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不见面,硬汉冷脸洗床单》 第1章 录取通知书 “清清啊,按我说,你这书不读也罢,总归你跟政和已经结婚了,去读大学还影响你们夫妻俩感情呢。” “刚好你妹妹去京大读书,你就跟她去京市军区大院找政和,以后你就是军属……” 冉雨清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茫然睁开了眼,竟然看见养母李桂花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冉雨清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响,满脸不敢置信。 再看旁边那破木柜上掉漆的搪瓷碗,还有墙上崭新的首席相片和墙上印着工农兵的日历,她心中忽然冒出个诡异的猜测。 她难道重生到了八六年高考失利想不开撞柱自杀,被李桂花怂恿去京市找她那个前世到临死前都没见过面的老公江政和的时候? 冉雨清忍不住攥紧了拳,看着眼前的李桂花,眸底一片寒芒。 她看上去比记忆中年轻很多,穿着一身蓝色的土布衣裳,手臂上还带着花袖套,正坐在她床边一脸心疼看着她,眼中却深藏着算计。 前世这时候,她对这个“母亲”无比信任,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将高考的失落按下,想着去京市找江政和。 可到了那边,却听人说江政和去执行秘密任务,没有三五年回不来。 她不得不灰溜溜回到乡下生活,也再没见过江政和,只是偶尔能收到他寄来的一点家用。 就这么点钱,也要被李桂花想方设法骗去贴补她弟弟冉建军和妹妹冉香玉。 不得已,她只能写信找江政和要更多。 长此以往,江政和也受不了,直接打报告跟她提了离婚。 而后,她就被李桂花嫁给了一个二婚的工厂小领导。 当时李桂花花言巧语说那男人多么温柔体贴,结婚后她才知道他有家暴倾向,前一个老婆就是受不了才离的! 冉雨清也想过离婚,报过公安也告过妇联,那男人每次痛哭流涕认错,之后却会还她一顿更重的毒打! 她至今都记得那人的嘴脸,掐着他脖子骑在她身上狠狠扇她耳光:“你妈都收了老子彩礼了,还每个月找老子要钱,老子就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最后一次,她怀着孕被他推下楼,求刚好过来要钱的李桂花将她送去医院。 可李桂花却冷笑着告诉她,她死了也是活该,反正她只是个捡来的“野种”。 当年考上大学的人其实是她,冉香玉顶了她的名字去了京大,才有那么光明的前途! 而李桂花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絮絮叨叨。 “你到时候把江政和的津贴都攥在掌心里,去京市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苦哈哈读书强?到时候好好补贴你弟弟,争取把他也弄去城里,福气就都在后头呢!” 听见这话,冉雨清回过神。 她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录取通知书还在冉香玉手里,她得先拿回来,然后去京市读书,跟江政和把婚离了,之后和他们再没有关系! 眼神一暗,冉雨清和前世一样恭顺开口:“好,妈,我都听您的。” 看见她这副模样,李桂花松了口气,笑意都多了几分真心:“这就对了嘛,你现在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等你妹妹升学宴结束,你们就出发。” 冉雨清怎么可能让冉香玉风风光光办升学宴? 她装出一副懂事模样:“妈,妹妹考上大学是好事,我是当姐姐的,肯定也要给一份心意,之前我为了去读书也攒了不少钱,等会我包个红包给妹妹送去,反正以后我有江政和养了。” 听到这话,李桂花更是喜笑颜开:“好好好,那你缓一缓出来吧,香玉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也高兴!” 冉雨清笑着目送李桂花出去,眼神却逐渐冷下。 重生一世,应该属于她的,她都会拿回来。 她整理好衣裳走出去,却没发现后院门外站着一道高大身影。 男人一身军装,眉眼硬挺,身形挺拔,鹰隼一般的眼睛带着寒意。 这女人,居然打着这样的心思,用他津贴养活自己娘家当个吸血虫? 原本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妻子也没什么好感,只是父母要他履行婚约,又挑中了她,他才不得不娶。 这次回来,他也是打算把人给接回去的。 但现在看来,要是真的把人接回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糟心事。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毫不眷恋离开。 而冉雨清对此毫不知情,收拾妥当后,便悄悄摸进了冉香玉房间里。 这东西她是肯定不会随身带着的,毕竟东西不小心掉出来,让人看见上面是她的名字,那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只有可能藏在房间! 四下翻找之后,她终于在砖缝里找到了录取通知书! 看着封面上京大的校徽,她几乎喜极而泣。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过得那么窝囊! 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冉雨清毫不避讳走到了冉香玉举行升学宴的坝坝上。 李桂花在村里摆了两天流水席,就是为了让乡亲们都知道她考上了大学。 