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深情,谢先生过期不候》 第1章 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第1343章 战胤宠溺地笑,拥紧她。 有她当老婆,他也觉得很好。 海彤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战胤见她睡着了,边拥着她边脱下西装外套,将外套披在了海彤的身上。 回山顶别墅。 战胤低沉地吩咐着司机。 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 战胤拥着爱妻一起往后靠在车椅背上,他闭目养神。 回到山顶别墅的时候,战胤都睡着了。 司机停好车,扭头看,见大少爷夫妻俩都睡着了,司机问着一旁的阿七:阿七,要不要叫醒大少爷m. 阿七说道:肯定要呀,你敢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车上睡明天大少爷醒来,能把你换了。 司机连忙笑道:七哥,你来叫醒大少爷吧。 你是司机,我只是保镖。 大少爷对你态度最好了,大少奶奶对你也是和颜悦色的,七哥,你来叫醒大少爷,大少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怕大少爷生气。 阿七说道:我那是替大少爷做了多少事,在大少奶奶面前刷了多少好感,才有大少奶奶对我的和颜悦色。 反正,他是牢牢地抱住了大少奶奶的粗大腿。 以前,在战家,腿最粗的就是老夫人和大少爷了,现在呀,最粗的就是大少奶奶的了,抱紧大少奶奶粗大腿,升职加薪不是问题。 大少爷身边的保镖这么多,大少奶奶也就记住了他阿七的名字。 七哥...... 好了,我叫吧。 阿七不敢耽误,恭敬地叫喊着:大少爷,到家了。 战胤还没有动静。 阿七又叫了一声。 战胤才有反应。 司机适时地也叫喊着:大少爷,到家了。 阿七看他一眼,司机憨憨地笑。 阿七也不说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 在战胤醒来后,阿七和司机连忙下车,替战胤把车门拉开。 战胤没有叫醒海彤,现在大概也叫不醒吧,这丫头只要喝了酒,就会睡得像小猪一样沉,打雷都无法把她吵醒。 他抱着海彤下车。 管家明叔从屋里迎出来。 大少爷回来了。 别吵,彤彤睡着了。 战胤低沉地说道,明叔马上噤声,然后跟在战胤的身后进屋。 进屋后,战胤也没有停下,继续抱着海彤上楼去。 明叔等到自家大少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了,才转身走出去,叫住了准备去休息的阿七,走过去低声问阿七: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一起出席宴会,没发生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没有闹矛盾吧 阿七说明叔:明叔,你是不是很想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闹矛盾。 臭小子,我是问清楚一点,免得明天做事会做错了。 没有,大少爷现在把大少奶奶当成心肝宝贝,怎么可能会大少奶奶闹矛盾。 明叔放下心来,说道:早上的时候,大少奶奶早起去帮她姐了,大少爷醒来没看到大少奶奶都不爽了呢,良姨说的。 大少爷是很宠着大少奶奶,但也很霸道。 第2章 就这么听话 “你干什么?” 李凌锐狭长乌黑的双眼瞬间睁得浑圆。 暗线传回的话,他是不怎么信的。 毕竟秦潇潇对自己有多恶劣,他再清楚不过。 可此刻,她上手来扒自己衣裳是什么意思?! “别动!” 秦潇潇伸手抽出他的腰带,踮起脚尖,将那衣袍顺着他的肩膀扯了下来。 女人忽地靠近,一抹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 这香气熏得李凌锐脚跟一软,脑子一昏,耳尖悄悄红得滴血。 他还从未见过敢对自己动手脚的女人! 一股怒气从脚底升起,李凌锐正准备一把掀翻她,就看到她绕到自己身后,轻柔指尖抚上自己的伤疤。 幽幽嗓音带着一点歉意。 “还痛吗?” 这伤疤那么深,秦潇潇真不知道原主怎么下得去手的。 李凌锐将衣衫迅速从她手中抽回,转过身将腰带系好。 “皇姐教训,凌锐不敢喊痛。” ......这就是在挖苦抱怨自己了? 秦潇潇也磨不开面子直接道歉,只得磨磨蹭蹭后退一步,眼神瞥向别处,清了清嗓子。 “那个,本宫让人给你带了些药,还有其他的东西。” 说着秦潇潇拍了拍手,下人们鱼贯而入,每人或捧着精美匣子,或捧着衣裳器物,分列两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凌锐拧眉,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当自己是小孩? 秦潇潇牵动唇角,冠冕堂皇道: “父皇让你日后跟着我学习,我自然要对你照顾一些。” 原来是碍于皇命。 李凌锐扯扯唇角,讥讽一笑,“这些东西便不必了,皇姐记不起凌锐,便是对凌锐最大的照顾了。”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噎人? 秦潇潇一滞,正要解释,忽然听到门外通传: “昭仁贵妃娘娘到!睿王到!” 