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仇人脚踢至亲,我乃真龙天子》 第1章 重生 皇宫,华辰殿内。 “逆子!你竟敢残害你亲弟弟,你可知罪?” 李云川拖着病体,跪在下首一字一顿道:“儿臣不知!” 他面庞坚毅,目光如炬,就在今晨,他重生了。 他清晰地记得,他死在李云木登基那日,万箭穿心,周围都是众人或嘲讽或鄙夷的眼神。 还有李云木那高高在上,看蝼蚁垂死挣扎般的倨傲。 而现在,李云木正端坐在一旁,一副病弱又伤心的模样。 这副模样,看在李云川眼里,简直令人作呕。 前世,李云川一直都是宫内唯一且年龄最小的皇子,因着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在胎中时就已经夭折,而四皇子在幼年走失。 所以皇姐们和父皇都对他宠爱有加。 母妃早逝,皇姐们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父皇更是说过将来要让他继承大统的话。 当年的话犹言在耳,当年的事仿如昨日,却只有他一人当了真。 他万般讨好,最后却落了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前尘往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中掠过,恨意如泉涌,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前世,他用自己的性命救过父皇多次,更在皇姐们落难之时以性命相救,生养之恩和手足之情他早已还完! 这一世,他谁都不欠! 目光扫向一旁,见李云木的旁边还端坐着一位少女,一身锦衣华服,流光溢彩的仙罗裙熠熠生辉。 她发髻高盘,珠钗点缀,腰间挂着一对祥云羊脂玉佩,通身气派奢华高贵。 正是李云川的大皇姐李清音。 李清音见状,面色不虞,冷声道:“三弟,你明知道小弟不会水,却还将他推进湖里,手足相残此乃大忌! 你可知道小弟因为你险些溺死?幸好救了上来,却感染了风寒,高烧三天三夜差点就……” 说着,李云木应声剧烈地咳了起来,李清音赶紧上前,关切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皇姐,臣弟无碍……咳咳咳咳!” 李清音一脸无奈,柔声道:“你啊,就爱逞强。” 她转身对李云川冷声道:“你看看小弟被你害成什么样? 父皇仁慈,念在父子之情不愿杀你,好在小弟心性善良,并不怪罪于你,只要你肯低头认个错,父皇定不会重罚你。” 李云川在心中一声冷笑。 李云木心性善良? 那日溺水,是李云木主动邀请他去湖中吃酒游玩。 当时船上只有他们二人外加各自的侍卫。 两人站在船头饮酒聊天之时,不知怎的李云木突然脚下一滑跌落湖中,临了还拽住了李云川的衣袖,将他一起拽了下去。 当时所有的人都只顾着去救李云木,却忘了李云川也不会水,他独自一人在水里泡了很久之后才被自己的贴身侍卫救上来。 前世,李云川因为这件事,落水后刚醒,就被父皇罚进了鬼狱。 李云川拖着病弱的身子,在鬼狱里受着非人的折磨,而李云木只不过是感染了小小的风寒,却在众星捧月之下,受到加倍的呵护。 是,他曾经确实嫉妒李云木,也想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父皇和皇姐的宠爱以及原本就属于他的皇位。 自从李云木被找回后,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就连一向蛇蝎心肠的五皇姐,面对他时,都变得十分温柔。 李云木虽然是在民间长大,却没有长歪,他善良单纯,没有心思城府,与这宫内的勾心斗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此很快就得到了皇姐们的喜爱。 父皇更是觉得亏欠他许多,所以对他更是偏爱。 等李云川发现不对时,为时已晚。 李云川那时不过十三四岁,见众人的注意都被他人抢走,心里自然不好受。 为了抢回皇姐们的注意,他的确做了很多事,但是却从没有过伤害李云木的心! 李云木的受伤,包括这次的落水,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更何况,李云木他根本就会水! 李云川抬起头,语气坚定:“还请父皇明察!儿臣没有推小弟落水,这其中定有误会!”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父皇将他罚进鬼狱。 那种鬼地方,他宁愿死也不愿再去! 更何况,他得留下来与他们周旋,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好叫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想到这,李云川“扑通”一声,将头狠狠砸在地上:“还请父皇明察!!” 在场众人都被他此举吓了一跳。 李云川的额头因为刚刚的叩拜,立时红肿起来,他双目通红,却面色苍白,看起来犹为可怖。 若是换作旁人,看到此情此景,定会认为其中必有隐情。 可李清音例外,她上前一步,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失望:“没想到事已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以为事发之后,父皇没有派人查明真相吗?可你知道吗,日在场的所有奴才,都口径一致,认定就是你将小弟推进了湖中!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侍卫呢?也如此说?” “他说的话如何可信?” “所以是你们不信……”李云川垂下眼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他早知会如此的。 李玄厉声道:“行了!你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云木流落民间吃了许多苦,好不容易寻回,你这个做哥哥的不想着怎么保护弟弟,却反将他推入湖中! 既然你冥顽不灵,朕便罚你进鬼狱,好好反省!” “等一下!” 李玄语气有些不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斗胆,恳请父皇传唤那些所谓的人证,与儿臣当堂对峙!” 李云木一听要当堂对峙,心下一紧,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皇姐……” 李清音一脸怜惜地摸了摸李云木的脑袋,然后转过头厉声道:“你莫要得寸进尺!往日只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可如今看来,你不及小弟万分!” 第2章 当堂对质 “莫不是大皇姐不敢?” “本宫有何不敢?” 李云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大皇姐心中无愧,那便将人证带上来问问又何妨?” 一直没说话的李云木突然开口了:“父皇,儿臣……咳咳!已无大碍,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三哥了。” 他语气虚弱,苍白的面色上带着一丝担忧:“我虽不记得当日情形,但想来三哥应当不是故意的,况且,下人们看错了也未可知。” 李云川不禁觉得好笑,他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李玄慈爱地看向他:“云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朕定会替你做主。” 说着,他瞥向李云川,甩了甩衣袖,冷哼道:“传人证吧。” 很快,黄公公身后跟了一大群丫鬟仆从,哗啦啦挤满了大殿。 为首的是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子,正是李云川的二皇姐李又婉。 她一身血色长裙,头上插满了珠钗,姣好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显露出轻蔑之色。 李又婉走上前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儿臣听闻父皇正在处置那日落水之事,便过来瞧瞧,也好听听某些人是如何狡辩的。” 说着,她轻蔑地看了眼李云川,意有所指。 李云川也不在意,若说李清音对他是十分严厉苛责,那么这二皇姐李又婉,便是眼高于顶,爱慕虚荣。 从前,他只有将自己殿中的宝贝掏空了给她,才能换得她的另眼相待。 而李云木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得她的偏爱。 不过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李玄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沉声道:“那日,你们当真都亲眼看见是三皇子将云木推下水的?” 一声三皇子和云木,孰轻孰重,立时分明。 李云川扫了眼众人,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这宫里惯是些捧高踩低的人。 他出声提醒:“当时船上只有我跟小弟,外加两个侍卫,你们隔了那么远,当真看清了? 我劝你们想好了再说,否则待父皇查明真相后,你们都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的大帽子扣下来,在场之人无不惶恐。 当日如何言之凿凿说自己亲眼所见的,现在就有多迟疑不定。 见众人不语,李玄又道:“那日具体发生了何事,都如实说来,朕有赏,否则朕定你们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重赏之下必有匹夫。