现在,晒谷子的坝场上热闹极了,所有人都在恭喜母女俩人。 “咱们村也是山窝窝飞出了金凤凰了,现在香玉考上大学,以后就是京市的领导了,可不能忘了村里人啊!” 冉香玉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吹捧,看似害羞,眼中却有得意。 “哎,可惜了你们家大丫,平时看着努力,到头来连个师范都考不上,还跑去撞柱子,没出息。” 有人嘀嘀咕咕说冉雨清坏话,听得冉香玉眼中快意更浓,装模做样道:“姐姐比我有福气,嫁了军官,我不努力不行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颇有点咬牙切齿。 江政和回来的时候她见过一次,男人长得好,家里三代都从军,自己也争气得很,要不是爷爷以前救了江家老爷子,这婚事也轮不到冉家。 可谁能想到,江家相中的儿媳妇是冉雨清! 但也没关系,江政和这么久都没有音信,要么是根本看不上冉雨清,要么就是执行那什么任务人都没了。 而她顶替冉雨清去读京大,之后才是真的前途无量!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忽然看见冉雨清拿着什么东西朝这边走过来。 想到母亲说冉雨清要把自己攒的钱都给她,冉香玉心里一喜,赶忙迎上去笑意宴宴道。 “姐姐,你来啦?妈说你心疼我要给我钱,这钱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她故作懂事:“姐夫赚津贴也辛苦,你留着钱自己花,我在学校里苦点也没事。” 冉香玉本以为冉雨清会像之前一样心疼她拿出钱,却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哎,是不能给你了,我刚刚找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那笔钱我要留着去上大学呢。” 冉香玉不敢置信瞪大了眼:“不可能,你,你怎么会……”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跟妹妹一样考上了京大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录取通知书被藏在了砖缝里。” 她慢条斯理打开通知书,让围拢过来的乡亲们看见了上面的名字:“这是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没错吧?香玉,你把你的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呗?” 冉香玉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第2章 初遇 冉雨清是怎么找到录取通知书的?! 邮递员来送信的时候旁边可是没人的,她也根本不知道被录取的事情!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明天去县上开证明顶替冉雨清的身份,然后去学校报道了,怎么会忽然被找了出来! 乡亲们没有注意到她僵硬的面色,看见录取通知书上冉雨清的名字,轰得一下炸了。 “老冉家了不起啊,雨清丫头也考上了京大!” “咱们这穷窝窝一下子飞出来两只金凤凰!这是文曲星下凡了啊!” 那些话钻进冉香玉母女俩的耳朵,比杀了她们都还难受! 再看冉雨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们也终于明白,这个死丫头就是故意让她们出丑的! 这时候,终于有人回过味来,开口问道:“可是为啥好端端的,冉家大丫的录取通知书被藏在了砖缝里呢?这人也太缺德了,存心不让人家读大学啊。”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冉香玉母女二人。 冉家统共就这么三娘姆,能拿到录取通知书还能藏,多半是自家人啊! 这时,有位婶娘嗑着瓜子问:“香玉,你的录取通知书又在哪呢?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跟你姐姐的一样啊?” 冉香玉的脸色更加难看,嗫嚅着嘴唇僵硬笑道:“我,我的还在家里呢,现在去拿过来也太麻烦了,跟姐姐这个是一样的。” 她倒是很想说冉雨清这个是假的,可又怕别人让她把真的拿出来对比。 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这,她真恨不得把那份录取通知书撕了! 冉雨清看着,也没有戳穿。 她不想逼着这母女俩狗急跳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拿了录取通知书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样的就好,那我也可以去京市读大学了,真好。” 她笑眯眯瞥了冉香玉一眼,随后看向村长张友华:“张爷爷,开学报道时间就在下周了,我还啥手续都没办,东西也没有收拾呢,您要不然现在就给我开介绍信吧,不然我怕来不及了。” 村长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一双眼什么都看过,见冉香玉母女的表现,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经过。 雨清妈一直都偏心得很,看着对大的小的都和颜悦色,实际上偏心极了,活全都指使着雨清干,整天哭穷说家里没钱,让雨清赚全家吃用的工分粮票,带着冉香玉在家里享福。 这回要不是雨清聪明,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行,爷爷这就给你开,要是缺钱,村里头想办法给你凑。” 