不多时,一群宫人簇拥着两个金粉堆砌的人便进了李凌锐的寝宫。 睿王李凌乾牵着贵妃的手,脸上还挂着伤心的泪珠,小嘴深深向下撇着。 本来不错的长相因着这表情显得分外阴狠。 这份阴狠本不该出现在小孩子脸上。 他指着李凌锐,扭头冲着贵妃尖声道: “就是他!母妃!就是他让皇姐教训我!” 昭仁贵妃阴恻恻的目光射向李凌锐。 “哦?” 贵妃向前两步,将李凌锐上下打量一番。 “人都说兄友弟恭,太子身为一国储君,竟能做出欺负弟弟的事情来?” “母妃,不是他......” 秦潇潇挡在李凌锐身前,着急辩解。 明明是李凌乾欺负大佬好不好? 昭仁贵妃冰冷眼刀狠狠刮了秦潇潇一眼,咬牙切齿: “你给我闭嘴!” 秦潇潇一滞,马上垂头而立。 此时此刻,她也觉察出不对,感受到了贵妃不同寻常怨恨自己的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一幕有多让人误会。 昏暗的宫殿,衣衫不整的李凌锐,挨站着的秦潇潇,捧着琳琅满目礼物的重华宫宫人...... 昭仁贵妃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果真! 自己这无知女儿竟然真的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别人不清楚,贵妃可太清楚秦潇潇有多荒唐。 不过一个不是皇室血脉的女儿家,养得废些也无妨,她越废,朝臣越能放松警惕,忽略她二嫁的身份。 所以她一向对秦潇潇的荒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她却荒唐地过了头! 贵妃厉声喝道:“你的事情回去再算账!滚一边去!” 秦潇潇瑟瑟,只得站得更远了一些。 李凌锐虽然讨厌秦潇潇,但也没道理让一个女子挡在自己身前,他向前一步朝着贵妃拱手。 “贵妃娘娘无需怨怪庆宁殿下,有何怨气冲着凌锐来便是。” 昭仁贵妃冷笑出声。 这二人竟然还互相保护起来了? 说李凌锐没有刻意勾引庆宁,狗都不信! “太子好手段啊!堂堂国储不想着上进,竟抱起庆宁的大腿来了!我之前可是小瞧了你!” 李凌锐眉头一皱,没想到贵妃竟然这样给自己扣屎盆子。 声音更加冰冷,“贵妃此话何意,恕凌锐不明白。” 还装傻? 昭仁贵妃冷嗤一声,慢条斯理道: “不明白?看来是太子悟性不够啊。呵,也难怪,太子生母早逝,无人教养,自然比不得有人教养的孩子。” 贵妃说着,慈爱的摸了摸睿王的头,回头讥讽地看向太子。 秦潇潇明显看到李凌锐垂在袖间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而自己母妃还在不停作死,急得额头全是汗,不停朝着殿外望去。 “宫中无中宫皇后,本宫既然代掌六宫职责,便顺便帮忙教养一下太子。如此,太子便去奉先殿跪着抄五十遍《道德经》,自然明白本宫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罢昭仁贵妃一个眼神,示意皇帝给她亲配的玄风卫上前将太子带走。 行事之猖狂,简直令人咋舌。 东宫房檐屋后,气流瞬间异常涌动,仿佛有什么蓄势待发。 在场众人都稍稍感觉到了不同。 李凌锐一个眼神递向身后的敦文,这种古怪的气氛又消失了。 刚才还准备上前押送太子的玄风卫都是武艺高超之人,自然明白刚才的异动是有危险降临,但转瞬间又消失,玄风卫首领谢章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谢章抬手示意玄风卫停步,正准备探查清楚再对太子动手,可贵妃已经等不及了。 “怎么还不动手?!等本宫亲自来吗?” 她不习武,可感受不到那么多,只想趁着错处好好打压一番太子,为自己儿子出气。 谢章硬着头皮只得上前,却被秦潇潇拦住。 “母妃,在东宫动武不好看,让父皇知道了总是不体面,不如让太子弟弟在东宫抄写?” 昭仁贵妃抬眼冷睨她,“滚开。” 秦潇潇不让。 保护大佬,以身作则。 昭仁贵妃本就气秦潇潇那副色令智昏的愚蠢样子,好不容易压抑下了怒火。 此刻她还不知死活地出手阻拦自己教训太子,更是一股怒火直接升腾至脑门。 她劈手夺过旁边宫女手中的鞭子,挥手一鞭子抽在了秦潇潇手臂上。 第3章 出国的准备 李天命发现,这万道谷的人,还真是全民都在讨论‘紫雾人’的事。 “紫雾人,和无量界域杀了狱魔氏圣祖的人,就是一批人!” “他们是狱魔氏的敌人!” “不知道阴阳界那些死的人,有没有其他人,死在紫雾人手里?” “万道谷真的出现挑战者了!” 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紫雾人在万道谷风头最劲,连李天命挽着燧神曜出现,都没啥人关注了。 “你的作秀没人看啊?”李天命对自己的‘低调’很满意。 “不管,作到底!” 燧神曜憋了一口气,和李天命亲密极了,两人‘甜甜腻腻’到了人群焦点,也不‘害臊’,这下终于引起了一些关注。 “呦,大魔王和她的上门女婿到了。” “好些时候没看到他们了,是不是再忙着造小人?” “靠!瞎了我的狗眼了,没想到大魔王也有变成小女人的一天。” “要说牛人,还得是咱李道主啊。” “我辈楷模!” “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想到李道主和齐天沐尘这种人物,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万道大墟外?” 李天命没走几步,忽然就听到了‘齐天沐尘’这个名字。 “他在这呢?” 就是这谷主幼子,把紫雾人的事传回来的。 李天命目光扫了一下,终于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找到了齐天沐尘。 他,竟然在那扫地大爷的旁边! 李天命远远看去,只见那扫地大爷坐在地上,低着头,而那齐天沐尘背着手站在他面前,背着手,正在说话。 齐天沐尘旁边,并没其他齐天氏的人保护。 李天命见他说得起劲,连忙对银尘道:“去,听听他和我大爷在说什么。” 万道大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一处角落中,那衣衫褴褛的老人,低头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最近头发掉了不少,脸面上多了不少斑点,浑身更皱缩,腿上的镣铐也收得更了。 一身白金色长袍的‘齐天沐尘’,翩翩公子、玉树临风,背着手,微风吹拂而来,他的黑发在风中飘荡,优雅而高贵,其血肉皮肤常年有万道源泉滋养,焕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这样年轻、生命力磅礴的生命体,和旁边这迟暮的老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扫地老人并没有抬头看他,今日这扫地大爷,面色沉静,多少有些落寞。 齐天沐尘也没蹲下来,他笔直站着,居高临下往下看,就像是帝都的太子视察苍生,来到了一个乞丐眼前。 站了一会儿,齐天沐尘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吗?刚出生的时候,我是有意识的,我清楚的记得,你抱着我,非常高兴,逢人便说这小孩机灵,长得好,等长大了,起码是个美男儿。我对你那时候的笑脸印象非常深刻,我通过你的笑脸学习到了人间的快乐,你的笑容和欣喜告诉我,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说完,他微微低头,想看老人是什么反应,可让他遗憾,老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还是低着头,像一个刚忙碌完的庄稼汉,累得没力气说话。 齐天沐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道:“外公,我问你一句:事到如今,你知错了吗?” 问完后,他耸了耸肩,补充道:“我父亲给了你这么多时间,让你反省、认错,事到如今,我都已经如你期望那样长大了,而你,知道错了吗?” 老人听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娃儿,他可不是让我反省、认错。他把我当一条小狗栓在这里,只是为了宣告他和齐天氏、和道御三家的准则,只是为了证明万道谷的至高权威,更是为了折磨我,让我不得好死。” “好吧。”齐天沐尘莞尔,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高高站着看着这老人,道:“其实我也不是专程来看你,真的只是路过后,忽然想起你被栓在这里而已,你应该不会认为,你和我之间有亲情的存在,更不会因为我长大后,出现在你面前而感觉到欣慰吧?” “你不用强调这些,没有意义了。”老人道。 “确实没有意义,你对我来说,唯一让我记忆深刻的,就只有我刚出生时候那一个笑脸,你让我明白,好像周围的人很欢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很开心,开心了很久但仅此而已。”齐天沐尘淡淡道。 “很好,走吧。继续你天之骄子的人生。”老人道。 “这不需要你说,我会过得比你想象中还好,万道谷,也会越来越好。”齐天沐尘道。 老人没想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这少年。 齐天沐尘转过身,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便背对着老人道:“顺便和你说一句,‘青禾’,她很乖。” 老人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是你妹妹。”他声音沙哑道。 齐天沐羽愕然摇了摇头,道:“别开这种玩笑,我姓齐天,她姓简。你们‘青川世家’,只是齐天氏的草,虽然她和我同时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血脉已经分清楚了一切。齐天是齐天、青川是青川。”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老人一眼,对方的反应,终于让他满意了,他忍不住又道:“青禾活不了太久了,她的命是我的这件事,从一开始也注定了。” “尘儿!”老人抬起头,一双枯老的双眼颤抖着看着齐天沐尘。 “虽然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但,你还是被这么称呼我吧。我们,没这么亲。”齐天沐尘自嘲笑道。 “别动青禾。”老人声音沙哑,咬牙说了这四个字。 他伸出手,拉住了齐天沐尘的衣襟! 齐天沐尘微微一怔,然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他这个笑容告诉了老人答案。 