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言之凿凿:“回圣上,那日奴才亲眼所见,正是三皇子将小皇子推下水中。” “哦?”李云川质问道:“那请问,我是何时,在船上何处,又是怎样将他推下水的?” “这……”那人神色摇摆不定,迟疑道:“这奴才记不清了。” “你既是记不清又何来亲眼所见?”李云川冷声道:“我看你是满口胡言!” 那人吓得立时连叩三个响头:“陛下圣明,奴才的确看见了三皇子将小皇子推下水中,只是事发突然,奴才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李又婉慵懒地摇着团扇,淡淡开口:“三弟,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吗? 那日本宫也在附近,的确看见当时你俩挨得极近,然后不知怎的,小弟就掉进了湖中,若说不是你所为,难不成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不成?” 李云川轻笑一声:“二皇姐还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胡闹!”李玄怒喝,“云木怎会自己跳进去,你莫要胡搅蛮缠!” 李云木见情况不对,给跪着一个宫女悄悄使了个眼色。 这一小动作没有逃过李云川的眼睛,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只觉这宫女有些面熟,却记不起在何处见过。 只见那宫女慌忙伏低身子,语气笃定:“陛下,奴婢可以作证,那日的确是三皇子将小皇子推下水中,奴婢亲眼所见。” “哦?”李玄挑了挑眉,“那你说说,当时具体发生了何事。” “回圣上,当时三皇子正与小皇子站在船头饮酒聊天,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你只管说,朕赦你无罪!” “然后便看见三皇子将小皇子推了下去……” 李玄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你可看清楚了?” 那宫女慌忙点头:“奴婢看清楚了!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圣上!” 李玄点点头,似是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李云川,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父皇,儿臣绝没有做过此等残害手足之事,她在胡说!分明是受人指使!” 眼下若无人能替李云川证明清白,那这便是死局。 都怪他曾经太过愚蠢,没能早些发现李云木的阴谋,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 难道去鬼狱的命运无法改变吗?!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既能重生,便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这一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此刻与前世的不同,便是前世他没有要求当堂对峙,难道机会在这?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李清音突然上前一步厉声道:“你太让我失望了!若本宫没记错,这宫女是你宫里的人,若非她亲眼所见,又怎敢妄言?” 李云川眼神一亮,是了,难怪他觉得这宫女如此眼熟,竟是他宫里的人。 他想起一些关于这宫女的零星记忆,立即说道:“父皇,这宫女的确是儿臣宫里的人,只是儿臣明明记得,落水那日,正是宫中按例分发新衣之时,这宫女正是儿臣宫里取衣的宫女。 她当时应该在尚衣局,怎会在湖边?父皇只需派人去尚衣局一查便知。” 李玄没说话,给黄公公使了个眼色,黄公公便立即出去了。 没一会他就回来了,附在李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李玄脸色微变。 李云川观其神色,便知道此事有救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李云木见计划落空,眸中划过一丝厉色,随即隐去。 事已至此,他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思及此,他面露担忧之色,虚弱道:“父皇,儿臣虽记不清当日之事,但儿臣相信三哥,绝不会做此等事。 许是……儿臣自己不小心落入了湖中也未可知。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三哥。” 第3章 登顶第一步,清理身边人 李玄听他如此说,心中甚是宽慰:“云木真是个心善的好孩子。你放心,这件事朕心中有数。” 李清音也柔声道:“真是个傻孩子,不要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样只会让某些人做出更加过分之举。” 李云川才没这个耐心看他们在这演父慈子孝,手足情深,他翻了个白眼问道:“父皇,尚衣局可查到了什么?” “哼!”李玄冷哼一声,“就算这个宫女是在胡说又如何?也不能证明你没做过此事。” “……” 李云川差点被气笑了,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他沉声道:“但至少可以证明,有人想要把这个罪名强安在儿臣头上。这宫女定然是受人指使!还请父皇查出背后之人!” “够了!她会如此说,你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你宫里的人不为你作证却要污蔑你!” “父皇,这定是有人要陷害儿臣……” “此事就到此为止!”李玄居高临下,厉声道:“朕不罚你,你也不许再胡搅蛮缠!”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李云川不再说话,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父皇明知事有蹊跷,却将此事轻轻揭过,分明是为了袒护李云木。 他心中原本还对父皇存有半分父子之情,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往后,就莫要怪他不顾念亲情! 华辰殿外—— “小弟,这件事父皇下令不再追查,你莫要怪父皇,要怪就怪有些人太过狡猾!” 李清音拉着李云木的胳膊安慰道,眼神却看向李云川,意有所指。 “大皇姐,咳咳咳,你放心,我不会怪父皇的,他这么做定有考量。况且三哥不用受罚,我打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我们如今是一家人了。” 李云木扬着笑脸,一脸纯真的模样,看得李云川胃里一阵翻搅。 李清音眼神温柔的似能滴水:“小弟,你放心,我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引起了李云川生理性不适,他转身就朝自己的宫殿走去。 “站住!”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高昂的声音。 不用想,便知道是二皇姐李又婉。 他停下脚步,不耐地转过身。 “小弟入宫后,送了我不少见面礼,个个价值不菲。”李又婉一脸傲慢,“你的呢?” 如李云川所料,这位又是来讨要东西的,一如前世,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略微思索,便将挂在腰间的玉佩随手扯了下来,递给李又婉。 李又婉接过玉佩,傲慢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是大皇姐送你的,你自小便佩戴在身,从不离手,我与你讨要多次你都不给,现在当真要送给我?” 李云川不在意地笑了笑:“一个玉佩而已,既然二皇姐喜欢,拿去便是。” “既如此,那皇姐就不客气了。” 李清音在一旁,看见李云川送出玉佩的那一刻,便面色不虞,尤其听了他说的那一番话,更是气的脸色铁青。 她强忍着怒气问道:“你可知这玉佩的意义?” 李云川一脸茫然:“能有什么意义?不过一个玉佩而已,大皇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 李云川打断她:“若无事臣弟便回了。” 说完,不顾众人反应,便大步回宫。 身后隐约传来李云木的声音:“大皇姐,这可是三哥刚出生时你便送他的,他怎能如此……” 看着李云川远去的背影,任李清音咬碎了牙也无济于事。 “大皇姐……”李云木一边安抚她一边犹豫道,“你有没有觉得三哥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李清音一愣,这才惊觉李云川今日的一举一动有些反常,若是换作往常他那怯懦讨好的性格,断不会做出今日之举。 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云木看着李云川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不管他要做什么,最后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李云川一回到自己的殿内便松了口气。 总算是应付完这些讨厌的人了。 李清音乃皇后所出,舅舅又是当朝宰相,其背后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不可小觑。 今日此举,算是将她彻底得罪。 不过,这一世他本也没打算与她再有瓜葛。 那枚玉佩就算今日不送给李又婉,也会被李云木给抢走。 