡爷伸手拿的是那半斤雄黄酒。 把雄黄酒拿过去,他打开酒盖,用鼻子闻了闻便说道:“这是老李家酒铺酝酿的雄黄酒,只有他们家酝酿的酒才有这么香。” 闻了闻。 他张嘴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半斤雄黄酒,很快就被他喝成空酒壶。 “所以……” 胡爷打了饱嗝,看着我就笑道:“你用雄黄酒,想让老夫原形毕露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何还要自己承认?”我目露孤疑。 “因为老夫不想,我们之间存在隔和和误会。” 胡爷看着我说道:“但是老夫的身份,你不可能会知晓才对,偏偏你就知道了,甚至,我出去一趟回来时,你看到老夫,竟然还动了杀心。”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只老狐狸。 哪怕我隐藏得很好,竟然都能让他发现。 接着就见胡爷看着我笑眯眯说道:“能让你动杀心,唯有一件事,那便是你觉得老夫就是那幕后黑手对不对?” “没有错。” 我点头,掏出根烟来点燃,咂巴着嘴就抽了起来。 “那你为何没有动手?” “我从孙叔家里回来,撞见你去赌坊了。” 我抽了口烟道:“你为了恢复元气,我亲眼看到,你吸了五个人的阳气,但是我也看到了,你在他们五人身上,都给他们的口袋里塞了六百块钱。” “毫无疑问,你这是在拿钱买阳气。” “但是你明明可以不给钱的,你却偏这样做了,这说明你绝对不是那幕后黑手。” “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说到这里,我就把信件递了过去。 当然。 并非看到胡爷在赌坊里拿钱买阳气,就那么确定他不是幕后黑手了。 而是那封信本身就有问题。 就是信里提到的,胡爷在回龙山已经布置好陷阱,我千万别去自投罗网。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我起了疑心。 因为胡爷启动铜罗盘,让其元气大伤,才知晓神秘纸人大概位置就是在回龙山。 但是写这封信之人,又为何会知晓我们要前往回龙山呢? 唯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隔墙有耳。 我跟胡爷的行踪,已经被别人盯上,早就在别人掌控之中。 给我写这封信,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借我的手除掉胡爷。 信件里还提到,胡爷带我前往婆婆洞,其实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得到我身上的阳气。 事后我一想,同样越想越不对劲。 要知道我跟王富贵,还在我们村的春陵江,就接触过胡爷了。 来到金陵镇,又跟胡爷同吃同住了那么久。 他若真想杀我,可以说有很多的机会,何必大费周章,把我骗到婆婆洞里再杀我? 综合以上两点,我就确定写信之人是想借刀杀人,想让我们内部起内讧。 而那写信之人,必然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神秘纸人。 他看到我年轻想忽悠我,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想瓦解我们内部。 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我虽然年轻,可我不傻啊。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胡爷是只狐妖。 这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而胡爷看着我给的那封信,顿时感到很诧异,“在百年前,老夫跟蛇精一战,对方竟然也知晓,把老夫的底摸得真够透彻的啊。” “而且,对方还知晓,我们要前往回龙山?” 看到后面时,胡爷越加感到震撼。 他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把信件看完,胡爷就问我道:“这封信,等于就是坐实了老夫的身份,但是,你始终对我没动手,也是看了出来,这封信本身就有很多问题吧?” “没有错。” 我说道:“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 “幸好你没有头脑发热,更没有冲动,要不然别人的阴谋就得逞了。” 胡爷苦笑说道:“老夫如今的状态,跟个普通人没啥区别,只要你出刀,可是就能把我给宰了。” “我没蠢到那种地步。” 我看着胡爷,便撇撇嘴说道:“但是你这狐妖的身份,是真把我给吓得够呛,还有就是,你老人家真是光绪年间的那只狐仙?” “就是当年救金陵镇百姓的那只狐仙。”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也因为跟蛇精大战,让我遭了重创,甚至还为此,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你还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我听着诧异问道:“你丢失的是哪部分记忆?”。 “就是有关蛇精的记忆。”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老夫觉得跟蛇精一战,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想到,蛇精死在你手里,在她魂飞魄散之际看老夫的那一眼,跟老夫说的那句话。” “这让老夫感觉,我好像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可惜,无论如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我必然跟蛇精很熟,绝对不是敌人。” “我也有这种感觉。” 听胡爷说完,我便说道:“不过,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就算是找不回来,也能弄清楚。” “等神秘纸人落在我们手里,你跟蛇精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到时候便能弄清楚了。” “嗯?” 胡爷抽着烟点头。 误会解开,我打量着胡爷就又说道:“胡爷,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老人家竟然是只老妖怪,你这隐藏得够深的啊。” 第105章 回龙山,龙脉已死 谁身上都有秘密。” 胡爷说道:“但是我这种身份敏感,对于正常人来讲很忌讳,说句实话,你的谈定,让老夫感到很意外,不得不说,你确实非寻常人。” “你是妖不是人,只是让我有些意外而已。” 我笑道:“但是真正让我好奇的,就是你这样一只妖,为何这般关心金陵镇百姓的死活啊?” “因为这里是老夫的家,哪能让任何人染指?” 胡爷叹了口气便告诉我,他老人家也需要积福报,这样才能顺利渡过天劫。 要不然。 身上的伤势就算康复过来,解开封印恢复了道行,渡天劫仍然九死一心。 而这就是他一心向善,愿意为民排忧解难真正的原因。 最后我又问到了救他的那位高人。 “你这就问得有点多了啊。” 胡爷闭口不谈。 待到了第二天清晨,我们便准备前往回龙山。 常副所长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派来十人。 衙门来了十人就足够了。 金陵镇也需要守护。 何况金陵镇的天空黑沉沉的,聚集的乌云更加的多,就算是阳光都射不进来。 那种气氛显得压抑,仿佛暴风雨随时会降临。 甚至镇里都弥漫着一股薄雾。 悄无声息在翻涌。 出现这等反常之事,我们自然得万份谨慎。 “先去镇里逛一圈,我们再前往回龙山。” 胡爷走在面前,我跟常副所长等人,全部跟随在身后。 他老人家手里拿着那块铜罗盘。 一直盯着铜罗般的指针在看。 在金陵镇从头走尾,胡爷才收起铜罗般说道:“咱镇里的磁场还没有乱,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我们得早去早回。” 胡爷最担心的,就是怕我们去了回龙山,镇里又出现其他变故。 “胡爷你放心吧。” 常副所长说道:“陈小哥已经交待我们头儿,要是镇里出事就放烟花,这样你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想得周到。”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称赞。 然后没有耽搁,大家骑着摩托车,迅速赶往回龙山。 车都是衙门的。 前往回龙山并不远,只有三公里路而已。 我们开着摩托车,只要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回龙山脚下。 而我从摩托车上下来,打量着回龙山周围的环境,发现这边山脉众多,连绵起伏,一座连座一座。 而且在那些山峰脚下还有条大河。 胡爷告诉我,那叫司刀河,河水来自群山深处涌出,迂回曲折,如玉环绕群山之间,灌溉哺育村庄的良田,靠的都是司刀河。 “回龙山很出名的,自古就是座风水宝地。” “很出名?” “因为回龙山是一座龙脉。” 胡爷跟我讲,据传在大清国运将要由盛转衰时,钦天鉴遍查天下奇山名川,希望能查出究竟。 然后便巡查到了回龙山。 发现这边的山河地势奇特,便很断定,这片地域今后必出圣贤或者与大清分庭抗礼之士。 所以。 为保清廷江山稳固,于是调集朝廷兵营“毁河道,断龙脉”。 当时挖龙脉时,闹出来很大的事。 龙脉被挖断的地方,竟然挖出来血水。 而且血水三年未清,村寨三年听不见鸡鸣犬吠,瘟疫肆虐,一次病死三十余口人。 甚至该村寨走出的新军都统,在出征时坠马而亡。 那三年来,闹出来的事越闹越严重。 而且。 遭此大劫后,回龙村的村民,只出文人,不出武将。 挖其龙脉,可谓是伤筋冻骨。 而过了上百年,在文革时期,又遭挖改河造田。 但是河坝刚筑好,两次被突发山洪冲决堤坝,河水仍照样沿古河道流淌。 听到这种事就够神奇的了。 胡爷又跟我讲,甚至还有村民在河里看到了龙。 而且看到龙的村民,在当年有四五人。 “胡爷,回龙山那条河真有龙吗?” 听胡爷说完,我就好奇询问起来,毕竟胡爷可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这我不清楚。” 胡爷摇摇头说道:“但是龙脉被挖,血河三年不清,村里三年不见鸡鸣是真的。” “这…这真把龙脉挖出血来了啊?” 其他衙门的人听着,纷纷目露无比震撼的神色。 “并不是。”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是河里的矿物质的颜色,龙脉又不是活物,哪有真正挖出血来的啊?” “原来如此,吓我们一跳。” 大家听着苦笑。 而胡爷说着,立即就拿出铜罗盘来,看着铜罗盘里的指针在疯狂转动,蓦然让其眉头紧皱。 “磁场很乱。” 胡爷倒吸口冷气,扫眼大家说道:“那神秘纸人,必然藏在回龙山。” “胡爷你能找到藏身之处吗?”常副所长询问。 “难说。” 胡爷看着铜罗盘说道:“磁场混乱,指南针一直转动不停,想要揪出神秘纸人不容易。” “那便只能搜山了?”我在旁边插嘴。 “嗯?” 胡爷说道:“先上山去搜查。” 大家没有耽搁,我们立即登山,去寻找神秘纸人。 胡爷拿着铜罗盘带路。 边走边看。 待我们来到回龙山的半山腰,胡爷看看回龙山,在看看附近的几座山脉,眉头就越皱越深。 而我们看着,同样发现很不正常。 因为不管是回龙山,还是其他山脉为,竟然都是一片荒凉。 没有草木要,都是光秃秃的。 就算有几株树木,居然也是枯死的。 虽然在那个时代,村民们基本都是上山拣柴,烧柴火来做饭炒菜。 可是也不至于,把山里砍得光秃秃的啊。 “回龙山咋变成这样了?” 常副所长看得也皱眉说道:“胡爷,这回龙山里的村民,知晓龙脉的重要性,可是不准大家上山砍伐的,现在这回龙山咋连树都看不到一株?” “出了大问题。” 胡爷咂巴着嘴,狠狠抽了口烟道:“回龙山变成一座死山了。” “死山?” 大家听到这番话,都感到疑惑不解。 我就说道:“河流围绕着山脉而流,这河水充沛,回龙山怎么会变成一座死山啊?” “这里山脉的植物并非是干死的。”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而是回龙山的龙脉已死……” 第106章 寻龙穴,短命村 在风水学中,龙脉代表了山脉的走向和起伏变化,更是被视为一种特殊的地理形态,蕴含着丰富的自然能量和气场。 如今这里的山脉,以回龙山为首,草木楷枯,寸草不生,一片荒芜,毫无生机。 胡爷说的龙脉已死,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听得震惊,常副所长问道:“胡爷,这龙脉怎么会死?” “因为这片山脉的能量不见了。” “能量不见?” 常副所长听得惊骇问道:“是不是当年清朝时期,钦天鉴摧毁了龙脉的缘故?”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得都打磕睡。 坐在旁边石头上在抽烟。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大家的安全就行了。 但是常副所长对风水这块有浓厚的兴趣,想追根究底弄个明白。 “看到那座被削平的山峰没有?” 胡爷伸手,往右边其中一座山峰指去,接着就说道:“那座山峰是为龙首,龙首就是在当年,被那群钦天鉴所削。” “而龙回山是龙喉,同样被那群钦天鉴打了七根斩龙钉。” “水生坐着的石块,就是其中小半截斩龙钉。” “斩龙钉?” 我听着就看了看我坐的石块,发现是根石柱,石柱上雕着一只奇禽异兽的爪牙。 这时候就见胡爷继续说道:“当年回龙山的龙脉被捣毁后,当地的村民,在光绪年间,又偷偷请高人重塑了龙脉。” “那位高人是谁啊?”大家都好奇起来。 “就是青湖山的伏虎和尚。” “伏虎和尚?” “青湖山的那位高僧,在光绪年间就存在了?那这得活了多少岁了啊?” “一百二十岁有余。” 大家听得诈舌,我也被震惊住。 毕竟我是见过伏虎和尚的。 当时我们镇的先生苟老,在四十年前,同样见过伏虎和尚,还告诉我,伏虎和尚在当年,估量就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 过去四十载。 那也得有上百岁的高寿了。 但是现在,胡爷告诉我们,伏虎和尚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岁。 说句实话,这着实让我傻眼。 “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胡爷淡淡说道:“真正修道之人的寿命,本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果然是高人,伏虎和尚竟然有这等本事。” 大家都被震惊住。 “高人个屁。” 胡爷鄙视道:“回龙山的龙脉,还不是没有被护住?” 常副所长就问道:“胡爷,既然回龙山的村民们,请伏虎和尚重塑了龙脉,为何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是神秘纸人搞的鬼?”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龙脉被毁,群峰生机散尽,必然是龙穴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顿了顿。 凌立在半山腰,胡爷负手而立,便目露精锐光芒又说道:“找到龙穴,想来就能找到神秘纸人了。” “这如何寻找?” 看着茫茫大山,众衙门的人都傻眼。 我同样疑惑不解。 “想要寻得龙穴,就要识得龙脉和龙气。” 胡爷俯视脚下群峰说道:“气无形,而脉有形,认脉可以寻龙,识气便能点穴。” “那龙穴又在哪?” “俗话说凡有龙起,必有水分,凡有龙止,必有水合。”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这结穴之地,必然有龙势蟠曲环绕,外有山水缠绕,龙虎砂护卫。” 大家听着,纷纷一脸的懵逼。 “老夫这是在对牛弹琴?” 胡爷凝视大家一眼。 常副所等人长苦笑。 我撇撇嘴说道:“胡爷,你这是在念经,能不能说人话啊?直接告诉我们,龙穴究竟在哪啊。” “山静为阴,水动为阳,砂水交会之处,即阴阳相见。” 胡爷像念经样又说了一句,看着我们便说道:“这通俗来讲,想要找到龙穴,就得先找到河流最大的弯环处,或者是河流的交汇处。” “而司刀河自群山深处涌出,迂回曲折,如玉带环绕,一分为二,两水汇于两合桥,龙穴必然就是在两合桥附近。” “胡爷你真能扯。” 我撇撇嘴说道:“这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你直接说是在两合桥附近不就得了?” “老夫本想趁此机会,给你传授些风水秘术,看来你不在此道。” 看我眼,胡爷叹了口气。 “胡爷,我对风水秘术很感兴趣。” 常副所长讨好说道:“能不能拜你为师,将看风水的本事传授给我?” “你资质愚顿,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胡爷摇头。 “我没资质?” 常副所长深受打击,感到很失落。 众衙门的人,看着常副所长那副失落表情,纷纷偷笑起来。 “你们笑个屁啊?” 常副所长撇嘴。 大家没有耽搁,立即沿途下山,来到了胡爷说的两合桥。 两合桥就在回龙山村民的村口。 那是座古老的石桥,石桥上爬满了葱葱绿绿的蔓藤。 而回龙山的村民,进出都得过此桥。 现在是早晨,回龙山的村民,很多都在地里干活了,看到我们出现,纷纷在顿足张望。 看我们的眼神,眼里皆露出疑惑和诧异神色。 因为衙门里的人,可都是穿着制服来的。 包括常副所长在内。 衙门里来人,这让大家不得不紧张。 但是。 回龙山的村民们,一个个都跟病秧子似的。 脸色都显得苍白,看起来很憔悴,根本都没有什么精气神。 而且很多的村民还咳得厉害。 一个个都这样,那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胡爷扫眼回龙山的村民,眉头都皱了起来,眼里的神色也愈加的凝重。 “这村里的村民,气色咋都这么差?”我看得惊疑。 “十年前就这样了。” 常副所长说道:“以前回龙山的村民,可是被誉为长寿村,如今都变成短命村了,一个个都被病魔缠身,怎么治都治不好。” “在这十年间,无论老幼,可是病死很多人。” “还有这种事?” 胡爷很意外说道:“老夫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 “胡爷您老人家,可是常年在外,十多年间,都难得回镇里一次,哪知晓这些事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这件事,恐怕跟龙脉能量枯竭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掏出张黄符。 他双手持符胸前,双眸合上念起了咒语,“命魂清明,英魄凝精,启吾法眼,以观本行,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句咒语落音,手里的黄符自燃起来,燃烧起了一缕缕火焰。 第107章 望气术,龙穴出了问题 当我看着这幕,眼里都是古怪神色。 胡爷可是只狐妖啊。 如今倒好,无论做点什么事都要用符施法,这都快要变成道观里的道士了。 一只妖怪用符施法,不得不说,这真够另类的。 但是没有办法。 他一身道行被封印,现在可是跟普通人没啥区别。 当胡爷手里的黄符燃烧完,就剩下灰烬时,胡爷就用黄符灰烬,在双眼上抹了一把。 到这时候,他才猛然睁开了双眼。 双眸开阖间,有精芒闪过。 胡爷打量着回龙山的村民,此刻便倒吸了口冷气。 “啥情况?”我立即问道。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爷看着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他便神色凝重说道:“老夫刚刚施展的是望气术,在这些村民身上,我看到他们的生机在往外散。” “生机在往外散?” 我跟常副所长听着,这时候感到很是惊疑。 “就像有股莫明的力量,在吸收村民们的生机。” 就见胡爷又说道:“从村民身上溢出来的生机,汇聚成了一股能量,然后…然后飘到了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上。” “咦……” 说到后面时,蓦然让胡爷惊骇。 就见他老人家倒吸口冷气说道:“尤其是村里,有大量的生机能量汇聚在一起,同样都飘到了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生机外泄。 都汇聚于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 这事着实匪夷所思。 但是我跟常副所长,张望着双合桥对面的山头,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那座跟其他山峰不一样。 草木繁茂,长着很多树木。 树叶皆葱葱翠绿。 跟其他山脉相比,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差。 而胡爷收起望气术,俨然让又其累得气喘吁吁了,老脸苍白,额气都是密汗。 我连忙扶着他,就地坐着休息起来。 然后问道:“胡爷,这回龙山村的村民们,怎么会发生这等诡异之事?” “先让老夫抽口烟休息下,这望气术可是很耗精气神的。” 胡爷擦了把汗,便把老烟斗掏了出来。 塞满烟丝,常副所长立即帮忙点烟。 我跟常副所长陪在胡爷身边,至于其他衙门的人,都站在旁边在给我们巡逻。 毕竟我们是来斩杀神秘纸人的。 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让胡爷休息了两分钟,常副所长便迫不及待问道:“胡爷,这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被病魔缠身,难道这病根,就是因为生机外泄的原故?” “嗯?” 胡爷说道:“你能想到这点,说明你还不是很愚顿。” “但是我也只能想到这点了。” 常副所长尴尬说道:“至于村民们的生机,为何会外泄,又为何会汇聚成一起飘到对面的半山腰,这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难道那半山腰,就是龙穴所在地?” 我这样猜测道:“是龙脉的龙穴,在吞噬村民们的生机?” “肯定是龙穴出了问题。” 胡爷盯着对面的半山腰,这时候很果断点头。 而我跟常副所长听着,一时间被震撼住。 着实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龙穴出了问题,才让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生机外泄,导致被病魔缠身的。 而且在这十年间,还都病死很多的村民了。 一念至此,便让我倒吸口气。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好几口烟,看着对面的山头,这时就又说道:“对面的山头,能藏风聚气,与众山独特,必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龙穴之地了。” “我们先休息片刻,然后再过去查探。” “好!” 我们点头。 胡爷刚才爬山就累得够呛,刚刚又动用了望气术,不让他休息片刻都缓不过神来。 而在前方,有很多的村民,正在地里干活。 这时候,有个三四十岁的婆娘,往我们这边走了好几步。 瞪着我们,便很恼怒道:“你们这群打耙鬼,盯着老娘要看到啥时候?”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们愣了愣。 我们没看她啊。 那大婶怎么会以为,我们是盯着她在瞅啊? “大婶,我们没看你。” 常所副长赔笑。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说没有看我?要不要老娘掏出来给你们瞅?” 那大婶说着,作势就要往胸口掏去。 “别…别掏,大婶你别掏啊。” 这把我们都吓了跳,连忙转身背过去。 “哼。” 那婆娘骂骂咧咧说道:“你们要是敢再瞅,老娘把你们的眼珠,一个个挖出来。” 闻听此言,就让我们一脸的黑线。 那娘们真够凶的啊。 一言不合就要掏,着实把我们给吓到了。 而在这边,也有村民在挖地。 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都有四五岁那么大。 那两个小孩原本蹲在地面,迎向我们的目光,立即就站了起来。 小孩的家人抬起头来,顿时就打量了我们几眼。 “你们哪个村的?瞅着我们家的孩子做什么?” 那村民凶恶说道:“难道你们是人贩子?” “叔,我们是镇里衙门的。” 常副所长大声回应道:“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人贩子?” “衙门的人来俺们村做什么?俺们村有人犯事了?” “没有。” “既然没人犯事,那你们来咱们村溜哒啥?”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是不是闲得蛋痛,来看俺们做事的?” “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来就来呗,怎么不扛几包米来,送几十斤猪肉来,两手空空的,我就问你们好意思不?” “就是啊,前来慰问老百姓,你们好意思空着手来?难不成还想来咱们村蹭吃蹭喝?” “要是来蹭吃蹭喝的,你们给我赶紧滚!” 在周遭种地的村民,纷纷开口,没有一人给我们好脸色。 听到是衙门里的人,竟然都愤怒起来,而且没任何顾虑,不管什么话都敢说。 这听得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气得满腔怒火,都一脸的黑线。 “这是啥情况?” 看着常副所长,我傻眼问道:“你们做啥天怒人怨的事了,惹到这里的村民,对你们都没有半点善意啊。” “我们哪招惹过他们啊。” 常副所长苦笑说道:“这回龙山的村民,从来都看不起外村人,蛮横,毫不讲理,还有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他们哪来的优越感啊?”我诧异。 “因为龙脉啊。” 常副所长说道:“回龙山的龙脉多出名呀,你也知晓,当年在清朝年间,可是连朝廷都惊动了。” “而且,因为龙脉的原故,在古时可是孕育出了将军、草莽英雄,名儒雅士等很多的人材来,这优越感自然就来了。” “这样也可以?” 我听得很无语,看着周遭那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我便说道:“胡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这里的村民,指不定会动手打人。” “走!” 胡爷点点头,站起身就朝对面那座山走去。 第108章 叼民,不让进山 龙穴就在对面的山头,必然也是神秘纸人的藏身之地,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枪杆子上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我们刚要登山,一道怒喝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都给我站住,青松山不能闯。” 待我们回头张望,就见冲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就是在地里干活,带着两娃的那中年汉子。 然后是其他回龙山的村民,原本都在地面干活的,看到我们要登山,这时候活也不干了,气势汹汹都往我们这边赶了过来。 无论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还是年轻人都一样。 很快就聚集了七八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阵容很大。 说句实话,把我们都看傻眼了。 “拦住我们的去路,你们这是啥意思啊?” 众警员的李队,黑着张脸说道:“看你们这激动样,这座山藏着有金子银子不成?” “我们在青松山,养着有很多的家禽。” 一个有五十来岁,穿着身花花绿绿衣服的大妈说道:“你们可不能上山啊,这要是养在山里的鸡鸭受惊走丢,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付啊?” “对对对,刘大婶没有骗你们,咱们在青松山圈养着很多鸡鸭的。” “没有错,你们不能往山里头随便闯。” 其他村民们纷纷咐和。 “大家别担心。” 李队长耐着性子说道:“我们前来青松山是有要事要办,这要是进了山,真有鸡鸭受惊走丢,我们来付这个责任就是。” “你们就算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也不行。” 回龙山村民里的宋大爷冷着张脸道:“除了我们本村的人,外村人不能进这座山,至于其他的山,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不会有人拦着。” “为什么?” 李队长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我们村定下的规矩。” 宋大爷接着说道:“外村人不能踏足我们村的青松山。” “你……” 李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我跟胡爷听着也感到很无语,着实没有想到,回龙山的村民们,蛮横无理到了这等地步。 衙门里的人来办事,竟然敢百般阻拦不让进山。 说句实话,这真够嚣张的啊。 而且这座山头不大,山里有没有养家禽,我们清楚得很。 鸡叫鸭叫声都没有,养了个屁的家禽啊。 这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别你呀我的,我们说不让进山,就不让进山。” 刘大婶两手叉腰,一脸斩钉截铁说道:“哪怕你们是衙门的人都不行,这是我们村的规矩。” “你们村的规矩,都没有衙门大了是吗?” 推开李队长,常副所长冷着张脸走出来,看着众村民,他黑着张脸,很恼怒喝道:“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竟然敢妨碍衙门执行公务?” “你谁呀,在我们面前吼啥吼?你们穿着身官服,就想耀武扬威欺负老百姓不成?” “还有,你们执行公务,哪有跑到山里头来的?” “就是,我看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是借着执行公务的晃子,跑来咱们青松山偷鸡来了。” “偷鸡?” 常副所长目露寒光,盯着说偷鸡这话之人,他顿时就冷笑道:“你们这群叼民,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明目张胆,对衙门里的人泼脏水?” “把他给我抓起来!” 常副所长挥挥手,立即就有两个警员冲上去,把张嘴就泼脏水的青年拽了过来。 那青年人高马大,长得虎背熊腰。 但是虚得很,说话都在咳嗽,空有大块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被两个警员抓住胳膊,顿时就没有了反抗之力。 “大家快救我,衙门要抓我去吃牢饭,我…我还没有娶老婆,可不想被抓进去坐牢啊。” 那青年吓得面如死灰,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你又没有犯法,宋大壮你怕个锤子?” “就是啊,这群衙门里的人,就是在吓唬你,难道还真敢把你抓去吃牢饭不成?” 哪怕宋大壮被抓,众村民也没有当回事。 “你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宋大爷瞪着常副所长,便恼怒大吼道:“赶紧给我放人。” 常副所长听着笑了笑,立即就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咔! 手枪上膛的声音,顿时压下嘈杂。 看着常副所长手里的枪,一时间让众村民皆大吃一惊。 “老子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 扫眼所有村民,常副所长气恼道:“他奶奶个腿的,衙门来办案,你们竟然敢跟老子讲村里的规矩,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常副所长?” 众村民嘀咕句,脸色就都变了变。 他们傻眼了。 毕竟衙门里的副所长,对于老百姓来讲,可是很大的官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等大人物来回龙山这边。 就在众村民一脸震惊时,就见常副所长手持手枪,就又大声喝道:“但敢阻拦者,一律按妨碍公务抓走,但敢动手者,立即射杀!” 随着常副所长一声令下,众警员立即掏出枪杆子,纷纷严阵以待。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顿时吓得闹事的民众胆颤。 一个个双腿都在发抖。 “还要拦着?” 常副所长半眯双眼。 “啊…” 待众村民缓过神来,便都慌里慌张的让路。 那么多的枪杆子指着他们。 谁敢不让路? 要是擦枪走火,可是能打死人的。 “这…这要吓死个人啊。” “这衙门里的人,怎么还带这么多枪来?走走走,大家快走,这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回龙山的村民,立即就都想溜走。 “慢着!” 胡爷淡淡开口道:“谁都不许走。” “胡爷?” 宋大爷的目光,落在胡爷身上,顿时目露惊讶,“竟然是你这神棍?你怎么跟衙门里的人混在一起了?” “老夫人缘好,到哪都能混得开。” 胡爷走过来,拍拍宋大爷的肩膀,便咧起嘴角笑道:“宋老头,十来年没见,你竟然还认得我啊?” “当年买走我家的一只老母鸡,到现在钱都还有没给,我能不记得你吗?” 宋大爷气呼呼说道:“赶紧给我还钱,这都欠我十二年了,你还得连本带利还给我。” “能让我胡爷欠你的恩情,可是你的福气。”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没好气说道:“宋老头,你竟然还好意思要老夫还钱?” “胡爷你这话啥意思?” 宋大爷气恼道:“仗着有衙门的人撑腰,现在欠账都不还钱了?” “还钱的事先不谈。” 胡爷半眯双眼,扫眼众村民便问道:“老夫倒想问问你们,你们为何再三要阻挠我等上山?” 第109章 守山人,找到龙穴 咱们青松山养着一大群鸡鸭,你们这么多人进山很容易受惊,我们自然得阻拦。” 刘大妈对宋大爷使眼色道:“既然你跟胡爷是熟人,就赶紧劝劝他。” 不过。 刘大妈说着,张嘴就又咳了起来。 脸色差劲,看起来很虚弱。 原本其他村民,都想要溜走了,看到宋大爷跟胡爷熟,胡爷还欠了人家买鸡钱,顿时就都顿住了脚步。 “这青松山能有啥东西啊,你咋就跟衙门里的人,跑到这里来办案了?” 宋大脸赔着笑脸说道:“胡爷给个面子行不行?让衙门里的人都离开,至于你欠我的买鸡钱,我可以不让你了。” “你们为何要再三阻拦我们上山,还有回答老夫呢。” 胡爷板着张脸,扫眼大家便气恼说道:“既然你们不说,那么老夫便替你们说,因为这青松山,就是回龙山的龙穴所在之地对不对?” “担心外村人踏足青松山,怕对龙穴有影响对不对?”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顿时众村民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看着胡爷,都露出来副无比震撼,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龙穴所在之地,可是咱们村的秘密。” 看着胡爷,宋大爷震撼问道:“胡爷你是如何知晓的?” “老夫的本事,能颠覆你们的认知。” 胡爷冷哼了一声。 “既然胡爷你清楚了,咱们也就不瞒着了。” 宋大爷道:“没有错,青松山就是回龙山的龙穴所在之地,咱们回龙山的村民,世世代代守护着,不让任何人踏足,就是担心被有心人遭到破坏。” 说到这里,宋大爷就顿了顿。 他深吸口气,便又接着说道:“胡爷,并非咱们村的人不讲道理,而是龙脉的重要性,可是关系到了咱们村的未来,这是迫不得已啊。” “就是啊,各位官爷,你们能不能通融通融下?” 其他的村民,这时候哀求起来。 “没法通融。” 常副所长态度坚定。 “你们若是执意要上山,可是会出事的。” 宋大爷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丁家可是咱们村的守山人,咱们村都是丁家的丁老三说了算,如今已经有人去通知丁老三,等他村里的人都喊来,这事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劝你们一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想要我们离开是不可能的。” 胡爷冷笑声便说道:“宋老头,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就是为龙穴而来。” “什么?” “你们就是冲着龙穴来的?” 知晓我们的来意后,顿时让回龙山的村民们,一个个脸色大变。 “走!” 胡爷挥挥手,率先就往山里走去,懒得再说半句废话。 我们跟随身后。 等回龙山的村民反应过来,我们都已经进山了。 “要出事了,这是要出事了。” 看着我们进山的背影,一时间让宋大爷气得不惊,紧接着就焦急如焚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赶紧去通知丁老三喊人来啊。” 霎时间。 有三个青年立即往村里赶去。 “胡爷,你怎么不跟回龙山的村民好好解释下?” 我问出心里的疑惑。 要知道就是龙穴出了问题,让村民们的生机被龙穴吸走了,才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被病魔缠身,以至于这十多年来,可是被害死很多人了。 要是告诉村民这件事,谁还会阻拦我们来青松山啊? “现在解释只会耽误时间。” 胡爷头都不回地说道:“等他们把村里的村民都喊过来,老夫再跟他们解释也不迟。” 而那三个年轻人,这时候已经来到丁老三家里。 丁家世代都是守山人,丁老三在村里德高望重,地位显赫,村里都以他唯命是从。 住的也是古色古香的宅院。 此刻。 丁老三正在院子里逗笼子里的鸟。 穿着身唐装,五十岁左右的人,但是跟其他村民们不一样。 脸色红润,双目很有神。 “丁村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三个青年气喘吁吁跑进来,焦急如焚开口。 “宋大友,宋大志,你们何事这般慌张?” 横眼他们,丁老三没好气说道:“咱们村能出什么大事?是李家村的人来找事了?” “不是李家村的人。” 宋大友焦急说道:“丁村长,是衙门里的人上青松山了。” “衙门来人上青松山了?” 丁老三逗着鸟道:“你们真够闲的,衙门的人上青松山,你们管得着吗?不是,你们说衙门里的人上青松山了?” 说着说着,丁老三才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瞪着宋大友三人。 “没有错。” 宋大志插嘴说道:“还是金陵镇的胡爷带队,就是奔着青松山的龙穴来的。” “敢来破坏我们的龙穴?” 丁老三听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这是多久的事了?你们怎么不将其拦在山脚下?” “我们拦了啊。” 宋大志苦着张脸道:“但是衙门里的人都有枪杆子,这谁敢拦啊?” “你们这群饭桶。” 丁老三气得咬牙切齿说道:“咱们回龙山的村民,就是因为那条龙脉,从古至今,才出了无数人杰,要是龙穴被破坏,后世子孙还如何成才?” “喊人,迅速给我去村里喊人。” “无论老幼,都随我上山,另外记得都给我带上家伙,哪怕是衙门来人,也休想毁我们回龙山的龙穴。” 很快。 回龙山的村民们,便聚集了三百多人,于丁老三带头,浩浩荡荡赶往青松山了。 而且大家手里,拿着锄头、铁铲、斧头、扁担做兵器。 甚至还有七八人手里都拿着土枪。 在八十年代,很多村里的村民,手里都有自制土枪的。 而我们来到半山腰后,已经找到龙穴所在之地。 龙穴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洞,但是山洞的入口,长满了很多的花花草草。 “这山洞看着眼熟。” 我打量几眼,便诧异说道:“胡爷,这山洞不就是让阿妍变成落花洞女的那个山洞吗?” 第110章 龙穴里的大凶之物 确实像阿妍撞见的那座山洞。” 听我那么说,同样让胡爷感到有些诧异。 边说边打量着山洞,旁边的常副所长问道:“胡爷,你确定这就是龙脉的龙穴?” “没有错。” 胡爷点头道:“这座山洞就是龙脉的龙穴。” “大家警戒!” 常副所长立即下令,众属下手持枪杆子,严阵以待。 枪口都对着山洞。 而这时候,胡爷拿出张黄符来。 就是施展望气术的黄符。 我看着就问道:“胡爷,你还要施展望气术?” “嗯?” 胡爷点头道:“老夫还得确认番,回龙山村民的生机,是否真被龙穴所夺。” “你这抗得住吗?” 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施展过一次望气术。 让其伤了元气,整个人都虚脱了,现在脸色都有些煞白。 “无妨。”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手持黄符,便低沉喝道:“命魂清明,英魄凝精,启吾法眼,以观本行,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当咒语念完,手里的黄符燃烧出火焰。 随之便化成了灰烬。 用黄符烧成的灰烬,往双眼一抹,胡爷再次睁开了双眼。 双目变得炯炯有神。 宛如星辰。 跟之前般,整个的气势大变,衣衫都在无风鼓动。 施展出望气术后,胡爷就看到了,一幅常人看不见的画面。 就见一股股不同颜色的能量,从长寿村那边的方向,朝龙穴这边汇聚而来。 然后飘进了龙穴内,消失在黑暗中。 打量几眼,胡爷便神色凝重对我们说道:“果然如老夫所想,长寿村的村民,生机就是被龙穴所夺。” “还有回龙山的龙脉会死,群峰生机消失,同样是被龙穴夺走了能量。” “胡爷。”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问道:“龙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能夺走龙脉的能量,还有村民们的生机?” 胡爷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对盯着龙穴对我说道:“水生,背着老夫到龙穴入口看看。” 施展望气术,很消耗他老人家的元气。 若非我扶着,他已经站都要站不稳。 我没有耽搁,背着胡爷,立即就往龙穴入口跑去。 “大家警戒!” 常副所长立即下令,众属下手持枪杆子,护住我们两侧跟进。 很快。 我们就来到龙穴入口。 龙穴内漆黑如墨,当我们来到龙穴入口那刻,一阵凛冽的阴风呼啸而出,吹在我们身上,竟然有种刺骨的寒意。 常副所长等人脸色变了变,纷纷变得紧张起来。 紧盯着龙穴黑暗处,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而我脚步不顿,背着胡爷继续往里面闯,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先别冒然闯进去。” 胡爷开口。 我顿住脚步,胡爷打量龙穴几眼,顿时眉头紧锁,老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极其凝重。 过去片刻,他才收回目光。 然后收起望气术,眼里的精芒散去,就要我们先退出去。 退到十米开外,胡爷从我背上下来,便坐在地面休息起来。 施展望气术,消耗大量元气,让他显得无比的憔悴。 “掏根烟给我。” 胡爷喘着粗气,把他老人家累得够呛。 常副所长拿出包烟,立即递给胡爷一根,又拿出柴火替其点燃。 然后又拿出来一根烟给我。 我们三人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胡爷休息片刻才说道:“刚才老夫施展望气术,看到龙穴内弥漫着很浓郁的阴气和尸气。” “阴气和尸气?” 看着胡爷,我便惊骇问道:“阴气难道是神秘纸人的气息?尸气是蛇精尸身的气息?” “你猜测得没错。” 胡爷点头说道:“龙穴出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定然就是神秘纸人跟蛇精尸身的。” “也就是说,那两只邪祟,便藏在龙穴内啊?”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们就开干吧。” 我站起身来,没有惧意,眼里闪烁着一阵阵寒光。 既然找到藏身之地了,自然得闯进龙穴内,去斩杀那两只邪祟。 不能再给它们,掀风作浪害人的机会。 更何况。 自从我插手婆婆洞的事,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了。 “陈小哥你年纪不大,但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来的凶狠的表情,让常副所长满眼都是敬佩神色。 “老常你害怕不害怕?”我问道。 “这能不害怕吗?” 