那就是,不可能。 “外公,你老了,不中用了。有些事情,你曾经改变不了,现在,你更改变不了。认命吧,好好在这里守着万道大墟,是你最后的宿命。” 说完这一句话,齐天沐尘轻轻拉开了老人的手,微微低头,低声道:“不要动手动脚,知道吗?我一般不会揍长辈。” “可以。学到你爹和你整个齐天氏的精髓了。” 老人摇头笑了,这张脸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复杂、太悲哀的情绪了。 第4章 谢家待你不薄 “你们……” “没事,什么都没有。” 江岚第五次把脑袋探过来欲言又止的时候,容音再也忍不住,开口解释:“我递交出国申请表,被教导主任刁难,他恰好出现解围,仅此而已。” 容音言简意赅,见江岚一脸仍然是一脸惊疑,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江岚见状,也没再多问,只是目光在容音转了一圈,又好奇问:“你要出国?“ 容音没有隐瞒,说出了出国的打算。 可江岚听完,一脸反对:“容音你妈还在国内呢,而且容家又不是之前的条件,你现在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不用三个月就会饿死!还不如在谢家……” “他们要脸,一定会继续资助你上大学,说不定以后的婚姻都给你包办了。” 江岚说得理所应当。 “能继续享福,干嘛要去吃苦?” 容音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岚说的或许没错,留在谢家,他们不会赶自己走,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安排好自己的未来…… 可,那样仰人鼻息的日子,不是容音想要的。 谢时瑾说得没错。 出国,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 不过这些,容音没打算和江岚说,只是平静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 江岚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没多久就离开了图书馆。 …… 接下来几天,谢时瑾都没来学校。 他被谢叔叔以出差的名义带去国外历练。 对此,容音松了一口气,专心筹备自己出国考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出国的消息一夜间就在全校传开,且越传越离谱。 有说她是卷钱跑路,转移容家亏空的赃款,也有说是因为谢时瑾要和宋菱颜出国,所以她也为爱执着,跟随千里…… ”容家都倒台了,容音对谢时瑾还不死心呢?“ “哪能死心?容家没倒台,那叫门当户对,现在倒台了,那叫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要是谢时瑾我就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反正男人不吃亏,容音长得这么漂亮,他不要,我都愿意养着……” 谣言很快传到容音的耳朵里。 她原本不想在意。 可是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学校一个学生自杀未遂。 动静闹得很大。 因为学生名叫黄丽梅,是学校有名的贫困生,而自杀的原因,就是原本出国的机会被人替代。 而代替她的人,就是容音。 她自杀前,录了一条视频,在视频里控诉学校领导为了关系户抹杀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的未来,就因为容音背靠谢家,一句话就能取缔她所有努力…… 事情闹上网,引起哗然。 哪怕是学校出面澄清,按照规定,容音完全有资格出国留学,不存在替换。 但是同学不信,网友不信。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尤其是得知黄丽梅和家里有尿毒症的奶奶相依为命,靠着奶奶卖废品上的大学后,彻底怒了。 容音被网暴了。 连带着谢家都被牵连…… …… 当容音回家被管家通知去书房一趟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还是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进门的时候,只有梁佩在。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她坐在茶几上,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容音,谢家待你不薄吧?“ 一句话,让容音接茶的动作僵了僵,连带着滚烫的茶水都溅到虎口,烫了几点红。 垂眸,她不着声色接过茶杯,没喝,轻轻放下。 “阿姨,学校的事情是误会,等我出国后,风波自然会平息。“ 容音说。 梁佩拧眉,看着神色恬静的女孩。 说实话,自己曾经是喜欢她的,出身好,家教好,没有临城圈那些姑娘的不可一世,配自己的儿子,绝对是合适。 可那也是曾经,容家倒台后,她已经将容音从儿媳妇名单彻底移出,如今留她在谢家,也是看在曾经世交的情面上。 还有,容音还算懂事。 