前世,就因为他不愿意将这枚玉佩给李云木,被李清音百般针对刁难,皇后更是想方设法折磨他。 如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也好。 前世,李云木就是靠着这些皇姐们母族的势力,百般欺压他,并一步一步爬上了至高宝座。 只是,在他称帝之后,却将六个皇姐分别软禁了起来。 这是李云川想不明白的地方,只是李云木称帝之后没多久,他便万箭穿心而死,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何事。 如今细细想来,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 这个李云木身上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如今重活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六个皇姐是靠不住了,他得重新发展自己的势力。 如今没有鬼狱这一遭,他的身体定然会比前世康健,没有身体拖累,或许能躲过许多明枪暗算。 过两日便是李云木的接风宴,前世他被父皇罚进鬼狱,没能参加接风宴。 以李云木的性子,接风宴上必然会再起风波,这一次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想到今日殿上那个背主求荣的宫女,李云川眼中划过一丝怒意。 “无晓。” “属下在。” 桌上的兰花微微晃动,李云川身侧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这是他母妃留给他的人,前世跟着他一起死了。 想到这,他内心感慨万分,更加气自己不争气。 “将今日殿上污蔑我的宫女发配到三千里外的铜城,卖到窑子里。” “是。” “另外……仔细查查我这殿内,看看有多少是李云木的人。” “殿下这是打算……” 无晓有些惊讶,他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李云川,总觉得这次落水之后,殿下跟之前不一样了。 “没错!”李云川神色坚毅,语气笃定,“我要好好清理一下我身边的人,为日后登顶做第一步的准备。” 无晓似是有些激动:“殿下,您终于想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第4章 接风礼 “等等!”李云川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无晓。 “殿下还有何吩咐?”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殿下有何计策?” 李云川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既然接风宴上李云木一定不会放过我,那么我便送他一份大礼。 你想办法拿到李云木的衣裳,然后去找一个技艺好的绣娘,将他衣袍上的四爪蟒改成五爪的龙,就用江南新进贡的银蚕丝线,这种丝线绣的东西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才能看见。切记,不要被人察觉。” “是!” 如今三皇姐随父镇守边疆,五皇姐生病休养,六皇姐在行宫,都无法参加这次的接风宴。 除却大皇姐和二皇姐,就只剩下四皇姐李南乔了。 而这李南乔背景也不容小觑。 母妃是纯贵妃,姑姑乃宁国公夫人。 想到前世,李云川的死李南乔出了不少力,他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李南乔是个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的人,若是他将她送给他的东西赠给李云木当接风礼,不知她会是何表情啊?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李云川唇角微勾,将挂在书房他一直视若珍宝的画取了下来,放在檀木盒中。 无晓办事就是妥当,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将李云木安插在殿内的所有眼线拔除。 所幸这些眼线安插的都不深,所以查起来没费多少功夫。 绣娘的事也赶在接风宴前一天办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日清晨,皇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隆重而盛大,好不热闹。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今日是皇帝大婚呢。 接近午时,宴会开始,李玄坐在龙椅上,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诸位爱卿,今日是我儿云木的接风宴,各位不必拘礼。” “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没想到这小皇子眉目俊朗,风度极佳,倒是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啊!” “依老臣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哈哈哈哈哈,诸位爱卿所言,甚得朕心啊!” 李云川坐在席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酒杯,耳边尽是这些大臣的恭维之话。 想到前世,李云木露出真面目后,杀人如麻,凶厉残暴的景象,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真是一群,有眼无珠,见风使舵的愚蠢之人。 “父皇。”李清音适时上前,手中捧着一个巨大的托盘,笑道“这是儿臣为小弟准备的接风礼。” “哦?是什么东西?”李玄指着托盘上被黑布遮住的东西问道。 众人的视线也纷纷被吸引来,李云木也伸了伸脑袋,一脸好奇:“大皇姐,是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 李清音将手中托盘递给他,柔声道:“你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云木伸手接过,掀开黑布,一把精致锃亮的弓箭静静躺在托盘上,众人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感觉到那把弓箭之上的肃杀之气。 “哇!好厉害的弓箭!”李云木欣喜道,“大皇姐怎知我喜欢这个?” 李清音见他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听闻你在民间曾被一家猎户收养过,想来你定然也是有一手好箭术。这弓箭是我托人用玄铁,花了三个月打造,本是想……” 说到此,她突然顿住了,下意识瞥了李云川一眼,随即继续道:“现在送给你是最好不过了,至少不会让神器沦为废铁。” 李云木看了眼李云川,眼神中藏了一丝得意,原来是抢了李云川的礼物。 那么,他更喜欢这把弓箭了…… “谢谢大皇姐!我很喜欢,日后,我定然会更加勤练箭术,不辜负大皇姐送的神兵利器!” 李云川在看见这把弓箭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前世李云木用来杀死他的弓箭。 玄铁锻造,射程极远,威力极大。 因为这把弓箭,他没少在李云木手上吃亏。 前世他就一直奇怪,他从哪得来的这神兵利器,原来是李清音送的,看来他被关进鬼狱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 “小弟,来看看二皇姐的礼物,可不比大皇姐的差哦。”李又婉一挥手,四个奴才便抬着一个重物从殿外走进,摆在了大殿中央。 李又婉神色倨傲,着一身血色长裙立于一侧,她抬手一掀,黑布落地,一个巨大且极其完整的血色珊瑚现于人前。 大殿之中接二连三的赞叹声让李又婉的虚荣心达到顶峰。 李云川也被这血色珊瑚给闪到了眼,如此品相的珊瑚世间罕见,她李又婉哪来的这么多钱? 虽说皇宫里的贵人都不差钱,个个都过着极其奢靡的生活,可即便如此,吃穿用度都是有份例的。 李又婉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经常没钱,前世是隔三岔五就跑到李云川宫里讨要银钱。 前世,李云川一心只想着讨好这几位皇姐,所以李又婉来要钱,甚至去他宫里搜刮,他从来没拒绝过。 想到此,他神色一敛,该不会这血色珊瑚,是用他的钱买的吧? 他薄唇紧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血色珊瑚。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将李又婉从他这里搜刮走的每一分钱都给拿回来! “二皇姐真是破费了。”李云木一脸惊叹,随即又有些失落,“我自幼在民间长大,没见过这等好东西,送给我岂不是糟蹋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现在不就见过了?”李又婉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 “是啊小弟,送给你怎么能是糟蹋呢,这些东西再贵重,也比不得你的身份贵重。”李清音安慰道。 李云木失落的眼神逐渐有神,他点点头:“嗯!谢谢二皇姐!” “还有我的!” 四皇姐李南乔也呈上手中的礼物,是一幅前朝失传已久的名师所画。 此画一出,满堂皆惊。 李云川一看此画,便知道是时候该自己上场了。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礼物,走上前扬声道:“这不是巧了,我与四皇姐还真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所送的礼物居然都是前朝名画,出自同一个大师之手。” 