常副所长苦着张脸道:“面对这等邪祟,我是真没有底气,就怕有枪杆子也不好使。” “你们都别急着进去。” 胡爷皱眉说道:“那两只邪祟不简单,比老夫想象得还要可怕,恐怕已经成了大凶之物。” “大凶之物?” 我问道:“胡爷,这话怎么说?” “你们刚才不是问我,龙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能夺走龙脉的能量,还有村民们的生机吗?” 胡爷看着我跟常副所长,这时候我就说道:“现在老夫便告诉你们,其真正的原因,恐怕就是被神秘纸人跟蛇精的尸身,吸走了龙脉的能量,夺走了村民们的生机。” “那等邪祟还能吸走龙脉的能量?”常副所长听得大惊。 “风水宝地为何能出人杰,就是因为天地能量浓郁,这人体吸收了天地能量,便能脱胎换骨,提升其体质,蜕变其思维,远非常人能比。” “风水好的地方,为何能出人才,就是这么个原因。” “这人都能吸收其能量,更何况是邪祟啊?” “再说这是一条龙脉的龙穴,可是纳风藏气之所,是龙脉能量聚集的核心,这也意味着,能量远超寻常风水宝地。” 看着前方的龙穴,胡爷抽了口烟道:“一条龙脉的能量,都被邪祟所夺,如今还能吞噬村民们的生机,必然进化成可怕的大凶之物了。” 听胡爷解释完,一时间让我们倒吸口冷气。 玛德。 还真是低估神秘纸人的实力了。 何况那神秘纸人,还将蛇精的尸身,将其炼成一具蛇尸了。 面对两尊可怕的妖邪,这让我心里没有了任何把握。 “那该如何是好?”常副所长担忧起来。 “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先回去。” 胡爷想了想说道:“想要斩杀神秘纸人,就得做足准备。” “胡爷。”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道:“要是做好准备,你有几成把握?” “现在你问我也没有用。” 胡爷摇摇头说道:“神秘纸人,我们都不曾见过,谁知道有多可怕啊,再说老夫擅长的是批风判水,卜卦算命之术,这斩杀妖邪可不是我的长处。” “那斩杀神秘纸人这件事,就只能指望陈小哥了啊?”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常副所长心沉谷底说道:“我知晓陈小哥的能耐,但是就指望他一个人,这真的凶多吉少啊。” “神秘纸人的手段太多了,就想指望我肯定不行。” 我这样说。 神秘纸人能吞噬龙脉能量来增强自身,它本身的实力就过于可怕了。 而且蛇精的尸身,也被神秘纸人炼制成蛇尸了。 另外。 神秘纸人还掌控了阴火虫。 面对这尊大凶之物,着实让我没有任何把握。 我深吸口气说道:“得请高人相助。” “请高人相助?” 常副所长嘀咕句,蓦然激动说道:“那就去请清湖山的伏虎和尚。” “伏虎和尚老夫看不透。” 胡爷说道:“你想要请动他,恐怕很难。” “他要是不愿意出山,我这枪杆子可不是吃素的。” 常副所长道:“如今我们金陵镇的村民,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危机,这事他不管也得管,别想能独善其身,回头我就跟我们头儿商量这件事。” “那我们便先回去做准备。” 大家商量完,便决定先回金陵镇,做好准备再闯龙穴。 毕竟神秘纸人的实力,已经颠覆我们的想象。 不能以身犯险。 就在这时候,有个警员迅速赶了过来,连忙对常副所长道:“头儿,长寿村来了很多村民,手里都抄着家伙,快走到青松山脚下了。” 第111章 这群叼民很嚣张 GG长寿村的村民赶过来,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龙脉可是长寿村的,哪能让任何人染指? “我们赶紧下山。” 胡爷催足。 神秘纸人就藏身在龙穴内,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惊动它。 要不然会出大事。 我背着胡爷,立即往青松山的山脚下赶去。 常副所长等人走在最前面。 等我们来到山脚下,长寿村的村民也赶过来了。 双方人马同时出现。 但是长寿村的村民,着实都来势汹汹,聚集有三百多人,老幼都赶过来了。 而且手里还抄着家伙。 有的还拿着枪杆子。 这等阵容吓人。 哪怕常副所长看着都被吓了跳。 但是很快,鼻子都快要气歪。 要知道他的身份,长寿村的村民已经知晓,如今还敢气势汹汹,抄着家伙,带这么多人来,这分明就是没有把他这副所长放在眼里啊? 这是更没有将衙门放在眼里。 还真是这么回事。 长寿村的村民,瞪着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满腔的怒容,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不过。 咳嗽声不绝于耳。 这群村民生机外泄,身体被掏空,可谓是一个比一个虚。 都成病秧子了,能好到哪去? “你们想要做什么?” 李队站出来,满脸恼怒大喝,“你们这群叼民,难道想造反不成?” 众村民没吭声,就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们。 就在此刻,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谁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 随着这句话落音,人群耸动,让开来一条道。 丁老三出现了。 穿着身唐装,迈着八字步走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八个青年,每人手里都拿着枪杆子。 这等架势,真够嚣张的。 丁老三如同土匪头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他就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有村民站出来,连忙伸手指了过去。 “就是你啊?” 瞪着常副所长,丁老三俯视眼,便语气冰冷问道:“就是你在惦记我们长寿村的龙穴?” “谁惦记你们长寿村的龙穴了?” 胡爷站出来便说道:“我们前来青松山,可是来替你们解决问题的。” “你又是谁?” 丁老三冷哼道:“没有规矩的老东西,老子有问你话吗?” 这真够狂的。 竟然敢说胡爷是个没有规矩的老东西。 这让我愤怒,立即就想出手。 但是胡爷伸手就按住了我的肩膀,要我千万别冲动。 “村长,他叫胡爷。” 之前的刘大妈,立即站了出来,“是金陵镇的一个神棍,就是他带着衙门的人来青松山的,还说就是冲着龙穴来的。” “一个神棍也敢来我们长寿村撒野啊?” 瞪着胡爷,丁老三冷笑道:“你这老东西是真不怕死啊。” 随着这句话落音,站在身后的八个青年,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杆子对着了胡爷。 “你们想干什么?” 李队大怒。 而衙门里的人,也在第一时间举起了枪杆子。 “敢觊觎我们长寿村的龙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有衙门撑腰也不行。” 丁老三的目光,这时候落在常副所长身上,然后便笑眯眯说道:“你想要保那老东西,可要想清楚后果,这真要火拼起来,闹事人命,我就问你承担得起吗?” “那你想怎么样?”常副所长冷笑。 “现在我不想跟你废话。” 丁老三挥挥手,唤来一个老者便说道:“吴大爷,快给我去瞅瞅,龙穴有没有遭到破坏。” 叫吴大爷的点头,立即带上四人去看龙穴了。 到这时候,丁老三才笑眯眯说道:“你们衙门,咱们这群老百姓可招惹不起,但是,如果龙穴出现了问题,你好歹也给我一个交待吧?” “你想要我怎么给你一个交待?” “你们放心,我也不会那老东西的命,就要他两条腿,把他的双眼挖了如何?” “要是我不答应呢?” “要是不答应啊?” 听到这番话,丁老三脸庞上的笑容,便加灿烂笑起来,“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都得挨枪杆子,你们都别想活命。” 嚣张。 这真够嚣张的。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群村民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等地步。 竟然敢这般挑衅衙门的官员。 他们就不怕死的吗? 别说我们都被震惊住,就算是长寿村的村民,同样也被丁老三的那番话给吓了一跳。 哪怕再豪横,也不敢跟衙门作对啊。 “村…村长,你这是想要动真格的吗?” 有个年轻村民,这时候目露惧意,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说道:“要是对衙门动手,我们…我们可都是要坐牢的。” 第112章 很反常,丁老三有问题 在那个年代,秩序比较混乱,尤其是村里间的内斗,以及村跟村之间的斗争都很激烈。 但是再怎么乱,也没有谁敢跟衙门叫板。 丁老三过于猖狂,竟然想让衙门里的人吃枪杆子,这让长寿村的村民都吓得不轻。 虽然大家都气势汹汹的,手里还都抄着家伙。 但。 只是来阻拦衙门的人上山而已,不可能真的跟衙门里的人动手。 这要是动手,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是真会吃牢饭的啊。 “看到衙门的枪杆子就腿软,你们群饭桶还能再怂点吗?” 丁老三横眼众村民,便很气恼说道:“咱们也有枪杆子,你们都怕个鸟啊?” 说到后面。 丁老三挥手大喝道:“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随着一声令下,顿时冲出来八个年轻人,将我们给围住。 就是跟随丁老三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 手里都有猎枪。 但是。 来了三百来号人,听其号令的就那八个狗腿子。 至于其他的村民,老论老少都站着没有动。 相反。 众村民都看傻眼了。 “这…这竟然真敢去围啊?” “村长不怕吃牢饭吗?” 村民们目瞪口呆,都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 若是外村人来找事,大家自然不会有所顾虑,但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可是衙门里的人啊。 敢跟衙门硬抗。 这究竟哪来的狗胆啊? “二宝你给我回来,村长的话不能信,你怎么胆敢拿枪指着衙门的人?” “龟孙子,我特么就你一个孙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啊,赶紧把枪给我收起来。” 村里的村民冲过来,立即就去阻拦围着我们的人。 而阻拦出手之人,皆是那些年轻人的父母。 做父母的,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去跟衙门里的人作对啊? 那可是犯罪要吃牢饭的。 “你们给我滚开。” 围着我们的那年轻人,竟然冷着张脸,目露凶光瞪着自己的父母。 紧接着,猛然用力就将自己的父母推倒在地面。 根本不听劝。 “村长的话就是命令。” 其中有个年轻人道:“你们胆敢阻拦,我把你们都给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震撼住。 都傻眼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群年轻人,竟然敢对自己的父母动手。 哪怕我们看着,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常副所长紧皱眉头说道:“这群人不正常,怎么像是群疯子样,竟然想对自己的父母下毒手啊?” “都敢跟衙门作对,老夫早就发现不正常。” 胡爷这时候说道:“必然是被魔国的阴火虫控制住了,包括那丁老三在内。”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不会嚣张到这等地步。” 我说道:“胡爷,这是神秘纸人,用魔国的阴火虫,控制丁老三等人,在为其守护龙穴?” “没有错。” 胡爷叮嘱常副所长道:“去交代你的人,寻找机会,把他们的枪杆子都给我夺了。” “好。” 常副所长点头。 然后胡爷又交代我,找机会给我控制住带头的丁老三。 只要控制住丁老三,那就不会引起暴乱了。 “嗯?” 我点点头,悄无声息跑到对方那边,紧接着就混进了人群里。 然后朝丁老三走去。 我们这边都在悄无声息行动,并没有引起任何村民的注意。 主要那群青年的父母,正在拉扯自己的儿子。 这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二宝,还有大柱他们,以前可是听话而又乖巧的好孩子。” “就是啊,现在咋对自己的父母都敢动手?” “唉,跟着村长学坏了。” 很多的村民,这时候都在小声议论,纷纷埋怨起丁老三来。 但是丁老三是村长,在村里又很有威信。 就算有怨言,也没有谁敢当面说。 “他奶奶个腿的,你们这几个老东西,究竟是帮哪一边的啊?” 看到当父母的,出来管教自己的儿子,这让丁老头很是恼火,“咱们村的龙穴,都被别人破坏了,你们还在顾头顾尾,你们是不是想世代都成为穷光蛋?” “村长你先别冲动。” 看到这种情况,宋大爷焦急开口道:“胡爷带人来青松山,虽然是冲着龙穴来的,但是有何目的,咱们还不清楚。” “这事得先问清楚,我们再做后面的打算啊。” “这还有啥好问的?” 刘大妈气恼道:“从古至今,惦记咱们村龙脉的人还少吗?他们就是来捣毁龙脉的。” “你们这群饭桶,还没有刘大妈明事理。” 丁老三道:“龙脉是咱们长寿村的根,乃是咱们长寿村的风水宝地,咱们村能否繁荣昌盛,后世子孙能否出人杰,指望的就是龙脉。” “如今衙门里的人,就是冲着龙穴来的,他们不是来捣毁龙穴的,难道来青松山看风景的?” “你们倒是给我说说啊。” 说到后面时,丁老三便很愤怒瞪着村民。 “我说村长,咱们也并非不听你的号令,大家也清楚龙脉的重要性。” 村里的宋德文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次来青松山的可是衙门的人,我们好歹问清楚来意,为何要来咱们青松山寻找龙穴啊。” “德文说得没有错,人家来意我们都不清楚,你那么急着给衙门里的人定罪做什么?” “就是啊,跟衙门闹起来,大家可是都没有好果子吃。” “要是都进去吃牢饭了,守着这龙脉还有何意义?”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指责起丁老三来。 觉得他做事过于冲动。 “你…你们这群蠢货!” 指着本村的村民,丁老三气得两眼都在喷火。 不过。 就在此刻,前去查看龙穴的吴大爷等人,这时候赶了回来。 “什么情况?” 丁老三立即追问。 吴大爷看眼我们这边,深吸口气才说道:“龙穴入口没有发现异常,就是不知晓,他们有没有踏足龙穴内搞破坏。”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丁老三说道:“龙穴内部,定然遭到了破坏。” “村长,衙门里的人都没有带工具。” 有村民开口说道:“他们如何去破坏龙穴啊?这都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 “我的一面之词?” 转头瞪着说这话之人,丁老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很清脆的耳光声,顿时把那村民扇得头晕目眩,哀嚎惨叫声,就将其扇倒在了地面。 这一巴掌的效果很好,起到了杀鸡敬猴的作用。 瞬间让现场鸦雀无声。 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丁老三身上,衙门这边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第一时间将持枪的那群青年,将其按倒在了地面。 从他们手里,夺走了枪杆子。 这让那群青年愤怒,目露凶狠神色,立即拼命挣扎起来。 而且,这群青年力大无穷。 两个衙门的人将其按在地面,一时间都无法按住。 胡爷迅速赶来,在第一个拼命挣扎的青年面前,张嘴就吐出口烟雾,霎时间,那青年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胡爷咂巴着嘴,拿着老烟斗猛抽一口烟,又喷在第二个青年身上。 这烟雾的效果其强,第二个青年又昏迷过去。 然后是其他的青年,被胡爷用同样的办法,纷纷将其弄昏迷。 看着这幕,顿时让长寿村的村民目瞪口呆。 丁老三也愣在原地。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衙门里的人会在这时候出手。 而我此刻,俨然来到丁老三面前了。 啪!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丁老三的后脑勺上,丁老三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第113章 红色烟花,镇里出事 无边无际的黑暗,一道机械声传来。 「欢迎来到惊悚乐园!」 「正在加载副本」 「加载完成」 「副本名称:拯救迷途的羔羊」 「副本难度:新手级」 「通关奖励:惊悚乐园存活资格。」 「祝你好运!」 深沉的黑暗中一道刺目的光亮袭来,白览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脑子一阵眩晕。 搞什么啊? 他不是在看金座新上映的恐怖片《儿媳妇的绣花鞋》吗? 这是怎么回事? 晃眼的光芒逐渐消失,四周的景象浮现,白览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在哭喊些什么。 抬眼看去。 淡绿色的窗帘飘动,正中间是一张白色的病床。 点滴架旁边的床头柜上,心电监护仪闪烁,各种呼吸机、血滤机等医疗器械随意摆放着。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病房。 整洁,干净,刺骨的冷,还有些压抑。 这是白览的第一印象。 房间内唯一的一张病床上,一个男人身穿病号服,戴着氧气面罩,身体正止不住抽搐,心电图的曲线变化莫测。 一个中年妇女伏在病床前,一脸着急,歇斯正底里地朝白览嘶吼着什么,听不真切。 滴滴滴—— 监护仪急促的警报声传来,伴随淡淡的消毒水味,女人的嘶喊声逐渐清晰。 “老公,你要撑住啊老公!”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的!” 女人目光转向白览,泪眼婆娑催促: “儿子,快,快去喊大夫……” 白览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看来躺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中年妇女是他的母亲。 同时,他在脑海中看到自己的状态: “姓名:白览 性别:男 年龄:20 智商:??? 情商:? 惊悚值:0 生命值:100100 力量:3(普通成人男性均值为5) 敏捷:1(普通成人男性均值为1) 抗性:0(普通成人男性均值为1) 运气:-1 ……” 来不及去思考运气的奇怪数值,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奇怪的字: 【叮!恭喜您触发神级选择系统。】 【按照选择的选项行动后,会获得对应奖励,温馨提示,造成的后果请自行承担。】 紧接着面前出现三个选项: 【选项一:听从母亲的吩咐。奖励:金钱+5000】 【选项二: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刺向母亲。奖励:力量+2】 【选项三:拔掉父亲的氧气管。奖励:随机道具一件。】 【选项四:打开身后的窗户,直接跳下去。奖励:紫檀木骨灰盒】 …… 惊悚乐园,白览的直播间内: “卧槽,随便瞎逛竟然能看到这个副本。” “这个新人也太倒霉了吧,遇到这个副本,这不妥妥死定了。” “谁不知道‘拯救迷途的羔羊’是惊悚乐园里唯一一个没有被通关的新手副本,简直到处都是死亡剧情,这新人着实有点惨。” “哈哈哈,上次那个家伙傻乎乎的听了母亲的话,真的去找医生,结果刚出病房就被怪物吃掉了,这个新人估计也不例外。” “属实有点下饭!。” “我告诉你们啊,这个副本根本就是一个死局,若是拒绝母亲的话,母亲就会变成怪物,参加副本的人还是死。” “可不说嘛,死在这个副本的新人没有千也有八百了,匹配到这个副本和送死没区别。” “新人躺好,准备被分尸吧。” “主播好像已经被吓呆了,啧啧,这一届新人不行啊。” “祝新人早日投胎!” “黑哥上BGM,来活了!” 见白览没有反应,母亲猛地眦目,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啊!” 母亲的头发不知道何时散开,双眼发红,皮肤隐隐有黑色液体流出,房间内灯光忽闪,明暗不定。 病床上的父亲仍然在不住地抽搐。 冰冷寂静的夜里,这一幕甚是诡异。 气氛压抑,阴沉。 似是白览再不行动,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直播间的人都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等待白览这个傻乎乎的新人下一刻被撕成碎片。 众目睽睽下。 白览面无表情,淡淡转身。 单手拔掉了父亲的—— 氧气管! 直播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 “卧槽,这小子在干什么?” “疯了,绝对是疯了!” “孝死我了。” “看新人通副本可太有意思了,哈哈。”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啊,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副本是不是出bug了?” “母亲怎么没反应啊?难道不应该这个时候会扑上去把主播的头咬掉吗?” “搞什么啊,总不能这才是通关的正确方式吧。” “我刚把直播间分享给了我们副会长,他可是大师级猎鬼人,等他来了指定能看出来问题了。” “兄弟你哪个工会啊?” “霸虎工会。” “卧槽,那个工会排行第四的霸虎公会?” “不是吧,那可是多少人争破头都进不去的工会,大佬云集,资源多到手软。” “实名羡慕,我要是能进霸虎工会做梦都能笑醒。” …… 看着父亲的身体缓缓没了动静,白览微微挑眉,毫不意外。 顺从剧情请医生?开玩笑。 他的位置是在病床和窗户中间,是个死角,母亲则在病床的另一侧,靠近走廊,明显母亲离病房门更近,这么紧要的关头,母亲偏偏让他绕远路去请医生,分明是有鬼。 第一个选项排除。 第二个就更逗了,这母亲明显是个能让灯泡都电流不稳定的怪物,让他用水果刀杀怪物? 闹呢。 最后是第四个选项,开窗跳楼。 先不考虑这个病房到底在几楼,掉下去会不会摔死的问题,光看这个奖励骨灰盒,就知道绝对没安什么好下场。 最后是第三个选项,拔氧气管…… 谁又会拒绝一个白嫖到的开盲盒机会呢? 【选择完成,随机道具已发放。】 忽然间,感觉腰间鼓鼓囊囊的。 白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腰上多出来的东西—— 卧槽,这四四方方的形状和硬邦邦的质地,不会是那个玩意吧! 白览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微撩开衬衫,透过缝隙,向下瞟了眼。 果然! 还真特么的是—— 板砖! 继续 第114章 很诡异,金陵镇被浓雾笼罩 宋大爷这金陵镇究竟发生啥事了啊?竟然让胡爷,还有衙门里的人急成这样?” 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村民们议论纷纭。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本村人的身上。 要知道无论是丁老三,还是其他八个年轻人,可是都从体内引诱出阴火虫来。 而且如同傀儡般,不知道被控制了多久。 发生了这等可怕的事,这让村里的村民,都谈定不起来。 要是没有胡爷,发现了丁老三等人的异常,出手把他们给救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想到他们之前的态度,一个个让其感到很愧疚。 “村长。” 大家看着丁老三,关心询问起来,“你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我没有别的不适。” 丁老三苦笑道:“就是感觉,浑浑噩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咱们村的人,我怎么都有很多不认识的?” “有很多不认识的?” 众村民听得惊疑。 “村长,这是我孙子小豆丁你认识吗?”宋大爷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拽了过来。 “这少爷是你孙子?” 丁老三听得傻眼道:“我抱这娃时,才三四个月大,这怎么就么这么大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村民们脸色变了变。 “村长。” 宋大爷深吸口气道:“现在看这种情况,你们被体内的阴火虫,定然被控制十几年了。” “我被条虫子给控制了十几年?” 丁老三听得面如死灰。 这时又有村民说道:“村长,你老伴在六年前过逝了,你心里可清楚?” “我…老伴都已经过逝了啊?” 丁老三哀伤摇头,眼眶里都噙满了老泪。 过去片刻,他老人家才凄苦笑道:“没想到再次醒来,已经物是人非,让我恍如隔世。” 而另外八个青年,跟丁老三也是同样的性质。 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 如今清醒过来,同样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这种可怕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都很难面对现实,气得都快要崩溃。 “那种能控制人的虫子叫阴火虫,能释放出烧死人的火烧,金陵镇就有十人中招,全部被活活烧死。” “竟然能烧死人?” “你们算是幸运的,好歹保住了小命。” 胡爷道:“但是为何会发生这等事,估量只有胡爷清楚,等胡爷回来,便能弄清楚真相了。” “这事会不会跟龙穴有关联?” 有村民这样猜疑道:“要不然那胡爷,不会百般叮嘱我们,别踏足龙穴。” “就算真跟龙穴有关系,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解决。” 宋大爷道:“我们走吧,回村里再说。” 长寿村的村民,便都离开青松山,回自己的村去了。 而我跟胡爷等人,骑着摩托车,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金陵镇。 另外安排了李队,前往清湖山请伏虎和尚。 常副所长还给李队下了死命令。 若是请不来,就用强硬的手段,抬都要将其抬到金陵镇来。 伏虎和尚别想能独善其身。 而我们刚赶过来,就有衙门的人,迅速迎了过来。 常副所长焦急道:“快给我说情况,是不是神秘纸人出现在咱们镇了?” “神秘纸人还不见踪迹。” 那人说道:“但是咱们镇,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被大量的白雾笼罩住。” 等我们赶到镇里,才知晓究竟有多夸张。 茫茫白雾,笼罩整个金陵镇的大街小巷,可见度非常的低。 走一米多远就看不到人了。 就算用手电筒照明都不管用。 而且天空阴沉沉的,被乌云遮盖,使得整个金陵镇,哪怕是大白天都显得很阴暗。 何况还被浓雾笼罩,这将金陵镇衬托得愈加的阴森。 发生这等变故,孙镇长也知晓,将会有大事要发生,他做事非常果断,将镇里数千人都给转移了。 无论老幼,都被安排到了衙门里。 毫无疑问,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让村民们都有了安全保障,就算发现什么意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然后常副所长带着我们,便先回了趟衙门。 衙门有两栋楼,每栋都是四层高的楼房,一栋是宿舍楼,一栋是办公楼。 镇里的村民有一万多人,都被聚集在衙门倒也能挤得下。 而在一楼门口,就有三千多人严阵以待。 都是镇里的壮汉。 衙门里的人不多,想要保护村民的安全,自然得靠大家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 然后每个衙门的人,组建了一支队伍在带队。 我们见到孙镇长后,胡爷就先跟他说了我们在长寿村的情况,得知神秘纸人,吸收了龙脉的力量,还有长寿村民的生机来强大已身时,着实被震惊住。 震惊之余,孙镇长道:“要是神秘纸人现身,陈小哥你有把握抗衡吗?” “我心里也没有底了啊。” 我苦笑起来。 虽然我知晓自己非常人,拥有超强的力量,以及无比敏捷的身法和速度,但是我只斩杀了十几只山魈而已。 至于对付蛇精,是蛇精想要解脱,自己死在我手里的。 我战斗经验不足,哪来的自信啊? 再说神秘纸人,将龙脉的能量都吸收了,在这十来年间,还吞噬了长寿村民的生机。 神秘纸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就像胡爷说的,那是绝对的大凶之物。 若是我弄不死神秘纸人,到时候整个金陵镇的村民,可都会跟着遭殃。 “这该如何是好?” 孙镇长不安起来,“这事不能就指望陈小哥跟胡爷,得把清湖山的伏虎和尚请来,咱们镇里出现这等怪事,那神秘纸人肯定想茶毒我们整个镇的村民。” “头儿你别担心。” 常副所长道:“我已经让李队带人,前往清湖山去请伏虎和尚了,要是请不来,我要李队抬也要将其抬来。” “希望他能识趣。” 孙镇长目露寒光道:“要是想独善其身,不管镇里村民的死活,那就给我等着牢底坐穿吧。” 像在这等偏远之地,孙镇长这等人物,可是掌握着杀生大权的。 他说的话,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紧接着,孙镇长就要我们先去休息。 毕竟村民都聚集在衙门里,眼下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没时间休息了。” 胡爷摇摇头,立即就跟孙镇长,现在得先确定,镇里所有人,是否体内有阴火虫。 无论是衙门里的人,还是村民们,都得检查一番。 “还是胡爷想得周到。” 孙镇长听得眼睛一亮,连忙就吩咐了下去,用带血的猪肉,先从衙门里的人开始检查。 等衙门里的人检查完,就再给村民们检查。 吩咐完,孙镇长又问道:“胡爷,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尽管吩咐。”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 看着衙门里的人,手里都拿着枪杆子,其他的准备并没有。 倒是准备了大量的水桶,水桶里都装满了水。 这是用来防御阴火虫的。 “只准备了水还不够,这只能对付阴火虫。” 胡爷巡视番就说道:“还有神秘纸人,死去的山魈,以及蛇精的尸身,皆非真正的活物,用枪杆子是无法抗衡的。” “那得准备什么东西来对付它们?” “柴油。” 胡爷说道:“将柴油装进啤酒瓶里,瓶口塞着绵布,只要点燃砸出去,可是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而衙门里,恰恰就就有两大箱财油。 孙镇长告诉我们,还是前段时间,他让人进县城带回来的。 因为衙门里的摩托车需要加油。 往往都是从县城带油回来。 “有柴油,我们的危险就缩减了大半。” 胡爷松了口气。 而我们几人正聊着,有个警员就走了过来,就在此刻,有光芒晃了晃,我转头张望,就看到那警员手持一把匕首,猛然从胡爷后背刺了过去…… 第115章 玩弄,大量阴火虫 刚好我就站在胡爷旁边,在匕首捅过来的那刻间,我立即就是一个飞毛腿,将那警员踹飞出去。 在虚空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 横飞四五米远,那警员才摔倒在地面。 哐当。 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面。 “发生了什么事?” 常镇长等人猛然转身,看到被我踹飞出去的警员,以及掉落在地面的匕首,顿时间就变了变脸色。 而我脚步不顿,立即就冲了过去。 警员看着我,扬起嘴角狞笑声,猛然张开了嘴巴。 “快闪!” 胡爷大声提醒。 虽然我不清楚,胡爷为何要我躲开,我还是在第一时间闪避到了一米开外。 就在此刻,一股绚烂的火焰从警员嘴里喷了出来。 烈焰熊熊燃烧,宛如一条火龙。 还是种绿色的火焰。 大家看着这幕,顿时脑海轰鸣,满脸都是震撼神色。 因为从嘴里吐出来的绿色火焰。 俨然就是阴火虫的阴火。 那警员被阴火虫给控制住了。 幸好胡爷提醒我及时,要不然我就被阴火虫的火焰给烧到了。 一只阴火虫释放出来的火焰就能烧死人。 其威能无穷。 说句实话,这让我额头都惊出层冷汗来。 “吼——” 阴火虫的火焰没有烧到我,这让警员大怒,面目狰狞朝我咆哮声,张牙舞爪般就朝我冲了过来。 “水生。” 胡爷又焦急大喊道:“用你的砍柴刀,给我削他的脑袋。” “削他的脑袋?” 这把我惊住。 孙镇长和常副所长同样震惊住。 虽然警员被阴火虫控制住,可那是条活鲜鲜的人命,只要将警员控制住,就能将体内的阴火虫阴诱出来。 但是胡爷,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 “不能杀阿福!” 衙门里的警员大喊起来,这时候有三人往这边快速冲来。 都在衙门里共事,彼此间感情深厚。 哪能让自己的同伴出事啊? “给我退回去。” 孙镇长恼火道:“胡爷的命令,就是老子的命令。” 对于自己手底下的这帮兄弟,孙镇长对他们的感情,可是比任何人还要深。 但是他心里清楚,胡爷绝非草菅人命之人。 现在这么做定有其理由。 而孙镇长刚怒喝完,就见那叫阿福的警员,原本是要朝我冲来的,突兀就顿住了脚步。 阿福猛然转身,就朝自己的同事扑了过去。 那等速度极快,宛如发疯的野兽。 那三个衙门里人的看着,一时间双眼圆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但是我反应很快,没有给阿福害人的机会。 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就追了上去。 “是不是真砍?” 我大喊。 “砍!” 胡爷很果断回应,没有任何的犹豫。 随着他的话落音,我从后面手起刀落,阿福的脑袋就被我削了下来。 咚咚两声。 脑袋像西瓜样滚落到了地面。 但是就在这刹那间,那颗脑袋释放出来一股很澎湃的绿色烈焰,将整颗脑袋都变成了一颗火球。 衙门一楼的广场,可是聚集着三千多人。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 都被震撼住。 紧接着,就让衙里门的人,皆被惊出层冷汗来。 因为刚才阿福,可是跟他们呆在一起。 要是被阴火虫控制住的阿福,突然发现,跟他相处的人谁能活命啊? 毫无疑问,必然都会被活活烧死。 但是最震撼的场面还在后面。 就见阿福的无头之身,轰然软瘫在地面,但是整个身躯都缩成一团了,被衣服包裹着。 等我走过去,用砍柴刀挑起那身衣服。 衣服下面就剩下张人皮。 没有肉和骨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镇长跑过来查看,身体都在打颤,看得头皮发麻。 “肉跟骨头都被阴火虫啃食干净了。” 胡爷道:“就剩下张躯壳。” “胡爷你早就看出来异常了?” 常副所长红着双眼,咽了咽口道:“所以,你才要陈小哥削阿福的脑袋。” “没有错。” 胡爷解释道:“阴火虫是种寒性蛊虫,阿福接近我时,散发出来的气息阴寒,而且,他的眼瞳有火焰在跳动,这都是被吞噬得只剩下空壳的特症。” 孙镇长听着,气得拳头都紧攥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衙门里的人,都已经被阴火虫渗透了进来。 而且在这之前,早就做了各种防护措施。 结果还是没有护住。 阿福惨死,他没有时间悲伤,如今发生这种事,那么不管是衙门里的人,还是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不定有很多人的体内都有阴火虫。 甚至像阿福样,被吞噬得只剩下空壳之人也难说。 在众衙门里的人在互相检查时。 胡爷站在旁边在亲自把关,寻找有没有被阴火虫啃得只剩下空壳之人。 孙镇长陪在身边,整个人都是悬着心的。 “还好,没有发现特症之人。” 胡爷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明显的特殊,就算体内有阴火虫也能活命,要不然的话,就是一具躯壳了。 可是就算如此,情况并不乐观。 一百多个衙门里的人,有五人体内被引诱出来阴火虫。 这种比例就相当高了。 要知道在广场里,还有三千多个村民没有检查呢。 没有谁开心得起来,大家的神色都显得凝重。 衙门里的人检查完,然后那三千多人排队,一个个排查起来。 而排查完的人,立即就帮没有排查的检查起来。 但是就算如此,也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三千多人给检查完。 而被检查出来,体内有阴火虫的。 足足有一百零八人。 被引诱出来的阴火虫,俨然都有小半盆。 不管谁看着这幕,都倒吸口冷气。 还好检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真会被烧死很多人。 但是还有两栋的人需要检查。 孙镇长只留下一千人在广场里,将其安排用啤酒瓶装柴油,用来对抗神秘纸人。 至于剩下的两千人,去检查那两栋楼的村民了。 而胡爷同样陪着去了。 他要亲自把关。 我陪在身边,防止出现变故。 孙镇长带人守在一楼。 等我们检查完,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金陵镇里的村民,无论老幼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检查出来的结果,有两百人体内有阴火虫。 然后有七人被阴火虫啃食得只剩下躯壳。 但没有引起爆乱,更没有伤及到其他村民,全部被我斩杀。 虽然把人杀了,家属都悲愤填膺。 两栋楼都哭声一大遍。 那种无助和绝望,无论是谁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够阴毒的。” 我气得咬牙切齿,两眼都在喷火,“那神秘纸人,这是想害死整个金陵镇的村民啊。” “神秘纸人这是还没有真正动手。” 胡爷神色很凝重说道:“那么多人体内有阴火虫,神秘纸人若是控制住这些人杀人,你想想,我们还有检查的机会吗?” “估量早就尸骨如山,都已经被害死。” “能轻易杀死这么多,偏偏却没有动手。” 孙镇长愤怒道:“那神秘纸人,这是想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确实如此。”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看这种情况,就是想把我们慢慢玩死。” 啪啪! 胡爷的话刚落音,衙门的大门,蓦然被拍得砰砰响。 第116章 被困,请来的是个纸人 激烈的拍门声,在这种节骨眼上,听得所有人都心神紧张起来。 衙门里的人停下手里的活,第一时间将装着柴油的酒瓶拿了起来,紧盯着大门口,大家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就算是我,同样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常副所长,是我老李啊。” 李队的大喊声,在门外响了起来,“快开门,我把伏虎大师请来了。” “是杨队回来了。” 守门的警员,立即就要把门打开。 “不慌。” 胡爷道:“神秘纸人诡计多端,还是谨慎点,先看看是谁在外面敲门。” “爬到围墙上面去看。” 孙镇长吩咐人,立即就去拿来梯子,然后衙门里的人,爬上楼梯,伸着脑袋往围墙外面看。 看眼门口的人,便回头对我们说道:“是李队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老和尚。” 孙镇长看眼胡爷,见胡爷点头才让大家开门。 不过。 胡爷很谨慎,立即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里装着十年老狗的眼泪,他倒出来两滴,便抹了抹双眼。 吱呀! 衙门里的大门被打开,李队先进走了进来。 “伏虎大师请!” 李队顿住脚步,伸出手将走在身后之人走了进来。 是个胡须皆白的老和尚。 看起来六七十岁的年纪,身穿袈裟,手持佛珠,面目慈善。 “伏虎大师!” 孙镇长小跑迎了过去,满脸的激动笑容。 伏虎和尚可是他们金陵镇的世外高人,住在清湖山那座破败的寺庙里,一直在修道闭关,几十年都很难下山一次。 这次能把伏虎和尚请来,着实让孙镇长无比高兴。 “大家快看,真的是清湖山的那位高僧。” “我可是听我奶奶说过,在我奶奶年幼时,伏虎大师就在清湖山修道了,我奶奶八十岁高寿逝世,如今都去世十年了,这位高僧看起来,竟然才六七十岁的模样?” “要不然怎么是高僧呢?定然得道成仙了。” “伏虎大师佛法无边,能把他老人家请来,定然能伏诛神秘纸人,咱们金陵镇有救了。” “哈哈,咱们金陵镇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见过伏虎圣僧!” 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们,纷纷跪拜行大礼。 一个个神情激昂,高兴得眼眶里都噙满了泪花。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被按排在两栋楼里的村民们,同样在第一时间被惊动。 看到伏虎和尚现身,一个个神色激昂大喊起来。 一时间喊声震天,都显得无比激动。 伏虎和尚顿住脚步,扫眼广场上的人,又看着那两栋楼,上下四层走廊站满的村民们,他双掌合十,便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伏虎和尚宝相庄严,气势飘尘,真的宛如圣僧谪尘。 “大家安静!” 孙镇长威严挥手,压下所有声音。 “见过孙施主!” 看着孙镇长,伏虎和尚含笑说道:“金陵镇的情况,老纳已经知晓,孙施主放心,有老纳坐镇,区区妖邪,没有害人的机会。” “好好好。” 孙镇长高兴说道:“辛苦大师了,金陵镇的安危,便指望大师了。” “我佛慈悲。” 伏虎和尚慈善笑道:“普渡众生,是老纳应该做的。” “大师,那现在该如何做?” 孙镇长问道:“如今我们金陵镇,被浓雾笼罩,神秘纸人又不见其踪影,想要将其揪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伏虎和尚双目炯炯有神,打量起那座大楼,然后又环顾眼了四周。 最后说道:“衙门内妖气冲天。” “衙门妖气冲天?” 孙镇长听得大惊,“大师你是想说,神秘纸人就是衙门内?” “没有错!” 伏虎和尚这句话说出口,宛如惊雷诈雷,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 哪怕我听着,同样都大吃了一惊。 “水生。” 胡爷咂巴着,抽了口旱烟道:“给我去捅他。” “捅谁?”我错愕。 “就是被李队请回来的伏虎和尚。” 胡爷转头看着我说道:“他并非是伏虎和尚,而是一个纸人。” “纸人?” 我跟常副所长都呆在胡爷身边,此刻听到这番话就震惊住。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顿时让我们傻眼。 原本还以为,李队真把清湖山里的伏虎和尚给请来了。 结果闹了半天,竟然是个纸人。 “那李队他们呢?”常副所长难以谈定。 “他们是活人,但是否出事了很难说。” 胡爷小声道:“老常你去安排人,将李队,还有李队带去的两人给我控制住,老夫来弄昏他们,然后给他们检查一遍,是否被阴火虫控制住。” “先把李队他们三人控制住,水生你再出手对付纸人。” 胡爷这是担心李队他们体内有阴火虫,要是我先对付纸人,那就会打草惊蛇。 如果神秘纸人控制阴火虫,可是会把李队他们给活活烧死的。 我跟常副所长,自然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常副所长点点头,立即走到对面,安排起人来,接着挥挥手,“李队,你们三人过来下,我有要事跟你们商量。” 李队三人对视眼,立即走了过去。 胡爷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着烟,同样悠悠晃晃走了过来。 “副所长啥事啊?” 李队笑道:“能把伏虎大师请来,我老李没有让你们失望吧?” “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常副所长说着,顿时就挥了挥手。 身边的人一拥而上,就将他们三人按倒在地面。 “副所长你这是?” 李队三人不明所以,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看着这幕同样傻眼。 孙镇长和伏虎和尚也朝这边望来。 “你们三人先别激动。” 胡爷咧起嘴角笑了笑,张嘴吐出口烟雾,紧接着就把他们三人吹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幕,伏虎和尚半眯双眼。 胡爷站起身,目光就落在伏虎和尚身上。 “孙镇长,老纳找到妖邪了。” 伏虎和尚看着胡爷,伸手指过去,便神色无比激动说道:“他就是那神秘纸人,快通知你们的人枪杀他。” “你说胡爷?”