可是现在…… 梁佩想到了网上的事情,压了压嘴角,端起茶,浅抿一口:“容音,阿姨性子直,就开门见山了,我需要你在上网做个澄清,出国的事情是你自己申请,和谢家无关,并且……” 她顿了顿,余光扫过容音,言简意赅:“谢家希望你放弃出国。” 容音的心,沉到谷底。 她不意外,但是还是被梁佩的态度刺痛,因为两家的关系,她在谢家的时间不比自己家少,梁佩对自己也跟对亲生女儿一样。 她会替自己准备房间,配置各式应季衣服,也会像亲母女一样逛街喝茶。 记忆中,梁佩总是温柔的。 而这一年,她见了梁佩不少类态度,唯独没了曾经的温柔…… 苦笑一声,容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你也别难过,虽然不能出国,但是谢家不会亏待你,会资助你上大学所有费用,毕业后也会给你安排进谢氏工作,从基层做起,一点点培养。“ 梁佩见容音迟迟不说话,放软了语气,语重心长劝。 “你从小到大都是在国内,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怎么生存?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留在国内,和你妈也近,有什么不好?” 容音语塞,看着梁佩一脸“我为你好”的模样,确实想不出不答应的理由,半晌,只能低着头闷声道: “我知道,我给谢家惹了麻烦,很抱歉,容家出事后,叔叔阿姨已经对我足够好了,我不应该再给叔叔阿姨添麻烦……放心,我一定会澄清。” 听到这话,梁佩舒了一口气,看容音的表情也满意几分。 可没等她开口,紧接着,她却又听到容音说: “但是出国的一切都满足流程,所以我不会放弃。我也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出谢家,前段时间的照顾,等我以后打工,会折现还给叔叔阿姨。” 容音说完,起身郑重朝着梁佩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在梁佩陡然难看的脸色里,背身离开书房。 出门前,她还贴心给梁佩带上门。 恰巧掩盖住里面女人摔杯的清脆…… 第5章 背刺 第二天,容音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是老破小的阁楼,空间还没有她之前厕所一半大。房东要价八百,容音软磨硬泡才减免到六百。 江岚来看过一次,露出了夸张的神色。 “容音,你就住这里?你还是回去和谢叔叔谢阿姨说说,佣人房都比这个狗窝强啊……” 容音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行李。 …… 网上的舆论被学校和谢家同时压下。 但是容音还是成为众矢之的。 在学校,无论容音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去图书馆,别人看到她都下意识挪远距离,好像她身上携带什么病菌瘟疫,避而远之,生怕和她这种人扯上关系。 走在路上,她会被人故意绊倒,资料会被人划烂。 甚至这天,她被学校的不良少女堵在卫生间。 “容音,你自己去撤销出国申请,不然,别怪我们替天行道。” 三个人,带头的是学校有名的不良少女陈瑶,一头五颜六色,抱着胳膊朝她逼近,身后两个跟班一个放哨一个递棍。 陈瑶一脸有恃无恐: “有些人,就不要想着不自量力。” 容音抿着唇,下意识把手探进背包。 可下一秒,背包就被对方抢走,连带着里面的手机和防身物品都跟着散落一地,再然后,她被一根棒球棍抵住肩窝。 “容音,你还以为有人会来救你,你不会觉得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吧?“ 陈瑶声音讥诮,满脸阴狠,眯起眼睛盯着容音,棒球棍沿着她的身体向下,目光也跟着打量一圈。 “乖乖听话,别让我们……“ “好。“ 容音答应得很爽快。 连着三人都跟着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想到今天的事情进行得那么顺利。 “你们要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可以走了吗?“ 看容音一脸无害。 一旁的跟班都忍不住凑近:“容音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我们还扒她衣服吗,上面交代……“ “闭嘴!“ 陈瑶恶狠狠瞪了跟班一眼,然后,眯起眼睛盯着容音,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棒,思考几秒,振振有词道: “我们不信你……“ “这样吧,你让我们拍裸照做把柄,这样到时候你乖乖听我们话,我们再把底片还给你。” 听到这话,容音的心沉到谷底。 “我劝你识趣,赶紧脱,不然,我们就帮你了。“ 陈瑶龇牙咧嘴威胁,说话间,一下一下挥舞着棒球棒,盯着容音,表情越来越兴奋。 容音在学校是公认的校花。 校花的裸照,可值不少钱…… 眼看着她们一步步逼近,容音身体一寸寸僵硬,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四周一圈空无一人,她连呼救都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 容音咬着唇瓣,像是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最终点头,答应: “好,我自己脱。”