第5章 万里江山图 李云川将手中的画作缓缓展开,一幅万里江山图徐徐显现。 “还真是前朝名画!” “据说吴大师耗尽一生,只作了五幅传世名作,没想到今日就见了两幅,老夫死而无憾了!” “居然是许久未现世的万里江山图,今日真是大饱眼福!” “小殿下当真是好福气啊!” 满座的惊叹声中,只有一人的神情显得格格不入。 李南乔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云川手中的画作,她脸色阴沉,胸腔起伏不定,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李云木也是满脸震惊,他不明白李云川这是在唱哪出。 李云木曾不止一次找李云川索要这幅画,还求着四皇姐找李云川索要,但都被他拒绝了。 李云川一直将这幅画视若珍宝,旁人多看一眼他都不愿。 李南乔曾扬言,若他不愿将这幅画送给小弟,她定会做出让他后悔终身之事。 皇宫之内,谁人不知,三皇子除了从小随身携带的玉佩,最珍视的就是这幅画了。 而现在,他却主动将这幅画送给了小皇子。 李云木眼见身边李南乔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迟迟不敢伸手接过这幅画。 李云川自然也注意到了李南乔的神色,但他毫不在意:“怎么?你不是最喜欢这幅画了?之前找我要了那么多次,如今我送给你,你怎么还不敢接了?别跟三哥客气,快拿着。” 说着,李云川就将手中的万里江山图塞入了李云木的手中。 李南乔见状忍无可忍,怒不可遏:“李云川?!你这是何意?!你居然把本宫送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你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李云川被她的吼叫声吵到了耳朵,他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偏过头语气不解:“四皇姐,当初是你说若我不将这幅画送给小弟,便要让我后悔终身,怎么我如今送了,你反倒不乐意了?” “我找你要时你才可以给,我若不找你要,你主动给便是在侮辱我!” “侮辱?四皇姐说笑了,三弟我不过是害怕而已,怕四皇姐当真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终身之事,到那时,我岂不是追悔莫及了。” 李云川嘴上说着害怕,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如释重负。 又丢出去了一个烫手山芋,他心里正高兴着呢。 李清音和李又婉对现在的情况也是有些懵。 李清音想到之前李云川也将她的玉佩送了出去,心里升起一丝古怪之感,看向李云川的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三弟与以前太不一样了…… 李玄原本正津津有味看他们送礼,却没想到因为一幅画突然吵了起来。 这不是让那些大臣们看了皇室的笑话。 他立即沉声道:“够了,不过是一幅画而已,送了便就送了。” “父皇!”李南乔不依,“他怎能将我送给他的东西转送给其他人?这分明是没有将我这个皇姐放在眼里!” “你之前不是也想将这幅画送给云木的吗?现在不是正和你心意,怎么还不愿意了。”李玄也有些不解,“更何况还是送给云木,又不是旁人。” “父皇,儿臣却有此意,可……” “好了,既如此送便送了,今日是云木的接风宴,你也莫要胡闹了。” 李南乔狠狠剜了李云川一眼,一甩袖坐回了自己的席位,桌上的酒壶因为她愤怒的举动微微晃动,险些砸落。 李云木手上拿着那幅万里江山图,神情茫然,此刻只感觉十分烫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终在李玄的示意下,还是收了。 众人在宴上用过午膳之后,李云木便站出来说道:“父皇,我想与三哥比试骑射,正好试试大皇姐送的弓箭。” “哦?你还会骑马?”李玄惊讶道。 李云木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回父皇,儿臣近日跟着佟副将学骑射,已经小有所成,正好今日大皇姐又送了儿臣弓箭,便有些手痒。” “哈哈哈哈哈!”李玄闻言爽朗一笑,“好!既如此,三皇子你就陪云木比一场,如何?” 李云木有些得意地看向李云川,据他所知,李云川对骑射是一窍不通。 李清音在一旁提出质疑:“三弟,以往让你学骑射,你都赖着不学,今日可别逞强,否则到时候伤到你,小弟还得替你背锅。” “是啊三弟,你连弓箭都拿不稳,更别说骑马了,一会输了可别哭鼻子。”李南乔因为江山图的事情,耿耿于怀,自然不会放过嘲讽李云川的机会。 “依我看,就别为难三弟了。”李又婉轻摇手中团扇,轻笑道,“就比射箭算了,若要三弟骑马,只怕会摔个狗啃泥吧?” 话落,大殿之上一片哄笑之声。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三皇子李云川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整日只知道追在皇姐身后,眼中只看得见那一亩三分地。 一没格局二没眼界,三无胸怀,性子懦弱没有主见,毫无皇家气度,有失皇家威严。 草包一个! 李云川将众人嘲讽轻蔑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唇角扯出一抹嘲讽,若他还是原来的李云川,他不可否认,的确草包一个。 可如今他已重生,再也不是从前任人拿捏的三皇子了! 前世,他没少受到三皇姐李一禾的磋磨。 李一禾的舅父是骠骑大将军,手握百万雄兵,她自幼跟着舅舅习武,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 她极其喜欢找人切磋,奈何她脾气暴躁,武功高强,军中无人敢与她对练,于是她便盯上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云川。 前世的李云川,身子虚弱,不会武功,为了讨好三皇姐,只能任由李一禾搓圆揉扁。 那段日子,他每天都被李一禾打的遍体鳞伤,新伤叠着旧伤,永远没有愈合的时候。 后来,他被迫无奈,为了不再挨打,每天苦练十八般武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可即便如此,因为身体在鬼狱留下了暗疾,再如何练,他也打不过李一禾。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他没去鬼狱,也没有暗疾,一个小小骑射,根本就难不倒他! 第6章 骑射比试 众人见李云川沉默不语,以为他怕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更大了。 “三弟,你若是怕了,拒绝就是,谁还能强迫你不成?”李又婉摇着团扇,漫不经心道。 李云木摸了摸脑袋,似是有些为难:“三哥,要不我先让你三箭……” 他一副为李云川着想的模样,看在别人眼里是兄弟情深,落在李云川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别以为李云川没看见李云木眸底一闪而过的轻蔑。 “呵……谢谢小弟好意,我答应与你比试,不过让就不必了,区区一个骑射,还不至于。”李云川自信的语气,引得大殿之上又是一阵哄笑声。 李南乔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三弟,自信是好事,但也要有自知之明啊。” 李清音皱了皱眉:“三弟,现在认输还不晚,总好过丢人现眼。” 李云川自幼丧母,都说长姐如母,自李云川记事以来,都是李清音带在身边教导。 她最是了解李云川,骑射他根本就不行。 李云川扯了扯嘴角:“不劳皇姐们费心了,到底是丢人现眼还是技艺超群,比一场不就都知道了。” 李云木本是对这场比赛胸有成竹,但是看李云川镇定自若的模样,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比试的本意,是想在接风宴上,让李云川在父皇和皇姐以及大臣们面前颜面尽失,好凸显出自己的厉害。 顺便让父皇和皇姐更加厌弃李云川,也让那些大臣们认清楚,谁更适合成为储君。 李云木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李云川,他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在假装镇定?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出风头! 李玄见李云川答应比试,便笑道:“好!既如此,朕就将新得的一匹汗血宝马作为此次比试的彩头。” “谢父皇!” 皇家校场—— 李云木牵着手中的马,指着不远处说道:“三哥,看见那边挂着的彩球了吗?谁射中的彩球最多就获胜,三局两胜如何?” 李云川点点头:“都依你。” 一个小太监站在不远处,夹着嗓子道:“两位殿下,比试开始吧。” 李云木点点头,率先翻身上马,随即锣鼓声响,比赛正式开始。 李云川见李云木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挑了挑眉,看来他这段时间的确勤学苦练了。 只是接风宴进行到现在,李云木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这场比试不简单啊。 李云川见他已经开始,也不甘示弱,一个帅气的翻身,利落上马,一声响亮的“驾”,骏马驰骋,颇有些潇洒儿郎的味道。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皆心下一惊。 且不说那干净利落的上马,就这标准的姿势,熟稔的动作,可不像一个初学者啊。 难道传言有误? 