孙镇长错愕。 “没有错,快让你们的人动手啊。” 伏虎和尚焦急无比说道:“要不然所有人都得死,没有谁能躲过这一劫。” 伏虎和尚那急促的声音很大。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衙门里的人,立即举起手里的枪,就对准了胡爷。 这把胡爷吓得懵在了原地。 “慢着!” 孙镇长大喊。 “孙镇长你……” 伏虎和尚气得瞪眼,但是正说着,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一把亮铮铮的断刀洞穿了他的胸口。 还是从身后被捅穿的。 但是胸口被捅穿,却极其邪乎的是,竟然没有鲜血流淌出来。 看到这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大家震惊莫明。 伏虎和尚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便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 “没想到会被识破吧?” 我扬起嘴角冷笑声。 “并不感到意外。” 原本难以置信的伏虎和尚,突然笑了起来,但是脸庞上的笑容很邪恶。 而且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还想救金陵镇的村民啊?” 就见伏虎和尚又邪恶笑道:“我跟你讲,你谁都救不了,更救不了你自己,你杀我的山魈,灭我囚禁的蛇精,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话落音,伏虎和尚软瘫在了地面。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变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伏虎大师竟然是个纸人?” “怎么会这样……” 伏虎和尚的到来,原本让金陵镇的村民都很激动,以为能帮助大家躲过这一劫了。 结果倒好,被请来的却是一个纸人。 傻眼。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奶奶个腿的,怎么会发生这等事?” 孙镇长气恼。 抬腿就是几脚,将花花绿绿的纸人踩得稀烂。 接着就问起胡爷来。 “这是神秘纸人扎的纸人,李队他们,根本没有把伏虎和尚请来。” 胡爷解释,听得孙镇长心沉谷底。 “能否渡过难关,那不是只能指望我们自己了?” “没有错。” 胡爷点头道:“老孙你放心吧,陈小哥的实力不俗,再说大家又准备了柴油瓶,神秘纸人要是敢找上门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胡爷。” 就在这时候,常副所长朝我们这边大喊道:“李队三人体内有都有阴火虫,已经被我们引诱出来。” 常副所长说着,端起水盆跑了过来。 水盆里有七条死去的阴火虫。 我们感到吃惊,没有想到李队三人,体内竟然真的有阴火虫。 “胡爷,幸好你们做事谨慎啊。” 孙镇长激动说道:“你跟陈小哥赶过来,就救了咱镇里那么多的村民,如今又救了李队三人一命,要不然,我们金陵镇真会万劫不复。” “不说这些。” 胡爷摆摆手。 李队三人苏醒过来,知晓情况后,连忙跑过来感激道谢。 但是就在这时候,办公楼二层的警员,立即朝我们这边大喊道:“孙镇长,外面有变故,你们快过来看。” “走!” 我跟胡爷对视眼,立即冲到二层楼的走廊里。 衙门口有围墙,想要知晓外面的情况,只能来办公楼才能看到。 就见外面弥漫着很浓郁的白雾,如同轻纱般在翻涌,而在浓雾里,有一团团绿芒在若隐若现。 “那难道是阴火虫?”常所长看着咽了咽口水。 “不是阴火虫散发出来的绿火。” 胡爷凝视眼,便倒吸口冷气说道:“那些绿芒,是一只只山魈的眼睛!” 第117章 神秘纸人,斩死尸山魈 胡爷没看错。 隐藏在浓雾里的,确实是一只只体型巨大的红毛山魈。 我仔细打量,已经看到那庞大的身躯。 但是婆婆洞里的山魈,都已经被我斩杀,不可能还有活着的山魈。 定然是山魈的死尸,被阴火虫所控制。 我们并不感到惊讶,山魈的死尸会出现,早就在我们意料之中,不过是迟早要面对的事。 随着一阵风刮来,我们还闻到股刺鼻的尸臭味。 婆婆洞里的山魈,死在我手里可是有一段时间了,这种炎然的夏天,尸体不发臭才怪。 但是镇里的村民看到这幕,没有谁不害怕。 眼里都是惧意,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常副所长交待下去,立即让衙门里的人安扶起来。 “外面的邪物,就是来自婆婆洞里的山魈,之前死在陈小哥手里,如今被神秘纸人,用阴火虫控制住。” “就是群死尸而已,大家没啥好忌惮的。” “要是敢闯进来,大家点燃柴油瓶,给我使劲砸,烧死那群狗东西。” 随着被衙门里的人安抚番,让大家心里就没那么恐惧了。 再说。 金陵镇正面临着生死危机,要是不抵御住外面的邪祟,镇里的老幼,包括自己的亲人,都会跟着遭殃。 哪怕万份恐惧,也没有退路可言。 就算为了自己的家人也得拼命。 而那群死尸山魈,潜藏在浓雾里,始终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胡爷,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孙镇长气恼道:“现在都已经是下午,在天黑前不把危机解决,等到了晚上,这对我们很不利,要是受困两天,大家恐怕都得活活饿死。” 这点也是胡爷最担心的。 就算神秘纸人围而不攻,把镇里的村民困两三天,到时候真能把人给活活饿死。 大人或许能抗住,但是那些小孩怎么办? “必须得杀出去。” 看着大家,我深吸口气说道:“但是这件事,只能交给我一个人去做。” 山魈的战力很可怕,非寻常人等能抗衡。 哪怕人多势众也不管用。 不过是去送人头。 “就你杀出去?” 胡爷直接拒绝道:“不能这样冒险,你单独行动,九死一生。” 毕竟那神秘纸人,可是吞噬了龙脉的能量,就算是长寿村村民的生机,都被吞噬了十几载。 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有着很可怕的道行。 当时我们在青松山找到龙穴,但是不敢往里面闯,就是因为顾虑这件事。 想请伏虎和尚出山,再跟我一起抗衡。 可惜…… 李队请来的是个纸人。 “既然找不来帮手,只能冒险一搏。” 我说道:“不能再拖下去,等到了晚上,情况只会愈加糟糕,胡爷你们放心,要是神秘纸人现身,我会小心的。” “我可是比谁都会珍惜这条小命,打不过我就溜,不会跟神秘纸人玩命。” “那你便去试试。” 胡爷沉思番,也就没有再阻拦。 接着就拿出来一个小瓷瓶,就是装狗眼泪的那个瓷瓶。 胡爷要我身陷幻境,就往眼睛上抹狗眼泪。 这可是十年老狗的眼泪,里面还有符水的加持,有着很不寻常的效果。 一般幻境都能破除,无法蒙蔽双眼。 我没拒绝,直接就收下了。 “陈小哥。” 孙镇长拍着我的肩膀,便很感动说道:“你是一个外乡人,并非我们镇的,如今为了我们镇的安危,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帮我们抵御邪祟,这让孙叔很感动。” “只感动没有用,得拿出行动来。” 我笑眯眯道:“等完事,孙叔你可得请我去你侄女的酒楼,请我好好吃一顿。” “好好好!” 孙镇长眼眶里噙泪道:“我天天请你吃大鱼大肉。” “那可就说定了。” 我深吸口气又说道:“但是我出去后,这里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了。” “你放心去吧。” 孙镇长道:“镇里有三千多个壮汉,再加上我们衙门里的人,一定能守住。” “陈小哥,你戴强光手电筒去。” 常副所长心细,给我找来一个戴脑袋上的强光手电筒。 有强光手电筒照明,就算身处在浓雾里也要方便很多。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胡爷三人叮嘱我。 “那我去了。” 我点点头,纵身就从二楼走廊,跳到了围墙外面的地面。 虽然有三四米高,但是我落地时很稳。 刹那间。 我就被浓雾所笼罩住。 “吼……” 我刚出声,前方出现了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就响起了雷霆般的响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 是浓雾里的山魈冲来了。 而我手持砍柴刀,盯紧着前方,血热在上涌,呼吸逐渐有些急促。 有紧张的情绪。 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莫明的亢奋。 而那种亢奋。 主要来源于,我又能随心所欲,超强发挥出自己的战力了。 很尸,一只死尸山魈冲了过来。 那只山魈体型庞大,浑身的红毛,四肢着地跑得疾快,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嗷嗷叫面,面目显得很是凶残。 但是我毫无惧意。 这些婆婆洞里的山魈,它们生前我都不怕,何况是它们死后。 在那只山魈冲到我面前那刻,我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弹跳到三米多空,手里的砍柴刀劈过去,那只山魈的脑袋,轰然就被我劈落在地面。 但是死尸山魈的无头之身,随着冲刺而来的惯性,冲了五六米远才滚落到地面。 在死尸山魈的脑袋被削下那刻,蓦然燃烧起一股炽烈的火焰。 包括其尸身,同样被火焰所吞没。 就是阴火虫释放出来的绿火。 火焰熊熊燃烧着,短暂照亮了这方天地,我环顾四周,就看到有六七只死尸山魈,前后夹击冲了过来。 尸臭味冲天,让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我将身上穿的衣服撕下一大块,立即就将鼻子嘴巴裹住,这才让我喘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战斗。 但很快就结束了。 一群死尸山魈跟我打架,没有任何的悬念,都只有被削脑袋的分。 然后。 我从衙门的大门,一路杀到了衙门后方。 待过去五六分钟,婆婆洞里的死尸山魈,便被我全部清除,没有剩下一只。 刚刚斩杀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好强的战力啊!” 听其声音,我猛然转头张望。 强光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前方浓雾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但是黑袍里面,是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纸人脸上戴着张银蛇面具。 身处在浓雾里,黑袍纸人显得极其的诡异而邪恶。 银蛇面具下,就露出双眼睛。 一双猩红的眼睛。 这看得我惊骇,深吸口气问道:“你就是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神秘纸人?” “没有错!” 黑袍纸人点头,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第118章 我非人,杀黑袍纸人 黑袍纸人没有遮掩,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震撼。 与此同时,心神都紧绷起来。 神秘纸人的道行高深莫测,能号婆婆洞里的山魈,能囚禁蛇精为其所用,甚至还能控制魔国的阴火虫。 这种种手段,可非寻常妖邪能比。 这时候,黑袍纸人语气又冰冷说道:“像你这种爱管闲事的家伙,我非常的讨厌,陈水生,你今天得死!” 随着这句话落音,黑袍纸人那双眼睛,迸发出愈加灿烂的凶残红芒。 黑袍鼓动,吹得猎猎作响。 周遭更是阴风阵阵,吹得四周的浓雾都在翻涌。 黑袍纸人宛如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魔,这举手投足间,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你这怨气有点重啊。” 看着黑袍纸人,我就认真说道:“但是你应该感激我,怎么还恩将仇报,想要致我于死地?” “恩将仇报?”黑袍纸人错愕。 “你害人无数,造孽太多,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说道:“我阻拦你继续害人,你说我是不是在救你?” “你给我滚犊子。” 黑袍纸人恼怒道:“姑奶奶我是邪崇,这邪祟若不害人,那还叫邪祟吗?” “像你这样一味的害人也没意思啊。” 我掏出根烟点燃,咂巴着抽了口就说道:“这人活一世,也有很多作乐的方式,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找个男人淡淡恋爱嘛。” “谈恋爱?” “握叉,我忘记了。” 我一拍脑门就说道:“你是纸人,经不起折腾,很容易被捅破,找个男人谈恋爱对于你来讲是在遭罪。” “被捅破?什么会被捅破?” 黑袍纸人说着,蓦然就反应了过来,怒目瞪着我,“你这该死的登徒浪子,竟然敢侮辱姑奶奶我?” “我登徒你大爷。” 我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个装了柴油的啤酒瓶。 瓶盖塞着沾了柴油的碎布。 此刻我用手里的那根烟,立即就将其点燃了。 随着我的话落音,猛然就将柴油瓶,朝黑袍纸人掷了过去。 我扯那么多废话,就是想让黑袍纸人情绪失控。 创造有利的机会斩杀它。 毕竟这可是尊道行高深的大凶之物。 “小兔崽子,你就指望这些东西,想要烧死老娘……” 黑袍纸人鄙视。 手掌凝聚出来一团绿颜色的阴气,就想抬起手臂,将柴油瓶拍碎在空中。 但是手臂刚刚抬起,蓦然就僵硬在虚空。 砰! 掷过去的柴油瓶,直接就砸在她的脸庞上,滔天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顿时淹没了它的脑袋。 哐当—— 柴油瓶掉落在地面,伴随着烈焰,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射向四周。 “啊……” 神秘纸人愣了愣,顿时被烧得嗷嗷惨叫,吼出了猪嚎般的声音。 但是这等邪物真的强大。 就见一股澎湃的绿色阴气,从体表肆虐而出,迸发着刺骨的寒意,顿时就扑灭了脑袋上的火焰。 虽然火焰被扑面了,那纸糊做的脑袋,却被烧得千疮百孔黑呼呼的了。 五官尽被烧毁,鼻子中间都被烧出来一个大洞。 眼睛就剩下左眼。 黑袍纸人伸手摸了摸,千疮百孔的面孔,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小兔崽子,你竟然把姑奶奶烧成这副鬼样?”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到后面时,黑袍纸人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真的很气啊。 在我掷出柴油瓶时,它可是满脸的不屑,以为能轻易挡下柴油瓶。 可万万没想到,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就被砸中了。 大意了。 这真的是大意了啊。 “吼——” 就在此刻,黑袍纸人张嘴咆哮。 然后从它的嘴里,飞出来无数发光又发亮的虫子。 是阴火虫。 数量惊人,估量得有数百只。 前赴后继朝我冲了过来。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就让我脸色大变,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黑袍纸人体内,竟然寄宿有如此多的魔国阴火虫。 玛德。 感情这是被黑袍纸人将其养在体内啊? 阴火虫飞来的速度极快,让我想躲开的机会都没有,数百只阴火虫飞到我近前,顿时释放滔天的火焰,将我整个人都给淹没。 那是种冰冷的火焰,让我牙齿都在打颤,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穿在身上的衣裤,很快就被烧成灰烬。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缕缕如墨般的黑气,从我体表缭绕而出,覆盖住我全身,挡住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就是我水火不浸的原因吗?” 我看着震撼住。 想起了孙镇长,之前被阴火虫控制住,将我拖到树林里焚烧那次,同样毫发无损。 但是这次才让我真正看清楚,我为何能水火不浸了。 原来是来自体内的力量。 护住了我的肉身。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对于我的身世,这让我愈发感到好奇。 当这些念头闪过,熊熊燃烧的烈焰,在这时候已经消散在虚空。 黑袍纸人看着我,蓦然纸眼圆瞪。 “你…你这还能活着?” 黑袍纸人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 当看到覆盖在我身上的黑气时。 它露出来的表层更加震撼。 “好…好邪恶的力量啊。” 黑袍纸人震惊莫明,古怪看着我,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难怪烧不死你,你…你竟然不是个人……” 黑色力量是种很邪恶的力量? 我还不是个人? 听着黑袍纸人那番话,一时间让我傻眼。 而我一念至此,就见黑袍纸人看着我,便露出来副无比忌惮的神色来。 然后慌里慌张的,转身撒腿就跑。 没错。 我不知道黑袍纸人在忌惮什么,看到覆盖在我身上的黑色力量时,居然让其心生畏惧,想要不战而逃。 卧糟。 这可是尊大凶之物啊。 我竟然能把它吓成这样,难道我比它还要邪恶? 说句实话,这着实把我给震撼住。 不过,心里在翻江倒海的同时,我立即就追了过去。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哪能让黑袍纸人逃走? 虽然黑袍纸人在拼命逃遁,但是根本没有我的速度快,黑袍纸人才逃了两条街,就被我追了上来。 将手里的砍柴断硬掷过去,便刺穿了黑袍纸人的胸口,直接就将其掷飞了出去。 后方是村民们的院子,黑袍纸人就被钉在了墙壁上。 第119章 忘了我,火烧蛇精尸身 阴历十月初九,宜安葬,忌诸事不宜,百鬼退避。 我,就出生在这天。 我生下来的时候,遇上了“鬼剥皮”。 全身上下血淋淋的连一块皮都没有,把接生的大夫都给吓昏了过去。 我爸妈被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我爷用衣服把我包起来,抱回了家。 等我爸妈赶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我爷用木板钉死了房门,窗户,我爸在外面喊了好半天,我爷才回了一句:“我不出来,谁也别进来。你给我把门守好了,谁特么敢进来,老子活劈了他。” 我爷喊完那一嗓子就不说话了,屋子里变得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爸就那么守着屋子,一步都不敢挪。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没有人皮的事情给传到了村里,这一下村里就炸开锅了,天天有人跑我家院子外面看热闹,我生下来为什么没有人皮说法,也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老陈家孙子没有人皮,是我爷年轻的时候活剥了一只白狐狸,人家上门报仇来了。 我们老陈家做了三代皮匠,剥皮的手艺那是一绝。当年,有人去老陈家买皮子,亲眼看见一只像是狗一样东西全身血淋淋地从我家院子里往外跑。 等他再往院子里看,就看见剥皮案子上趴着一只白狐狸。那狐狸眯着眼睛,蜷着尾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那人觉得狐狸好看,往狐狸身上一摸,那狐狸身子立刻就瘪了。 原来,那是一张完整的狐狸皮! 我爷当场给了那人一个大耳刮子,抱着狐狸皮关了大门。 那天之后,我家就在闹邪,白天的时候,总能看见一只没了皮的狐狸在我家房前屋后惨叫。到了晚上,就能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堵在我家门口哭。 这事儿,一直持续了七天,那只狐狸才死在了我家门口。 那只狐狸断气的那天,正好是十月初九,我也出生在十月初九。这不是当年那只狐狸找上门了,又是什么? 我爸听着这些话,也觉得心里没底。 他知道我爷干过皮匠,也知道我爷忽然封了剥皮刀,发誓这辈子不干剥皮的买卖,却不知道,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想想,说不定真跟那白狐狸有关! 那时候,就连我妈都劝我爸:要不,别等了,没有皮孩子肯定活不成,就别跟咱爹瞎折腾了。再说,咱爹都把孩子抱进屋里三天了,孩子连口奶都没吃,还能活么? 我爸一开始还不听劝,说的人多了,他心里也没底了。 犹豫再三后,我爸咋着胆子去敲我爷窗户,他敲了好半天都没见屋里有动静,心里也慌了,顾不上我爷当时嘱咐过他什么,从仓库里抽了把镐头就要去砸门,他还没跑到门口儿,我爷就推门走了出来。 那时候,我爷走路都在打晃,扶着墙强撑说了一句:“孩子暂时保住了。” 我爸一听孩子保住了,都顾不上去跟我爷说别的,推门就往往里冲。可他看见我的时候,却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时候,我被裹在一张白狐狸皮里,只露着一张脸在外面。 白色的狐皮,带着一张血糊糊的人脸,谁看了都觉得害怕。 我爸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把外面想看热闹的人撵了个干净,才把我爷扶进了屋里,小心翼翼地问道:“爹,你以前真剥过白狐狸。” “那是它求着我,剥了它的皮!”我爷竟然一口承认了下来。 我爸顿时懵了:“爹,狐狸能来找人,那是成气候了啊!她怎么还能让你剥她的皮呢?” 我爷说道:“那只狐狸没说因为什么?我觉着,她是一直都化不了形,才让我把她的皮给剥下来,想要化人。” “当时,我也害怕她再找咱家麻烦,让她发誓不碰咱们陈家人,还得把她的皮抵押在我手里,我才动了手。” 我爸说道:“那不一定就是那狐狸祸害的咱家,爹,你能找到那狐狸吗?要不,你去求求她救救咱家孩子?” 我爷说了一句:“我找她去!”就要收拾东西出门,我爸好说歹说,才让我爷休息了一晚上,等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爷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家那边有个石狐庙的传说,据说在岭子里,藏着一座常人看不见的大庙,那座庙就是“石狐娘娘”的山门。 石狐娘娘,轻易不会让人进庙给自己磕头,跟她无缘的人找不到石狐庙;有缘人进庙,石狐娘娘有求必应。 我爷去的就是那座石狐庙。 我爷进门之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上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给石狐娘娘的磕了头:“石狐娘娘,我是山下的皮匠陈和。我来找你问点事儿。” 那尊人身狐狸脑袋的石狐像,虽然一动没动,却像是在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爷。 我爷也觉得是有人站在高处看着的脊梁,忍不住抬起了头来。等他看到那石像的时候,石狐的咽喉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我爷当即愣在了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血腥的鲜红在石狐身上扩散开来。没一会儿的工夫,那只石狐就变得全身是血,看上就像是被人给剥了皮。 我爷当时就心凉半截,石狐脖子上那条血痕,就是当年他剥皮下刀时的位置。 山里仙家善形见人,是报恩。恶形见人,是报仇。 石狐分明是告诉我爷,跟他有仇啊! 我爷一下急了! 当年,分明是对方求着我爷剥它的皮,如今没能化形成功又找上门来,可这也不能赖我爷啊! 于是我爷在盛怒之下,也管不了对方是不是仙家了,指着石狐破口大骂。 石狐一开始只是用她没有被血盖住的眼珠,冷漠地注视着我爷。没过多久,石狐庙就传出了一阵像是恶鬼一样时哭时笑的声响。 这声音,简直跟当年没皮狐狸守着门口哭家的动静一模一样! 不仅听着就瘆人,还能让人胡思乱想。 后来我爷也不骂了,满脑子都是我将来能怎么样? 是跟那张狐狸皮长在一起,变成一只人狐? 还是这辈子都全身通红地活着,见不了人? 说不定,最后我还会变成一只专门找皮匠报仇的恶鬼“血戾”,在半夜里剥了我们全家的人皮。 我爷越想越害怕,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 继续 第120章 衙门发生了变故 看着胡爷手里的那块玉佩,顿时就让我愣了愣,“这块玉佩看着很眼熟啊,好像是老王手里的那块,不对,这就是老王手里的那块啊。” 当初在老鼠精的棺材里,我跟王富贵可是刮来两样老物件,分别是玉佩跟项链,这两样东西,对于我来说可是记忆犹新。 现在我很确定,胡爷手里的这块玉佩,就是王富贵从老鼠精得来的那一块。 结果倒好。 不知道啥时候,居然跑到胡爷手里来了。 “这是你哥们送给我的。” 胡爷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但是我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冷笑起来。 王富贵送给他的? 像这等珍贵之物,转手卖出去,就是好几万块,怎么可能会送给胡爷? 这老家伙是什么德行,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肯定是从王富贵手里偷来的。 不过。 眼下不是跟胡爷计较的时候。 胡爷将玉佩捂在胸口,眼眶里噙满了老泪,一脸的哀伤和难过。 “胡爷你哭了?” 我说道:“能让你伤心成这样,看来蛇精真是你心里很重要的人。” “我清楚。” 胡爷点头道:“看着白蛇就剩下一缕残魂,这让我心里控制不住的难受,就像在婆婆洞,看到白蛇魂飞魄散时一样。” “胡爷来一根。” 我掏出包烟,递给胡爷一支,拿出柴火帮他点燃。 胡爷咂巴着嘴,狠狠抽了起来。 我自己点燃一根,深吸一口问道:“如今蛇精就剩下一缕残魂,日后你该如何救她?” “总会有办法救她的。” 胡爷笑道:“我也一定会想起来她是谁的。” “嗯?” 我拍了拍胡爷的肩膀。 “白蛇的妖魂,在婆婆洞里被囚禁上百年,其尸身又被炼制成了蛇尸。” 胡爷擦了把老泪,便站起身来,攥紧拳头对我说道:“白蛇被神秘纸人害得这么惨,这仇我要替她报。” “这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我笑道:“神秘纸人也已经死在我手里。” “神秘纸人死在你手里了?” 胡爷脑海轰呜,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很清楚的,神秘纸人道行高深,还掌握有阴火虫那等可怕的杀手锏。 想要斩杀神秘纸人谈何容易。 没成想。 已经死在我手里。 这对于胡爷来讲,这个消息极其震撼。 “看到对面那条巷子没?” 我抻手指了指说道:“就是被我用砍柴刀,将其捅死在那条巷子里。” “好好好。” 胡爷万份激动道:“水生你真能给我惊喜的,不声不响的,居然就把神秘纸人杀掉了,你的强大,果然颠覆了我的认知。” “别捧杀我。” 我撇撇嘴道:“并非是我实力足够强大,而是我体质特殊,要不然已经被阴火虫的火焰给烧死。” “神秘纸人带来群阴火虫?”胡爷追问。 “神秘纸人将阴火虫养在自己体内。” 我说道:“跟我大战时,张嘴将所有阴火虫都给释放了出来。” 把战斗的过程,简单给胡爷说了遍。 胡爷听得惊心动魄,替我捏了一把冷汗。 “估量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抗衡神秘纸人。” 震惊之余,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这要是换成其他人,都会被神秘纸人的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 魔国的阴火虫威能恐怖。 这要是换成其他,确实没有谁能活命。 “说起神秘纸人,我一直觉得这尊大凶之物,不是纸人成精那么简单。”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道:“看它种种手段,还有养在体内的阴火虫,很有可能是魔国的邪祟,苟延残喘至今。” “要不然,神秘纸人不可能掌握有魔国的阴火虫,还有魔国的巫蛊之术。” “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诧异看我眼,胡爷就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老夫早有这种猜测,幸好这尊祸害金陵镇上百年的大凶之物,被你给绳之以法了。” “那么多人被害死,也终于能瞑目了。” 我跟胡爷聊着,发现笼罩金陵镇的浓雾,聚集在金陵镇上空的乌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那股原本很阴森的寒意也消散了。 这时候,骄阳快要日落西山,金灿灿的余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胡爷看着白蛇的尸身,蹲在旁边看了许外。 我就说道:“胡爷我们走吧,先回衙门,勉得让大家担心,等下再来处理白蛇的尸体。” “我要把白蛇安葬到我们后山。”胡爷一脸难过。 “等下我帮你。” “好!” 胡爷点点头,我们离开时,也没有先回衙门。 而是在镇里逻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隐患了,我们才回到了衙门。 但是我们刚赶过来,就发现衙门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因为里面落针可闻,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是陈水生,孙叔快来开门。” 我大喊好几声,看到都没有人来开门,顿时就让我们意识到,这情况很不对劲。 “水生,你快翻墙进去看看。”胡爷担忧起来。 将近两米高的围墙,我一个三四米的冲刺,就很轻易翻了进去。 但是。 当我环顾眼一楼的广场,蓦然让我瞳孔紧缩。 就见守在广场里的人,横七竖八都在地面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守在门口的人,同样躺在地面,紧闭着双眼。 他们脸色苍白,显得很虚弱。 我连忙跑过去查探,发现呼吸正常,只是昏迷了过去。 “水生,里面咋回事?” 胡爷在外面大喊道:“先打开门让我进去。” 我在里面把门打开,胡爷就跑了进来。 “这是啥情况?” 看着躺在门口里的人,顿时让胡爷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道:“还活着,就是很虚弱,阳气被邪祟吸走了大半。” “阳气被吸走了大半?” 我听得惊疑说道:“胡爷,广场里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广场里也是这种情况?” 听我这么说,胡爷立即抬头张望。 当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广场里的村民和衙门里的人时,顿时就让胡爷的脸色变了变。 我们不敢耽搁,迅速跑过去查看。 第121章 有惊无险 滋...... “女士,方便将您刚才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吗?” 滋...... 滋...... “......可以,但请......千万请不要与任何人说,尤其是我丈夫,还有我女儿!” “我理解,那......下面可以开始了吗?” “这一切都要从一个电话说起。 电话是我妹妹打来的,时间是三天前的夜里。 她当时的状态很奇怪,牙齿打颤,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 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没回答,只是在不停重复她最近做的一个梦。” “梦?” “对,是梦。 她说最近一段日子常梦到自己在夜里醒过来,然后离开床,从居住的阁楼沿着楼梯走下,最后停在地下室的门前。 很真实,特别真实,真实到...不像一个梦。” “可您的妹妹依旧用梦来形容它,为什么?” “因为.......她家里根本就没有地下室! 更可怕的是在面对那扇陌生的门时,她居然有种想要打开的冲动。” “结果呢?” “她失踪了,就在打给我电话的那天夜里。” “所以,您今天找到我是想......” “江医生!” “嗯......您说。” “我也梦到了一扇门,就在昨天。” ...... 关掉手中的录音笔,不算大的房间内陷入了寂静。 江城坐在办公桌前,眼眸低垂,桌上摆着一份榕城当天的晚报。 “寻人启事:胡燕,女,47岁,身高160,长方脸,皮肤较白,近期因精神状态较差于13日深夜离家走失,走失时身着浅粉色绸质睡衣,望有知情者......” 视线跳过联系方式,寻人启事偏左一点的位置印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上了些岁数的女人。 也是昨天来找他,留下录音的女人。 江城没有读报的习惯,报纸是警察带来的,大概一小时前。 他们根据线索,知道胡燕在失踪前曾来过这里。 他如实陈述了胡燕的精神状态,还有她带来的故事。 并将征得胡燕允许所留下的录音也一并交了出来。 一男一女两名警官在做完笔录后,就带着录音离开了,其中那位梳着利落马尾辫的女警官不禁回头多看了江城几眼。 这个岁数与她相仿的男人似乎表现得过于平静了,无论是接受询问,还是陈述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礼貌的起身,相送后,江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不时响起,一切都在正常有序的进行。 夜色渐浓,远处的霓虹一点点亮起。 江城瞥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站起身,走到工作室门前,先是将外面的玻璃门关闭,再将里面的门关闭,然后反锁。 做完这些的他抽空为自己冲了杯咖啡。 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沙发是为来到他这间工作室的顾客准备的。 昨天的胡燕女士,还有不久前的两位警官,都曾坐在这里。 江城伸手探入扶手与沙发间的缝隙,轻车熟路的取出一根录音笔。 代表开启的指示灯亮着,食指轻微拨动几下后,里面开始传出警官的声音。 江城一边听,一边小口抿着咖啡。 一杯咖啡喝完,警官与他的对话也结束了,直到从沙发上坐起,他的脸上也没有出现特别的表情。 将用清水洗过的咖啡杯倒挂在晾物架上,擦干手,向办公桌走去。 路过沙发的时候顺便拿起了录音笔。 最近生意不算好,再之前的录音就是这个叫做胡燕的女人,江城对她印象很深。 她所讲述的故事固然离奇,但对于接触过相当数量轻中度妄想症患者的江城来说,他更在意的还是故事的完整性。 在他看来,与一般病患过于夸大某种差异性结果而希望获得他人关注,进而模糊,甚至忽略掉细节不同。 胡燕的描述较为完整,细节也处理到位,在胡燕自己的梦中,她甚至记得下楼梯时,不经意踩到了女儿的毛绒拖鞋。 警察的来访也给江城带来了一些新的信息。 他们在交流中曾隐晦的提及怀疑胡燕女士的失踪与一位亲属有关,而在胡燕的故事中,她妹妹先于她失踪。 两相印证下,胡燕妹妹失踪这件事应该是可信的。 再者,就是胡燕家人登出的寻人启事,说胡燕深夜离开家时只穿着睡衣,还是件纤薄的丝绸睡衣。 深秋时节,江城凭借自己对当事人的认知,觉得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 结合胡燕的离奇失踪,以及先于她失踪的妹妹,江城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 所以...... 为了节省脑细胞应对明天可能上门的生意,以及脸上的胶原蛋白,江城在敷了个面膜后,就草草睡下了。 他的工作室分为上下两层,一层用作接待顾客,上面的阁楼就自然而然成为他的生活空间。 大概30几个平方,被他隔断成两个房间。 沿着狭窄的楼梯上来是起居室,再往里走就是卧室。 卧室没有床,只有一个薄床垫铺在地板上。 此刻江城正躺在床垫正中央,被子拉到下巴处,一丝不苟的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床垫上的江城猛地睁开眼睛。 他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双眸逐渐涣散,片刻后,又陡的缩成一条缝。 上半身离开床垫,缓缓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思维清晰,能感觉到肢体每一处的反馈,却唯独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陌生的心悸感从心底涌出,就像是......什么被打开了一样。 先是左腿离开床垫,之后是右腿,他站了起来,动作古板机械。 就在大脑还在疯狂思索的时候,他的身体,又开始擅自动了。 向前。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一步,两步...... 宛若行尸走肉般朝着卧室门走去。 再之后是客厅。 最后沿着木质楼梯,一步步走下楼。 本该吱呀不停地老旧楼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只是楼梯,惊醒后的江城根本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 夜静的仿佛死了一样。 眼珠在有限的范围内打着转,现在的局面无疑是诡异而危险的。 隔着夜色,原本熟悉的环境也变得陌生起来。 随着最后一只脚落下,他看到面前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纯黑色的。 嵌在墙壁里的门。 继续 第122章 血符,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前往长寿村,是长寿村的村长李老三,亲自前来请我们的。 因为村民们的病情愈发严重。 就这两三天的功夫,很多村民们都已经卧床不起。 这让长寿村的村民们,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丁老三做为村长,立即代表村民们,赶过来请胡爷。 提着鸡鸭,还带来两千块钱。 而且那两千块,还是家家户户凑出来的,从一角到一块的都有,最大面积的才十块。 一个村只能凑出两千块钱。 可想而知得有多贫困。 这也说明,长寿村的村民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胡爷身上了。 而我跟胡爷知晓情况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长寿村的村民们,在这十来年间,日渐虚弱的原因,可是神秘纸人,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吸收他们的生机。 如今神秘纸人已经殒落,包括白蛇的尸身在内,长寿村的村民们,怎么病情还严重起来了? 但是究竟咋回事,我们还得去长寿村看了才知道。 不过。 那两千块钱,胡爷给我拿了一块钱,他自己也只收了一块钱。 还有那几只土鸡土鸭也给收下了。 知晓长寿村困难,我跟胡爷就各拿了一块钱意思下。 胡爷这只老狐狸,虽然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但是最基本原则还是有的。 当然。 他这般做也是为了给自己攒福报。 等来到长寿村,过两合桥时,胡爷就顿住了脚步,目光看向青松山。 接着就说道:“老夫要先查看龙穴。” “还要查看?” 我错愕说道:“神秘纸人都已经死在我手里,这难道还会有邪祟,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吸收长寿村村民的生机?” “神秘纸人?吸收咱们村民的生机?” 丁老三听得疑惑不解。 “等下跟你解释这事。” 看眼丁老三,胡爷就对我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得查探番。” “那如何查探?” 丁老三问道:“是要跑到龙穴里吗?” “不需要。” 胡爷摇摇头,拿出张黄符,就像之前样施展出了望气术,让其双眼变得雪亮起来。 当他盯着青松山龙穴的位置打量。 胡爷一脸惊骇。 与此同时没有耽搁,立即收起了望气术。 施展这等术法,用的时间越长,消耗的精气神就越多,可是很容易让其元气太伤的。 看着胡爷脸庞上的惊骇,我立即就问道:“有问题?” “没有错,还是龙穴的问题。”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长寿村民的生机,仍然在被龙穴吸收。” “怎么会这样?”我感到很意外。 “老夫也没有想到,问题还是出在龙穴。” “是我们的龙穴出问题了?” 丁老三站在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他算是听清楚,他们村的村民们,为何都会日渐虚弱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龙穴的问题。 “没有错。” 看着丁老三,胡爷就解释道:“你们村为何会出事,现在你也有些了解了吧?但是,老夫实话告诉你,是有邪祟在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吞噬你们的生机。” “邪祟?” 丁老三惊骇,“什么邪祟?” “一个可怕的纸人,还有一条蛇尸。” 胡爷说道:“这就是我跟水生,前几天为何要来龙穴,探查真相的原因。” “而且……” 我深吸口气说道:“邪祟吞噬你们的生机,已经有十几年。” 这话听得丁老三震惊莫明,满目惶恐神色。 “不过你别担心。” 就见胡爷接着说道:“害人的邪祟,都已经被我们解决。” “既然解决了,咱们村村民的生机,为何还会被龙穴吸走?” “这事让我们挺意外的。” 胡爷说道:“老丁,现在我跟水生,立即得前往龙穴,查探原因,得先解决生机被吞噬这个问题,要不然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去趟龙穴需要多久?” 丁老三担忧问道:“咱们村的村民,已经有六七人病情严重的,我感觉他们都快要挺不住,还有病情严重之人,还有两个小孩。” 听丁老三这么说,胡爷就决定先去长寿村一趟,得先看看病情严重的人。 而且这都快到村口了。 “走。” 胡爷道:“先带老夫去看病情严重之人。” 等我们赶过来,就见村口聚集着大量的村民,无论老幼都有。 村民们脸色煞白,看起来都很虚弱。 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咳嗽声。 “是胡爷,村长把胡爷请来了。” “胡爷可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定然能救我们。” 看到我们的身影,让大家异常高兴。 纷纷迎了过来。 跟之前不近人情的态度相比。 反差极大。 胡爷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要不然也就不会来了。 我们走过来,胡爷就问道:“你们都聚集在村口做什么呢?” “胡爷,我们都是在等你啊。” “大家的病情,都越来越严重了,这已经让我们束手无策。” 村民们纷纷开口,希望胡爷能出手相救。 “大家别担心。” 胡爷说道:“既然我来了,老夫定然会想尽办法,让大家平安无事。” 然后没有耽搁,丁老三带着我们,先去查看病情最严重的村民。 先带我们来看的,居然是宋大爷的孙女。 宋大爷的孙女还只有八岁。 “胡爷,你一定得救救俺的孙女啊。” 宋大爷哀求说道:“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俺孙女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始终昏迷不醒。” 胡爷点点头,被宋大爷带到了房间里。 床榻上躺着宋大爷的孙女。 紧闭着双眼,脸庞惨白如纸,虚得还盖着一张很厚的被子。 而胡爷拿出张黄符,再次施展出了望气术。 只是扫了眼,便倒吸口冷气,“生机枯竭,已经元气太伤。” “生机枯竭?怎么会这样?” 宋大爷大惊,连忙就问道:“那俺孙女还有得救吗?” “出去说。” 胡爷从卧室里走出去,来到大厅坐下。 宋大爷给我们端来茶水。 胡爷喝了口茶,看着宋大爷便笑道:“老家伙,你孙女的情况不是很糟糕,但是我若救了你女孙,当年那只鸡的钱可就得免了啊。” “早就免了啊。” 宋大爷道:“上次你说愿意帮我们解决龙穴的事,我就说不收你那只老母鸡的钱了。” “那就好。” 