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连放哨的女孩都忍不住把脑袋扭过来看。 同为女人,也是对美女没有任何把控力的…… 而容音,在万众瞩目下,哪怕不愿,也只能颤着手指,一点点抬起。 她穿的是临大统一的校服,衬衫配一条jk裙,中间一排纽扣,当容音一点点解开时,一点点露出胸前一片雪白。 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动作,还是引起面前不良少女一阵口哨。 甚至最近的陈瑶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容音的胸。 “校花的胸,就是大啊……“ 而就在她的手忍不住探向容音的时候,面前突然罩下一团白。 几乎是一瞬间的速度,容音用力夺走了她手里的棒球棍,迅速朝着她身后两个跟班一人一下,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拔腿就向门口跑…… 容音很清楚,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可就在她刚出门口,突然,脑袋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剧痛席卷全身,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地面倒去。 头晕目眩间,容音看到一张最不可能的脸…… “江,江岚……” 她喊出对方的名字。 …… 容音做梦也没想到,江岚会背刺自己。 记忆中,她们从未红过脸。 容家倒台的时候,也只有她站在自己的身边,替她挡下那些风言风语。 她总替自己打抱不平,说相信容家的清白。 她也说要永远站在自己身边。 可此刻,她把玩着手里的棒球棍,任由自己被赶来的陈瑶那伙人重新拖进卫生间,眼神凉薄得像是陌生人。 “死女人!居然敢打我!” 陈瑶怒急了。 她把容音压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后又用膝盖狠狠地抵住了她的心口,用力碾压…… 容音原本就觉得脑袋发胀,几巴掌下去更是阵阵耳鸣,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挤压在一起的疼,模糊的视线里,眼前三人都扭曲变形。 绝望在这一瞬铺天盖地弥漫她周身。 顾不上自尊骄傲,容音只能忍着疼服软。 “放了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晚了!刚刚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但是现在……我决定了,我要把你的裸照贴满学校论坛,让大家都看看,我们漂亮的校花,私底下是什么样的货色!“ 陈瑶笑得阴毒,动手就要剥容音衣服。 两个跟班见状有些发怵。 ”老大,不是说吓唬一下这女人吗……“ “怕什么?容家都倒台了,谢家也把她赶了出来,丧家犬,就算是弄死了,本小姐也赔得起!“ 听到这话,容音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眼泪不争气蓄满整个眼眶,可她却硬生生一滴没落,只死死地盯着陈瑶,没再求饶一句。 “瞪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陈瑶被盯得有些慌,虚张声势吼了句。 “要怪就怪你有个不争气的妈,好端端倒台了,也不给你留个退路,要记住,落后就要挨打,没用就会被欺负!“ 陈瑶讨厌容音的眼神。 以前她是高岭之花,自己是地上的泥巴。 可有一天,高岭之花跌落泥潭,自己这泥巴也能弄脏她! 什么狗屁女神,扒光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傲! 想到这里,陈瑶的手用力地扯住了容音的蕾丝内衣带…… 那一刻,容音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无所谓。 她想好了。 无论遭遇什么,只要杀不死她,她终将会强大! 预想中的快门声没有到来。 胸前的挤压却骤然消失,紧接着,空气里响起一道重物和墙壁碰撞的闷砸声,随即是求饶…… 第6章 他如盛世英雄 她获救了吗? 容音想睁开眼,可是脑子胀得厉害,越来越沉。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能感觉到有人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又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 容音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 有人守在她床边。 她认识,却意外。 “打傻了?“ 宋菱颜翘着二郎腿正在玩手机,看到她醒了,努了努下巴,笑得不怀好意:“没看出来,还挺有料的,还好我删得快,不然真便宜了学校那群狗男人。“ “陈瑶她们呢?“ 容音勉力撑起身子,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灌了铅,喉咙也疼得厉害。 