李南乔看着场上驰骋的李云川,皱眉道:“大皇姐,你不是说三弟不会骑射吗?这是怎么回事?” 李清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前让他学骑射,他都不愿意学。” 李南乔叫道:“不愿意学?他这叫不愿意学?” 李清音看着场上的李云川,陷入了沉思,他最近太过反常,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又婉不在意笑道:“会骑马又如何?我可是记得三弟连弓箭都拿不稳呢。” 话音刚落,只见场上李云川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很快就射下第一个彩球。 预料之中的喝彩声并没有出现,李云川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从来就不看好他。 李南乔瞥了眼李又婉:“二皇姐,你不是说他不会射箭吗?” 李又婉神色傲慢:“他即便会射箭又怎样,半吊子水平还想赢小弟?” 李清音沉声道:“四妹妹不必心急,小弟是不会输的,我们且看着就是了。” 场上,李云木见李云川又射下一球,咬牙笑道:“没想到皇兄骑射如此厉害,真是谦虚啊。” “小弟见笑了,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李云木僵硬地笑了笑:“是我轻敌了,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李云川毫不在意道:“请便。” 李云木发力,纵马连射下两球,他有些得意地朝李云川看了眼。 在李云木准备射下第三球时,突然一支利箭呼啸而过,将他的箭击落在地,并继续向前飞去射下一球。 李云木转过头,咬牙道:“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李云川反问道:“比试规则好像没有说不可以阻碍对方吧?” 李云木皮笑肉不笑:“三哥说得对。”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李云川的背影,既如此,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两人在场上你追我赶,互相较劲,随着一声锣鼓声,第一局算是结束了。 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三皇子六球,小皇子四球,第一局,三皇子胜。” 这个结果,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不是说三皇子不通骑射吗?” “是啊,连几位公主都说三皇子不会骑射,应该不会错的。” “可他分明就会啊!你我亲眼所见,可做不得假啊!” “莫非传言有误?” “我看啊,三皇子能赢,纯属意外。” “就是,这才第一局呢,后面他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小弟,承让了。”李云川笑道。 “三哥的骑射是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李云川淡淡道:“我自学的。” “……” 李云木在心里将他狠狠骂了一顿,还自学的,他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这第二局,他必须赢! 李云木微微偏头朝不远处的小太监看了一眼,小太监微微点头,随即消失在原地。 第二局正式开始。 场上激烈的比试,看得场下也是气氛紧张。 这一局最终是李云木胜。 李云川在听到结果时,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方才场上他分明阻碍了他好几次,他怎会赢? 他隐约感觉其中有鬼,可他没有证据。 场上一片喝彩声,若他此时指出结果误判,倒是显得他输不起。 无妨,还有第三局,这一次他得记清楚李云木到底射了多少球。 第7章 偏袒 第三局开始。 “四妹妹,我就说吧,小弟一定会赢。”李又婉得意道。 李南乔高兴道:“看来第一把只是个意外啊。” “看着吧,这一局定然还是小弟赢。” 场上,李云川正准备搭弓射箭,突然,李云木驾着马从身边蹿出,用弓箭将地上的尘土扬起,直扑李云川面门。 李云川视线受阻不说,还呛了一嘴灰。 正当他准备追上李云木反击之时,突然感觉身下的马躁动了起来,随即马儿一声长啸,就像疯了一样飞快蹿了出去。 事发突然,李云川险些被摔下马背。 他意识到马失控了,紧紧抓着缰绳不放,以防被摔下马背,若是摔下马,这比试也就输了。 他想尽办法想要控制住这马,奈何这马已经完全失控,他伏低身子,却依然被颠得七荤八素。 这马怎会突然失控? 定然跟刚才李云木的举动有关,难怪之前接风宴他都没有动静,看来是在这等着他。 李云川努力保持镇定,勒紧缰绳,既然无法让马停下,那么不如将计就计。 眼看着马匹朝着李玄的方向飞奔而去,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爆发出尖锐爆鸣:“快!!护驾!护驾!” 顿时,场上一片混乱。 李玄被大臣和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完全看不清场上的情况。 眼看马匹就要冲撞上去,关键时刻,李云川突然一勒缰绳,马儿偏离方向朝着李云木冲了过去。 原本正在看热闹的李云木,见发疯的马冲自己狂奔而来,立即骑着马躲开。 但是李云川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再次勒紧缰绳调转方向朝李云木而去。 李云木爆了句粗口,想要再次躲开,但是李云川的速度极快,他根本闪避不及。 在接近李云木的瞬间,李云川拔出腰间匕首,刺入马脖子,一声凄厉长啸刺破云霄。 李云川抓住时机跳上李云木的马,然后一脚将他踹下马背。 李云木跌落下马摔了个狗吃屎。 “李云川!咳咳咳!”李云木吃了一嘴泥,无能狂怒道,“你太过分了!” 李云川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搭弓射箭,三箭齐发,射下三个彩球。 紧接着又是三箭齐发,将场上剩余的彩球全部射下。 比试结束。 虚惊一场后,场上又恢复了秩序。 李云川立即上前请罪:“父皇,马突然失控,让父皇受惊了。” “父皇……”李云木一身泥泞,狼狈开口:“父皇……咳咳咳……是儿臣无能。” 李玄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如此狼狈,立即心疼道:“云木,你这是怎么了?” 李云木欲言又止:“刚才马失控……” 李玄一听,大怒:“李云川!你是怎么骑马的?” “父皇,刚才马突然失控,事态紧急,儿臣只能确保不让马伤到父皇,却无法保证其他的。” 言外之意,他李云川刚刚救了你一条小命,识相的话,嘴巴就放干净点。 李玄脸色阴沉,怒道:“好端端的,马怎么会失控?” 李云川不卑不亢道:“回禀父皇,许是比试之时受了惊。” “哼!”李玄一甩袖,骂道:“定然是你骑术不精,否则怎么就你的马失控?” “是啊,儿臣也在奇怪呢,这怎么就儿臣的马失控了,小弟的马却好好的,李云川阴阳怪气道,视线扫向李云木,神色耐人寻味,“莫不是有人想要陷害儿臣?” 李云木立即低头,语气诚挚:“父皇,比试激烈,马儿受惊也是常态,您就不要责怪三哥了。” 李玄叹了口气:“云木,你如此善良是会被人欺负的。” 李云木扬起脸,笑得天真无邪:“有父皇和皇姐在,谁敢欺负儿臣呀。” “哈哈哈哈哈!云木说得对!有父皇在,定不会叫人欺负你。”李玄大笑。 李清音听他如此说,神色有些动容,他摸了摸李云木的脑袋:“傻孩子。” 李玄看向李云川,一副施舍的语气:“罢了,既然云木替你求情,朕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李云川在心中冷笑。 他呸!还不追究他的责任,难不成他还要说谢谢?! 这件事分明是李云木搞的鬼,一群眼盲心瞎的玩意。 他总有一天要揭露李云木所有的罪行,让这些心长偏的人追悔莫及。 李玄扫了眼众人,不怒自威道:“公布比试结果吧。” 小太监尖着嗓子,情绪高昂:“此次比试,小皇子获……” “等等!” 突然,一道沉着有力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无晓拖拽着一个小太监越过众人走上前,将小太监往前一丢。 那小太监立即跪地哭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李玄指着小太监,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晓回道:“回禀圣上,小人受三皇子所托,巡防周围,恰巧碰见此人在四周鬼鬼祟祟,小人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在偷偷将三皇子射下的彩球放进小皇子射下的彩球箱里。” 李玄一听,大怒:“放肆!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云木还会作弊不成?” 李云川又一次对这个亲爹刷新了认知。 看来父皇这是打算闭着眼睛偏袒到底了。 呵,那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居然敢污蔑云木!”李玄怒拍桌子,“从实招来!” 那小太监哆哆嗦嗦,眼泪鼻涕糊了满面,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云川沉声道:“你只要说出背后指使,父皇定会饶你一命。” 只听那小太监哭哭啼啼,断断续续道:“奴才……奴才……奴才无人指使……” “无人指使?”李清音上前一步,明显不信:“说,是不是三弟让你这么做的?” 李云川一愣,随即笑了,人在极度生气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大皇姐,人是我抓的,若是我指使,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会这么蠢啊?”