他当下拿出了公章和介绍信给冉雨清弄妥,意味深长道:“你要好好念书,念书才能改变命运!” 冉雨清听着这话,眼圈不由得一红。 村长爷爷前世对她很好,她要二嫁的时候他都有八十多了,知道消息还专门把她叫过去劝她,可惜她不听话,觉得李桂花是她妈,总不会害她。 “爷爷,我晓得了,等我读成回来,肯定给咱们村做贡献。” 她拿过介绍信,只当没看见冉香玉母女俩要吃人的目光,直接转头走了。 李桂花还想追过去,老村长冷冷一眼看向她: “你去干什么?” 李桂花强压着不安赔笑:“我,我想着帮孩子收拾东西。” 老村长哼了一声:“雨清这么大人了,难不成还不会弄?你们家的活不都是她干的?” “升学宴还办着,你做主人的走了像什么话?好好待着,升学宴办完再回去。” 李桂花心里暗暗叫苦,那死丫头知道她们的打算了,等回去哪里还找得到人!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跟她玩这种心眼,她以后绝不会让她好过! …… 如她所料,冉雨清拿到介绍信,一件行李都没收拾,便麻烦老乡用牛车把她送到了县城。 她手里还有点钱,足够到学校一开始的花销了,后面再想办法,有手有脚的总归饿不死。 到了火车站,她直接买了最近一班买了到京市的票,又出去买了点方便带的饼子,静等着火车到站。 到傍晚,绿皮火车呜呜开进了站。 一群拎着鸡鸭的叔伯大婶一窝蜂往站台跑,检票员一边拿着小剪子剪票,一边扯着嗓门喊:“慢点!不要挤!都排队!” 冉雨清跟在后面,头一次觉得那股鸡鸭粪便的臭味都像自由的味道。 坐火车到京市需要两天,报道在七天后,她到时候先去把婚离了,就彻底自由了! 汗涔涔挤上了车,她找着自己的座位,身旁坐着的是个高大的军官。 大概因为便宜老公也是当兵的,冉雨清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有点惊艳。 这军官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气质硬朗,鼻梁也很高挺,一张薄唇严肃抿着,看上去有点冷。 脸型却不是眼下时兴的国字脸,而是偏瘦削的瓜子脸,侧脸轮廓流畅,像是后来时兴的那种硬汉帅哥。 这时,男人也察觉到身侧目光,抬起了头。 对上那凌厉的目光,冉雨清才回过神把票递过去,细声细气开口:“同志,我坐你旁边那个座位。” 江政和皱了皱眉,莫名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这女同志看着这么小,自己一个人坐火车,也没有行李? 他不自觉多打量了她几眼,余光扫到了她揣在怀里的录取通知书。 原来是京大的学生。 他收回目光让开,也没多说。 冉雨清道了声谢落座,靠在窗边发了会呆,也没跟身边那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男军官搭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但没过多久,车上忽然传来一声嚎哭:“小宝!我的小宝啊!” 她顿时惊醒过来,就看着坐在前排的一位大婶大婶怀里抱着个孩子,正试图伸手去抠孩子的喉咙。 那孩子的脸憋得青紫,一看就知道是噎着了! 旁边的人也都被叫声吸引,纷纷围过去看。 “哎呀,孩子吐不出来啊!” “车里有没有医生啊?这样憋要憋死的!” 大婶更心急如焚,又是拍又是抠,想要将孩子嗓子眼里那东西弄出来。 可一番折腾下来,孩子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连哭声都微弱了许多。 见状,冉雨清脑子里的睡意顿时清醒:“同志!让我一下!” 江政和原本也准备起身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见状站起侧身,就看见那小姑娘一路跑过去:“大娘,您把孩子给我,我能救!” 旁边围观的群众赶紧让开一条路,看到冉雨清一张娃娃脸扎着麻花辫,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眼神都有些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救人?” 那大婶的眼神显然也带着怀疑,并没有马上把孩子递过去。 冉雨清急了,那孩子憋得都快没气了,要是再不救,就真来不及了! 她顾不得想,扑上前一把将孩子抢过来,回忆前世看过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一手捏住孩子下颌骨两侧,将手臂贴在孩子前胸,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后颈部,让他脸朝下趴在了自己膝盖上,开始猛力拍打孩子后背。 那大婶见状,抹着眼泪上前就想阻止:“你放开我姑娘!” 旁边的群众也想来拉扯冉雨清:“你这姑娘干什么呢!快放开孩子别添乱!” “我真是在救人!” 冉雨清心急如焚,要是继续耽搁影响抢救,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拉扯之间,人群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声音:“婶子,让女同志试试吧,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政和走上来,嗓音低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平静:“她是京大的学生,懂得应该会比咱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