宋菱颜见状放下手机过来扶她:“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不要移动,陈瑶他们已经被退学了,放心吧,这件事被学校压下去了,没人知道。“ 她特地强调了后面半句,抿了抿唇,说:“但是陈瑶只说是因为黄丽梅的事情看你不顺眼,所以堵你在厕所,要给你一个教训。“ 容音缓缓靠在床头,右手还挂着输液瓶,沉默几秒,她抬头看宋菱颜:“不然呢?难不成是受人指使,不想让我出国?“ 宋菱颜的脸色僵了僵。 不自在别开目光,她退回椅边坐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事先声明,我真不知道,但是……我爸妈对谢家这桩婚事非常重视。“ 她抬起头,严肃看我:“你现在这个节骨眼出国,难免让人多想。“ 容音苦笑了一下。 和她料想没错,醒来看到宋菱颜,就知道这件事和宋家有关。 没记错,陈瑶家里背靠宋家资源,而江岚家里的公司更是和宋家有多年密切的合作。 “难为了宋家为了我这一只蚂蚁,这样费心。“ 容音冷讽了一句。 宋菱颜也不生气,他们家刚对人家做了混账事,她没参与,但也难辞其咎,只是想到那个男人的叮嘱,开口提醒: “不想再被针对,就低调点,韬光养晦。“ 容音说不出道谢的话。 宋菱颜也没继续留在这自讨没趣。 只是在她转身离开前,病床上的容音突然开口问: “是你抱我来医院的吗?” 容音捏住被角,指尖泛白。 看着宋菱颜纤细的背影,她的心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许久,落针可闻的病房里响起宋菱颜的声音,漫不经心,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宋菱颜头也不回地离开。 容音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陷入黑暗前,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具温热身躯很熟悉,心里也隐隐有了答案,只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和宋菱颜求证。 只是,就算是他,又能代表什么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容音仰头看天花板,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与此同时。 宋菱颜刚出病房,就看到了窗台边的谢时瑾。 阳光下,他半个身子都沐浴在金色下,侧颜分明,五官如刀刻般立体,薄唇微微抿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 好看得像朵罂粟花。 虽然形容不恰当。 但是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眼前男人危险又迷人。 微微失神,谢时瑾的视线已经投了过来。 冷漠,森凉。 宋菱颜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真的和这个男人结婚,那这一辈子天天对着这张冷脸,会不会变成性冷淡…… 胡思乱想间,谢时瑾已经抬步走了过来,站定,声音幽幽: “这笔账,怎么算” 怔愣一秒,宋菱颜反应过来。 “谢时瑾,你不会要跟我秋后算账吧?要不是我,怕是现在容音可不止是躺在医院这么简单。” 宋菱颜哭笑不得,环着胳膊理直气壮对上谢时瑾的视线,只是对峙片刻,还是在他的冰山脸上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我回去会说服爸妈断了和陈家的一切生意往来。“ 这件事闹得也不小。 她也知道,家里做得有些过分。 “我可以保证,后面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是……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你。“ 宋菱颜抿了抿唇,脸上罕见严肃。 “谢时瑾,你要是没本事保护她,就好好藏住自己的心思。“ “现在的容音,每一步都在都刀尖,你就别再把她推上风口浪尖,毕竟没有实力的勇气,就是纸糊墙,几滴雨,就分崩离析……” 宋菱颜穿过眼前男人,在他身侧时候,还停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谢时瑾,我俩都身不由己,所以,别徒增麻烦。” 谢时瑾一言不发,冷如冰雕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只是指尖收紧,骨节泛着青白。 “彼此彼此。“ 压下情绪,谢时瑾幽幽回了一眼。 宋菱颜语塞,咬着腮帮瞪了谢时瑾一眼。 与此同时。 躺在病床上的容音辗转反侧,握着手机在微信页面来回切换,指尖在谢时瑾的头像悬了许久,却不知道应不应该道谢。 他没有出现。 或许,也是为了避嫌。 但是自己已经知道,总不能装聋作哑。 而就在容音纠结的时候,手一抖,在头像上莫名点了两下。 【你拍了拍谢时瑾】。 “轰——“ 一瞬,她的脸红了。 下意识撤回,可是手忙脚乱,又拍了两下。 这下,她是真的想把手机给扔出去。 尴尬给尴尬他妈拜年,尴尬到家了。 