李云川真的很怀疑他这大皇姐的智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指使人把我的球放进小弟的球箱里?” 第8章 大逆不道 李清音脸色微变,有些局促道:“或许是……是你反其道而行,想要嫁祸小弟!” “噗哈哈哈哈哈!”李云川忍不住大笑,“大皇姐,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李清音脸色涨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就是这么跟你皇姐说话的?目无尊长!”李南乔在一旁添了一把柴。 “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啊?”李云川偏过头,一副看傻逼的表情。 李南乔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郁结之气,现在又被他拿话呛了,顿时火冒三丈:“你!……李云川!你是不是觉得你翅膀硬了?!” “嘁~”李云川懒得再搭理她,现在最主要的是揪出幕后之人,“还请父皇查明真相!” 李玄一甩袖,冷哼道:“既然他说无人指使,便将他关进鬼狱吧。” 李云川一愣,鬼狱他进去过,最清楚里面是什么样了,这宫中只有穷凶极恶之人才会被关进鬼狱,受尽非人折磨。 仅仅这么点小事,就要将人关进鬼狱? “父皇……” 李云川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见那小太监突然站起身,猛地撞上了桌角,当场身亡。 现在死无对证,说什么都没用了。 李云川愕然,下意识看了眼李云木,当真是好手段啊。 李玄挥了挥手,上来几个太监将尸体抬了下去。 “好了,既然人已经认罪伏诛,此事就算了。”李玄靠在龙椅上,略显疲惫,“黄公公,宣布结果吧。” “是。”黄公公上前一步,扬声道:“此次比试结果,小皇子获胜——” 李云木担忧地朝李云川看了一眼,可眼底却带着隐隐的得意。 “凭什么?”李云川不服,“那个太监做了手脚,怎会还是这个结果?” “那你说,应该是什么结果啊?”李玄漫不经心问道。 李云川一字一顿:“儿臣认为,公平起见,应当重新再比一场。” “胡闹!你没看见云木已经摔成这样了?”李玄冷声道,“你身为哥哥,不想着心疼弟弟,只知道与他争,这汗血宝马就当给你小弟的安慰了。” 李云川右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跳。 前世,就因为有这汗血宝马和玄铁弓箭,给了李云木不少助益。 这一世,玄铁弓箭已经被抢,这汗血宝马万不能再被抢去。 “父皇如此偏袒小弟,如此不公,就不怕被人诟病吗?”李云川字字珠玑,“如今大臣们都在,也让大臣们评评理,身为一国之君,仅一桩小事便如此有失公允,那在国事上岂不是更加昏聩无能!”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令满堂皆惊,所有人都惶恐地低下了头,无一人敢说话。 场上落针可闻。 李玄神色震惊,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半晌,他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李云川,暴跳如雷:“你这个逆子!!朕怎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陛下息怒!”大臣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李云川在茶杯砸过来时,微微偏了下身子,茶杯应声砸落在他脚边,茶渍溅了他一身。 李云川目光如炬,依旧不卑不亢:“忠言逆耳,还请父皇莫要失了公允,否则难以服众。” “你!你!好好!你要公允是吧?”李玄捂着胸口,怒道,“来人!将这个逆子关进鬼狱!” 李云川瞳孔一缩,又是鬼狱! 他奶奶的,跟鬼狱杠上了是吧? “若是父皇将儿臣关进鬼狱,便是心里有鬼,明知小弟赢得并不光彩,还要一意孤行!” “真是反了天了!!朕看你是想造反!要不你来坐这个位置?!” 此时,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成造反了? 此时,场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无人敢说话。 却唯有一人,走上前沉声道:“陛下息怒,还请保重龙体。” 此人正是定国公,他眉眼深邃,通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这是久战沙场的将军才会有的气势。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三皇子年纪尚小,一时冲动,口无遮拦,陛下仁慈,宽宏大量,何必与一个黄口小儿计较呢。” “哼!”李玄一甩衣袖,气焰熄了大半,“那依爱卿所言,此事应该如何?” “回陛下,臣在二位殿下比试时,记下了两位殿下所射彩球数。” “哦?当真?”李玄挑眉,似是有些意外,“那你说说,他二人谁胜谁败啊?” “回陛下,三皇子射八个,小皇子射六个,三皇子胜。” 话音刚落,周围都是不可置信的窃窃私语。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三皇子?” “是啊,莫不是定国公算错了?” “定国公久战沙场,且为人正直,应当不会错。” “这么说,还真是三皇子赢了?” “我看八成是,看来传言也不可全信啊!” 李南乔在听到这个结果时更是直接炸了:“这怎么可能?这个废物怎么可能赢小弟?!” 李清音皱眉,探究的视线在定国公和李云川之间徘徊,心中讶异,这李云川何时与定国公扯上了关系? 不过定国公为人一向正直,定是她想多了。 李又婉用团扇半遮着面,笑道:“当真是稀奇,本宫竟不知,三弟的骑射何时这么好了,大皇姐,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李清音面色有些不自然:“你也别在这阴阳怪气,你一开始不也看错了。” “哼。”李又婉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李玄也有些不相信:“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是三皇子?” “回陛下,千真万确。” 李玄虽心里不信,但定国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定国公的那个儿子,手握兵权,而定国公在朝中又是出了名的正直,若是驳斥他说的话,难免落人口舌。 李玄只好顺坡下:“既然定国公都这么说了,那便是了,那匹汗血宝马就赏给三皇子吧。” 李云川叩谢:“谢父皇。” 这位定国公,李云川记得。 前世,李云木得到三皇姐李一禾的舅父骠骑大将军的支持后,就开始屡次针对定国公府。 多次在李玄面前挑拨,说定国公一家功高盖主,有不臣之心。 关键是李玄还信了,最终将定国公以谋逆大罪判了个满门抄斩,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一个月孩童,连条狗都没放过。 而后,定国公府的兵权就落到了李云木手中。 这父子俩当真不干人事! 若是这一世,李云川与定国公合作,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想到此,他看定国公的眼神变得真切起来。 第9章 计划失败 “行了,云木,你先去换身衣裳吧。”李玄摆摆手。 “是,父皇。”李云木乖巧点头。 李云川说道:“父皇,儿臣的衣袍也脏了,儿臣也去换一下。” “你等等,一会会有人把汗血宝马牵来,你见了再去。” 李云川:“……” 有啥好见的? 这马还能飞了不成? 无奈之下,李云川朝无晓使了个眼色,无晓立即会意,悄无声息地跟在李云木身后出去了。 汗血宝马被牵过来的时候,无晓也回来了。 他附在李云川耳边低声道:“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 今日李云木并未穿李云川事先准备好的那一件衣袍。 所以,在马失控的时候,他只好将计就计,将李云木踹下马,弄脏衣袍让他不得不换上李云川准备好的衣袍。 顺带教训他一下。 无相阁内—— 一个宫女递上李云川事先准备好的衣袍。 李云木伸出手指轻轻扶在衣袍上,喃喃低语:“从前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裳,这袍子倒是别致。” 宫女微垂着头,小声道:“奴婢特意为殿下挑选的。” “哦?”李云木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宫女下巴,“特意为本宫挑选?” 那宫女有些惶恐:“殿下,奴婢……奴婢见这衣袍很衬殿下……” “呵,是嘛?”李云木轻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背对她,“替本宫更衣。” “是。” 宫女小心翼翼替李云木穿好衣服,刚准备退下,就被李云木一把抓住。 “这么着急走?”李云木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把将宫女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吐气,“不如你来告诉本宫,这衣袍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居然如此柔软丝滑,就像…… 少女的肌肤。” 宫女面色羞得通红,男子滚烫的体温,英俊的面庞,无一不让她心猿意马,她结巴道:“殿……殿下,是丝云锦。” “那这上面的刺绣,又是用的什么丝线?”李云木继续低声诱哄。 