胡爷很满意点头,立即就拿出张黄符放在桌面。 他老人家随身带着递胡须的刀片,用刀片划破自己的食指,便用鲜血画出来一张血符。 然后要宋老头拿来半碗水,就将血符烧成灰放了进去。 将其搅拌成符水,便递给宋大爷说道:“让你孙女喝掉这半碗符水,便能恢复过来。” 第123章 狐仙血,闯龙穴 ezZ“多谢胡爷。” 宋大爷感激道谢,连忙将那半碗符水,喂给他孙女喝了。 胡爷看着丁老三,便又问道:“老丁,像这种卧床不起的还有几人啊?” “胡爷,在咱们村还有七人。” “还有七人啊?” 胡爷气得翻白眼说道:“这是想要老夫的老命啊。” 话是这样说,他咬咬牙,又用刀片划破自己的食指,挤出大量鲜血,便画出来八张血符。 把八张血符画完,胡爷整个人都虚脱了。 哪怕脸色都显得无比苍白。 无力在椅子上靠着。 “这八张血符拿去吧。” 胡爷虚弱摆摆手说道:“用血符烧成符水,就能保住他们的小命,多余的一张用来备用。” “胡爷,我丁老三代表村民们感谢你。” 丁老三接过八张血符,连忙道谢。 “先别急着谢。” 胡爷说道:“你们村的情况很糟糕,村民体弱身衰,生机被吸走太多,想要康复过来,还得另寻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前往婆婆洞内钓红月鳢鱼。” 胡爷说道:“用红月鳢鱼煲汤喝,便能恢复生机,要是不知道位置,你可以去我们镇,找常副所长带路,就说是我说的。” “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 丁老三嘀咕句就激动说道:“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我知道,村里的一个老人说过,听说是在洞穴深处,里面有一个湖泊。” 看到胡爷虚弱得不没力气说话,我立即插嘴道:“没有错,就是那个湖泊。” “但是此法有效吗?” “肯定有效啊,要不然胡爷会让你们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吗?” “那我马上组建村里年轻人,就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 丁老三道谢番,立即转身就要离去。 但是走了两步,他又跑了回来,看着我们为难说道:“我才想起来,婆婆洞里是大凶之地,听说洞内生活有山魈。” “婆婆洞里确实盘踞有山魈。” 我点点头说道:“但是,婆婆洞里的山魈,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如今的婆婆洞很安全,用不着再担心。” “原来如此啊。” 丁老三想了想又说道:“胡爷,那你们何时前往龙穴。” 丁老三如今已经清楚,村民的生机会被吸走,源头就是他们青松山的龙穴。 解决龙穴的事,是当雾之急最重要的。 当然。 如今村民们都很虚弱,前往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同样也很重要。 现在都有很多村民卧床不起了。 必须得抓紧时间,用红月鳢鱼炖汤来补失去的生机。 “老胡休息会,便跟水生动身前往龙穴了。” 胡爷深吸口气道:“龙穴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交给我们来解决,你安排人前往婆婆洞去钓红月鳢鱼吧。” “那我这就去安排人。” 丁老三道:“等把人安排好,我去陪你们前去查看龙穴。” “去吧。” 胡爷挥了挥手。 丁老三走后,胡爷苦着张脸道:“为了攒阴德真不容易啊,老夫这是拿命在拼。” “就割了几滴血而已,怎么把你老人家虚成这样?” 看着胡爷,我感到疑惑。 “老夫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胡爷没好气说道:“老夫的每滴血,都蕴含了无比澎湃的生机,常人饮一滴,就能让其百病不浸,延年益寿。” “为了救长寿村的村民,让老夫失去了好几滴血,而且还是在道行封印的情况下。” “你说让我能不虚吗?”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恍然。 毕竟胡爷可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老人家的血液,确实有着堪比灵丹妙药般的功效。 “胡爷,我也很虚。” 看着胡爷,我两眼冒精光道:“要不给我挤几滴狐仙血喝喝?” “你的精力比谁都旺盛,补啥补啊。” 胡爷黑着张脸,便对我没好气说道:“别来打老夫的主意。” 而我看着胡爷的手臂,蓦然就注意到,胡爷的手腕上面,竟然有六七道伤口。 “那伤口是咋回事?” 我孤疑问道:“怎么像是你自己割的?” “是前两天割的。” 胡爷说道:“白蛇就剩下一缕残魂,哪怕寄宿在玉佩内,时间长了,仍然会魂飞魄散,没有办法,老夫只能用我自己的血来养那缕残魂。” “难怪,前两天你一直在睡觉。” 到现在我才知晓原因,原来胡爷是为了救白蛇,用自己的血在养魂。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我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白蛇的妖魂恢复过来?”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得到一颗妖丹来蕴养白蛇魂的残魂。” 胡爷苦笑道:“但是能结丹的精怪,往往都是大妖,而且基本是深藏于深山,想打其他精怪的主意,无疑是大海捞针,根本不现实。” “还有就是,在这天地间有一种叫养魂草的异草,但是同样只记载于史书之中……” 说到后面,胡爷已经说不下去。 因为不管任何一种办法,都希望渺茫。 “别担心。” 我安慰说道:“像你们这类生灵,寿命悠长,有的时间来寻找。” “嗯?” 胡爷点头说道:“老夫也是这样想的。” 而我们聊着,丁老三赶回来了,还带来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猎枪。 休息半刻钟,胡爷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们从村里走出去,便来到了青松山的龙穴。 看着丁老三他们,胡爷便说道:“你们就别跟着进去了,你们青松山的龙穴,之前,估量是邪祟的老巢,指不定里面还有其他危险都难说。” “就是担心有危险,我才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来帮忙。” 丁老三说道:“再说这是帮我们村做事,哪能让你们冒着这样的危险?” “他们太虚了,帮不上什么忙的。” 胡爷说道:“有水生护我安危足矣。” 听到这番话,丁老三等人,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诧异。 毕竟我过于年轻。 着实不敢相信,我就拿着砍柴刀,居然就有守护胡爷的实力。 “真不需要我们村的人帮忙吗?”丁老三问。 “不需要。” 胡爷笑道:“若是想感激我们,就等我们俩出来后,做顿可口的饭菜给我们吃吧。” “好好好!” 丁老三激动点头,然后再三对我们感谢,说着保重之类的话。 “水生我们走。” 他老人家带着我,便立即往龙穴里走去。 第124章 不靠谱,魔国的血蝙蝠 青松山的龙穴跟婆婆洞的地势不同。 龙穴的空间不大,就像一条弯弯曲曲的主道,甬道两边的石壁潮湿,长着葱葱绿绿的杂草,以及青苔。 哪怕我们在甬道内,走了十来米远,在石璧上仍然能看到有植物。 龙穴的地势得天独厚,龙脉的能量都汇聚在此。 自然生机旺盛,长着有植物。 我走在前面开路,脑袋上戴着强光手电筒,有胡爷这只老狐狸陪在我身边,哪怕探索这等黑咕隆冬的洞穴,我心里都没有任何惧意。 再说像我们这种敢拿棺材板当板凳坐的钓鱼佬,本身就要比普通人胆量大。 “很久没有钓过鱼了。” 我说道:“解决完龙穴里的事,我要痛痛快快钓三天三夜的鱼。” “想钓鱼了啊?”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抽了口烟笑道:“到时候老夫陪你。” 而我们又走了四五分钟,我蓦然就顿住了脚步,就见前方黑暗处,出现了很多诡异的红芒。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眼睛。 体型都不大,全部倒挂在岩壁上。 “红眼睛的蝙蝠?” 胡爷看着就吃惊说道:“卧糟,这是血蝙蝠,还是食肉生物。” “食肉生物?” 我听得大惊,“那不是连人都吃?” “这是魔国的血蝙蝠。” 胡爷看着我,此刻神色很凝重说道:“你说吃不吃人的?” 魔国的血蝙蝠? 还吃人的? 听到这句话,瞬间就让我不谈定,满目都是震撼神色。 着实没想到,龙穴里又有魔国的生物。 而且还是吃人的食肉生物。 这要是群起而攻,我跟胡爷还不得死翘翘啊? 此刻。 我僵硬在原地不敢妄动。 “出现在龙穴里的血蝙蝠,必然就是神秘纸人养出来的。 就见胡爷说道:“神秘纸人能弄出来这么多魔国生物,肯定是魔国人无疑了。” “神秘纸人都死了,我们就别揣测这些没有意义的了。” 我焦急说道:“我们走吧,现在就退回去。” 倒挂在石壁上的血蝙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将其惊动,我们必死无疑。 只能沿途返回离开龙穴。 虽然我也很想救长寿村的村民,但是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冒着牺牲的危险,硬闯龙穴我可做不到。 “现在想离开晚了。” 胡爷说道:“我们跟血蝙蝠的距离太近,已经闻到我们的人味,盯上我们了,我们要是敢逃,那群血蝙蝠蜂拥冲来,我们俩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那该怎么办?” 这让我焦急如焚,气得想要爆粗口。 瞪着胡爷,我就气恼道:“神秘纸人已死,我们的危机已经解决,我们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我也没有想到,龙穴会危险到这等地步啊。”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就说道:“不过,你也别慌,有你在身边不会出事。” “我就那么点实力,你还想指望我啊?” 我气呼呼说道:“胡爷你别闹了,赶紧给我想其他的办法。” “那就让你见识下你的厉害。” 胡爷这话落音,一道寒光闪过,食指跟中指就夹出来一块刀片。 刀片在我手上划过,顿时流淌出殷红的血液。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 胡爷说道:“你的血能压制血蝙蝠,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胡爷你是认真的吗?” 我黑着张脸说道:“这要是没有奇效,我们俩会死得很惨的。”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胡爷催促道:“别磨蹭,我们快走啊。” 看着胡爷那副自信十足的神态,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走去。 走了三米多远,就见倒挂在石壁上的血蝙蝠,蓦然不安吱吱叫了起来。 下秒钟。 一只只血蝙蝠,展开羽翼飞了起来。 争先恐后往龙穴深处逃遁。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竟然真的管用。 与此同时。 我看到了血蝙蝠的真面目。 毛茸茸的身躯,其状如猴,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就像是迷你版的小猴子。 像这样的蝙蝠,我还是首次见到。 颠覆了我的认知。 “胡爷…不是,胡爷你人呢?” 回头张望眼,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 就在此刻,胡爷从远处探出脑袋,在石壁上没有看到血蝙蝠时,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走了出来。 “你竟然给我躲了起来?”看着胡爷,顿时让我大怒。 “没有,没有的事。” 胡爷跑过来,连忙义正辞严解释道:“就是尿急方便了下,对对对,就是尿急了。” “我尿急你大爷,你竟然还敢忽悠我?” 我气急败坏。 真想把这老家伙,摁在地面暴打一顿。 这只老狐狸是啥德行我很清楚的。 只要心虚,说话就会有结巴,重复这样的臭毛病。 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已经知晓他的尿性。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不靠谱到了这种地步。 遇到危险就自己先躲开来。 这还不算可恨。 可恨的是,不应该连哄带骗忽悠我,说我的血能压制魔国的血蝙蝠啊。 “玛德,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瞪着胡爷,我满眼愤火说道:“信不信用我的血,糊你这老家伙一脸啊。” 看到我把胳膊伸过来时,看着我手臂上的血液,顿时就把胡爷吓了一大跳,慌里慌张的连忙后退,跟我拉开了距离。 “别激动,水生你先别激动啊。” 真怕我乱来,胡爷立即解释道:“你异于常人,血蝙蝠肯定不敢惦记你,但是我老家伙不一样啊。” “道行被封,跟普通人无异,血蝙蝠不敢惦记你,但是敢惦记到我头来啊。” “老夫若不躲起来,可是真会死翘翘的。” “就算是我非常人,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不会被血蝙蝠惦记?” “老夫也就是想试试,不是……” “啊……” 说到后面时,胡爷已经惨叫起来。 忍无可忍了。 我挽起衣袖,把胡爷劈头盖脸给揍了一顿。 直到被我揍得鼻青脸肿才罢手。 “哎哟,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连自己人都揍的?” 胡爷苦着张脸,感到很是委屈。 “你连自己人都坑,我不揍你揍谁啊?” 把胡爷揍了顿,我气也消了大半,但是我瞪着他就逼问道:“胡爷,你是只老狐狸精,我究竟是个什么人,想必你很清楚啊?” “神秘纸人说我比阴间恶魔还邪恶,我怎么就邪恶了,难道我不是个人?” 第125章 棺材,青龙吸水局 神秘纸人说你比阴间恶魔还要邪恶?” 胡爷听着愣了愣,接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没有错,在妖魔鬼怪眼里,你确实比阴间的恶魔还要邪恶。” “这话怎么说?” 看着胡爷,我认真说道:“胡爷,你可别再忽悠我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老夫还没有那么不靠谱。” 胡爷认真说道:“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是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 我嘀咕句就说道:“这不是武侠里说的什么体质吗?” “有些也是有依据的,并非是胡编乱制的。”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像你这种体质,阳气如火,天生能压制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的血能灼伤老鼠精。” 我想起了在老家,老鼠精找上门那会,可就是用舌尖血,伤到了那只老鼠精,才将其惊退的。 如今我的血,又惊退了魔国的血蝙蝠。 看来胡爷没有骗我。 我确实是拥有纯阳之体,能压制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玛德,我被神秘纸人给吓到了。”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我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真是只很可怕的邪祟呢。” “水生,老夫实话跟你讲。”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便对我语重心生说道:“你体质特殊,身手不凡,这天底下的邪祟,就没有能跟你抗衡的。” “往后遇事别怕,拿出你的自信来明白吗?” “好。” 我点点头。 “走吧,继续带路。” 胡爷道:“龙穴的事不解决,将会是场灾难,伏虎和尚不管事,但是我们有这种能力就得管。” 胡爷说这句话时,我没有任何的反驳。 因为他老人家说得对。 当初我跟王富贵,在春陵江把那镇压老鼠精的棺材钓上来,被老鼠精缠上时,王富贵的父母被害死时的那种无助,我们可是深深体会过。 若是有高手出手,王富贵的父母哪会死啊? 这样的悲剧我不想再看到。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只要碰到邪恶的事件,能解决的我愿意出手。 但是我并没有注意到,胡爷跟在我身后,偷偷擦了把冷汗。 还咽了咽口水松了口气。 而我们沿着甬道,一直往前走着,就再也没有遇到危险。 走了将近十来分钟。 空间变得很空旷。 但是在踏进这片地下空间那刻,猛然让我跟胡爷瞳孔紧缩。 前方黑暗处,两现了双灯笼般大的眼睛。 是双绿眼。 散发着悠悠而冰冷的寒芒。 而且,我们将强光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了那只未知生物。 那是一只庞然大物。 看其形态,好像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 水桶粗的巨蟒啊。 那得有多可怕? 顿时让我脸色大变,慌里慌张就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别慌!” 胡爷屏气凝神打量,立即就对我说道:“是座石像,还是一条青龙雕像,腹部有五爪,头颅有龙角。” 他老人家打着手电筒照着,一边跟我这样解释。 “青龙石像?” 我听着愣了愣,连忙用手电筒仔细打量。 发量盘踞在前方的未知生物,还真的是一条青龙石像。 青龙体型庞大,水桶粗的龙身,布满了巴掌大的鳞片,头颅高高昂起于虚空,眼眶镶嵌着两颗发光又亮的珠子。 珠子又圆又大,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俨然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但是青龙石像,被雕塑得栩栩如生,庞大的体型,又身处在黑暗之中。 我们起初打量,还真以为是只什么可怕的生物。 说句实话,着实把我给吓了跳。 “水生,我们要发财了。” 胡爷看着龙眼里的夜明珠,便满脸激动说道:“比鹅卵石还要大的夜明珠,可是无价之宝啊,转身卖掉,咱们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说到后面时,俨然满脸的贪婪神色。 “确实,够我们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看着那两颗夜明珠,我同样两眼都在发亮,然后说道:“我发现做好事,还是有福报的,这真能让人大富大贵,改变人的命运。” “等弄到夜明珠,我们俩各分一颗。” “好!” 我满口答应。 胡爷看我眼道:“你就没有想过独吞两颗夜明珠?” “我跟老王都不是这种人。” 我摇头说道:“贪得无厌之辈,古往今来,都没有好下场。” “不错。” 胡爷目露称赞神色。 “你老人家也不是这种人。”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胡爷可是只老妖怪,他真要是贪财之辈,对于他来讲垂手可得,早就大富大贵。 随后,我们就聊起了正事。 胡爷说道:“你可知晓,这龙穴深处,为何会有这样一座青龙雕像?” “这肯定是神秘纸人雕刻出来的吧?” 我疑惑说道:“但是我想不通,神秘纸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在龙穴里雕一座青龙雕像。” “这是一座风水局。” 胡爷说道:“名唤青龙吸水。” “青龙吸水?” 我听着诧异问道:“神秘纸人还会布置风水局?但是这青龙吸水风水局有何用?” “这回龙山龙脉的能量,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皆是被这座风水局所夺走的。” 胡爷说道:“老夫之前猜测,是神秘纸人吞走了龙脉的能量,还有长寿村民的生机,其实是老夫弄错了。” 他老人家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的翻江倒山。 万万没有想到,是青龙吸水风水局吸走了龙脉的能量。 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 震惊之余,我倒吸口冷气问道:“一座风水局,还有这等可怕的威能吗?” “这看得谁是布置出来的。” 胡爷说道:“同样的风水局,有的人布置出来,没有任何效果,但是神秘纸人能耐非凡,让人叹为观止。” 说到这里,胡爷就来到了青龙石雕像前。 用手电筒照着青龙的龙躯。 接着我就注意到,青龙龙躯,竟然还雕刻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符纹。 “你也看出了来吧?这种符纹叫风水符。” 胡爷说道:“但是在这世间,布置风水局的,往往只会摆阵,不懂风水符,唯有精通摆阵和刻风水符,那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 “要是这座青龙雕像,真是出自于神秘纸人,那么它就是一个可怕的风水大师。” “原来风水局,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我听着点头问道:“胡爷,既然神秘纸人能布置出青龙吸水局,这肯定是用来帮助它自己,来吸收龙脉能量的,你刚才为何说不是?” “这座青龙吸水局,是为别人布置的,龙脉的的能量,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同样也是是被别人吸走的。” 说到后面,胡爷就用手电筒照着青龙嘴。 接着就说道:“你自己看,青龙嘴内是不是摆着一口棺材?龙脉的能量就是被棺材里的人给吸走的。” 第127章 绝望,摧毁青龙吸水局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我不想进入怪谈世界啊!”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我好害怕,呜呜呜……” “该死该死!全国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以前买彩票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准,我草!” 孙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几个人大喊大叫,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间,他感觉脑袋一疼,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间出现。 “怪谈世界?还有被选中的国运者?” 通过这些记忆,孙恺知道了一件事,自己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拥有怪谈世界的奇特世界,而他同时也成为了这一届的国运者。 不要以为国运者是什么好的名词,他们是被怪谈世界选中,即将进入里面代表一个国家参加比赛的特殊人选。 他们通过怪谈世界,那么自身和整个国家的人都会得到好处,但是他们一旦失败,不只是自己死亡,也会让怪谈世界降临现实!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全国的人正在通过直播观看他们这里。 “完蛋了,上来就是五人级别的难度,这下不会全军覆没吧?” “是啊,以前留下来的资料提到过,最简单的就是一个人的难度,最高的是十人难度,五个人的难度不低了。” “两个老人,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这组合感觉不大妙。” “难道我们夏国又要经历漫长的黑暗时代吗?” 孙恺可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被人观看,他的目光看向周围,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三室一厅,而他们有五个人在这里。 男女老少都有,一应俱全。 老头带着眼镜,身上有些书生气质,看起来像是一个教授。 老奶奶面容慈祥,身上的穿着很是朴素,身形有些佝偻。 一个看起来和孙恺差不多年龄大的女性,长得很漂亮,只是正在哭泣的她,让整个脸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最后一个似乎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满脸的暴躁,不停地踹着边上的沙发,口中的脏话就没有停过。 就在这时,他们的脑中自动出现了一些信息。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在这里请遵循规则的指示,不要试图违反规则。】 【无论真假,都是规则】 【请注意,你的最终结果,将会影响你所在的国家。】 孙恺特地等待了一会,发现没有了后续的信息,其他人似乎也是一样。 “那个,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说话的正是老教授,他看起来还算镇定。 “根据以往怪谈世界的资料,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完成这一个怪谈世界的副本。” 接话的人,是朴素的老奶奶。 孙恺眉头一挑,以往的资料? 他脑中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怪谈世界基本上每五百年出现一次,持续的时间有多久不得而知。 “我不想完成什么副本,我只想回家。” 年轻女人哭哭啼啼,当真是梨花带雨,可惜没有人搭理她。 男孩撇撇嘴,张口就喷道:“哭什么哭,哭就能出去吗?” “别踏马在这废话了,赶紧想办法完成副本,我可不想死在这!” 虽然男孩说话不好听,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建议,先搜寻一下这个房子,看看有什么线索。” 怪谈世界把他们扔在这里,一点提示都没有,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孙恺的话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于是每个人都选择一个地方进行搜寻。 孙恺选择的是主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夫妻房,一张双人床摆在中间。 边上还有衣柜和电脑桌,电脑显示屏有些臃肿,看样子是很老的型号。 但是孙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床头上的一张婚纱照上面。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女人穿着白色婚纱,二人笑容灿烂。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上面的男女,居然是他和那个年轻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上面的婚纱照是我跟那个女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孙恺凑上前,仔细的看了看,确定这个男人的确就是自己的模样,而妻子也是那个女人的长相。 他深吸了一口气,暂时不去看着婚纱照,来到了电脑桌这边,尝试着打开电脑,可惜失败了。 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是哪里坏了。 “咦,这是日记本?” 孙恺忽然间眼睛一亮,看到了放在电脑桌边上的一个小本子,急忙拿起来一看。 【规则怪谈:过家家】 【一家人必须要整整齐齐,和和睦睦,一个都不能少】 【规则】 【1、你是一个父亲,必须要做好父亲的角色,请记住,你只是一个父亲。】 【2、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名字。】 【3、夫妻之间不能有矛盾,必须睡在一张床上,哪怕对方并不是你的妻子。】 【4、关灯后,不要相信任何声音。】 【5、记得按时送你的儿子和女儿去学校,不要和老师交谈。】 上面只有这些内容,孙恺全部记了下来。 按照之前的信息,这些规则必须要遵守,但信息也提到了,规则有真假。 他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这些规则的真假。 一旦失败,他需要付出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 与此同时,在夏国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一群人坐在这里,看着眼前的画面。 “他们已经开始接触到规则了,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五个规则,立马让智囊进行分析,找出其中规则的问题,我们只有三次提醒他们的机会,不能浪费!” 一个中年男人发出沉稳的声音,他正是夏国组建起来,专门支援这些国运者的行动小组组长夏长青。 “收到,第一个规则,父亲这个角色扮演至关重要,而父亲在一个家庭当中,重要性非常突出,这也代表扮演父亲的男人,不能出事!保守起见,最起码要给他留下一到两次的提醒。” “第二条规则,名字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代表名字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暂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限制。” “第三条规则有些奇怪,如果对方不是你的妻子,又怎么算是妻子?这一条规则有可能是假的规则,但就算是假的,其中一部分是真的,必须要履行,等到晚上的时候注意点,随时提醒父亲。” “第四条……” 每一条规则都有大量的分析,在他们的眼中还有其他几个人的画面,他们都找到了自己需要遵循的规则。 但奇怪的是,其他人的规则数量,并没有孙恺那么多。 就在孙恺准备找其他地方的时候,他的眼角突然间发现,在第二个规则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张三,也可以叫李四,只要不说自己的真名就行】 孙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新的规则吗? 可是他明明记得,刚才根本没有这一行字。 “难道是我眼花了?” 孙恺摇摇头,目光再次注意到婚纱照上面,这一次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婚纱照上面的两个人都在看着他。 但是他站在电脑这边,依然感觉到上面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没有多做停留,拿着日记本就走出了卧室。 此时的外面,两个老人加上男孩都已经在大厅等待,但唯独没有看到年轻女人。 “她去哪了?”孙恺问道。 “我记得她去了卫生间。”男孩有些不屑的说道。 孙恺皱了下眉头,卫生间并不大,应该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才对。 正当他准备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从卫生间里面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孙恺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冲过去,打开卫生间的大门,然后他就看到了…… 年轻女人抱着脑袋缩在墙角,而在不远处的马桶上,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小女孩坐在那里。 她歪着脑袋,用着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害怕西西?” 继续 第128章 青铜门,伏虎和尚也是傀儡人 轰隆—— 青龙石像崩塌在地面时,响起来的轰鸣声,宛如惊天动地,声震九霄云外。 尘烟滚滚,肆虐八方。 过去片刻,尘烟才散去,轰鸣声才消失。 紧接着就看到,伏虎和尚被压在青铜棺底下,翻着白眼,嘴里不断的在咳血。 被青铜棺咂成这样,伏虎和尚别想还能活命。 “胡爷你在哪啊?” 我站在废墟里,连忙大喊起来。 青龙石像崩塌下来,咂得满地都是石头,胡爷右腿受了重伤,我担心他老人家被波及到。 “我在这里。” 胡爷打着手电筒,往我这边照了照。 他老人家跑得倒很快,竟然躲到十米开外的一块石头上了。 “胡爷你没事吧?” “没事。” 胡爷问道:“那老秃驴呢?” “被青铜棺砸中,压在棺材底下快要挂掉了。” “哈哈。” 胡爷听着,便开心哈哈大笑起来,“砸得好,把那老畜生砸得好啊。” 说着。 他老人家一瘸一拐走来。 我们俩来到伏虎和尚面前,胡爷笑眯眯看眼伏虎和尚,就对我说道:“去给我打开青铜棺,把这老秃驴他女人的魂魄给我宰了。” “你…你们敢……” 伏虎和尚脸庞上的情绪,顿时变得格外的激动。 鼓着双眼,恶狠狠瞪着我们。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我跟胡爷都要被他斩杀千百遍了。 紧接着,他拼命挣扎起来。 但是他都被青铜古棺给砸得重伤垂死了,哪怕拼命挣扎又有什么用? 噗—— 喉咙一热,伏虎和尚就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就在此刻,我们注意到伏虎和尚的胸口,有淡淡的血色光芒,透过袈裟在闪烁。 胡爷探出手掌,立即就扯开了伏虎和尚的衣领。 就见其胸口,有个鬼画符样的符箓。 符箓宛如用鲜血画成,将其烙印在胸口,此刻正在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胡爷小心。” 这种血符箓看着就诡异,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立即就想把伏虎和尚给捅了。 “先别急着动手。” 胡爷拦住我说道:“这老秃驴胸口的血符,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既然没有威胁,那这是咋回事?” 我松了口气,同样一脸惊疑。 “老秃驴。” 看着伏虎和尚,胡爷笑眯眯问道:“这是咋回事啊?烙印在你胸口上的血符,想必你也认了出来了吧?” 血符散发着红芒,显化出来那刻,伏虎和尚低头盯着胸口上的血符,眼珠就像被告定住般,再也没有动过。 他先是感到意外而震惊,然后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 他眼里的神色就只剩下惶恐。 这看得我诧异。 伏虎和尚只剩下几口气将要挂掉。 一个人将死人,看着胸口上的血符,为何能让其恐惧到这种地步? 再说自己身上的东西,他怎么连自己都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样啊。” 就见伏虎和尚喃喃自语,嘴里咳着血,呼吸都急促起来,“控魂符,这是控魂符,老纳身上怎么会被别人下了控魂符……” “控魂符?” 我听得一脸惊疑。 胡爷解释道:“这控魂符可不简单,就是拘出对方的魂魄,以魂为符,以精血为符纹下的符咒,而被控制之人,行事如同傀儡没任何区别。” “胡爷,你是想告诉我,这秃驴是个被别人控制的傀儡人?”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就让我感到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伏虎和尚嘴里咳着血,整个人都快要崩溃说道:“以老衲的道行和手段,何人能给我下控魂符?老衲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人?”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只有控制别人的命,不可能会被别人给控制。” “你这老秃驴不愿意面对也没有用啊。” 指着在伏虎和尚的胸口,胡爷冷笑道:“这控魂符都显化出来了,你就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人啊。” “胡爷,控魂符出现裂痕了。”我开口说道。 “这控魂符,就是用的魂魄下的符咒,现在老秃驴将要身死道消,控魂符自然也就会裂开了。” 随着胡爷这句话落音。 就见伏虎和尚胸口的控魂术,在这时候彻底龟裂开来。 然后,消散在了我们面前。 伏虎和尚怔怔看着,蓦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情都凝固住。 过去片刻,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 伏虎和尚就露出来副很痛苦的神态。 “大师,现在是否啥都想起来了?” 胡爷说道:“你老人家快跟我讲讲,再不说可就要断气了。” 伏虎和尚睁开了双眼,看着我跟胡爷。 此刻老泪纵横。 “被别人操控一生,这滋味确实不好受。” 胡爷催促道:“但是,你得快快说你的事啊,还有,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控魂符咒,要是老夫能帮你报仇,这仇绝对帮你给报了。” “我……” 伏虎和尚颤抖着嘴唇,便一脸痛苦说了起来。 这伏虎和尚确实是古华夏魔国人。 他八岁出家,十岁修道,三十岁得道,然后成为了魔国的国师。 伏虎和尚地位超然,受世人尊崇。 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伏虎和尚一心修道,只想脱离众生,超然世外。 得道成仙。 于是。 在魔国开启了寻找仙门之路。 伏虎和尚翻遍皇室古籍,最终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仙门之路的蛛丝马迹。 仙门之路在一片沙漠里出现过。 于是他前往沙漠寻找仙门之路,找当地居民打探,最终让他给找到。 而所谓的仙门之路,就是一座洞穴。 但是洞穴尽头有扇青铜门。 按照当地居民的说法,青铜门就是仙门,只要打开青铜门就能登足传说中的仙界。 但是那扇青铜门,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谁能推开过。 结果。 伏虎和尚很轻易就将其推开了。 但是踏进青铜门内,并非是传说的仙界,而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峡谷。 峡谷里还盘踞着很多的异兽。 伏虎和尚被异兽围攻,陷入生死绝境时,将要殒落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得破破旧旧,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看起来普通。 但是那群异兽,看到小男孩时,纷纷吓得一哄而散。 “那小男孩是仙人?” 听到这里时,我跟胡爷都插了一句嘴。 “老衲也以为是仙人,其实并不是。” 伏虎和尚说道:“而是跟老衲一样,闯进青铜门之人,只是那小男孩很不凡,让青铜门内的异兽,看到他都怕。” “那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孩子,手里还拿着把断刀。” 说到后面时,伏虎和尚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恩…恩公……” 伏虎和尚很激动看着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缓缓举起来抓着我的手,“没有想到,过去一百多年,老衲还能跟当年的救命恩人相遇……” 第129章 恐怖生物,我来自青铜门 Z“恩公?” 看着伏虎和尚,我听得大惊,“你说我是你的恩公?你在青铜门内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就是你啊。” 伏虎和尚道:“你手里的断刀,可就是当年你的随身兵器。” 他这番话说出口,宛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傻眼。 此时此刻让我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伏虎和尚在青铜门撞见的小男孩竟然是我。 而且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啊? 若真是如此,这事可就够离谱的。 不过。 想到爷爷拣我时,我哥是被吊在一颗老槐树下早就死透了。 但是同样奇迹般复活了过来。 另外。 通过我自身表现出来的种种实力,这都说明我非寻常人。 真要是说起来,就算我活了一百多年了也不是件离谱的事,同样这也不是我最关心的。 而是有关我身世的线索,终于有了些眉目。 年幼时。 我在伏虎和尚说的青铜门出现过。 当我一念至此,就见胡爷看我眼,便连忙对伏虎和尚说道:“老秃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你在那什么青铜门经历的事,如今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吧?” “你再瞧瞧陈水生,他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吗?” “水生你别听他瞎扯蛋。” “就凭一把随身兵器,怎么就能认定陈水生,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我…我不会弄错的。”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虚弱而吃力地说道:“恩公你很特别,老衲不会认错人。” “那你可知晓我的身世?” 看着伏虎和尚这状态,可是快要断气了,我抓紧时间询问起来。 “老衲也不清楚。” 伏虎和尚嘴里溢出口鲜血,便对我缓缓说道:“老衲只知晓,当年你救下我之后,反而就被老衲给连累了,你被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所杀。” “我被恐怖生物杀死过一次?” 我听得大惊,“还是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伏虎和尚说出来的那番话,立即就让我想到了,我爷爷拣到我时,可是就吊死在老槐树下。 而且衣衫破烂,浑身都是伤。 现在看来就是那次,我被死于恐怖生物手里,然后被恐怖生物将我挂在了老槐树下。 而胡爷听到铜镜的恐怖生物,同样异常震惊起来。 看着伏虎和尚,他就连忙问道:“老秃驴,你说的铜镜,是不是一件绿铜镜?绿铜镜的边框还有两条龙?” 胡爷遗失了一件铜镜法器。 铜镜里还封印邪祟。 看到伏虎和尚说的铜镜,就让他怀疑起来,很有可能是他遗失的那件铜镜也不一定。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伏虎和尚竟然点了点头。 “居然真是同一件铜镜?” 胡爷傻眼了。 “那是我魔国至宝。” 就见伏虎和尚说道:“趁老衲最虚弱时机,才让铜镜里的恐怖生物,找到了机会,强行冲破封印逃了出来。” “而老衲被下的控魂符咒,就是那尊恐怖生物给老衲下的魂咒。” “它控制我,为其卖命。” “而那口青铜古棺里的主人,其实是恐怖生物的一缕魂魄……” 他这番话说出口,再次让我们震撼住。 好手段。 那只恐怖生物真是好手段啊。 原本我跟胡爷以为,幕后黑手是神秘纸人,接着又以为是伏虎和尚。 结果倒好,伏虎和尚也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人。 真凶是从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控制伏虎和尚,害死无数多人,在为其养魂。 直到现在。 我们才算是真正追查到了幕后真凶。 但是。 究竟是一只怎样的恐怖生物,我们还一无所知。 看到伏虎和尚翻着白眼,身体都在抽搐时,这让胡爷焦急起来,连忙就说道:“老秃驴,你先别死啊,憋住,给老夫憋住那口气。” “你快告诉我,那尊恐怖生物是种什么妖孽,究竟是男还是女的啊?” “女的……” “大师我也有话想问你啊。” 我同样焦急说道:“我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你快告诉我,你指的青铜门在哪啊?” “在…在青铜门外的世界,老衲也不清楚,青铜门的位置在哪。”