宫女呼吸急促,此刻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是……是银蚕丝线。”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打在李云木身上,原本还是四爪的蟒摇身一变成五爪的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云木眼神微眯,视线停留在五爪龙上,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呵呵呵……银蚕丝线,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才能看见,果然如传言所说呢。” “那是自然,银蚕丝线极其珍贵。”宫女娇羞道。 “是嘛……” 李云木突然表情一变,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利器划破肌肤的声音传来,少女上一秒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下一秒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栽倒在地。 她死时,脸上还保持着生前眷恋的笑容。 一切定格之后,只有脖子上汩汩流出的鲜血依然生动。 李云木舔了舔唇边溅到的鲜血,表情玩味:“李云川,这一次,你输了哦。” 他拿起刀将身上多余的一爪拆掉,然后喊道:“来人,这个宫女胆敢勾引本皇子,已经被本皇子就地正法,你们把尸体处理掉。”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无相阁。 李云木回来时,众人正准备散了。 李云川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没有看见龙的图案。 李云木对上李云川的视线,朝他微微一笑。 李云川不知为何,觉得他这个笑容有些诡异。 李云川看向无晓,无晓皱着眉冲他摇了摇头。 看来,这其中出现了一些变故。 李玄见李云木来了,立即眉开眼笑:“云木,你怎么换个衣服这么久?” 李云木笑得天真:“回父皇,路上碰见了一只疯狗,耽误了点时间。” “这宫里怎会有疯狗?”李玄皱眉:“黄仁德,你找人把这宫里的狗都清理掉,莫要伤了云木。” 黄公公应道:“是,奴才这就派人去清理。” 李云木视线扫向四周,在看见汗血宝马时,眼睛都亮了,他激动地上前:“父皇,这就是汗血宝马吗?儿臣还从未见过呢。” 李玄慈爱地看着他:“你若想要,朕再送你一匹就是了。” 李云木开心道:“真的吗?谢父皇!” 李云川脸色微变,这个渣爹还真是让人意外。 他好不容易夺回来的汗血宝马,李云木却这么轻易就得到了。 决不能再让李云木像前世一样! 他得到一匹汗血宝马,他李云川就杀他一匹,汗血宝马异常珍贵且稀有,他就不信,他杀不完。 接风宴结束,众人也就散了。 李云川走在回宫的路上,隐约听到身后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原本还以为小皇子在民间长大,会带有什么恶习呢,今日一见,倒是让老朽大吃一惊啊!” “是啊,没想到这小皇子不但没有长歪,反倒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已初见皇家贵气。” “依我之见,这小皇子心性善良,若想日后成大事,还需多加磨砺。” “你这话我可不认同,难不成要与那三皇子一般,一事无成便罢了,还心思狠毒,不放在正途上。”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皇上的几位公主也是风姿绰约,怎么就三皇子如此小家子气,不堪大用?” “你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今日三皇子在比试场上那也是英姿飒爽,与往日完全不同。” “是啊,传言不可全信,我倒是更看好三皇子。” “可如今小皇子圣眷正浓,以后还是避着点三皇子吧。” “嘘!你们都少说点吧,这还在宫中,慎言!” 身后没了声音,李云川便加快了步伐。 看来今日的比试,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改变了一些大臣的看法,对日后他夺位有些帮助。 李云木站在角落里,将大臣们的对话全部听了去。 他阴恻恻地看着李云川走远的背影,咬碎了牙。 没想到今日的比试,倒是给李云川做了嫁衣,当真是可恨!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法子毁掉李云川! 第10章 上门要债 “你竟敢打碎二公主最爱的玉如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给我狠狠地打!” 紧接着棍棒声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云川回宫的脚步一顿,调转方向,循着声音走去。 只见一个小太监正趴着,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飞溅,惨叫声也越来越弱,眼见着人就要不行了。 李云川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侍卫正要落棍的手,厉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见是三皇子,立即停下了,纷纷行礼:“见过三皇子。” 李云川负手而立:“他犯了什么错?至于把人往死里打?” 其中年纪最大的嬷嬷开口说道:“回殿下,他打碎了二公主最喜欢的玉如意,老奴也是小惩而已。” “人都快打死了,还叫小惩?”李云川厉声道,“今日此人,本皇子保了。” “这……”那嬷嬷面露难色,“这若是二公主回来知道了,定不会饶过奴婢们的。” “哼!让她来找本皇子便是!” 若李又婉当真来了,也省得他再去找她算账了。 嬷嬷犹豫了一下,便一挥手让人将那小太监给放了。 小太监已经陷入了昏迷,无晓上前将人扛回了宫。 回到宫里后,李云川传了太医给小太监诊治,得知并无大碍后这才放心。 只是他瞅着这小太监十分眼熟,半晌,他一拍脑袋,这不是前世李云木身边最忠实的那条狗吗? 现在想来,前世此人应当是被李云木所救,难怪他如此忠诚,原是救命之恩。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如今这人,被李云川所救,若是能为己所用,倒是一大助益。 李云川把他放在偏殿,下令好生看顾。 忙完这些,天色已晚。 晚风稍凉,院中池塘里的荷花已经枯败了一些。 “无晓。” 院中的的兰花无风自动。 “属下在。” “今日的李云木的衣袍上为何没有龙,都查清楚了吗?” “属下都已查清,为我们办事的宫女死了,说是勾引小皇子,被小皇子就地正法了。属下猜测,应当是被小皇子发现了衣袍的端倪。” “呵,看来他还不算太蠢,今日马匹为何突然失控?可查清楚了?” “这个属下还正在查,尚无头绪。” “你派人时刻关注李云木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常随时来报。” “是。” “另外,那个小太监若是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殿下。” 无晓领命后便悄无声息退下了。 李云川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要想在朝中站稳脚跟,首先朝中要有人,其次要有兵权。 不管这哪一样,都需要银钱。 而他的钱,早就被李又婉那个女人给压榨干净了,不过他依稀记得,母妃临终前,似是给他留了一笔钱。 他快步朝寝殿走去,在殿里翻箱倒柜,找母妃生前给他留的一笔钱。 他记得是放在一个沉香木盒里,找了许久,终于在床头的暗格里找到了。 只是,李云川打开时,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不用想,一定是李又婉那个贱女人干的! 难怪她那么有钱,今天接风宴上的那个血色珊瑚一定是用的他的钱! 只是现在太晚了,只能明天再去找她算账。 翌日清晨—— 李云川一大早就带着一堆侍卫朝二皇姐李又婉的寝宫走去,既是要债的,就得拿出气势。 “砰砰砰!” 一大清早,金香殿就被一连串的敲门声给吵醒。 一个小宫女将殿门开了个小缝,看清来人时,吓得立即又将门给关上了。 嘿,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川一挑眉,朝身后挥挥手:“给老子把门撞开。” 想当缩头乌龟是吧,那他就把她的乌龟壳给敲碎。 李又婉正在睡梦中呢,猛不丁的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给惊醒,她立时吓得睡意全无。 她烦躁地大喊:“来人啊,怎么回事啊?!” 一个小宫女神情慌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不好了!二公主不好了!” “大呼小叫什么!成何体统!” “二公主,出大事了!” 李又婉眉眼间尽是不耐:“发生了何事?” “三皇子……三皇子他带着人冲进来了。” “什么?”李又婉一惊,随即怒道,“好啊,我不去找他,他倒是送上门了,走,去会会他!” 前院,李云川命人搬来了一个椅子,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还跟了一排侍卫,一副吊儿郎当大爷的模样。 李又婉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好你个李云川,胆子见长啊!”李又婉一脸傲慢,“昨儿个你从我这带走个罪奴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来拆我的金香殿了。” 