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嘴里咳着血说道:“看你当初的穿着,应该…应该跟老衲一样,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老衲解脱了,终于能回自己的家乡了……” 伏虎和尚看着头顶那黑暗的虚空,缓缓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伸了过去。 那张皱巴巴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容。 接着。 笑容凝固住。 沾满鲜血的手掌,也无力垂落到了地面。 那口气憋了好几分钟。 终究没有挺住,脑袋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而我跟胡爷愣在原地,脑袋嗡嗡响着,到现在,仍然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主要伏虎和尚给的信息量太多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是跟伏虎和尚样,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虽然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讲极其震撼,简直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同样对于我身世的寻找,终于有了方向。 只要找到伏虎和尚说的青铜门,那么便能查到我的身世了。 同样。 被封印在铜镜内的恐怖生物,也是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因为那面铜镜可是伏虎和尚的。 更是魔国的至宝。 “水生。” 胡爷缓过神来,立即就对我说道:“别耽误时间,先解决恐怖生物的魂魄。” “好!” 胡爷的提醒,顿时让我反应过来。 眼下得先办正事。 我们俩站起身,目光就落在青铜古棺上,然后我猛然用力,便推开了棺盖。 吱呀—— 沉重的棺盖,在被我推开的刹那间,顿时响起了很刺耳的轰鸣声,在洞里隆隆回荡。 而我抬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 第130章 偷梁换柱,躺在青铜棺里的人是我 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是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当我的目光,落在其面容上那刻。 “卧糟……” 只是扫了眼,顿时就让我大惊失色,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 吓得两腿哆嗦着,便蹬蹬往后退了两三步。 “你也算是见个世面的人了。” 看到我被吓成那副模样,胡爷就撇撇嘴了嘴道:“纵使那恐怖生物很强大,但就是一缕魂魄而已,还能翻出浪花来啊?” “至于把你吓成这副鸟样吗?” 他老人家说着,立即就青铜棺内张望。 看着青铜棺里的那道魂魄,顿时就让他愣了愣,旋即鼓着双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卧糟,这…这怎么可能啊?” 胡爷也被吓了跳,连忙就揉了揉双眼。 当再次往青铜棺里张望时,蓦然就让他倒吸口冷气,呼吸都急促起来。 然后我们俩掏出烟,便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得抽根烟压压惊才行。 “我以为是看花眼了。” 我紧张抽了口烟,看着胡爷就说道:“但是,你老人家看到的,跟我是一样的,这说明我们俩,根本就没有看花眼啊。” “没有看花眼。” 胡爷狠狠抽了口烟道:“但是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不应该是那只恐怖生物的魂魄吗?怎么是你的一缕魂魄?” 没有错。 青铜棺里面的魂魄,根本就不是那只恐怖生物的。 而是我的一缕魂魄。 “但是这不可能啊,我的魂魄怎么可能会躺在青铜棺材里?” 看着胡爷,我满脸惊疑问道:“胡爷,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看看我是不是少了一缕魂魄。” “你……” 胡爷看着我,便连忙说道:“对对对,你就是少了一缕魂魄,躺在青铜棺里的那缕魂魄就是你自己的。” 说这句话时,胡爷脸庞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甚至还有些结巴。 “胡爷你结巴做什么?” 我瞪着胡爷,便恼火说道:“你这是又在对我说慌了,肯定在隐瞒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对不对?” 而我这句话落刚落音,就见青铜棺里的那缕魂魄,直挺挺的就从青铜棺里站了起来。 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缕魂魄扬起嘴角,就露出来副灿烂的笑容。 下秒钟。 那缕魂魄化成一道金光,竟然就朝我射了过来。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脸色大变,下意识便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猛然就要劈过去。 “不能劈它。” 胡爷看得焦急大喊道:“水生,我老人家没有骗你,他真是你的魂魄,你可别把自己的魂魄给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刹那间的失神,那缕魂魄化成的金光,就从我眉心射了进去。 魂魄归位没有其他的不适。 反而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 然后。 我很确定,这真是我的一缕魂魄。 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如此确定,但是那种感觉不会错。 “这人有三魂七魄。” 这时候,胡爷就说道:“实不相瞒,那是你的天魂。” “天魂?” 我嘀咕句,看着胡爷就问道:“那我的魂魄,怎么会在青铜棺里养着?又啥时候离开我的身体里的?” “这事你自己都不清楚,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胡爷苦笑,要我别追根究底了。 “这事匪夷所思,让我觉得很邪乎。” 我紧皱着眉头,狠狠了口烟说道:“我的魂魄离体,代替恐怖生物的魂魄,将其养在青铜棺内,这感觉就像是在偷梁换柱,在坏恐怖生物的好事。” “但究竟是谁,有这等本事,偷偷勾走我的魂魄,还能悄无声息将魂魄养在龙穴里?” “老夫也想不明白啊,究竟是谁在煞费苦心这般帮你。” 胡爷紧头紧锁,老脸上都是凝重神色,“要知道借助龙脉能量养过的魂魄,可是格外强大,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能让你百病不浸,延年益寿,尤其是精气神非常人能比。” “总之,你这是得了逆天的机缘啊。” 说到后面时,胡爷满脸都是羡慕忌妒的神色。 他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拍拍我的肩膀就又说道:“小兔崽子,想不通就别想了,总之不管是谁在偷梁换柱,绝对没有害你之心。” “这我清楚。” 我点头说道:“要不然我的魂魄,不可能会被养在青铜棺里。” “如今青龙吸水局已毁,我们前来龙穴里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胡爷环顾眼四周,便对我连忙说道:“要是被那恐怖生物惦记上,我们俩可是真的会完蛋。 他老人家这话不假。 恐怖生物为了养自己的魂魄,可是煞费苦心布局上百年。 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机缘被我所得。 这事要是败露,定然是会跟我们拼命的。 而我跟胡爷身上都带着伤。 我左肩被挨了一箭,而胡爷右腿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被伏虎和尚的那只白虎咬了一口,伤势可是深可见骨,都快要被咬废了。 当下没有再耽搁,我背起胡爷,便朝龙穴外面走去。 “胡爷你老实交待吧。” 我边走边说道:“刚才你说话结巴,眼神闪躲,肯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们俩可是患难之交,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确实有件事,我一直是瞒着你的。” 胡爷在我背上,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但是你别追根究底了,老夫不愿意告诉你,实则是为你好。” “还真有事瞒着我啊?” 我听得震惊,接着就问道:“究竟是啥事,胡爷你就告诉我吧。” “老夫真是在为你着想。”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要是我说出来,估量会把你这小兔崽子吓得亡魂皆冒。” “你越这样说,就让我越感到好奇。” 我苦笑说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很离奇,还能有啥事能吓到我?” “你这话得也对。” 胡爷听着就点了点头,接着便看着我说道:“水生,其实老夫要说的事,是你身上无魂无魄……” 第131章 无魂无魄,我天魂归位 我无魂无魄?” 这话听得我错愕,旋即就不相信说道:“胡爷,这人都有三魂七魄,我怎么可能会没有魂魄?” “我要是真没有魂魄,被养在青铜棺里的天魂是哪来的啊?” “你没有明白老夫的意思。”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老夫的意思是指,当初在春陵江,第一次看到你时,老夫便注意到,你身上没有魂魄。” “如今你的天魂归位,身上自然是有魂了,但也是只天魂而已。”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是没有魂魄的?”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这是个惊人的消息,着实把我给震惊住。 万万没想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越来越离谱。 先是在一百多年前,我出现在了神秘的青铜门,然后又死在了恐怖生物手里。 如今到好,我竟然还无魂无魄。 “怎么会这样?” 无比震惊之余,我就难以置信问道:“这人没有魂魄怎么还能活?” “所以啊。” 胡爷苦笑道:“老夫一直说你这小兔崽子很不简单,就是这么个原因。” “胡爷,难道我的魂魄被别人给拘走了?” 我深吸口气问道:“就像我的天魂,其他的魂魄也被别人养在某处?” “老夫也是这样猜测的。” 胡爷说道:“肯定是有高人在帮你养魂。” “高人?” 我嘀咕着这句话,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我家后院的那株柳树。 我爷爷能把我拣来,就是那株柳树托梦给我爷爷,我爷爷才去山里头给我拣来的。 把我拣来后,那株柳树也凭空出现在了我爷爷家里。 出现在我爷爷家,仿佛就是为了保护我样。 “难道真的是柳姨?” 除了那株柳树,可没有谁会煞费苦心这般帮我养魂。 再说也没有谁有这等本事啊。 而且。 我早就无魂无魄。 这都说明了,无疑就是那株柳树干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看着我脸庞上的神色,胡爷这样询问。 “嗯?” 转头看眼胡爷,我就点了点头。 而胡爷靠在我的背上,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着烟,并没有多问。 “胡爷你怎么不问问,究竟是谁在帮我养魂?” 看到胡爷没有追根究底,这倒让我诧异起来。 “这是你的私事。” 胡爷认真说道:“没有必要问那么多,你最好也别告诉任何人。” 说到后面时,胡爷就叮嘱起我来。 毕竟我年轻,人生经验不足,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说漏嘴。 紧接着,胡爷就又对我说道:“你丧失了记忆,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你并非是头部遭受了重创,而是你无魂无魄的原因。” “想要恢复记忆,唯有凑齐你的魂魄。” “凑齐魂魄?” 我听着就苦笑起来。 其他的魂魄在哪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去凑齐? 看来得给我爷爷打电话了。 我跟胡爷聊着,同样也显得很谨慎,一路都在注视周遭的情况。 担心那尊恐怖生物现身。 不过。 我们沿途返回时,一路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等来以龙穴出口时,就见丁老三等人,徘徊在洞穴口,正一脸焦急等待着。 “胡爷他们回来了。” 丁老三身边的人听到脚步声,连忙就往洞穴里望来。 看到我跟胡爷时,立即迎了过来。 “你们受伤了?” 看到我左肩的箭伤,以及胡爷那血淋淋的右腿,顿时就让丁老三他们倒吸口冷气。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在龙穴内遇到危险。 一时间都无比愧疚起来。 毕竟我跟胡爷,可是在帮他们村解决问题。 “你们用不着担心,伤势不是很严重。” 看着丁老三,胡爷就咧嘴笑道:“另外,龙穴里的事,已经被我们解决,往后你们村的村民们,只要恢复了阳气,就不会再有身衰体弱的病症。” “胡爷,陈小哥,谢谢你们仗义相助啊。” 丁老三代表村民们,连忙感激道谢。 接着就又说道:“我已经吩咐好村民们,咱们现在就过去吃饭吧?” “吃饭就算了。” 胡爷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这伤势,哪还能去你们村吃饭啊?” “咱村里有村医的。” 丁老三说道:“就是俞老九,他的医术造诣很高的。” “俞老九是你们村的啊?” 胡爷听得诧异说道:“他的医术确实不错,当年咱们镇的医院,都想请他过去任职,但是你们村的村民没有同意,死活都不愿意让他去。” “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丁老三笑道:“胡爷,没有想到你还记得啊?” “当时我在镇里,自然是知晓的。” 胡爷点头道:“那便回你们村一趟,让俞老九给我们看看。” 回到长寿村时,又惊动了长寿村的村民们。 但是都被丁老三安排人打发走了。 同时他还交待了村民们,龙穴已经解决的事,千万别透露风声,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跟胡爷出面解决的。 这是胡爷交待的。 那尊恐怖生物很强大,要是听到风声,给我们带来麻烦是小事,就怕会牵连到长寿村的村民们。 所以装作啥都不知道更好。 随后,我们就被安排在丁老三家里。 然后请来俞老九,帮我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我的伤势到不严重。 就是胡爷右腿上的伤,竟然还被那只白虎咬碎了骨头。 不过。 俞老九医术高超,采来的中采药,只要敷了他的中草药,只要是外伤,哪怕断了骨头都能治好。 帮我们敷好中草药,把伤口包扎好后,还给我们备了几次用来换的中草药。 “草药三天换一次。” 最后俞老九叮嘱胡爷,草药三天换一次。 半个月便能痊愈。 “多谢了。” 胡爷没有让俞老九,白帮我们治疗,他给了一百块的医疗费。 在当时那个时代,这样的医疗费很高了。 “两位是为了救我们村的村民,才在龙穴里受伤的,我哪能收你们的钱呐?” 俞老九老死活不愿意收,还是胡爷硬塞给他的。 然后胡爷又拿出来两千块钱给丁老三。 但不是给丁才三的,而是给村民的,要丁老三给每户村民都分点钱。 毕竟长寿村的村民们,在这十多年来,因为身弱体衰,都得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病。 大家为了冶病,可都穷得叮当响了。 甚至有的村民穷得都揭不开锅。 看到胡爷都拿了两千块钱,我咬咬牙,同样拿出来两千块。 就当是为了给自己积阴德。 好事做到底吧。 “胡爷,陈小哥,我代表村民们感谢你。” 丁老三老泪纵横,无比的感动。 他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为了救他们村的村民,孤身犯险闯龙穴,还为其受了不轻的伤。 如今又给他们村捐了四千块钱。 这等大恩大戴,让他们如何不感动啊? 等处理好伤口,吃完饭后,都已经是当天的晚上。 我们没回去了,就在长寿村休息了一晚。 但是等我们起床后,丁老三就来通知我们,咱镇的常副所长来接我们了。 甚至衙门里的人,都带来十多个。 看到我们一夜未归,这让他们很担心我们的安危,大清早就赶了过来。 丁老三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受了些轻伤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我们便回金陵镇了。 胡爷是用担架抬回去的。 回到家里,没有看到阿妍,问了隔壁的邻居,蓦然让我脸色大变,趁我们不在家里,阿妍居然被白王权给抓回去了。 第132章 地窖,阿妍被抓 ‘帐洞’这个词儿有人知道吗? 这是南阳苗族一种特殊的民间习俗,未出嫁的苗族姑娘夜晚会躲在帐篷里,赶来的男人通过帐篷特别打开的一个小洞口子往里面丢所谓的信物。 如果姑娘家满意,就会邀请男人进去做……做那种事情,一不要钱、二不要求负责! 这事儿听着很新鲜吧? 而我不仅听说过 , 还经历过,只是这结果…… 事情要从16年说起,那年夏天,公司安排我和同事李海滔去西桂那边学习,途径一个叫做巴咕村的地方,遇到了村子里举行的一年一度‘季波节’。 季波节是巴咕村男女相互交流的篝火晚会,晚会结束,苗家未出嫁的女子就会躲进帐篷里,觉得对眼儿了,接了信物,就会邀请男子共度良宵。 赶上了这种前所未闻的活动,同事李海滔非拉我留下来,说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跟着热闹热闹,没准儿还能来一波艳遇。 我扭不过他,而且他还是我的领导,说一不二,我很少忤逆他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我也对这个活动挺好奇,就留了下来。 围着篝火,大家载歌载舞,我粗看了一下,活动中,女人起码得二十多个,都是盛装出席,个顶个的漂亮。男人加上我和李海滔,才不过四人而已。 过程中,李海滔没少吃豆腐。他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好色的家伙。 据我所知,他家庭背景很好,在公司更是个高管儿,公司里稍漂亮的一些女同事被他‘规则’了不少。赶上这样的稀罕事儿,肯定不能安分了。 至于我这个人,老实巴交,从来都没交过女朋友,甚至都没正经八百拉过女人的手。 当有一个苗女大大方方过来主动拉起我的手围着篝火转的时候,我闹了个大红脸,完全放不开,觉得自己特不争气,跟同来的李海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活动结束,篝火被灭,苗家女子们纷纷奔着远处半山腰的小帐篷走去。 夜虽然黑,但月亮足够亮,能隐约看清远处的半山腰支起了十几二十个的帐篷。这些帐篷里点燃了蜡烛,影映着的烛光使得小帐篷如同洒落天边的繁星。 看到这一幕,李海滔搓着肥手,腆着自己的啤酒肚道:“看来这地方流行那个特殊的‘帐洞’习俗是真的!刘汉,要不要去试试?你看刚才那哥俩跑的比兔子还快,眼瞅着就到了!” “李哥,我……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吧?清白大姑娘就等和你去钻帐篷胡搞?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么好的事儿?”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说你二吧你还不爱听,这是人家地方少数民族的习俗,习俗你懂吗?!据说她们这儿都是母系社会,村子不留男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要孩子!我可是听说了,云桂那地方还特么流行‘走婚’习俗,也是想要孩子的,我一个哥们就去玩过,说是贼畅快!反正我是必须要去试一试的,你要是不去,自己找个地方玩去!” 对我说教了一番,李海滔吹着口哨,红光满面的往半山腰小跑。 说实话,我当时也心痒痒啊,一咬牙,想到自己领导都去了,自己也没啥怕的,也紧紧跟上。 “李哥,听说靠近帐篷需要通过帐篷对外开的小洞往里面塞信物,这咱也没信物,塞啥啊?”我问道。 “靠!信物咱哥们全身上下有的是,你看这个就成!”说着话,他就从自己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他穿过好几天没洗的花裤衩…… “我靠!这味儿……你这是信物?” “废话,大晚上的,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儿,还有比这么更明白的信物了吗?再说的,我……我这味道叫男人味儿,吸引力绝对杠杠的!” 就这么我一嘴他一嘴的,很快就到了半山腰的这些扎堆儿的帐篷前…… 这个时候,先赶来的那两个男人有一个已经进了一个帐篷里,甚至能听到帐篷里让人脸红的声音。 “你听听这动静儿,看来习俗比黄金还真啊!特么的!这次出差赚翻了!还能碰到这种美事儿!这以后回公司,跟大家一说,大家不得羡慕死啊!” 当着我的面儿美滋滋说了这么一嘴,李海滔就跑去寻找目标了。 当时我没动,想要看看他是怎样个情况。 李海滔出师不利,靠近第一个帐篷把自己的‘男人味’丢进去,结果帐篷里的女人没收,又给丢在了李海滔的脸上,味儿他一脸…… 嘴巴里小声咒骂了几句,李海滔接着尝试。当尝试到第四个帐篷的时候,帐篷里的女人选择接受,邀请李海滔进去了。 透着里面的烛光,我看到两道黑乎乎的影子没过几分钟就缠绕在一起,之后,让人脸红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毕竟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李海滔都成了,就算心里再不安,再觉得这个事儿不对劲儿,也特么有些心动啊! 怯懦的靠近了一个帐篷边,看着帐篷对外开着的那个小口子,我在想,自己要往里面丢什么信物? 首先我肯定不能把自己的裤衩子丢进去,我可干不出那么味儿的事儿。 思前想后,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有啥东西,最终把脖子上挂的一个吊坠放在帐篷开出的口子处。 这吊坠是我几年前地摊儿上买的,不值几个钱。 东西放上去,一只如葱般的玉手从里面直接就接了下来。 一分钟不到,就听帐篷里的女人脆声声的道:“进来吧!” 这声音特别的甜美,听着特像台省大明星志铃姐姐。 伴随着一阵拉锁的声音响起,一个可进去的帐篷入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当时我别提多紧张了,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 深呼吸,我告诉自己不能怂,要像个男人样儿,要霸气! 自我鼓励的良久,直接撩起入口的布帘,人弯腰走了进去…… 进入帐篷往里面一看,我当时就呆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美的多得多! 继续 第133章 真畜生,暴揍白王权一家 冲到我面前,白大宝抡起拳头就砸。 白大宝虎背熊腰,接近两米高的大块头,那一拳砸过来虎虎生威。 换作寻常人,根本招架不住。 挨一拳就得伤筋断骨。 可惜白大宝遇到我了,哪怕两米高的大块头,在我面前也不管用。 我脑袋一歪,就很轻易躲开了他一拳。 与此同时,我一拳就砸在他的腹部上,那拳打得白大宝双眼圆瞪,痛得他弯着腰,如同虾米样直都直不起来。 然后我抬手,一巴掌就又扇了过去。 啪—— 很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如同闷雷般响了起来,扇得白大宝鼻歪嘴斜,脸庞又红又肿,还有五个手指印留在了上面。 随之就被我扇得在了地面。 “你…你……” 白大宝气得怒火中烧,恶狠狠瞪着我,露出杀人般的眼神吼道:“该死的陈水生,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到后面时,他便嗷嗷惨叫起来。 被我摁在地面,拳打脚踢狂揍,让其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我的儿呀!” 看到白大宝被揍,顿时气得刘海英抓狂。 歇斯底里大吼声,张牙舞爪朝冲过来时,便被我一脚就将其踹翻在地面。 我从来都不打女人的。 但是白王权这一家子人,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可以说没有一个好东西。 掐着刘海英的脖子,我半点都不客气,直接狂扇耳光。 五六个耳光扇下去,便扇得刘海英整张脸都又红又肿了,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也不跟我嚷嚷了。 只是鼓着双眼,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态来。 万万没有想到,我年纪轻轻的。 下手会狠到这种地步。 不管怎么样,她好歹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婆啊。 怎么能对她下这般重手? “啊…杀人了,陈水生杀人了啊。” 待反应过来,刘海英这老妇女便大吼大叫起来。 啪—— 我抬手一巴掌,大吼大叫声戛然而止。 瞪着刘海英,我扬起嘴角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爷我揍的就是你这老娘们。” 而我说着,又扇了这老娘们一巴掌在解气。 但是我低估了刘海英的泼辣劲,看着地窖里的白大宝,她立即就大喊起来,“二宝,二宝,你快出来救你老娘啊。” “我和你大哥,都被陈水生给揍了,你咋还在那里扒阿妍的裤头?” “扒半天都没有把裤头扒下来,你在哪里给我扒个锤子啊。” “你倒是快来先救人啊。” 白二宝转头看过来,看着鼻青脸肿的老娘,还有自己的大哥时,顿时气得怒不可遏。 “陈水生!” 白二宝在地窖里大吼,“你竟然敢动我老娘,还有我大哥?你真是狗胆包天啊,我特喵弄死你!” 说着,他杀气腾腾就冲了出来。 但是这绊住了地窖门口横着的门槛上,就见扑通一声,脸朝地面背朝天,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鼻…鼻子,我的鼻子”。 白二宝哀嚎。 把脑袋抬起来时,已经痛得满眼眶都是泪水。 被摔得很狼狈。 摔得鼻子破相,擦出来很大一块皮,让人看着就痛,紧接着,大量的鲜血就从鼻孔里流淌而出。 “啊,竟然还流血了?” 白二宝往鼻子上擦了把,看着手上的血就更加的慌张。 “你这成不器的东西,倒是快爬起来揍人啊。” 刘海英这老娘们催促,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 “你这老娘们,纵容你的两个儿子,将阿妍关在地窖里想要凌辱,现在还想纵容你的两个儿子打人?” 瞪着刘海英,我目露凶光说道:“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看来是我把你给揍轻了啊。” 然后。 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揍。 “妈,别揍我妈……” 白二宝快要气疯了,不顾鼻子流血,慌里慌张爬起身,就又冲过来拼命。 然而刚冲过来,扑通一声就又摔倒在地面。 就摔在我的脚下。 这白二宝跟白大宝样,同样长得高大威猛,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但是笨手笨脚的。 冲过来跟我拼命,接连摔倒两次也是个人才。 “我就是没有注意才摔倒的。” 白二宝抬头看着我,一脸尴的尬,擦了把鼻血说道:“你…你别趁人之危啊,有种让我爬起来先,我们俩公平决斗。” 听着这中二的话,差点没有把我给笑喷。 然后就是一顿狂揍。 “你…你不讲武德。” “啊……”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再次在白王权家的后院响了起来。 很快。 我就把白二宝揍得浑身是伤,躺在地面像头死猪样爬不起来了。 “大宝二宝,你们被揍得好惨啊。” “呜……” 看着两个儿子,躺在地面都是半死不活的,顿时让刘海英都快要崩溃。 撒泼打滚,捶胸顿足,坐在地面打哭起来。 收拾完他们这一家人,常副所长才带着人,慢悠悠来到了后院。 看到常副所长,刘海英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样,连忙冲过去求救。 “常副所长,你赶来得真及时啊。” 刘海英崩溃大哭说道:“我们跟陈水生无仇无怨的,跑来干扰我们家的家事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把我这老太婆,还有我的两个儿子揍成啥样了。” “你们要是再来晚点,我们都会被他给杀了。” “常副所长啊,那陈水生就是疯子,你们快把他抓去吃牢饭,另外把我们揍成这样,我要让他赔倾家荡产。” “刘大娘你先别激动,这牢饭肯定是要吃的。” 盯着刘海英,常副所长冷笑道:“但是吃牢饭的,是你们这一家子人。” “把刘海英一家人给我抓起来!” 常副所长挥挥手,跟在身边的属下,立即冲来抓人,将其拽着胳膊控制住。 “抓我们?” 刘海英瞪着常副所长恼怒道:“我们一家子人,被陈水生欺负成这样,你们竟然还要反过来抓我们啊?” “难道这陈水生救了咱们镇,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的是你们。” 常副所长很愤怒说道:“你男人把阿妍掳来,将其关在地窖里,想让你的两儿儿子凌辱她,好为你们白家传宗接代。” “这种禽兽都不如的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抓你们抓谁啊?” “阿妍是我们家的养女,是老娘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现在她已经长大成人,为我们白家付出是应该的。” 刘海英气得大吼道:“你倒说说,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为其生儿育女犯了哪条法?” “囚禁阿妍,强迫想要发生关系,你问我犯了哪条法?” 常副所长冷笑,便挥挥手说道:“将他们一家子人,给我统统拖回衙门吃饭牢。” “不……” “大人,冤枉,冤枉啊。” “常副所长啊,这都是我爸妈纵容我们这样干的,这事跟我白二宝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放过我,别让我去吃牢饭啊。” “对对对,我们是无辜的,年少不懂事,是爸妈在蛊惑我们,要抓就抓我爸妈,不要抓我们啊。” 白大宝跟白二宝,都是快四十岁的老光棍了。 竟然还说自己年少不懂事? 这得有多年少啊? “你们真是我刘海英的好儿子啊!” 听着白大宝跟白二宝的那番话,顿时气得刘海英怒火中烧,然后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就被活活气昏了过去。 就这样,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被抓去吃牢饭了。 整整齐齐的。 闹出这么大的事,顿时惊动了街坊邻居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对于他们这家人的畜生行径,被抓去吃牢饭也没有谁同情,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总之一句话,就是活该! 而我来到地窖里,看着缩在墙角落,被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阿妍。 此时此刻,一脸的心疼。 “阿妍!” 我快步走了过去。 阿妍看着我愣了愣,顿时就扑在了我怀里,激动得大哭起来,“水生哥哥……” 第134章 很黏我,睡觉都要一起怎么办? 阿妍才十六岁,正是最单纯的年纪。 结果被白王权掳来,将其囚禁在地窖里,想让他的两个儿子,强行与其发生关系。 这对于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指不定这辈子都会有心里阴影。 “是水生哥哥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感到愧疚和自责。 “水生哥哥我好怕。” 阿妍满脸泪水看着我说道:“往后别再让我一个呆在家里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把我带在身边好不好?” “好好好。”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认真点头说道:“往后不管我去哪里,我都把你带在身边。” 看到我点头同意,阿妍眼眶噙泪笑了起来。 紧接着便昏倒在了我怀里。 她这是惊吓过度,看到我赶过来了,紧绷着的心神松懈下来,才昏迷了过去。 “我带你回家。” 给阿妍整理好衣裤,我抱着她就从地窖里走了出去。 “陈小哥,阿妍怎么样?” 常副所长站在旁边,立即关心询问。 “还好我赶来得及时。” 看着昏迷的阿妍,我深吸口气说道:“要是再来晚点,可就让白家两兄弟得逞了。” “陈小哥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交待的。” 常副所长道:“白家的这群畜生,我会让其在牢里好好改造。” “那就多谢常叔了。” 我感激道谢番,抱着阿妍就先回去了。 而胡爷在门口的藤椅上坐着,看着我抱着阿妍回来了,便万份焦急问道:“阿妍这丫头咋样?” “我先送阿妍回房休息。” 抱阿妍去房间里休息后,我才跑了出来,掏出包烟,点燃一根,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我去得及时,只是让他受了些惊吓。” “那就好,那就好啊。” 胡爷松了口气,连忙又问道:“那白王权一家人呢?” “那一家子畜生,都被常叔带到衙门吃牢饭了。” 我说道:“不关几年别想出来了。” “如此甚好,要不然老夫都意难平。” 胡爷眼里有凶光闪过。 白家丧尽天良,想囚禁一个少女,为他们家传宗接代,做出这等畜生都不如的事来,让胡爷这只老狐狸都气得动了杀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胡爷都陪在阿妍身边。 还好阿妍性格活泼开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看得开,过了两天就恢复如常,爱说又爱笑了。 但是前两个晚上很黏我,睡觉都要跟我睡在一起。 阿妍长得漂亮,这孤男寡女的睡在一起,说句实话真的很遭罪。 偏偏阿妍还搂着我,紧贴在我身上。 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她这是没有安全感,搂着我睡觉,就是把我当成了家人这样。 她单纯而善良,估量还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毕竟她才十六岁而已。 这年纪懂啥啊? 当然。 我自然也不会对阿妍有想法。 她孤苦伶仃的,这十年来,呆在白家就够苦的了。 就是王富贵,让我有些担忧。 当初王富贵离开时,留给我们的纸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在外面散散心,玩十五天就会回来。 可是我算算时间,这都过去十六天了。 “别担心老王。”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虽然老王命犯天煞孤星,但是命劫已过,你已经替他挡下每次的生死劫难,不会再出什么事。” “想到老王,就让我情绪有些不安。” 看着胡爷,我就说道:“胡爷,你给我算算,老王啥时候回来呗。” “好。” 看着我那副担忧的模样,胡爷满口答应。 然后掰着手指,就给我掐算起来。 随之。 他老人家眉头紧锁。 “怎么了?” 我当场就不淡定起来。 胡爷没有说完,继续半眯双眼掐算,过去片刻,睁开双眼看着我时,便倒吸口冷气。 “啥情况?” 我愈加不安起来,“胡爷,看你这表情,难道老王真出事了?” “老夫大意了。” 胡爷看着我,深吸口气就认真说道:“老王命里还带煞,这一趟出去,命运将会被彻底改写。” “命运会被彻底改写?” 我问道:“是好还是坏?难道出去一趟,被别人欺负少了胳膊少了腿?” “这倒没有。” 胡爷摇头说道:“就是他的命被彻底改变了,但谈不上是大凶之兆,相反,将会变得很不凡,等他回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竟然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看着胡爷,我就满脑门黑线说道:“胡爷,你说话老是一惊一诈的,这要吓死个人。” 知晓王富贵没事,便让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们俩,又聊起了那只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胡爷跟我讲,当初他手里的那块铜镜,就是伏虎和尚那块,被封印在铜境内的恐怖生物也是同一只。 毕竟在龙穴里,胡爷可是跟伏虎和尚聊过铜镜这件事。 可以说跟胡爷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就是让我料想不到,那块铜镜竟然会有着惊人的来历。 是来自魔国的至宝。 而且那所谓的魔国,还是来自铜门内世界。 包括尊那恐怖生物。 而且伏虎和尚还跟我讲,当初我穿着身古代的服饰,看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跟伏虎和尚一样,也是来自铜门内世界。 说句实话,对于这个消息,就算过去好几天了,仍然没有让我缓过劲来。 这事过于惊人了。 真的想不到,在这世上还会有未知的世界。 “胡爷。” 看着胡爷,这时候我就问道:“你应该早就知晓,魔国是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吧?” 因为放眼历朝历代,可就没有魔国这个国度。 “没有错。”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跟我讲,当初救他的那位高人,对青铜门内的世界提起过。 说那是一个异世空间。 青铜门就是通往异世空间的桥梁。 但无论是青铜门内异世界的人,还是青铜门外的人,想要找到青铜门都很难。 从异世界跑出来的,古往今来,唯有伏虎和尚做到了。 至于那只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可以说就是伏虎和尚带出来的。 除了伏虎和尚,还有那只恐怖生物。 然后胡爷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我,我定然也是来自异世界。 不然。 我不会有这等非凡的实力。 “想知晓我的身世,还是先把我的魂魄凑齐吧。” 我苦笑声,看着胡爷就说道:“不过,我思来想去,那只恐怖生物布局养魂,我怎么老感觉,这在时间上对不上啊?” 第135章 找铜镜,铜境在白家 老夫知晓你指的意思,这事我也仔细想过。” 胡爷说道:“你是知道的,恐怖生物现身,是伏虎和尚在青铜门受了重创,才趁此机会破开封印,从铜镜里跑出来的。” “在那个时间段,估量就是在光绪年间前面那几年。” “等恐怖生物布好局,想借用龙脉的能量,还有人类的生机来养魂时,定然是刚把局布好,就被救我的那位高人,用铜镜将其收走了。” “所以,哪怕恐怖生物再次被封印,它布的局仍然能继续进行,毕竟那只恐怖生物,可是控制着很多人的。” 胡爷这般解释,顿时让我恍然大悟。 那只恐怖生物,控制的人确实有很多,比喻被囚禁在婆婆洞里的白蛇,还有负责吞噬白蛇生机的神秘纸人,以及掌控全局的伏虎和尚。 只要这三位不出意外,就不会影响到恐怖生物布的局。 而眼下我们真正要讨论的,就是那只恐怖生物,是否仍然被封印在铜镜里,还是早就破开封印逃出来了。 胡爷按照他的揣测跟我讲,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仍然被封印在铜镜内。 而他说的理由,就是恐怖生物布局养魂。 结果被高人偷梁换柱调包了。 养的魂是我的魂。 若是恐怖生物破了开封印,从铜镜里逃出来了,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也就是说,那恐怖生物仍然被封印在铜镜里。 所以我们是安全的。 “但是,铜镜被老夫给弄丢,我们得想办法找到才行。” 胡爷眉头紧锁说:“要不然,让恐怖生物破开封印,知晓我们坏了它的好事,肯定是会跟我们清算这笔账的。” “恐怖生物还杀死过我一次,这笔账肯定要跟它好好清算。” 我点头说道:“这魔国的至宝,被你丢失多久了啊?” “跟白蛇大战,当时是在光绪年间。”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我重创之后,被那位高人所救,伤势康复后,便把铜镜交给我了,算算时间,老夫把铜镜丢失也有一百年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心沉谷底。 这都丢失一百年了,想在金陵镇把铜镜找到,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哪户村民家里。 “但还是得尝试番。” 我要胡爷画出铜镜的样子,就前往衙门去找了常副所长。 要他帮忙给我寻找。 常副所长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就贴出了公告,要是谁家里有这样一面镜子,愿意拿出来交给衙门,重赏三千块钱。 这个消息公布出来,顿时将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惊动了。 当天就有四五个村民,从家里拿来铜镜确认。 都是祖传的铜镜。 跟画里的描绘相差不多。 但是等胡爷前去确认,发现都不是魔国的那件至宝,而且跟魔国至宝的特症相差甚远。 不过。 村里的龙婆,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白家有块类似的铜镜。 “龙婆你确定吗?” 当时胡爷非常激动问道:“就是那块铜镜,生了很多绿铜锈的,而且铜镜两边是两条金龙。” “我老婆子没有记错哦。” 就见龙婆说道:“在二十年前,我亲眼见过,就是看到那块铜镜有两条金龙,才让我老婆子记忆犹新。” “竟然真有两条金龙啊?” 这让胡爷越听越激动,连忙跟我说,白家的那面铜镜,必然就是魔国至宝。 我们没有耽搁,立即赶往衙门去见白王权一家子人。 他们一家子人都被关在牢房里。 几天不见便日渐消瘦了。 精神状态也很差。 而且都被牢里的犯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当见到我跟胡爷时,他们一家四口,简直是性情大变,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以及蛮横不讲理。 扑通一声跪拜在地面,便苦苦哀求起来。 还跟我们保证,哪怕他们白家无后,也不会再去惦记阿妍。 “你们这是自食其果,要怨就怨你们自己。” 胡爷看着白王权父子四人,他老人家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当然,你们要是表现得好,老夫可以替你们求情,让你们早日从牢里出来。” “胡爷,我们真的知错了。” 白王权哀求道:“我们不想再吃牢饭了,只要你能替我们求情,我们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算了。” 胡爷说道:“但是现在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胡爷说到这里,就拿出张铜镜画像给他们看。 “这铜镜看着挺眼熟啊。” 白王权和刘海英夫妻俩打量几眼,刘爱英就说道:“老白,这不是俺家的那块铜镜吗?你自己看,这铜镜边框上还有两条龙。” “还真是俺家的那块铜镜。” 白王权看着胡爷,便疑惑问道:“胡爷,我们家有面这样的铜镜,你老人家咋知道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 胡爷说道:“现在这面铜镜,是否还在你家里?” “在啊。” 白王权点头说道:“这是俺家的老物件,一直被收藏在箱子里的。” 听到这番话,就让我跟胡爷愈加的激动。 “现在你带着胡爷,去你们家一趟。” 常副所长开口说道:“要是能把铜镜找来,我可以给你们一家人减刑,把你们提前放出来。” 虽然白家做事可恶,甚至所犯之事连畜生都不如。 但是我去得急时,让其没有真正发生。 所以性质还不是很严重。 而且在金陵镇这等边塞之地,法律还不健全,究竟关多久,完全是孙镇长一句话的事。 毕竟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般的乱。 听到常副所长这样说,这对于白家来说,无疑是个惊喜。 白王权夫妻俩,从衙门里出去后,立即带着我们来到他家,帮我们寻找那面铜镜来。 然后带着我们,来到了他们家的地窖。 “你们把铜镜扔在地窖里?” 胡爷询问。 “那面铜镜邪乎,晚上会发光。” 白王权说道:“俺跟老伴看着就害怕,所以就将其扔到了地窖里,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你们不给俺画像,俺都快忘记了。” “但是你们放心,那面铜镜绝对在地窖里。” “铜镜会发光?” 胡爷嘀咕句,便对我激动说道:“这次没有错了,就是老夫丢失的那块铜镜,铜镜会发光,是因为恐怖生物想要破开封印。” 给我解释句,胡爷便催促白王权夫妻俩,快去地窖里把铜镜找出来。 我们在外面等着,他们夫妻俩立即就钻进了地窖。 很快。 就拖出来一个木箱子。 那木箱子封尘已久,布满了灰尘,刘海英把灰尘清理干净,才给我们打开了木箱子。 第136章 戏服女人,我爷爷差点被掐死 嚭[放在木箱子内的,是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烂的旧衣裤都塞着有,还有件锈气斑驳的唢呐,还有面花鼓。 结果。 刘海英在木箱里翻来翻去,就是没有把那面铜镜翻出来。 没有找到铜镜,顿时就让他们夫妻俩谈定不起来了。 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讲,那面铜镜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找到就能减刑,被提前放出来。 找不到就继续蹲大牢。 这让他们能不慌吗? 他们夫妻俩很慌,我跟胡爷站在旁边看着,咂巴着嘴抽着烟,面色同样变得很难看。 “那块铜镜,就放在木箱子里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白王权把木箱里的东西,一件件都拿出来,仍然没有找到那面铜镜时,顿时面如死灰。 紧接着,他们夫妻俩就去地窖里寻找。 过去片刻,地窖里传来他们夫妻俩吵闹的声音。 “木箱是你白老汉扔到地窖里的,现在找不到,怎么就怪到我头上来了?” “这个家是你在管,不怪你怪谁啊?” “我跟着你白老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着你福没享受到,还要蹲大牢,还啥事都怪到我头上。” “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 “我就顶嘴了。” “你再顶一句试试?” “我就要顶!” “啪!” 从三言两语的吵闹,他们夫妻俩就演变成了打斗。 很快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我跟胡爷没理会。 魔国的至宝没有找到,这让我们俩的心情很糟糕。 而他们夫妻俩打闹一阵,便从地窖里走了出来,刘海英被逢头散发,鼻青脸肿,还有手指印留在又红又肿的脸上。 至于白王权,那张老脸上,脖子上都是抓伤。 六十来岁的老两口了。 还能互相厮打得这么狠,这也算是奇葩了。 不过。 夫妻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刚从地窖里打完,走出来就又跟没事样了。 他们老两口打架,我跟胡爷没当回事。 要是打得断胳膊断腿的。 我们还会喝彩。 反正白王权这家子人不是啥好人不是? 但是看到他老俩口,两手空空走了出来,胡爷的脸庞就冷了下来。 “既然找不到铜镜,就继续去蹲大牢吧。” “胡爷,给我们点时间行不行啊?” 白王权擦了把嘴角的血迹,连忙哀求说道:“虽然我很确定,铜镜是放在木箱子里的,但是在这十多年间,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胡爷,我老婆子爱干净,喜欢收拾东西。” 刘海英赔着笑脸说道:“可能是我收拾东西,把铜镜翻了出来,放在别处了也不一定。” “那就给你们老两口三天时间。” 胡爷沉思番就说道:“在这三天之内,找不到铜镜,你们就给我去蹲大牢。” 扔下这句话,我跟胡爷转身便离开了。 为了找到魔国至宝,我们俩在外面忙活了一天。 回到家里时,都已经快要天黑。 平时在这个时候,阿妍把饭菜都做好了,已经在等我们吃饭。 但是我们回来后,在厨房里也没有看到人。 甚至连饭都没有煮。 “阿妍跑哪去了啊?” 我有些诧异,连忙去把饭给煮了。 刚刚煮好饭,胡爷家里的座机便响起了电话。 “水生快帮我接电话,看下是谁打来的。” 胡爷忙活了一天,累得躺在藤椅上不想起身,手里拿着老烟斗,半眯着双眼在抽烟。 我接起电话,就问了句是谁。 “水生?”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呀?” 我听到就激动问道:“是不是柳姨给你托梦有消息了?” 在前两天时,我已经跟我爷爷通过电话。 我体内无魂无魄,回龙山以龙脉养魂棺,被高人偷梁换柱,换上了我的天魂这件事,我跟我爷爷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想要我爷爷,帮我问问那株柳树,是不是那株柳树帮我偷梁换柱给换上的。 “这件事告诉你柳姨后,确实给我托梦了。” 我爷爷深吸口气,便在电话里对我说道:“你柳姨跟我讲,凡事自有定数,你走好你的路就行。” “凡事自有定数,我走好我的路?” 我嘀咕句,心里就在翻江倒海。 听这句话的意思,虽然那株柳树,没有明确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显而易见,定然就是她帮我偷梁换柱的。 就是柳树拿走了我的魂魄,帮我把魂魄养在外面啊? 可是那株柳树,为何要帮我养魂呢? 而且还特别交待,要我继续走好我自己的路。 那株柳树这是在暗示啥啊? 是不是在告诉我,时机已到,剩下的魂魄,我可以去找回来了? 可是其他的魂魄,我又上哪去找啊? 一念至此,我就问道:“爷爷,柳姨就交待了这么一句话吗,就没有说别的了?” “其他的我没有交待了。” 我爷爷问我道:“孩子,你可明白你柳姨的叮嘱?” “柳姨是要我去把剩下的魂魄找回来吧?” “真不愧是我拣来的,你这理解能力咋就这么差啊?” 我爷爷在电话里头,便对我吹胡子瞪眼道:“你柳姨都叮嘱你了,凡事自有定数,你还给我去寻个锤子啊?” “她这是在告诉你,凡事别强求,等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能遇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恍然大悟。 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 看来我这理解能力,还没有我爷爷的强啊。 “爷爷,那后面那句呢?” 我摸摸脑袋,便一脸尴尬问道:“柳姨要我走好自己的路,我究竟该怎么走啊?” “你是真不长脑子啊,难怪你会被你爷爷骂。” 胡爷躺在藤椅上,这时候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插嘴说道:“王富贵命犯天煞孤星,你为其挡过多次死劫,上次老夫就说过,这牵扯的因果很大,让你身陷避不开的死劫了。” “想要活命,唯有渡人渡已攒阴德,这样才能让你化险为夷。” “而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胡爷说的话,瓜娃子你听到没?” 我爷爷说道:“就给我跟在胡爷身边好好混混吧,胡爷,这瓜娃子就辛苦你帮忙带着,要是敢不听话,你就给我削他。” “好呢。” 胡爷笑眯眯点头。 跟胡爷聊了两句,我爷爷就又对我说道:“孩子,咱老家在哪,你可别跟任何人透露啊。” “没有啊,我没有跟谁透露过啊。” 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我老家是哪的,胡爷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怎么了?” 胡爷走过来问道:“老爷子,难道你们老家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差点被别人给掐死。” 我爷爷告诉我,今天晌午他在家门口的松树下午休。 睡得正香,就做起了噩梦。 噩梦里是个女鬼。 那女鬼披头散发,涂脂抹粉画着戏曲浓妆,在其身上还穿着身花花绿绿的戏服。 然后那女鬼,在梦里头使劲在掐他的脖子。 掐得我爷爷快要窒息之际。 便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随之就发现,根本不是在做噩梦。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女人,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而那女人的手,正在掐着他的脖子。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我听到这里就倒吸了口冷气,“爷爷,然后呢?你有没有被那只女鬼掐死?” “你这瓜娃子儿,爷爷我要是真被掐死了,还能跟你打电话啊?” “瞧我这嘴,这是太担心你说糊话了。” 我焦急问道:“那你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还有那穿戏服的女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她有影子,掐我脖子的手也有温度,我很确定她是个人。” 我爷爷认真说道:“但是非寻常人,估量是只成精的精怪也难说。” “这话怎么说?” 我爷爷告诉我,他老人家能躲过一劫,是因为我柳姨出手了,一截柳树探出来,重创了穿戏服的女人。 然后那女人被吓得,慌里慌张逃走了。 “有你柳姨庇护我,孩子你别担心我的安危。” 我爷爷就说道:“就是这事很奇怪,我又没有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就会有这些玩意找上门来。” “现在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是你在那边有漏网之鱼。” “而且还让其知晓了你老家的位置。” “看到奈何不了你,就想来对付我,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听我爷爷说完,这事就让我跟胡爷凝重起来。 既然我爷爷都这样说了。 必然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指不定真有漏网之鱼都难说。 而且还找到我老家去了。 这报复心就有点强了。 俗话说得好,就算是有天大的恩怨,也不能祸及家人啊。 玛德。 这究竟是哪来的魑魅魍魉这般不讲武德啊? 幸好我爷爷有那株柳树庇护。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我爷爷又跟我讲,那穿戏服的女人,被我柳姨重创,定然已经重伤垂死,短时间内是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有柳姨庇佑,也要我别担心他老人家的安危。 要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跟我交待完,我爷爷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我看着胡爷问道:“胡爷,你仔细想想,我们处理回龙山龙穴的事,是否真有漏网之鱼?” 第137章 意外,铜镜在阿妍手里 胡爷摇头,他老人家觉得不可能。 毕竟龙穴养魂棺这件事,那尊恐怖生物就控制了那么几个人,如今伏虎和尚都死在我们手里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 要是真有漏网之鱼,定然会现身,阻拦我们摧毁龙穴养魂棺。 “胡爷。”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道:“会不会是那尊恐怖生物,破开铜镜里的封印跑了出来?” “若真是如此,我们俩已经死在龙穴里。” 胡爷说道:“你的那道天魂,必然也会落在恐怖生物手里,哪还会给你收走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顿了顿。 接着就又说道:“当然,那尊恐怖生物,在我们捣毁龙穴里的风水局后,破开铜镜里的封印跑了出来,这种可能性也难说。” “知晓自己煞费苦心布的局,被我们摧毁后,这让恐怖生物恼羞成怒,然后为了报复你,想从你最亲的人下手,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是这些都是揣测,根本没有依据。” “没有错。” 我听得点头说道:“主要还是得找到铜镜。” 毕竟那尊恐怖生物,可是被魔国镇压的,谁也不知道实力有多可怕。 但是不管怎么样,要是冲破封印逃出来。 对我们可是场灾难。 就是不知道,白王权那老两口,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那块铜镜了。 当我这些念头,我就看了眼胡爷。 紧接着就说道:“如此说来,戏服女人跟我们这边,看来是没啥关系,指不定是我爷爷,无意间招惹到了别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 “也有可能。” 胡爷点点头说道:“别担心你爷爷了,有你柳姨保护你爷爷不会有事,何况那戏服女人,都已经重伤垂死。” “嗯?” 我听着点头。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对我笑眯眯说道:“龙穴养魂棺这件事,究竟是何人帮你偷梁换柱的,现在老夫算是清楚了。” 刚才跟我爷爷通电话时,这老家伙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肯定是在猜测,柳姨就是暗中帮我的那个人了。 “你指的就是我柳姨吧?”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就说道:“我柳姨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我也觉得是她,毕竟在我身边,除了她,没有谁有这等本事了。” “你柳姨很强大吗?”胡爷好奇询问。 “不清楚。” 我摇头说道:“柳姨很神秘,我根本看不透,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当初救你,给你铜镜的那位高人是谁啊?” “不能说。” 胡爷认真说道:“当初我做出承诺的,不能泄露其身份,但是能把恐怖生物,再次封印进铜镜内,可以说是老夫见过最厉害的世外高人。” 能让胡爷这只老狐狸这般称赞的。 那还真的不简单。 而我们俩正聊着,就见阿妍回来了,手里提着个菜篮子,菜篮子里还装满了空心菜。 但是阿妍披散着头发,头发是湿的,裤子也是湿的。 衣衫脏兮兮的,到处是泥巴。 右手臂有道伤口在流血。 膝盖破皮也在流血。 那张俏脸,同样脏兮兮的,还像纸张样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顿时就让我们愣了愣。 “阿妍你这是咋回事啊?” 我连忙走过来问道:“你这是受人欺负了?被别人打了?” “水生哥哥,没有人欺负我。” 阿妍笑道:“就是去地里摘野菜,这不小心从地里摔了下去。” “摔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啊?” 胡爷没好气说了句话,连忙拿来医疗箱。 我伸手接过来,连忙帮阿妍包扎伤口。 “胡爷爷,水生哥哥,我这就是摔破了皮不碍事。” “摔成这样了还不严重?” 帮阿妍包扎好伤口,就要她赶紧去换衣裤。 看着阿妍离开的方向,我就说道:“阿妍看起来很虚,脸色咋也那白啊?” “肯定是摔得吓到了。” 胡爷抽了口烟,便没好气说道:“这丫头真是的,家里有很多的菜,去外面瞎跑啥,竟然摘野菜给我摔成那样。” “还好没有刮到脸。” 阿妍从房间里跑出来,拿着面镜子照着,笑眯眯说道:“要是刮成丑八怪,我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但是我跟胡爷,扫眼她手里的铜镜,顿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色也凝固住。 “水生哥哥,你们俩咋这样盯着我?” 阿妍看着我们,这时一脸诧异。 “丫头。” 胡爷呼吸急促说道:“赶紧把你手里的镜子拿来给我看看。” “胡爷爷你也要照镜子?” 阿妍说着,就把手里的镜子递了过去。 而我跟胡爷,立即很激动打量起来。 因为阿妍手里的这块镜子是一面锈气斑驳的青铜镜。 而且。 镜子两边的边框,还有两条精致的龙。 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那面铜镜吗? 那封印恐怖生的魔国至宝。 此时此刻,就见胡爷非常激动说道:“找到了,哈哈,被老夫遗失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这面铜镜了。” “胡爷你确定?”我连忙询问。 “没有错。” 胡爷立即点头说道:“就是这面铜镜,老夫要找的就是这面铜镜。” “这就是一块破镜子而已。” 看着我跟胡爷,阿妍哭笑不得说道:“水生哥哥,至于把你们高兴成这样吗?” “丫头你不懂,这可是你胡爷爷当年的东西。” 胡爷激动说道:“而且这块铜镜,还是件法宝,你们封印着一只恐怖生物,当初胡爷爷遗失后,可是寻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就是这几天,我们都在寻找,没有想到在你手里。” “竟然还是件法宝?还是胡爷爷你的东西啊?” 阿妍听得吃惊说道:“胡爷爷,那这块铜镜,我可就送给你了。” “好好好。” 胡爷激动点头。 看着阿妍,我就问道:“这块铜镜你是打哪找来的啊?” “就是在我养父家的地窖里找到的。” 阿妍说道:“在地窖里有个破木箱,然就发现了这块铜镜。” “原来如此。” 我跟胡爷听着便笑了起来,着实没有想到,魔国至宝被阿妍给拿来在当镜子用了。 难怪白王权老两口,在家里翻箱倒柜怎么找都找不到。 激动之余,胡爷就对我说道:“老夫先来瞧瞧,铜镜里的封印是否还在。” 第138章 午夜惊魂,站床前的女人 胡爷检查封印,我也没有看她用什么手段。 就见长满老茧的手掌拂过。 一道符箓便在铜镜内显化而出。 是道血符。 “封印还在。” 胡爷看着,顿时就松了口气,咧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过。 我们俩很快就注意到,封印已经出了好几条,肉眼可见的裂痕。 胡爷跟我讲,这要是再过几年。 封印就会被恐怖生物摧毁。 幸好我们找到铜镜了。 “但是现在,封印都出现裂隙了,这该怎么办?” “老夫道行被封,要是换在以前,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胡爷看着我,便笑眯眯说道:“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你的血能克百邪,只要用你的血来加持封印,铜里的恐怖生物,永远都别想能重见天日。” “怎么用我的血加持封印?” “这简单。” 胡爷说道:“把你的血,滴在铜镜内就行。” “我现在就试试。” 我用嘴咬破食指,挤出好几滴殷红的鲜血,顿时就将其滴到了铜镜上面。 就在此刻,封印再次浮现而出。 然后吸走了我的鲜血。 效果立竿见影。 胡爷指着其中一条裂缝说道:“水生你看到,那条裂缝在合壁。” “还见有效果啊。” 我看着激动起来,立即就说道:“明天我去趟医院,用注射器抽两支血出来,想来就能将铜镜里的封印完全修复好了。”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胡爷把铜镜交给我说道:“铜镜也交给你,往后就交给你来保管。” “好!” 我点头答应。 被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在一百年前可是杀死过我一次。 这跟我可是有血海深仇。 如铜封印恐怖生物的铜镜在我手里,它永生永世都别想能逃出来了。 我要让它生不如死! 把铜镜收好,厨房里传来菜香味。 当我来到厨房,就见阿妍正忙碌着在给我们炒菜。 “阿妍你摔得到处都是伤,怎么还在炒菜?” 我看着就心疼起来,连忙跑过去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晚饭让我来做。” “水生哥哥,我那只是一点皮外伤,这根本不碍事。” 阿妍对我笑道:“我菜都炒好了。” 她炒了盘青椒炒肉。 还有盘空心菜。 “让我来端菜,这菜刚出锅很汤手的。” “那我拿碗筷。” 我把菜端出去,阿妍就拿来碗筷。 “阿妍你多吃点肉,别留给我们。” 吃饭的时候,我把瘦肉夹到了阿妍碗里,一边说道:“我跟胡爷不缺钱,你可别舍不得吃。” 阿妍很节俭,甚至很心疼人。 平时吃饭的时候,都是偷偷的把肉往我跟胡爷碗里夹。 而她自己倒好,就只吃素菜。 “谢谢水生哥哥。” 阿妍看着我,那灿烂的笑容很甜,水灵灵的眼睛,就像星辰样亮晶晶的。 终于找到魔国至宝,我跟胡爷格外的好。 吃饭时,还喝了两杯小酒。 当吃完饭,我们便回房睡觉了。 胡爷家里,刚好有三间睡房,我们三人倒能每人睡一间。 而阿妍黏着我,又想跟我睡一块。 这我哪敢答应啊? 虽然阿妍才十六岁,但已经长得亭亭玉立,非常的漂亮。 这天天往我的床上爬。 就算我没有歪心思,面对这样的美人也很难憋得住啊。 我可不想再受罪。 而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蓦然就感觉到,床前好像站着个人,正用冷冰冰的眼神在看着我。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蓦然就看到在我床前,竟然真的站着个人。 窗外银月悬挂,又圆又大。 一缕缕月光射进来,把屋里照映得不是很黑暗。 大致能看得清楚站在我床前的人。 是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披头散发,穿着身花花绿绿的戏服。 而那张俏脸,画着戏曲浓妆。 而且她整个人被月光照映着,让其显得无比的诡异而邪恶。 此时此刻,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瞪着我。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整个人都睡意全无。 然后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扑通—— 我从床上,直接就踹倒了床脚下。 脑袋还嗑到床边了。 而我连忙环顾眼房间,就见房间里空荡荡的,鬼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就在此刻,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从里面的房间传来。 阿妍打着手电筒跑了出来。 看到我躺在地面,阿妍焦急跑过来,就把我扶了起来,“水生哥哥,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睡觉,给我从床上滚下来了?” “把你给吵醒了啊?” 环顾眼四周,我就尴尬笑道:“我睡觉喜欢乱动,这没有注意就给滚下来了。” “要不还是我跟你睡吧?” 阿妍笑道:“我抱着你睡,这样你就不会掉下来了。” 她笑得很纯真。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这不行。” 我直接拒绝道:“我们男女有别,不能随便睡在一起的。” “你是我的水生哥哥啊。” 阿妍笑道:“你跟胡爷爷,都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听话,快回自己的房间里睡去。” “好吧。” 阿妍有些失落回间里去了。 我根本睡不着的了。 在床前坐着,掏出根烟点燃,默默抽了起来。 在想刚才的事。 我不确定刚才所见,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担心我爷爷做的噩梦。 我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抬起头就看了看窗外,蓦然就注意到,有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竟然站在外面在盯着我看…… 第139章 看不透,为铜镜而来 窗外月光姣白,就像大地铺着一层银霜。 就算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女子,站在十米开外,仍然能看出大概的轮廓来。 似乎就是刚才站在床前盯着我看的戏服女子。 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眼花。 我连忙揉了揉双眼。 站在窗户口,我立即又往外面张望,顿时就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 在十米开外,真的站着个女人。 穿着身戏服的女人。 就那样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面朝我这边,仿佛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正在对着我笑。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玛德。 现在看这种情况,刚才我睡觉惊醒过来,看到站在我床前的戏服女子。 显而易见,根本就不是在做噩梦。 戏服女子在我爷爷那边吃了亏,这是又来找我的麻烦了。 当这些念头闪过,我立即就从枕头旁边,把强光手电筒翻了出来,然后又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砍柴刀。 如今我艺高人胆大,自然得出去收拾戏服女子。 连我爷爷都敢惦记。 我要让戏服女子知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但是阿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站在房门口看着我。 看到我打着手电筒,手里还拿着砍柴刀,居然要连夜跑出去,顿时让其担忧起来。 “水生哥哥,这是又有脏东西找上门来了吗?” 阿妍这样问。 跟我们住了段时间,阿妍已经知晓,我跟胡爷是非寻常人。 再说就想隐瞒,也无法瞒住阿妍。 前段时间。 神秘纸人想要染指金陵镇。 率领死尸山魈,还有白蛇尸身攻过来,害得大家都只能躲到衙门里去。 闹出这么大的事,可都是我跟胡爷解决的。 就算我们不说,镇里的村民,同样也会跟阿妍提起这件事。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有邪祟找上门来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阿妍抖了抖,眼里都是惧意。 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听到真有邪祟找上门来了,这让她能不害怕吗? “你别怕。” 我露出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我会处理好这些事,你在房间里呆着,可别跑出去啊。” “好。” 阿妍缩着身子,乖巧点头,然后又说道:“水生哥哥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我挥挥手,打开家里的大门。手持砍柴刀就走了出去。 而阿妍想起什么来,慌里慌张的,连忙就跑到胡爷的房间,把胡爷喊醒了过来。 “丫头,这三更半夜的,你把我喊醒过来做啥啊?” 胡爷迷迷糊糊睁开眼,没好气看了眼阿妍。 “胡爷爷出事了。” 阿妍焦急如焚说道:“有邪祟找上门来,水生哥哥一个人跑出去对付那邪祟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胡爷睡意全无。 立即站起身,从床底下把枪杆子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带上了他的随身布包。 “丫头你就呆在房间里别乱跑。” 跟阿妍交待一句,胡爷手持猎枪,打着手电筒,立即就跑了出去。 而在这时候,我已经来到戏服女子近前。 戏服女子也没有跑。 就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看着我。 我同样在打量她,但是看不透戏服女子,究竟是只什么样的魑魅魍魉。 但是绝非阴物。 因为在月光的照映下,能看到她的影子。 戏服女子抹着浓妆,俏脸用脂肪粉涂得很白,樱桃般的红唇,眼皮也涂得映红,双眉如画,双眸亮晶晶的。 妆容浓成这样,根本无法看到其真容。 不过。 就算是被脂肪遮掩住,想来也长得不是很丑。 精怪就没有不漂亮的不是? 瞪着戏服女子,我目露寒光问道:“白天就是你,出现在我老家,想要害死我爷爷是不是?” 戏服女子没有直接回应。 凌立在黑暗处,花花绿绿的戏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深深看我眼。 深吸口气便说道:“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你个鬼。” 我气恼道:“这年头,邪祟都这般孬种了吗?竟然敢做不敢当?” 听到我这么说,戏服女子只是笑了笑。 没有继续狡辩。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让你去动我的家人?” “无仇无怨。” 戏服女子笑道:“但是,你竟然跟我们这等邪祟讲道理,着实是好笑啊。” “确实很好笑。” 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便目露杀意道:“但是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这句话落音,我速度极快就冲了过去。 然后。 直接一刀劈出。 结果我的砍柴刀,在碰到戏服女子衣服的刹那间,戏服女子纵身而跃就躲开了。 我那一刀的速度极快,但是让我没想到戏服女子的反应同样很快。 “你杀不了我的。” 戏服女子在我身后现身,凌立在半米开外,她看着我说道:“把铜镜交出来,姑奶奶我可以饶你不死。” “铜镜?” 我听着诧异,看着戏服女子道:“你竟然是为铜镜而来?” “没有错。” “一块破镜子而已,你至于给我闹出那么大的阵容,还给我跑去我老家杀人啊?” 瞪着戏服女子,我满脑门黑线。 紧接着就把块铜镜拿了出来。 “我把铜镜给你就是。” 横眼戏服女子,我淡淡说道:“但是往后,你可别再纠缠我的家人,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滚得远远的行不行?” “没有问题。” 戏服女子满口答应。 我拿着铜镜挥挥手道:“那你过来拿吧。” “你给我扔过来。” “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种胆小到这等地步的精怪。” 而我说着,立即作势就要将铜镜抛出去。 但是就在这瞬间,我猛然张嘴,一口舌尖血就吐了过去。 戏服女子很谨慎,一直在提防我手里的砍柴刀。 但是我的舌尖血,同样能压制百邪。 只要沾上我的舌尖血,必然能重创戏服女子。 结果。 戏服女子身形闪动,就躲开了我那一口舌尖血。 “别玩这种花招。” 戏服女子面如寒霜瞪着我,“姑奶奶我的耐心有限,再不交出铜镜,我特喵弄死你。” 但是就在此刻,一道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想要弄死谁啊?” 随着这句话落音,一道强光手电筒照过去,顿时就照在戏服女子脸上。 这照得戏服女子,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是胡爷赶过来了。 头上戴着强光手电筒,双手端着他的枪杆子。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戏服女子。 此刻。 就见砰的一声。 胡爷一枪射过去,便打中了戏服女子的胸口。 “啊……” 戏服女子惨叫声,身形便倒飞了出去,咂进了前方的草丛里。 我跟胡爷立即追了过去。 草丛里的杂草,被压倒一大片,还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但是没有看到人。 我跟胡爷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寻找,同样也没有发现戏服女子的踪迹。 然后我们还扩大范围寻找了一圈。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没有找到人。 碰到这种怪事,顿时让我跟胡爷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在戏服女子,被砸进草丛里那刻,我们俩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何况她胸口还中了一枪。 按理来说,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能逃走。 结果倒好,偏偏就逃走了。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么邪门的吗?” 我看着倒吸口冷气说道:“就算戏服女人变回动物本体,也能让我们发现啊。” 因为这处杂草长得都不是高。 哪有她的藏身之处? “这女人很不简单呐。” 胡爷打着手电筒,照着四周,这时候眉头紧锁道:“她不是只精怪。” “不是只精怪?” 我诧异问道:“胡爷你确定吗?” “老夫就是只狐狸精,那女人是不是精怪,还有谁能比老夫更清楚的?” “难道是只阴物?可是她有影子的啊。” “她也非阴物。” “不是只精怪,也非阴物,那她是只什么邪祟啊?” 我倒吸口冷气问道:“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个人吧?如果是个人,不可能有这等实力,胸口挨了一枪还能逃走。” “她究竟是种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就算是老夫也看不透。” 胡爷看着我,便神色凝重说道:“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邪恶,估量我那一枪,哪怕射中了她的胸口,想要弄死她也不现实。” “我们没有找到人,肯定是让她给逃走了。” “这溜得真够快的。” 我说道:“胡爷,那戏服女人是冲着铜镜来的。” “老夫刚才都听到了。” 胡爷点点头道:“我们先回去。” 阿妍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打着手电筒回来,才举着胆问了句,“胡爷爷,水生哥哥是你们吗?” “是我们。” 我跑了过去,看着阿妍那副紧张模样,我就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一个人害怕不敢睡。” 阿妍说道:“你们没回来,我也担心你们,刚才我都听到枪声了。” “丫头,你有啥好担心我们的。” 胡爷笑道:“我们没事。” “胡爷爷,你跟水生哥哥那么厉害,肯定将那只邪祟伏诛了吧?” “没有,让其负伤逃走了。” 胡爷摇摇头,就要阿妍先回房去睡觉了。 我跟胡爷想到戏服女人,便心事重重,坐在大厅里在抽烟。 戏服女人找上门,这让我们猝不及防。 而且还是冲着魔国至宝来的。 虽然不知其身份,但是能猜测得到,定然是跟恐怖生物有直接的联系。 估量就是恐怖生物身边的邪祟都难说。 “那戏子为铜镜而来,这是想要救出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啊。” 我咂巴着抽了口烟,看着胡爷,就紧皱眉头说道:“但是,如果那戏子,真是恐怖生物的人,真是为救恐怖生物而来,胡爷,我感觉这件事,又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 胡爷就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就不合理了?” 第140章 谁能信,阿妍是条蜈蚣蛊精 人至乡野,才闻异谈。 九十年代乡间大多人信奉所谓的秘方野法,殊不知这些东西,虽能救人,也能害人,若一旦触碰其间禁忌,万劫不复,难以脱身。 我叫秦少安,自打有记忆起我就没见过我父母,一直跟着我爷生活。 我爷这人很怪,没人知道他干的什么营生,村里人出去赚钱都是去乡镇打工,可我爷却偏偏往深山老林里钻。 少则三两天,多则一俩月,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钱,要说他带回些野味算是正常事,可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钱? 更诡异的是他每次回来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股子难闻的味道,那味道刺鼻上头,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令人胃中作呕。 而且我爷回来之后从不开口说话,都是洗干净身上之后才开口,我心中虽说好奇,可我知道我爷脾气古怪,也就没敢问。 平时我爷离家后我基本上都是在村里挨家挨户的蹭吃蹭喝,我爷每次回来总是带些钱财去感谢。 当然也有些见钱眼开的主,总是在我爷回来之后喊我去吃饭,每次无论我怎么说我没去过他们家,我爷都是笑眯眯的不当回事,该给的答谢一样不少。 那年学校放假,我爷出门去了,留我自己在家,十岁出头的少年虽然内心有些孤单,但是更多的却是没人管的自由。 找上几个伙伴出门玩耍,一来二去过了三天我爷也没回来,我估计又得个把月,玩到傍晚本想着回家赶紧睡觉,可刚脱了衣服,屋门就被人砸的咣咣直响。 “谁啊!我爷不在!”我穿着裤衩站在门口嚎了一嗓子。 “秦叔真不在家?”门外张昌民的声音响起来。 听到是张昌民的声音,我心中升起一阵厌烦之心。 张昌民本是村里头的泼皮癞子,这两年据说在县城倒卖货物的时候骗了个黄花大闺女回来当媳妇,娶进门后自己就在家当懒汉,也不出去干活,一家人全靠他媳妇养着。 我最烦的就是每次我爷回来他都屁颠屁颠的来要钱,说我吃他家多少好东西了,我再小也不是傻子,我连他家水都没喝过一口。 我估摸着他是来要钱的也就没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敲会儿门我爷不出来他就会自己回去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伸手把我家窗户给推开了。 “少安,这次我可不是找你爷,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看这是啥!”张昌民站在窗外,脸上全是汗,估计来的挺匆忙,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 我看着他手里的烧鸡,那股特有的肉香味一个劲的往我鼻子里钻。 “张叔你找我干啥?”我咽了口唾沫,对他从没喊过叔,但是这烧鸡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叔求你个事,去我家一趟,你把门给我打开,我把烧鸡给你放屋里。”张昌民看着我满脸堆笑的说道。 看在烧鸡的面子上我将屋门打开,张昌民进来之后把烧鸡往桌子上一扔,随即拉着我的手朝着他家方向走去。 到他家我才明白过来到底是啥事。 原来他那个媳妇要生了,他家想要个男娃,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喊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过来对着孕妇喊生男娃容易生男的,所以才找的我,那烧鸡就是报酬。 见到张昌民媳妇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身子已经躬成虾状,疼的都快叫不出人声了,张着嘴一个劲的喘粗气。 张昌民娘俩则是熟视无睹,正跟不知道哪里找的接生婆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接生婆走到我面前,说她念什么我就跟着念什么,能救张昌民媳妇的命。 我看着张昌民媳妇难受的样子心里不忍,就赶紧跟着接生婆一起念。 “生男娃,生男娃,生个男娃好传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喊的管用还是怎么的,反正念完之后他媳妇就开始拼命挣扎,额头上的汗珠就跟豆粒子似的刷刷往下掉。 接生婆见张昌民媳妇反应强烈,就赶紧剪了我一些头发和指甲,放进一个小盆里烧了,将灰抹在他媳妇的肚子上。 “当家的,我疼!”他媳妇痛苦之下一个劲的喊张昌民。 “不行,给她腿绑起来,没念完一百遍,还不能生!”那个接生婆一脸急切的说道。 张昌民也不管他媳妇挣扎的如何难受,居然和他娘俩人真找了根麻绳将他媳妇的腿绑了起来。 这样一来他媳妇疼的更厉害了,脸色煞白,跟抹了白面似的,两个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格外渗人。 “我不生男娃了,让我赶紧生了吧!我疼!我真疼!”他媳妇一个劲的央求,不断地推搡着张昌民。 “滚!你个败家娘们!生不出男娃来我打死你!”张昌民也上了那股狠劲,一耳光就扇在了他媳妇的脸上,随后又找了根麻绳将她双手也绑在床上。 张昌民近乎疯癫的模样吓得我浑身哆嗦,我想跑,可是张昌民他娘一直死命抓着我胳膊。 见挣脱不得我就想着赶紧念完了赶紧走,于是越念越快,最后嘴都有些瓢了。 他娘掐了一把我恶狠狠地说:“你个绝户娃,给我好好念,不然也打你大嘴巴子!” 我被他娘这么一吓,赶紧一本正经的继续念。 “我又不是没生过娃,你瞅瞅这小姑娘娇贵的,这点疼都忍不了还当我家媳妇?”他娘掐完了我转过脸恶狠狠地看着正在惨叫的儿媳妇。 就在我念完一百遍如释重负的时候,张昌民他媳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接生婆赶紧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用针扎脚心,可无论怎么折腾,他媳妇就是没有动静。 我看的清清楚楚,张昌民她媳妇双眼上翻,胸口没有一点起伏,应该是死了! 活活疼死了! 张昌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看他媳妇,而是赶紧过去问接生婆:“您说我这儿子还能生出来不,要不我拿刀划开把孩子拿出来?” 接生婆没有搭理他,在他媳妇肚子上是又摸又看。 “你就是现在划开她肚子,生出来也不是个带把的,这人是疼死的,估计这胎也死了,不过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那接生婆莫名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说!只要我儿子还能生出来干啥都行!”张昌民是想儿子想疯了,此时犹如疯魔一般,估计现在让他把自己媳妇大卸八块他都愿意。 “都说这绝户娃的血尿能让难产的人把孩子生出来,要不然就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那个接生婆盯着我说道。 我听完了之后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是要拿我开刀啊! 我刚想跑,张昌民一下就把我拽到床上,然后他就用麻绳把我手脚都给捆住了。 绑好之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对着我手臂就是一刀,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袭来,张昌民赶紧让他娘拿了个白碗接着。 接了大概一碗底之后他又脱下了我的裤子,呲牙咧嘴的让我赶紧尿,还说尿不出来就用杀猪刀把我给阉了,我心里本来就害怕,经过他这一吓唬更是尿不出来了。 一连折腾了五六分钟之后我才尿出一点来,张昌民将盛着血尿的碗递给接生婆,随即就上炕捏住了他媳妇的嘴。 可接生婆将半碗血尿全都灌入张昌民媳妇嘴里也没见她有任何反应,更没见她孩子生出来。 这接生婆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用的法子,张昌民媳妇就是被她活活折磨死的,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这小闺女也不开眼,估计是不愿意生,我是没办法了,人家死都不想生!”接生婆一番话赶紧撇清关系。 “你们好好葬了这母女吧,积点阴德!”接生婆临走还不忘管张昌民要了五斤鸡蛋作为辛苦钱。 张昌民送走了接生婆,回来一脚踹在他媳妇的肚子上:“你个没用的娘们!就不能给老子生个带把的,死了活该!” 张昌民踹完他娘又给了她儿媳妇几巴掌,口中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我虽然没听清,但肯定都是一些难听的话。 娘俩朝尸体撒完气后就商量把这媳妇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反正生不出儿子埋哪都是一样。 商量完之后张昌民他娘把我送回家,还将张昌民送来的烧鸡也给拿走了,说我啥事都干不成,让她家没了孙子,要不是看在我爷的面子上她早就把我打死了,临走又骂了我一句绝户娃。 我心里头这个气啊,张昌民媳妇的死压根不关我的事,可到最后我啥也没吃着不说,还被骂绝户娃。 不争气的在床上哭了一会,加上亲眼看着一个孕妇难产死在我面前,又气又怕的我缩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饿的有些难受,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肚子里那些食儿早就没了,可是我感觉自己非常的累,想起也起不来。 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睁开眼,一个长相和蔼的女人正抱着我摇啊摇,还不时逗逗我。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我从没见过我娘长什么样子,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梦里的女人就应该是我娘。 我想喊她娘,但是张开嘴却只能哭。 那个女人看到我哭了,一脸的心疼,以为是我饿了,就要给我喂奶。 我也是半大小伙子了,也知道有些害羞,一个劲挣扎。 不过最后我还被迫吃了几口,那感觉非常的温暖,就好像是我真的有娘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啥,恍恍惚惚之间,我又想起来张昌民他媳妇,耳边都是她媳妇生孩子时发出来的惨叫。 等我再定睛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变成了张昌民的媳妇! 脸上头发上全是黄泥,身上也都是泥,尤其是嘴张的极大,就像是她死后被张昌民和那个接生婆一起掰开嘴灌血尿时候的样子! 继续 第142章 爬床,白家来求情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虽然我很不愿意去怀疑阿妍。 可胡爷的话又有道理。 再说那戏服子女子,一直在揭发阿妍,这必然是有原因的。 哪怕为了阿妍的清白,也得验证番。 只要证明了阿妍的清白,那戏服女子说阿妍是那只恐怖生物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胡爷。” 当我那些念头闪过,看着胡爷就说道:“那戏服女子还告诉我,阿妍的本体是尊蜈蚣蛊精,这蜈蚣是怕公鸡的。” “公鸡是蜈蚣的克星,确实是怕公鸡的。” 胡爷点头说道:“明天刚好赶集,你带阿妍去趟菜市场。” “嗯?” 我跟胡爷聊完,便来到家门口了。 而这样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四点半了。 胡爷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而我去了阿妍的房间。 阿妍躺在床上,盖着被单,睡得很香。 深深看眼她,我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但是等我一觉睡醒过来,蓦然就我得手臂很酸痛。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我伸手摸了摸,竟然就摸到一个人。 然后还闻到淡淡的女人香味。 霎时间,我便睁开了双眼,接着就看到是阿妍躺在我怀里,脑袋压在我的手臂上,双腿搭在我身上,差不多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 而且她睡觉还在流口水。 睡姿很难看。 怔怔看着阿妍,便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睡觉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甚至单纯到连男女有别都不懂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封印在铜镜里的那只恐怖生物? 就是。 她啥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啊? 幸好我坐怀不乱。 就句实话,像这等水灵灵的姑娘,着实很老考验我的定力。 从阿妍身上挣脱出来,我便轻轻坐起来准备下床。 太阳都出来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水生哥哥。” 我刚坐起身,就见阿妍已经苏醒过来。 “把你给吵醒了啊?” 看着阿妍,我就没好气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往我的被窝里钻了?” “昨晚不是有邪祟找上门吗?” 阿妍红着俏脸,不好意思说道:“我…我有些害怕,所以半夜就跑你床上来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道:“既然醒了就起床吧,跟我去一趟菜市场,今天赶集,我们去买些菜回来。” “胡爷爷买的肉还没有吃完。” 阿妍说道:“水生哥哥,我们下回再去买吧?” “你胡爷爷身体虚,需要吃些好的补补。” 我说道:“你快起床啊。” “现在就去啊?” 阿妍水汪汪地看着我说道:“躺在水生哥哥怀里睡很舒服,要不我们再一起睡会?” 睡得很舒服。 还想跟我睡一会? 卧糟。 她就不担心出事吗? “不…不了……” 扫眼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顿时就让我脸庞都有些火热。 连忙就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说完。 我就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胡爷早就醒了过来,我看到站在书房里,看着墙壁上,自己画的铜镜壁画在发呆。 “你没有睡好啊?” 看到我眼睛都是红的,黑眼眶都很大,胡爷就说道:“船到朝头自然直,凡事用不着多想,千别万精神内耗。” “嗯?” 我点点头回应。 但是我昨晚没有睡好,是想起戏服女子那番话,这让我担心起了王富贵。 真怕王富贵发生不则,被造畜之法变成了畜生。 而我担心王富贵的安危,还让胡爷给他算过一卦的。 虽然胡爷告诉我,王富贵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但是这所谓的惊喜,让我不得不担心会变成惊吓。 当我这念头闪过,阿妍跑了出来。 看着胡爷便说道:“胡爷爷,你想吃什么菜,水生哥哥说要我跟他去赶集。” “我老人家想吃红烧鸡了。” 胡爷看我眼,便对阿妍笑眯眯说道:“你们去给我买只大公鸡来吧?” “好呢。” 李妍微笑点头。 我跟胡爷从她的脸庞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笑得又甜又纯。 我们正要前往菜市场,抬眼就看到,白王权和刘海英这老两口,竟然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老俩口,顿时就把阿妍吓得花容失色。 “水…水生哥哥,我养父养母他们来了。” 阿妍躲到我身后,便胆战心惊问道:“他们不是在牢房里蹲着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难道是来抓我回去的?” “水生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别被他们抓回去啊?” “阿妍你别怕。” 我连忙说道:“没有谁能把你抓走。” “你们老俩口来做什么?” 胡爷走过去,冷着张脸盯着白王权和刘海英,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白王权老俩口走到门口时。 扑通一声。 竟然就跪拜在胡爷面前。 “你们这是啥意思?”胡爷看着皱眉。 “胡爷,你想要的那场铜镜,我们老两口不吃不喝,已经找了一天一夜。” 白王权苦着张脸道:“但是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好几遍,仍然没有找到那块铜镜。” 难怪他们俩显得无比憔悴,原来寻找铜镜都找了一天一夜啊。 而且。 他们老两口显得很憔悴不说,不管脸上身上都是伤。 显而易见,因为没有找到铜镜,这老两口三言两语架起来,又掐了好几次架。 不过。 铜镜都在我手里,要是他们能找得到才怪了。 看着他们俩,胡爷淡淡说道:“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不懂得珍惜啊,那就没有办法了。” “妍妍?” 看着躲在我身后的阿妍,白王权老两口,就像看到根救命稻草样,立即就跟阿妍哀求起来。 “妍妍啊,以前养母确实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们这家子人受苦了。” 刘海英泪如雨下说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跟你养父,还是把你扶养长大成人了,妍妍啊,养母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让胡爷放过我们好不好?” “就是啊妍妍,我们已经痛改前非,给我们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白王权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了。” “现在来求有什么用?” 盯着这老两口,胡爷吹胡子瞪眼道:“赶紧给我滚回衙门,继续给我吃牢饭。” 白家这四口人,可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自食恶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胡爷可不会同情他们。 “走不走?” 看到他们老两口跪着不动,胡爷气恼道:“再不走,老夫可就踹人了。” “胡爷爷等等。” 阿妍冲出来,看着白王权老两口,脸庞上的神色就复杂起来,紧接着,便咬着嘴唇说道:“反正我也没事,要不就放过他们吧。” 第143章 镇里出事,被蜈蚣害死的人 我叫王建飞,出生在中元节那天。 自打有记忆起,就经常遇到一些脏东西。 村里很多大人都不待见我,说我是灾星。 因为在我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姐姐都惨死在家中。 只有我,苟活了下来。 对我来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吃了长寿面,然后就早早的睡觉了。 次日醒来,呛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 我来到堂屋,然后就惊恐的发现我的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以及比我大两岁的姐姐,他们的尸体被堆在一起。 堂屋里全是血,还有一些零碎的人体组织。 特别是我的姐姐,她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 血,全是血…… …… 后来,师父赵老三收养了我。 师父是我们村的风水先生,同时也是个捉鬼师。 他经常会去县城或者市里帮人家看风水,有时候也不是去看风水,搞的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转眼,我九岁了。 这天,有个叫李二狗的老道士来我家找我师父喝酒。 他和我师父关系极好,是我师父的挚友。 他们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我蹲在一旁,玩着师父从县城给我买回来的玩具小汽车。 李二狗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对我师父说道:“杀这娃全家的凶手,查出来没?” 我师父一喝酒脸就红,他摇头道:“没有,县里的公安至今没查出任何线索。” 李二狗怪笑一声:“不是指警察,我是指你……” 我师父再次摇头:“没有,你就甭套我话了。” 李二狗端起酒杯:“喝。” 我师父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李二狗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他再次问道:“老赵,你收这娃为徒,教了他什么?” 我师父笑着叫我:“建飞,你跟他说说,我这些年教你什么了。” 我站起身,看着李二狗道:“我师父教我识一些很复杂的字,都是学校老师没教过的字。然后我师父还让我背《风水秘术》和《捉鬼秘法》。” 李二狗惊讶道:“老赵,你是打算让这孩子接受你衣钵了?” 我师父笑了笑,也不说话,拿起一个卤鸭掌咬了起来。 李二狗又看向我:“你怕不怕?” 我摇了摇头:“不怕。” 师父告诉过我,说我是阴命,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时间久了,我对我看到的“鬼”也就免疫了。 比如有时候晚上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我就能看到那树上吊着很多“人”。 还有村后的枯井,有次大中午的,我和几个小孩在枯井附近玩,我亲眼看到井边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穿黑衣服的女人。 我说看到了,可是其他小孩都说没看到。 所以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这几年我将《风水秘术》和《捉鬼秘法》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里面的术法我并不会使用。 按照师父的意思,让我先背,等我年龄再大点就教我如何使用。 师父边咀嚼卤鸭掌,边说道:“这娃经常往他自己家跑,还非说他家人都没死。” 李二狗小声道:“都变成鬼了?” 我师父摇头:“我去他家看了,宅子里我也定期打扫,一点戾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鬼。这小子,八成是看花眼了。” 我努了努嘴没说话,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看花眼。 自从我家人被杀害后,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姐姐。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可以跟我沟通,可以跟我说话。 甚至,他们有影子! 师父告诉过我,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我坚信,我的家人们虽然死了,但没有变成鬼。 我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只能被我看见,而且只有我能跟他们说话。 每次我问他们是人是鬼的时候,他们都会避开这个话题,不会回答我。 而且每次我问是谁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会回答不记得了。 我曾经多次把师父拉到我家里,可师父就是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时间久了,师父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去年暑假,师父还带着我去市立医院看了一下,医生也没看出什么。 不过从那次之后,我就不会再跟师父说我家人的存在,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李二狗拿了根卤鸭脖递给我:“建飞,吃!不要想那么多,开开心心长大。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好好孝敬你师父。” 话音刚落,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夏天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 师父和李二狗连忙端着菜和酒往堂屋里跑。 而我则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我喜欢下雨。 五岁那年,就喜欢下雨。 家人被杀害的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我在雨中淋了很久很久。 当时雨声掩盖了那些村民辱骂我的声音。 没错,他们骂我是灾星,骂我是阴命,骂我害死了我全家。 李二狗伸着脑袋叫我回屋。 我师父道:“算了,别管他,这娃喜欢下雨天。” 师父,对我还是很了解的。 我拿着玩具小汽车,朝院子外走去。 师父家住在村子中间,而我自己家在村子最后面。 这些年我都是住师父家,我家里一直空着,师父偶尔会去打扫。 在我家发生命案后,旁边好几个邻居都搬走了。 我来到院子外,慢悠悠的朝村后走。 雷声响起,雨滴滴在了我的身上。 豆大的雨下起来了。 蝉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村子不小也不大,八十多户人家。 很快,我淋着雨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我家是平房外加一个前院。 推开前院的大铁门,我走进院子里,在水泥地上跺了跺脚上的泥沙和落叶。 突兀的,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大门外,夹杂着风雨声传来。 “哥哥,能把你的玩具车给我玩一下吗?” 我不由一愣,然后迅速转过身。 我家大门正对着一条小巷子。 此时巷子口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穿红衣,撑着红伞的小女孩。 雨下的很大,可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 她面无血色,两只眼睛微微眯着,没有眉毛,嘴角上咧,露出一个很是瘆人的笑容。 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建飞,不要跟她对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头,正是我的姐姐…… 继续 第144章 再次现身,凡人招惹不起 等我们赶到孙老六家里,门口已经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都是左邻右舍,跟孙老六一家关系好的。 孙老六父子被蜈蚣毒死,让村民们难掩悲伤,一个个都开心不起来。 “孙老六父子俩,可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他们家咋就是生了这样的悲剧啊?” “虽然蜈蚣有毒,但是能咬死人的,这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孙老六的儿子孙良友还没有成家呢。” “孙良友的母亲本来就走得早,哪今他们父子俩又出事,这真是家门不幸啊。” “大家快看,胡爷来了。” “衙役的人,怎么把胡爷和陈小哥请来了啊?难道孙老六父子死得蹊跷?” 看到我们现身,顿时让村民揣测起来。 而我们跟着常副所长,立即就踏进了孙老六家里。 客厅里摆着两具尸体。 用白布盖着。 胡爷掀开白布,便打量起孙老六和孙良友的遗体来。 就像常副所长说的,被蜈蚣毒给毒得脸色紫黑。 “能毒成这样,可不是一般的蜈蚣毒。” 胡爷扫了眼,便倒吸了口冷气。 然后抬起头,看着常副所长便问道:“从他们嘴里爬出来的蜈蚣,你们可有抓到?” “没有抓到。” 常副所长苦笑道:“那几条蜈蚣溜得快,等反应过来已经溜走。” “无妨。” 胡爷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刮胡子用的小刀片。 刀片在孙老六的脸庞上划了下。 一滴黑血便冒了出来。 紧接着,他老人家又拿出张黄符,施展出了望气术,让其双眸吞吐出刺眼的精芒。 眼里的精芒一闪而出,便收起了望气术。 “怎么样?” 常副所长迫不及待询问。 胡爷扫眼门口的村民们便说道:“先去给村民们一个交待,确实是被蜈蚣毒死的。” 听到这番话,孙常副所长脸庞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他知晓事情的严重了。 常副所长给村民们,宣布了下死因,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然后来到了孙小雨的酒缕。 孙小雨亲自给我们彻了壶铁观音。 这位富婆很照顾我,这段时间以来,时常请我来酒楼里吃饭。 知道我们在忙,交待我们完便离开了。 这时候,常副所长便问道:“胡爷,孙老六父子俩被蜈蚣毒死,难道那蜈蚣不是普通的蜈蚣?” “是种蜈蚣蛊。” 胡爷喝了口茶这样开口。 “蜈蚣蛊?” 听到是种蛊毒,顿时就让常副所长吓了跳。 紧接着就非常愤怒道:“这是有人在下蛊害人啊?” “没有错。”胡爷点头。 “竟然真有人在下蛊害人?” 常副所长很气愤说道:“孙老六父子俩,老实巴交,跟别人脸红的事都少见,怎么会被懂蛊的人给盯上?” “为何会被盯上,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 胡爷说道:“但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谁啊?” 常副所长立即目露寒光。 “这件事你们不能插手。” 胡爷沉思番就说道:“要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 戏服女子可是只成精的蛊王。 能来无影去无踪,哪怕衙门里的人参合进来,人多势众也不管用。 而且若是惹到戏服女子同,那么被牵连人的只会更多。 “我们不能插手?” 常副所长听着,顿时眉头紧锁起来,“这究竟是何方高人啊?竟然让你顾虑到这种地步?”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认真说道:“凡人招惹不起的!” 这句话出口,顿时让常副所长脑海轰鸣。 哪怕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深吸几口气,常副所长咬咬牙道:“胡爷,我们不怕死,再说我们枪杆子多。” “你们枪杆子多也没有用。” 胡爷摇头说道:“只会让你们徒增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之前戏服女子能挨两枪,可都是胡爷放的冷枪。 受了两次亏,定然会更加谨慎。 而且那等大凶之物,真要杀起人来,可是没有谁能阻拦,就算是我都抗住。 因为以我的实力,同样打不过人家啊。 “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常副所长愈加不淡定。 “就有这般可怕。”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就认真说道:“你们要做的,就是别追查此事,孙老六父子的死,按照意外死亡来处理就行。” “常叔。” 我插嘴说道:“这事你得听胡爷的,另外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好!” 常副所长重重点头。 胡爷又说道:“至于施蛊之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你们有把握吗?” “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胡爷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了口烟,然后挥挥手说道:“该说的都说了,你去忙里的吧。” “保重!” 看着我们俩,常副所长认真说道:“若有任何需要和支援,随时打电话通知。” 我们俩点头,目送常副所长离开。 然而他刚离开,就见包厢里,响起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不让别人参合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不解决源头,镇里死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当我们转头张望,就看到戏服女子从旁边的屏风里走了出来。 戏服女子悄无声息现身。 着实把我们吓了跳。 我猛然起起身,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 打量眼戏服女子,便让我感到很是惊讶。 要知道这只大凶之物,昨晚可是连中胡爷两枪,结果过了一晚上,竟然就跟没事样了。 “你不是说阿妍,就是封印在铜境里的那只恐怖生物吗?” 看着戏服女子,胡爷半眯双眼说道:“昨晚你睡登门常老六家,可是有人看到了。” “昨晚我确实去了趟常老六家里。” 戏服女子说道:“但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去看了眼现场啊?” “你是觉得我们有多蠢,才会相信你说的这番话?” 胡爷恼怒说道:“你若再害无辜之人,老夫便毁掉那面铜镜,连带着你想救之人,都将其死在铜镜内。” “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就见戏服女子挥挥葱葱玉手,桌面上的茶杯,便被她隔空取了过去。 拿起那杯茶水,蓦然便泼在自己脸上。 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她用茶水抹去了自己脸庞上的浓妆。 当我们看到戏服女子的真面目。 一时间瞳孔紧缩。 第145章 起疑心,她竟然是阿妍? 因为戏服女子露出真容后。 那张鹅蛋般的脸庞,竟然是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一个膜子刻出来的。 真假难辨。 就是说话的语气,还有气质不一样。 因为戏服女子比较清冷。 但是。 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戏服女子竟然会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俩人,必然有其极大的关系。 “看到我的真面目后,是不是让你们俩感到很吃惊?” 戏服女子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阿妍。” “你们这等成精的蛊,哥是能幻化成别人的模样” 胡爷震惊之余,蓦然冷笑说道:“这样的小把戏,也好意思拿来忽悠我?” “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相信。” 戏服女子说道:“但是,我说出自己的秘密,你们千万别让阿妍知晓,要不然……” 正说着,戏服女子看眼门口,蓦然脸色大变。 “想见我来小树林。” 扔下这句话。 戏服女子的身形,蓦然便消散在我们面前。 而我跟胡爷抬眼便注意到,戏服女子变成了一条蜈蚣蛊。 那条蜈蚣蛊,比小母指还要小。 然而。 就是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蜈蚣,竟然就是戏服女子的本体。 还不待我们反应过来,钻进墙壁上的裂痕里便就消失不见了。 哪怕看着钻进去的,我们也束手无策。 不可能去砸墙。 就算把墙砸开,戏服女子也早就溜走了啊。 另外。 像这等大凶之物,怎么看了眼门口就连脸色都变了啊? 这究竟有什么东西,还能让她感到忌惮的? 我跟胡爷闪过这样的念头,立即就朝门口看去,就见吱呀一声,阿妍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是阿妍,顿时就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难道那戏服女子,刚说着话便要急着离开,这是在害怕阿妍啊? 但是阿妍有什么让她感到惧怕的? “胡爷爷,水生哥哥,你们俩怎么跑这里来了?” 阿妍笑道:“我来喊你们午饭的。” “丫头。” 胡爷抽了口烟笑着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 “是在路上碰到常副所长了。” 阿妍吐吐舌头说道:“要不然,我哪知道你们在这里啊?” 她环顾包厢,然后又问道:“刚才我听到包厢里,好像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这怎么就你们俩啊。” “是……” 我正想要开口说话。 就见胡爷抢先说道:“丫头你听错了,这包厢里就老夫跟你水生哥哥,我们走吧,回家吃午饭去。” 看到胡爷这样解释,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孙小雨走了过来,看到阿妍便笑道:“丫头,既然你过来了,就在我酒楼里,跟胡爷和陈小哥,一块在我的酒楼里吃吧。” “这怎么可以啊,丫头把饭菜都做好了。” 胡爷含笑说道:“孙老板,等你哪天不忙活了,我们再过来蹭吃蹭喝。” “胡爷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孙小雨笑道:“你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小雨姐姐,你也跟我们一块,去我们家里吃顿家常便饭吧?” 阿妍笑道:“尝尝我的厨艺。” “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像大姐姐样,很疼爱地摸了摸阿妍的脑袋,“既然你们要回家吃饭,那我便不留你了,陈小哥,有空就多过来坐坐啊。” 孙小雨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张俏脸笑得很是妩媚。 “好的。” 我连忙点头,移开了目光。 孙小雨的那双眼睛就跟放电样,跟其对视眼就让我心惊肉跳。 这种有气质又漂亮的成熟女人。 说句实话。 一颦一笑对我都很有杀伤力的。 但是我心里清楚,孙小雨对我确实有那么点意思,要不然哪会跟我笑得那般妩媚啊? 而她这等有钱人,能对我看上眼。 是因我实力强大,凭一已之力救了镇里的村民,这的人格魅力,自然就很吸收她了。 这段时间,她请我吃饭都好几次了。 就是想跟我有独处的机会。 但是被我拒绝了。 抛开其他不说,我们俩的年龄就有点大,毕竟孙小雨都快三十岁了。 再说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我究竟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而我们并没有注意到,阿妍看了我跟孙小雨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皱。 告别孙小雨后,我们便往家里走去。 阿妍问我道:“水生哥哥,刚才我听镇里的村民说,孙老六一家,被蜈蚣给毒死了?” “没有错。” 我点点头说道:“我们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的。” “这不是衙门的事吗?” 阿妍疑惑问道:“怎么还把你跟胡爷爷请过去了?难道孙老六一家死得不正常?” “我们没有查出原因来。” 胡爷抽了口烟,便插嘴说道:“丫头,大人的事你就别打听了。” “胡爷爷,我就是随口问问。” 抱着胡爷的胳膊,阿妍笑得很甜说道:“胡爷爷,我今天炒了你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蛋。” “丫头你有心了。” 胡爷面带笑容,露出来副慈善的表情来。 等回到家里吃完饭,看到阿妍跑到厨房里去洗澡了,我立即就小声问道:“胡爷,你这是在提防阿妍啊?” “谈不上是提防,也不是不信任她。” 胡爷认真说道:“我们狐性多疑,这事谨慎点还是对的,而且,老夫真的想不明白,那戏服女子,看到阿妍时,是真的在害怕,我看到她身体都抖了下。” 说句实话,这点我也注意到了。 这绝对不是戏服女子能故意装得出来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阿妍就有秘密瞒着我们,并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就是,戏服女子一直在针对阿妍。 如果阿妍真有问题,那么戏服女子,就是在想借刀杀人。 要不然不会一直蛊惑我们杀了阿妍。 还说阿妍就是尊恐怖生物。 但是回头一想,这事又解释不通。 阿妍如果真是非常人,呆在白家,怎么能忍受十年的折磨? 这要是换成别人,绝对忍无可忍的。 所以。 我是相信阿妍的,她要是真有问题,不可能能容忍到这种地步。 可是。 当戏服女子看到阿妍将要出现时,露出来的忌惮神态。 那份完全信任,在我们心里有些动摇了。 “得盯着点。” 胡爷抽了口烟,沉思番这样叮嘱我。 “嗯?” 我点了点头,就跑到厨房,看到阿妍在洗碗,便跑过去帮忙了。 “水生哥哥,这是女人干的活。” 阿妍立即把我给推开,接着便对我笑眯眯说道:“水生哥哥,我发现酒楼里的老板小雨姐姐,对你真的很好啊。” 第146章 邪乎,神性阿妍,人性阿妍 老夫掐指一算,你现在正在床上看,而且还是侧身,搞不好手机还在充电。 正在读高三的杨间此刻正躺在被窝里无聊的翻看着手机,他随手点开了一个帖子,下面有不少网友在回帖。 “卧槽,楼主真乃神人也,这都被楼主猜中了。” “呵,我会告诉你们我现在正在厕所蹲坑么?不用问了,脚麻了。” “纹身就纹周某人,从此不做打工人。” “社会,社会。” 杨间关了这帖子,再打开另外一个点击率很高的帖子,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是某省第三中医院的一名坐诊医生,和你们说一件事,最近我这医院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现在我都吓的不敢去上班了,正在家里休假呢。” “别说了,我不买鞋也不加微信。” “楼主一定是被人医闹了,如果不对我吞粪自杀。” “快看,三楼又在骗吃骗喝。” 杨间觉得回帖有些无聊,就点了一下只看楼主。 立刻帖子变干净了,只剩下那个自称是医生帖子,这个医生网名叫:雷电法王。 帖子继续看下去:事情是这样的,上个礼拜轮到我夜晚坐诊,在大概十二点钟的时候救护车送来了一个老人,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说这个老人是从五楼掉下来,当时我同事临时有事,负责诊断的人只有我一个,当时我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老人已经没有了生命症状,早已经死了。 而且从那个老人的尸体特征还有胸口温度可以判定,那个老人绝对不可能是今天晚上坠楼身亡的。 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人死后十小时内在常温环境下,一个小时大概会下降一度,经过24小时之后体温才会和环境基本接近,但是那老人的体温在我看来却低于常温至少十度,甚至还要更多,而当时晚上的气温是二十二度。 当时我就判断这个老人已经死了不止一天。 立刻下面就有网友评论: “楼主这“懂点常识”真可怕,给大佬跪了。” “赶紧看看那病人的鞋子掉了没有,没掉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细思极恐,楼主快更,我已经躲进被窝里了。” 杨间继续往下翻: 雷电法王继续发帖:以我初中时候看了三百多集名侦探动画片的经验可以立刻判断出,这个老人不是意外坠楼身亡的,而是应该死于谋杀,尸体一定有被存放过冰窖的经历,当时我选择报了警,我向警方反应了这件事情。 不过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帖子断了一下,更新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后。 抱歉,刚才有人敲门询问了一下那件事情的情况,不过不是办案人员,也不像是记者,但有证件,算了,不管了。 时间大概是第二天的上午吧。 当时我还没上班,但听同事说昨天晚上夜晚送来的那具老人的尸体在停尸房神秘失踪了,警方正在全力彻查,怀疑是凶手偷走的。动静还闹的蛮大的,把整个医院的监控都调了出来,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那具失踪老人的尸体,也没有找到凶手。 今天晚上还是我坐诊...... 不过白天的事情弄的我有点不安,医院的一位病人说他曾看到了那位老人的尸体,不过不是被人背出去的,而是自己走出去的,那病人还十分准确的指了一下那老人走过的路线,从路线上来看的确是从停尸间的方向走出来的。 我当时听完心中有点害怕,不过还好我是无神论者,并不完全相信那位病人说的话。 后来听护士长说神经科的方医生准备给那位病人加大用药量,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 果然,没有相信那位病人的话是正确的...... 但我想说的事不是这件,而是晚上我坐诊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天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吧,我在急诊室里正在玩贪玩蓝月,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游戏有多么好玩,是兄弟就来砍我....... “我靠,楼主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说好的人与人的真诚呢?你这反手就是一个套路,弄的我猝不及防啊。” “社会,社会,我猜中了开头,但却没有猜中结尾,不过我想说的是,三楼,你说好的吞粪呢?” 一大堆网友跟帖,论坛里好不热闹。 杨间更是躺在被窝里有点哭笑不得,现在人打广告都已经厉害到了这份上么? 可是他再往下一翻却又不对了。 雷电法王继续发帖: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打广告的,而是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你们这辈子估计都想象不到,就在凌晨两点一刻的时候,在急诊室玩游戏的我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和停尸间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当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后你们猜怎么样? 昨天停尸间里失踪的那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急诊室外,他没有死,而是一步,一步行动很迟缓往医院外走去。 天啊,这不可能,我亲眼见到那个老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死了不止一日,怎么可能又活了过来? 恶作剧?诈尸?医学奇迹? 当时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但或许是因为平日里和尸体接触的多了的缘故吧,心中并没有那么害怕,当务之急就是拿起手机拍了个照,准备发到朋友圈去。 下面爆照,有图有真相,绝对不是PS。 杨间再往下一翻,立刻一张照片呈现在了眼前。 照片并不模糊,相反很清晰,在照片之中隔着一面急诊室的玻璃窗,外面一位老人走路经过。 这老人身穿黑色的连体长衫,有几分复古的味道,浑身干瘦,皮肤是呈现褐色的,上面斑斑点点,而且从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到这老人的一只眼睛,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眼睛......死灰,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带着一种骇然的死寂。 照片并没有什么血腥,恐怖的场景,但从照片之中这个老人透露出来的感觉,却让人立刻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再联想到之前这个叫雷电法王的坐诊医生明确表明,这老人曾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时更是让人有种恐惧的情绪涌出。 而且越看这照片,越是渗人。 像是看一个死人,更像是看......一只鬼。 “吓死宝宝了,这照片好吓人,越看越害怕,楼主这张照片哪里找的啊?” “这老人手上的斑怎么那么多?我有密集恐惧症。” “那是尸斑,这说明这老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呔,妖魔退散,我林正英在此。”有网友发了一张道士的图。 “呸,你还林正英,我还萝莉音呢。” 可是不管这些网友如何评论,那个雷电法王依然继续发帖;图片是真的,是我亲手拍的,后来这个老人就这样走出了医院,去了哪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有谁和我是同一个城市的你们小心一点,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得不相信的。 等等,好像又有人在敲门,估计是人找我录口供,我去去就回,等一下说一下之后的事情。 可是看发帖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分钟,那个雷电法王又继续发出了信息:该死的,该死的,是那个从医院跑出去的那个老人,那东西站在我家门口敲门,我在猫眼里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我怎么办?我感觉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了。 “楼主皮这一下很开心么?” “卧槽,这是真的么?不会这么邪门吧。” “赶紧报案啊,快,找妖妖灵。” “楼主别装了,一定是假的,不是假的我吞粪翻倍。” “又是你这个吞粪男孩,上次欠的你还没有还呢?” 可是接下来雷电法王却又再次发帖:我报案了,可是现在怎么办?那东西还在敲门,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不好,就在刚才我家客厅的灯突然熄灭了,现在我吓的都不敢去客厅了。 我把房门关上的,所有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了,但那老人还在敲门。 到了这里,这个叫雷电法王的网友发帖很急,每条信息相隔不足三十秒,而且有些字都是错的。 由此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发帖的医生现在很恐惧,很惊慌。 杨间也感觉浑身不由一凉,虽然他知道这故事可能是假的,但想到照片之中的那个老人站在门外敲门,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位已经死了的老人活了过来,还出现在自家门口敲门,这任谁遇到这事情都会恐惧。 但是帖子还没有断,还在继续:不,不好了,我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天啊,家里就只有我一个,我现在怀疑之前在门口敲门的那个老人进来了,他一定是走进客厅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没有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脚步声走到了我的房门外好像停了下来。 