李云川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 李又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还钱啊!” 提到钱,李又婉神色一变,开始装傻:“什么钱?本宫何时欠你钱?” “没想到二皇姐装傻的本领如此娴熟,看来是没少去我寝宫偷啊。” 李云川不紧不慢的语气,让李又婉双颊一红。 他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在场的众人都听清楚。 “二公主偷东西?这不可能吧?” “这三皇子看样子也不像在说假话啊。” “不会吧,二公主不会真的偷三皇子东西了吧?” “嘘,小点声,仔细你的皮。”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让李又婉又羞又恼,她强装镇定:“本公主何时偷过你银钱?你莫要在这胡说八道!” 李云川懒得与她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我放在床头的钱,是不是你拿走了。” “什么钱,我不知道。” “还在这装傻,我今早都问过我宫里的宫女了,就是你拿的!” “我可是问过你宫里的人了,他们同意的我才拿的。” “这么说,你承认偷我钱了?” “李云川,你说话放好听点,这怎么能是偷呢?!” “不问自取,就是偷!” “我问过了……” “你问的谁?宫女?还是太监?你问我了吗?我同意了吗?还是说,你觉得那些宫女太监可以代表我?” “我……” “我可没同意,所以你现在要么还钱,要么我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堂堂二公主偷钱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 第11章 洗劫一空 “你!你敢!”李又婉双目瞪圆,傲慢的脸上染上一丝怒气。 “我有何不敢?”李云川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你若不信,大可不还钱,你就等着明日二公主偷东西的事情满城皆知吧。” 说着,李云川站起了身,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 李云川最是了解他这个二皇姐,虚荣高傲,眼里除了钱便是把脸面看得最重。 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要是闹大了,她的脸还往哪搁。 果然,不出三秒,李又婉就沉不住气了:“等等,钱我可以还你,但我现在没钱。” “没钱?” “你知道的,小弟的接风礼我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 提到这个李云川就来气,他冷声道:“所以,你用我的钱,给小弟买接风礼?李又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李又婉恼羞成怒,“李云川,你到底在闹什么?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哈哈!你说什么?”李云川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何时的事?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李又婉理直气壮道:“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李云川被气笑了,“李又婉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并且,我以前给你的钱你都要一分不少的给我还回来。” “我说了,我没钱!” 看样子,她这是打算破罐破摔了。 “既如此,就莫要怪三弟不顾念情意了。” 李云川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招:“都给老子搜,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装上!” “是!” 身后的侍卫,动作统一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超级大的布袋,然后十分麻溜地开始洗劫金香殿。 李又婉大叫道:“你们要干嘛?还不快给本公主住手!” “还愣着干嘛?都死了吗?还不快给本公主拦住他们!” “大胆,这是本公主最爱的花瓶,放下!给本公主放下!”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那些个宫女太监,无晓一个人就将他们全部拦住了。 李又婉气急败坏:“真是反了天了!李云川,你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洗劫我金香殿!我要去禀告父皇,让父皇将你关进鬼狱!” 李云川这一世,最讨厌听见的词就是鬼狱,偏偏她还不怕死的非要提。 李云川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李又婉脖子上,整个金香殿,瞬间就安静了。 他沉声道:“你告到父皇那又怎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年你从我这拿走多少钱,我都记录在册,就算是告到父皇那,我也没在怕的。 至于你,到时候欠债不还,偷窃成性的事迹可就要闹得满城风雨了。 堂堂皇室二公主,如此品行不端,可真是丢人啊!” 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往李又婉心中插刀子。 她感觉自己的自尊,被李云川一脚踩进了泥地里,羞得满脸通红。 她怒目圆睁,却无法再说出反驳的话,不为别的,就为了她那看得比命还重,却早已破碎不堪的尊严。 一炷香后,侍卫们扛着收获满满的布袋回到前院,李云川对此很满意,带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金香殿。 李又婉看着被洗劫一空的金香殿,恨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此刻,恨不得将李云川挫骨扬灰! 姗姗来迟的禁军副统领佟副将,看着空空如也的金香殿和泪流满面的二公主,不知所措。 “二公主殿下,微臣来迟……” 李又婉此刻双眼通红,就像一只在崩溃边缘的野兽,她缓缓看向佟副将,随即歇斯底里:“滚!都给本宫滚!你们这群废物!吃着俸禄的饭桶!” 说着,她一脚踹向佟副将心口,将他踹翻在地。 佟副将狼狈爬起:“微臣没有及时制止,此乃微臣之过,二公主放心,这件事微臣定会禀告陛下,陛下定会替您做主。” 提到陛下,李又婉脑海中又响起刚刚李云川在她耳边威胁的话,她叫道:“不……不要告诉父皇!今日之事谁都不要说,谁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本公主就将他送进鬼狱!” 提到鬼狱,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佟副将身子一颤,低头应道:“是。” 离开金香殿后,佟副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今日这算逃过一劫。 其实他早就带着人到了金香殿附近,只是此事涉及三皇子和二公主,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家事,他一个禁军副统领,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带着人在金香殿外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看见三皇子离开的身影,他这才带着人冲了进去。 今日之事的动静,闹得可不小。 很快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今早三皇子带着人大闹金香殿的事了。 可奇怪的是,二公主并没有因此责怪三皇子,反而对外宣称是兄妹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因此,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李云川对此十分满意,他这个二皇姐还算识相,不算太蠢。 他抱着手里的描金雕花瓷瓶,爱不释手。 哎呀,二皇姐那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相比他的朝风殿可好太多了。 该说不说,李又婉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若不是李云川缺钱用,还真舍不得将这些精美的东西拿出去当了。 他叫来无晓,然后一脸肉痛的模样说道:“你把这些都拿去当了吧,记住,一定要当个好价钱。” 无晓点点头,也是一脸可惜。 他这么多年跟在李云川身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东西。 从前殿下只要有点钱,就被二公主要了去,他们朝风殿可谓是一贫如洗。 如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无晓看向李云川,殿下如今,当真是不一样了,他很欣慰,云妃娘娘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李云川心痛道,“这些东西多摆在我面前一秒,就会让我多心痛一秒,趁我还没反悔,赶紧拿去当了。” 无晓低头轻轻笑了下,随即又恢复了死人脸:“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