那东西又在敲门,我感觉很不妙,现在我把声音录下来了,作为证据留下,顺便留下电话号码,如果我的电话拨不通的话那我一定是出事了,还请好心人报案:138...... “咚,咚咚,咚,咚咚......” 下面是一个音频文件,点开以后里面传来了沉闷,压抑的敲门声。 一下一下,声音仿佛扣在人的心脏上,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帖子到了这里断了一下。 杨间翻到最后,只看到了最后一行字:那老人进来了...... 继续 第147章 提要求,人格分裂前因 从戏服女子的话里,我们能听出来,想要斩杀阿妍,她已经迫不及待。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我们自然是愿意联手的。 但是。 这人都能分裂出来人性和神性,这简直是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我知晓在这世上,有人格分裂症的人。 可完全脱离出来的这就夸张了。 看着戏服女子,胡爷就问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了?” “就在我被白王权,被掳到地窖的时候。” “竟然是在哪天?” 我们听着就吃了一惊。 “破开铜镜的封印,是在十年前。” 就见戏服女子继续说道:“而在这十年间,我跟神性阿妍,一直在争斗,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只留下少部分意识,让身体能自理生活。” “要不然,哪会让白家这般欺负我?” 她这种解释,倒是能说得通。 深吸口气,戏服女子便又告诉我们,她跟神性阿妍争斗十年,俨然让彼此元气大伤了。 而神性阿妍,为了能战胜她,消灭她,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她召唤了龙穴养魂棺里的魂魄。 但是她的那道魂魄,早就被别人偷梁换柱,被我的魂魄替代,自然便召魂败了。 紧接着,神性阿妍召唤神秘纸人和白蛇尸身。 想要染指整个金陵镇的村民。 摄取生机,恢复元气。 但是神秘纸人和白蛇的尸身被我所灭,自然也让神性阿妍没有得逞。 然而。 就算没有外援力量的支撑,仍然让神性阿妍占据了身体的掌控权。 将其人性阿妍踢出了神体内。 但是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其道行暴跌,元气大伤。 而如今,就是斩杀神性阿妍最好的时机。 若是错过,往后就很难有机会了。 这也是人性阿妍,迫不及待想要斩杀神性阿妍的原因,因为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我跟胡爷听完,心里都在掀风鼓浪。 这等离奇事件,简直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着实没有想到,这人性和神性阿妍,竟然为夺身体的控制权,为其争夺了十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让我们不敢想象,这只被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究竟有多可怕。 要知道这人性阿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更别说神性阿妍了。 而且这人性阿妍也说了,只有跟我们联手,才能占胜神性阿妍。 这时候,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谁又是人性阿妍,谁又是神性阿妍呢?” “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看着戏服女子,我同样说道:“你身穿戏服,出现在我们老家,想要害死我爷爷的是你,孙老六父子俩惨死,同样有人看到,是你出现在孙老六的家门口。” “想要让我们信服,首先你得自证清白。” 胡爷插嘴道:“你没有一件事,能让我们信服的,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就像水生说的,我觉得你才是神性阿妍。” “是想利用我们,借刀杀人,帮你除去神性阿妍。” “之前我已经解释过,出现在陈水生老家的,是神性阿妍。” 戏服女子气恼道:“是她乔扮成跟我这样在陷害我。” “那你为什么要乔扮成这样呢?” “自然是为了在她面前,不暴露我的身份。” 戏服女子道:“神性阿妍一直在寻找我,要是把我吞掉,人格归位,便能道行大成,到时候陈水生,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当然,陈水生现在是安全的,她还在等你凑齐三魂七魄,只要三魂七魄凑齐,她便会吞了你的魂魄,这就是她的阴谋。” “别扯这些没有用的。” 我咬紧牙关说道:“你说我兄弟老王,被神性阿妍用造畜之法,变成了畜生,要你去帮我找回来,你也无能为力做到。” “现在要你自证清白,你同样没有办法做到。” “你没有做到一件事,这让我们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 说到这里,我就顿了顿。 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抛开其他不谈,想要让我们相信你的前提,就是帮我把王富贵找回来。” 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现在我希望王富贵别出事。 “没有错。” 胡爷同样点头说道:“首要任务就是找到王富贵。” “这般浪费时间,斩杀她会错过最佳的时机。” 戏服女子很气愤说道:“她了为恢复生机,可是会死很多人的,而且她在没有被封印前,还培养了很多的麾下。” “每尊都是大凶之物,你们可有想过其后果?” “这你别担心,我们会盯死她。” 胡爷做出保证。 接着就又说道:“我们也并非不完全相信你,趁这个时间,我有的是办法,把阿妍试探出来,但是王富贵得先救出来,不然我们会很被动。” 胡爷还是很仗义的,首先想的就是先救人。 “我尽力而为,希望能找到他。” 戏服女子无奈点头同意,没有在争辨下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她看眼树林前方,蓦然双眼紧皱。 “怎么回事?” 胡爷问道:“是神性阿妍找到这里来了?” “没有错。” 戏服女子神色凝重说道:“我跟你们接触,看来已经引起她的怀疑,记住我说的话,切莫让她知晓,我跟你们有过接触。” “另外,一定要盯紧她,要不然她还会害人的……” 说完这句话,戏服女子的身形,如同玻璃般碎裂在我们面前。 露出蜈蚣蛊本体,钻进草丛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回去。” 胡爷对我招招手,转身往回走。 然后在小树林里,果然就撞见了阿妍,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 菜篮子里,还放着好几朵蘑菇。 现在是八月份,正是长野生蘑菇的季节,阿妍采的野生蘑菇是松蘑。 松蘑是种金黄颜色的蘑菇。 好看又好吃。 无论是炒着吃,还是用来炖汤,都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城里人吃不到的野味。 但是。 每次戏服女子出现,阿妍就用各种理由找上门来了。 那么这就有问题了。 看起来天真活泼的阿妍,必然就是那尊从铜境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了。 就是不知晓,她究竟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 而这时候,阿妍小跑着,正在东张西望。 她神情紧张,目露担忧神色。 旋即扑通一声,她便摔倒在地面,阿妍狼狈坐起身,吃痛揉了揉双腿,便若站起身来。 哪怕竹篮摔倒在地面,也顾不上拣起来了。 “水生哥哥,你们究竟在哪啊?” 阿妍呢喃,一脸的担忧。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们感到错愕,阿妍这是在担心我们什么啊? “阿妍!” 我立即跑了过去。 第148章 以血验证,她真是只恐怖生物 水生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看着我们怔了怔,阿妍连忙跑过来,便扑在了我怀里。 她显得激动,眼眶里都噙泪。 “阿妍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着实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你们从家里出来后,我就来这边拣蘑菇了,我还看到了你们,也跑到了这边来。” 阿妍跟我解释道:“但是我拣着蘑菇,突然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诧异。 胡爷看我眼便问道:“丫头,你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突然的就担心你们。” 阿妍摇着脑袋,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我们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多想。” 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让我心里都在触动。 她这般关心我们,哪怕真是从铜境里跑出来的那只恐怖生物,定然也是人性阿妍。 阿妍善良而单纯,怎么可能是神性阿妍? “丫头,我们回家。” 胡爷说道:“现在镇里不安全,往后别一个人乱跑。” “胡爷爷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们担心的。” 阿妍说道:“就是听水生哥哥说,他想吃蘑菇炒鸡肉,我就是想来山里头,采些野生蘑菇回去。” 晌午吃饭的时候,我确实随口提了一嘴,但是让我没想到,阿妍竟然就记在了心里。 她这般喜欢替别人着想,怎么会是那个神性阿妍啊? 怀疑阿妍,突然让我有些愧疚。 胡爷倒是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 “你这丫头倒是有心。” 看着阿妍,胡爷咧嘴笑道:“既然如此,就让水生陪你采些蘑菇回去,我老人家可就先回家了。” “好的。” 阿妍说道:“晚上我给你们做蘑菇炒肉。” 胡爷离开后,我跟阿妍就在山里头寻找起松蘑来。 但是我心里清楚,胡爷肯定没有回家。 他老人家可是只老狐狸。 定然潜藏在暗处。 “水生哥哥快来,我又找到一片松蘑,哇塞,小松蘑都有很多。” 阿妍扒开草丛,此刻露出来副很激动的表情来。 我连忙跑过去,发现还真让阿妍找到处长着很多松蘑的草丛。 大松蘑有六七个,小松蘑都有十来个。 品相都很好看。 漂漂亮亮的。 “阿妍你真厉害。”我夸赞起来。 “那是。” 阿妍得意起来,“我从小到大,可都喜欢往山里钻的,经常在山里头采蘑菇。” 她采蘑菇确实厉害,大半个小时就采了两斤多。 装了有大半个竹篮。 还全是松蘑。 而我虽然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可是采蘑菇就是外行了,连哪种蘑菇能吃都不知道。 采了十几朵红颜色的蘑菇。 结果都被阿妍给扔了。 阿妍还跟我讲,红板板白板板吃完一起躺板板。 “阿妍这是啥意思啊?” “就是说这红颜色的蘑菇有毒,是不能吃的,吃了是会死人的。” 阿妍认真说道:“所以大家都叫它红板板,水生哥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啊?你是不是农村的孩子啊?” “我就喜欢钓鱼,去山里采蘑菇还真不会。” “不会的,以后你可别乱采蘑菇,要不然真会中毒的。” 然后我们提着在山里采的蘑菇就回家了。 阿妍厨艺好,吃晚饭的时候,给我们做了一大锅蘑菇炒鸡肉,那味道鲜美,吃得我津津有味。 就算是胡爷都夸赞很好吃。 吃完饭后,阿妍很早就洗完澡,回房间里去休息了。 我跟胡爷呆在客厅,我们俩抽着烟,我看着胡爷便问道:“胡爷,你觉得阿妍是神性还是人性那个阿妍?” “还看不出来。”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但是我得叮嘱你一句,千万别被表象给迷失了心智。” “胡爷我明白的。” 我点点头,心里都系着王富贵的安危。 “在担心你哥们啊?” 胡爷叹了口气道:“之前你要老夫,给王富贵算一卦,卦像显示他不会有生命之忧,反而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所谓的惊喜,恐怕是要变成惊吓了。” 说到后面,胡爷就苦笑起来。 “这要是老王,真的被造畜之法,将其变成了一头畜生怎么办?” 我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有些抓狂。 “还能怎么办,只能凉办啊。”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但是这人只要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好。” 我听着点头,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 但是。 我们眼下着实处境堪忧。 王富贵下落不明,可能真被变成一头畜生了,而且还在对方手里。 还有就是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 可能真的跑出来了。 而且就是那人性阿妍和神性阿妍。 但是首先就是要确定,被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是否真的从铜镜里跑出来了。 面对这个问题,胡爷也束手无策。 他人家的道行被封印,根本没有打开封印的能力。 除非把铜境给毁了。 可是那尊恐怖生物,真的还封印在铜镜里,那就中了戏服女子的计了。 “只能从阿妍这里下手了。” 胡爷沉思番,便认真说道:“用你的血来试试阿妍。” 我的血能压制百邪。 只要我往阿妍身上,抹上舌尖血,便能让阿妍受伤。 而这就是唯一能确定的办法。 更能验证那戏服女子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属实。 “别不忍心。” 胡爷看着我说道:“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要知道你哥们还下落不明呢。” 想到王富贵,我就重重点了点头。 而胡爷站起身,用坐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是打给常副所长的。 交待常副怕长,要他盯着牢里。 尤其是白王权一家。 交待完,胡爷就对我说道:“水生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待我来到房间里,就看到阿妍睡在我的床上。 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笑容。 我躺到床上,看着阿妍都有些下不去手,但是我咬咬牙,最终还是咬破食指挤出来一滴殷红的鲜血。 紧接着就抹在了阿妍的肩膀上。 刹那间。 阿妍肩膀上那白嫩的肌肤,竟然被我的血腐蚀起来,而且还冒起来一股黑烟。 “啊……” 原本阿妍睡得正香,突兀就痛得惨叫起来。 以至于那娇躯都在瑟瑟发抖。 第149章 可怕消息,白王权一家惨死 )“好痛,好痛啊。” 阿妍在床上挣扎,四肢乱窜,猛然抬腿,就将我从床上,踹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 撞得墙壁颤了颤,我才滚落到地面。 这把我踹得头晕目眩,血热上涌,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好半响都缓不过劲来。 然后喉咙一热,我张嘴就溢出口鲜血。 能将我伤成这样,可想而知,阿妍那一脚的力量得有多恐怖。 这要是换成寻常人,能直接将其踹死。 一时间。 我看着阿妍,脑袋嗡嗡响着,露出来副无比震撼的表情。 阿妍举手投足间,就有这等恐怖的实力,这显而易见,戏服女子并没有骗我。 她们俩还真是从铜镜里,跑出来的那只恐怖生物。 就是不知道。 究竟谁是神性阿妍,谁又是人性阿妍了。 听到动静,胡爷立即就跑了进来,看到我被伤成这样,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水生哥哥……” 看到把我踹飞出去,连血都吐了出来,阿妍看着我同样大惊,双眼都圆瞪起来。 看着她那副表情,仿佛完全不知晓自己有这等本事。 而且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要是这阿妍,就是神性阿妍,还能伪装得这么好,那么这城府也就太可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妍感到很愧疚,连忙道歉起来,然后她又痛得在嗷嗷叫,“水生哥哥,我这是怎么了,好痛,我感觉浑身都好难受啊……” “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跑到床上,连忙抱着阿妍这样说。 在无法确定,她究竟是神性阿妍,还是人性阿妍前,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而且我没有凑齐三魂七魄前。 她是不会害我的。 这戏得接着演。 “我…我不知道……” 阿妍束手无策,依偎在我怀里,整个娇躯都在瑟瑟发抖,“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生病了?” “好难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样……”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我紧搂着她,不断的安慰。 但是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模样,我并没有心软,甚至咬着了舌头。 防止她出现任何的举动。 胡爷站在门口看着这幕,并没有引起阿妍的注意。 然后悄无声息缩回了脑袋。 过去片刻,阿妍就对我说好多了,但是就那滴食指的血液,仿佛让阿妍元气太伤样。 那张俏脸变得煞白,额头都渗满了冷汗。 娇躯也在微微颤抖。 接着。 阿妍虚得睡了过去。 “我真希望你是那人性阿妍。” 看着依偎在我怀里的阿妍,我在心里这样呢喃。 那种情绪,五味杂陈。 而我守着阿妍,到了后半夜才搂着她真正睡觉。 不过我睡觉了,胡爷在帮我盯着阿妍。 我们俩轮流值守的。 戏服女子可是叮嘱过我们,神性阿妍为了恢复元气,还会继续害人。 指不定今晚还会死人。 而且会被害死的,胡爷说很有可能,会是白王权一家。 因为收养阿妍十年来,可是被虐待了十年。 阿妍这等恐怖生物不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怕然是会报仇的。 担心出现这种意外,我们自然要盯紧阿妍了。 同样也是为了确定谁是神性阿妍。 只要我们守着阿妍,阿妍没有离开过,那么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胡爷,陈小哥,快出来开门!” 是常副所长的声音,立即把我给吵醒过来。 我手臂酸痛,阿妍像只小花猫样,依偎在我怀里还在睡觉。 就是脸色差劲,惨白惨白的。 看起来仍然很虚弱。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着实没有想到,我的一滴血,竟然有这等威力,会把阿妍伤成这样。 我翻身下床,立即跑了出去。 就见胡爷躺在藤椅上,手里抱着枪杆子,竟然在呼呼大睡。 卧槽。 他老人家咋就给我睡着了啊? 要知道我守着阿妍,可是守到后半夜四点钟,才让胡爷替守的。 他能不能给我靠谱点? 如今这大清早的,常副所长就找上门来,这肯定是镇里出现命案了。 听到敲门声,这时候胡爷猛然蹦跳起来。 拿起枪杆子就对着我。 “胡爷你别把枪对我着啊。” 我被吓了跳,连忙把他的枪杆子推开,真担心这他老人家刚睡醒,这人还迷迷糊糊的就给我来一枪。 “我怎么睡着了?” 胡爷看着我愣了愣,蓦然就反应过来。 “常叔找来了,我先开门。” 常副所长在外面正敲着门,我立即就将其打开了。 “出大事了……” 常副所长看着我跟胡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去外面说。” 胡爷关好家里的大门,带着常副所长来到了小巷子里。 这时候才问道:“咱镇里又死人了?”、 “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死了。” 常副所长倒吸口冷气说道:“都死在牢里,而且死状跟孙老六父子俩一模一样,被蜈蚣所毒死。” 虽然牢房戒备森严,但是对于那只恐怖生物来讲,可以说如同摆设。 因为那只恐怖生物,可是只能成精的蜈蚣蛊。 而这次被盯上的是白王权一家。 说句实话,这完全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在昨晚,胡爷就是这样猜测的。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仍然让我们给震撼住。 “老夫真不该睡着啊。” 知道白王权一家被害,胡爷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凶手?” “我看到了。” 常副所长看着我们俩,神色很凝重说道:“胡爷你昨晚,不是打电话,要我亲自盯紧牢里吗,然后被我看到了凶手究竟是谁了。” “一个让你们料想不到的人!” “都这时候了,就别给我卖关子了。” 胡爷气得瞪眼。 “她…她是阿妍!”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直接说出了害死白王权一家凶手的名字。 第150章 准备动手收阿妍 对于常副所长来讲,这是个极其震撼的消息。 他是清楚的,阿妍是个可怜的女人,自幼被白家收养,过得很不如意,还差点被白家兄弟凌辱。 可是就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是如何闯进衙门的牢里来害人的? 要知道胡爷跟他通电话后,可是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亲自在牢里坐镇。 甚至,还安排了十五个手下,个个配带枪械,严阵以待守在牢里。 但是就这样的阵容,都没有守住白王权一家人。 当时到了后半夜时,常副所长实在熬不住了,只是打了下嗑睡。 蓦然觉得牢里过于安静,顿时就把他给惊醒了过来。 因为白王权的两个儿子,睡觉时打的呼噜声,就像是在打雷样。 突然听不到呼噜声,自然就让他警惕起来。 在惊醒过来那刻,就看到阿妍,出现在牢里,正笑眯眯看着他。 待他缓过神来,阿妍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等跑到牢里。 就看到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躺在地面。 脸色发紫又发黑,已经气绝身亡,其症状完全跟孙老六父子两一样。 常副所长把过程,给我们说了一遍。 胡爷听完就问道:“阿妍闯进牢里害人,你身边的手下,怎么都没有发现?” “这事很邪门,我的手下都站着睡着了,是我事后才喊醒的。”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问道:“胡爷,这施蛊之人,是不是就是阿妍啊?”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住在我家里的阿妍,有着很大的嫌疑,但是暗处还有另外一个阿妍。” “而且她们是同根同源一体的,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啥情况啊?” 常副所长听得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是原本被封印的恐怖生物。” 胡爷拿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口说道:“事到如今,跟你透露些信息,婆婆洞跟青松山龙穴的幕后黑手,就是那尊恐怖生物。”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的原因。” “幕后黑手?” 听到这番话,让常副怕长脑海轰鸣,满脸都是震撼神色。 他原本以为,金陵镇的劫难已经躲过去了。 没有想到才是刚刚开始。 “那尊恐怖生物,是一只蜈蚣蛊精。”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能来无影去无踪。” “陈小哥都没有办法对付吗?” 常副所长清楚我的实力,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已经交过手,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我苦笑起来。 “两阿妍,哪究竟谁是凶手?”常副所长又聊回了这个话题。 “这几天,我们就是在弄这个事情。” 胡爷说道:“昨晚我跟水生,就轮流在守着阿妍,想要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凶手,但是老夫不知道啥时候就给睡着了。” 如果家里的阿妍是凶手,趁胡爷睡着那会,完全有时间来作案。 可是我们没有抓到证据。 不管怀疑谁都是揣摩而已。 “要不把她们俩都给解决了?” 常副所长做出建意道:“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了,要不然我们镇危险了。” “别想得那么天真。” 胡爷拒绝说道:“要是我们有这等实力,用得着这般束手束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该如何是好?” 常副所长担忧问道:“要是镇里,继续死人怎么办?” 常副所长告诉我们,白王权一家的死讯,已经轰动整个镇里的村民。 大家看到其死状,跟常老六父子俩一模一样时。 都在揣测镇里出现了蜈蚣精。 是蜈蚣精在害人。 不过。 究竟谁是凶手,常副所长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是先来找我们该如何解决。 “这事确实迫在眉睫,要不然镇里,真的会继续死人。” 胡爷深吸口气,神色凝重说道:“老常你先回去,容老夫想想办法。” 常副所长点点头。 目送常副所长离开,我便说道:“胡爷,我们还能有啥办法啊?” “只能动用铜镜了。” 胡爷说道:“不管家里的阿妍,究竟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都得先把她给收了,只要收掉其中一人,究竟谁是真凶便不攻自破了。” “用铜镜收了阿妍?这是个好办法啊。” 我听着就激动说道:“胡爷,你应该早就动用铜镜,把阿妍给收了啊。” 而且。 动用铜镜的话,哪怕收的是人性阿妍,也不会伤其性命。 而我说着,就将铜镜拿出来交给了胡爷。 “别高兴得太早。” 看着手里的铜镜,胡爷就神色凝重说道:“要是我真动用这件法器,可能老夫会遭雷劫劈死。” “胡爷你是说,你得打开你体内的封印才行?”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想要收走妖魔鬼怪,就得将法力灌注到法器内,这样才能发挥出法器的威能,要不然如同一面普通镜子没啥区别。” “这不能以身犯险。” 我连忙摇头拒绝。 胡爷就是封印一行道行,在躲避雷劫,哪能让他老人家犯这种险啊? 这搞不好,可是会把他活活劈死的。 “我比谁都惜命,有一定把握的。” 胡爷认真说道:“只要将封印,撕裂开来一道小口子,释放出来些许法力便行,应该不至于能惊动天道感应。” “那你老人家有多大的把握,不会引起天道感应啊?” “百分之九十九吧。” “百分之九十九?” 我听得撇嘴说道:“就差那百分之一,你还顾虑个毛线啊?我说胡爷,你这也太胆小了吧?” “别看那百分之一,搞不好就是九死一生。” 胡爷认真说道:“这种事得慎重考虑,先让老夫想想。” 蹲在巷子里,他老人家就考虑了半小时。 同样熏了半小时的烟。 “胡爷。” 我忍不住说道:“要是觉得过于冒险,咱们就别尝试了。” “还是得试试。” 胡爷咬咬牙说道:“为了金陵镇的村民,只能冒险一搏了,要是解决了金陵镇的危机,对于老夫来讲,可是大功德一件,指不定就顺利渡劫了。” 他老人家肯定不是烂好人。 斩妖除魔也是为了能攒功德,好让自己能渡过天劫。 不过。 抛开这件事不说。 我跟那尊恐怖生物,可是有生死之仇,更别说我兄弟王富贵,指不定被造畜之法,将其变成畜生了啊。 这等仇怨,我必然是要清算的。 至于胡爷。 代替他身后的神秘高人持掌过铜镜。 那尊恐怖生物定然会怀恨在心,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 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让那尊恐怖生物有翻身的机会。 不管家里的阿妍,是不是神性还是人性阿妍,我们都得出手了,不能再拖下去。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我就问道:“胡爷,我们何时动手?” “迟则生变。” 胡爷咬咬牙说道:“现在就回家里,把阿妍给收了。” 第151章 榆木脑袋,阿妍自暴身份 等我们回去后,在家里已经没有看到阿妍。 在厨房里也没有看到人。 以往的时候,阿妍在这时候,都会给我们做早餐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去。 胡爷皱眉说道:“难道知道我要收她了?所以偷偷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衙门来人了。 “胡爷。” 衙门里的人说道:“常副所长要我带句话给你,阿妍在白家。” “阿妍在白家?” 胡爷诧异问道:“她去白家做什么?” “在给她的养父养母烧香。” 听到这个消息,着实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我们知道了,麻烦你来转告消息了。” 我给他递了根烟。 衙门里的人说了声别客气,转身便离开了。 “俗话说死者为大。” 我说道:“阿妍不计前嫌,还去给自己的养父养母烧香,她这般善良,应该是人性阿妍。” “如果人是她害死的了呢?” 胡爷没好气说道:“你怎么不说,她这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他老人家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哑口无言。 有时候我想得还是太单纯了啊。 “还有。” 就见胡爷又说道:“不管她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为何要对我们隐藏身份?” “就是啊,她为何要隐藏其身份?” 我傻愣住。 到现在才想到这点。 “潜伏在我们身边,必然有其目的。” 胡爷看着我,深吸口气说道:“现在我越发觉得,这个跟我们朝夕相处,看似单纯善良的阿妍,才是神性阿妍本尊。” 从种种疑点来看,这种嫌疑确实很大。 “你去趟白家,把她给我带过来吧。” “好!” 我点点头,立即前往白家。 等我赶过来,就见白家的大门,聚集着大量的村民,都围着常副所长在交谈。 说的都是蜈蚣毒死这件事。 毕竟昨天是孙老六父子俩,如今是白王权一家四口。 接连两天闹出人命,这搁谁不感到惶恐啊? 我走过去,听村民们议论,发现都是在说,蜈蚣接二连三毒死人,必然是条成精的蜈蚣。 他们都要常副所长,赶紧去请我跟胡爷来解决这件事。 但是很快,大家就注意到我赶过来了。 “陈小哥,咱们镇又闹出人命了啊,昨天死的是孙老六一家,现在是白王权一家。” “这天天被蜈蚣害死人,还让大家怎么活啊?” “都给我安静!” 常副所长大喝声,顿时让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 看着大家,这时候我才说道:“我能解决的,自然会尽力去解决。” 听到我愿意出手,纷纷感激道谢。 然后我来到了灵堂前。 白家四口人的遗体还没有进官,用白布盖着,就摆在大厅里。 然后阿妍正在烧纸钱。 一脸的哀伤。 看到阿妍不计前嫌,还来给养父养母烧香,这让村民们刮目相看。 都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可惜的是白王权一家,从来不把这个养女当人看。 死了都没有人哭丧。 活该。 “阿妍。” 深深看眼阿妍,我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我们回家吧。” 我说道:“你已经仁至义尽。” “嗯?” 阿妍哀伤点头,眼眶里都噙着泪,被我扶着离开了白王权一家。 “水生哥哥,能陪我走走吗?” “好!” 我点头同意。 陪着阿妍在镇里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树林里。 我反应过来时,心神都紧绷起来。 虽然戏服女子告诉我,神性阿妍要等我凑齐三魂七魄才会对我出手。 但要是戏服女子忽悠我呢? 毕竟不管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都是同一只恐怖生物。 她们俩说的话,无论是谁的都不可信。 旋即。 阿妍搂着我,就躺到了我怀里。 “水生哥哥别动,就让我在你怀里静静躺一会。”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是身形愈加紧绷,甚至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要是阿妍真对我做出异常举动,我会毫不犹豫出手。 这时候,就见阿妍说道:“水生哥哥,我发现你就是一颗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 我听着愣了愣道:“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我天天爬你的床,搂着你睡觉,你怎么都不动心的?” 她仰起脑袋看着我,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不…不是啊。”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面红耳赤,心跳都在加快。 连忙就移开了目光。 同样也没有想到,她刚才还因为养父养母的死还很悲伤的。 怎么就面带笑容,突然跟我说起这种话来了? 还说天天爬我的床。 对于我这种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又是身处在那个时代的男人来讲,说句实话,这很刺激我的神经。 更没有想到,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竟然真的会害臊。” 她伸出葱葱玉手,竟然捧着我脸庞,吹气如兰说道:“你真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啊,竟然能拥有常人的心境,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听到这番话,我脸庞上的羞涩褪去。 目露精光凝视着阿妍。 因为这番话,根本就不像是那个活泼清纯的阿妍该说的话。 而且她都没有叫我水生哥哥了。 显然。 她这是要原形毕露了啊。 如果真是这么个情况,那么她的城府得有多可怕? 这简直也太会装了。 手里的砍柴刀,此刻我攥得更紧了,随时能从腰间拔出来。 “我想留在你身边,其实只是想跟你谈场恋爱的。” 她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继续笑眯眯说道:“但是你跟胡爷,都要对我动手了,想在你身边多留些时日也没有办法了。” 阿妍这是在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还告诉了留在我身边的原因。 就是想跟我谈场恋爱。 但是埋怨我是颗榆木脑袋,美人投怀送抱都不知道主动。 甚至。 还知晓我们要对她动手了。 毫无疑问,我跟胡爷在小巷子聊的事,都已经被她给偷听到了。 现在她都不装了。 定然是想对我动手了。 可我还没有把她带回家,让胡爷用铜镜收了她啊。 闪过这些念头,我立即就要拔出砍柴刀。 但是阿妍看着我,脸庞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说道:“水生哥哥,王富贵在我手里的,你要是动刀,这辈子还想不想见到王富贵了?” 第152章 这只恐怖生物很邪恶 我叫王建飞,出生在中元节那天。 自打有记忆起,就经常遇到一些脏东西。 村里很多大人都不待见我,说我是灾星。 因为在我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姐姐都惨死在家中。 只有我,苟活了下来。 对我来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吃了长寿面,然后就早早的睡觉了。 次日醒来,呛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 我来到堂屋,然后就惊恐的发现我的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以及比我大两岁的姐姐,他们的尸体被堆在一起。 堂屋里全是血,还有一些零碎的人体组织。 特别是我的姐姐,她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 血,全是血…… …… 后来,师父赵老三收养了我。 师父是我们村的风水先生,同时也是个捉鬼师。 他经常会去县城或者市里帮人家看风水,有时候也不是去看风水,搞的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转眼,我九岁了。 这天,有个叫李二狗的老道士来我家找我师父喝酒。 他和我师父关系极好,是我师父的挚友。 他们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我蹲在一旁,玩着师父从县城给我买回来的玩具小汽车。 李二狗抿了一口酒,笑眯眯的对我师父说道:“杀这娃全家的凶手,查出来没?” 我师父一喝酒脸就红,他摇头道:“没有,县里的公安至今没查出任何线索。” 李二狗怪笑一声:“不是指警察,我是指你……” 我师父再次摇头:“没有,你就甭套我话了。” 李二狗端起酒杯:“喝。” 我师父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 李二狗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他再次问道:“老赵,你收这娃为徒,教了他什么?” 我师父笑着叫我:“建飞,你跟他说说,我这些年教你什么了。” 我站起身,看着李二狗道:“我师父教我识一些很复杂的字,都是学校老师没教过的字。然后我师父还让我背《风水秘术》和《捉鬼秘法》。” 李二狗惊讶道:“老赵,你是打算让这孩子接受你衣钵了?” 我师父笑了笑,也不说话,拿起一个卤鸭掌咬了起来。 李二狗又看向我:“你怕不怕?” 我摇了摇头:“不怕。” 师父告诉过我,说我是阴命,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时间久了,我对我看到的“鬼”也就免疫了。 比如有时候晚上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我就能看到那树上吊着很多“人”。 还有村后的枯井,有次大中午的,我和几个小孩在枯井附近玩,我亲眼看到井边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穿黑衣服的女人。 我说看到了,可是其他小孩都说没看到。 所以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这几年我将《风水秘术》和《捉鬼秘法》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里面的术法我并不会使用。 按照师父的意思,让我先背,等我年龄再大点就教我如何使用。 师父边咀嚼卤鸭掌,边说道:“这娃经常往他自己家跑,还非说他家人都没死。” 李二狗小声道:“都变成鬼了?” 我师父摇头:“我去他家看了,宅子里我也定期打扫,一点戾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鬼。这小子,八成是看花眼了。” 我努了努嘴没说话,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看花眼。 自从我家人被杀害后,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姐姐。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可以跟我沟通,可以跟我说话。 甚至,他们有影子! 师父告诉过我,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我坚信,我的家人们虽然死了,但没有变成鬼。 我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只能被我看见,而且只有我能跟他们说话。 每次我问他们是人是鬼的时候,他们都会避开这个话题,不会回答我。 而且每次我问是谁杀死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会回答不记得了。 我曾经多次把师父拉到我家里,可师父就是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时间久了,师父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去年暑假,师父还带着我去市立医院看了一下,医生也没看出什么。 不过从那次之后,我就不会再跟师父说我家人的存在,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李二狗拿了根卤鸭脖递给我:“建飞,吃!不要想那么多,开开心心长大。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好好孝敬你师父。” 话音刚落,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夏天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 师父和李二狗连忙端着菜和酒往堂屋里跑。 而我则静静的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我喜欢下雨。 五岁那年,就喜欢下雨。 家人被杀害的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我在雨中淋了很久很久。 当时雨声掩盖了那些村民辱骂我的声音。 没错,他们骂我是灾星,骂我是阴命,骂我害死了我全家。 李二狗伸着脑袋叫我回屋。 我师父道:“算了,别管他,这娃喜欢下雨天。” 师父,对我还是很了解的。 我拿着玩具小汽车,朝院子外走去。 师父家住在村子中间,而我自己家在村子最后面。 这些年我都是住师父家,我家里一直空着,师父偶尔会去打扫。 在我家发生命案后,旁边好几个邻居都搬走了。 我来到院子外,慢悠悠的朝村后走。 雷声响起,雨滴滴在了我的身上。 豆大的雨下起来了。 蝉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村子不小也不大,八十多户人家。 很快,我淋着雨来到了自己家门口。 我家是平房外加一个前院。 推开前院的大铁门,我走进院子里,在水泥地上跺了跺脚上的泥沙和落叶。 突兀的,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大门外,夹杂着风雨声传来。 “哥哥,能把你的玩具车给我玩一下吗?” 我不由一愣,然后迅速转过身。 我家大门正对着一条小巷子。 此时巷子口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穿红衣,撑着红伞的小女孩。 雨下的很大,可我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 她面无血色,两只眼睛微微眯着,没有眉毛,嘴角上咧,露出一个很是瘆人的笑容。 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建飞,不要跟她对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头,正是我的姐姐……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