容音欲哭无泪,刚准备装死,终于,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等待的十几秒,容音的心不觉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好奇,谢时瑾会说什么。 那样冷漠森然的男人,会关心问候一句自己吗? 会承认,是他救了自己,抱自己来医院吗? 容音的指尖渐渐沁出湿润。 随即,信息弹出。 【对方给你转账一万元。】 容音眼皮狠狠地抖了一下。 【躺好。】 下面还跟了一句言简意赅。 无声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确实,很谢时瑾…… 第7章 逆风而行 陈瑶的事情没压下去 第二天,校方来了。 特地派了一个女领导,坐在床边,拉着容音嘘寒问暖,话里话外都是一定会澄清她的清白。 容音觉得好笑。 自己在学校被霸凌这么长时间,校方做事不管,但是现在自己住院,他们倒是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不对,要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容音同学,我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黄丽梅同学的不幸,你和黄丽梅同学都是我们学校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所以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双方的资源。” “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学生受伤。” 很官方。 容音眯起眼睛,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胳膊,面对领导不卑不亢:“秦主任,您是希望我做什么?” 似乎是没想到容音的直白,秦主任客套的脸上划过一道尴尬,轻咳了一声,又急忙正色,一脸为她着想道: “容音同学,你也是学校的一份子,学校的名誉对你个人而言自然也很重要,所以,陈瑶的事情,现在网上舆论发酵得很厉害,不明就里的人,就喜欢胡乱揣测……” 容音不意外。 果然如此。 陈瑶的事情没压下去。 霸凌事件永远都是社会热点,加上她这个前政圈大小姐的身份,为这一层霸凌蒙上了一层迷雾。 容音垂下头,心里觉得讽刺。 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音同学,AKA那边和我们是多年合作,校方也知道,黄丽梅的事情是校方没有及时替你正名,导致了这样的误会发生,我们保证,一定会澄清。 如果顺利……也不会耽误你出国,是不是?” 秦主任说的话滴水不漏。 她又拍了拍容音的手,眉眼间却带上了点点算计。 “秦主任。” 容音抬头,清冷的眸子里却不带一丝怯懦,坦然对上她的视线,扬起唇角,粲然一笑。 这一笑,秦主任都看痴了。 容音好看无可厚非,更何况容音这姑娘可是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就算是如今落魄,但是周身气度也丝毫不弱。 甚至,秦主任觉得,自己刚刚的算计,在眼前这个年轻姑娘面前,无所遁形。 “秦主任,您想我怎么澄清?” 她问。 秦主任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欣喜道:“你愿意配合……其实很简单,就是做一个视频声明,作为一个回应……” “秦主任,我希望可以以直播的行为,澄清这件事。” 容音声音温柔却铿锵有力。 明明五官柔和,人畜无害,但是仅仅一句话,就已经拿捏住了全局,让秦主任都愣在原地。 她,要直播? 秦主任眉头拧了拧。 不是不愿意。 直播当然是最有效的澄清方式。 但是其中不稳定因素太多…… 但是容音却坚持,挂着笑,声音直击人心。 “秦主任,我也希望可以和学校互惠共赢,您说是吧?” 穿着病号服的容音,靠在床头,漂亮的脸蛋上没一丝血色,双手交叠搭在被子上,静静地看过来,说的话让人无法拒绝。 秦主任离开后。 容音稍稍松了一口气。 手机列表静悄悄的。 没有人找她。 容音思索了几秒,点开了微信列表,下拉,点进其中一个的头像,看着上面的头像,眸色渐渐收紧。 抿唇,她切换,给刚加的宋菱颜发信息。 【还我个人情。】 …… “容音想要直播?” 梁佩收到秦主任消息的时候,做茶的动作顿了顿,秦妈适时接过她手里的茶具,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梁佩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眼底闪过狐疑。 “那孩子,什么时候喜欢抛头露面了?” 两家孩子一起长大。 她也算了解容音。 那孩子低调内敛,加上容家的身份,从小到大,她几乎不在媒体面前露脸,就连容家出事,她也未曾出面公开说话。 “秦主任,我们谢家也是学校名誉校董之一,和宋家的婚事又在即,不必要的麻烦,不想沾惹。” 梁佩拨了拨精美指甲上的钻石,优雅地搭起一条腿,漫不经心的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威慑。 “谢夫人,容音被霸凌,完全是因为出国顶替黄丽梅的误会,陈瑶也已经承认,只是打抱不平,单纯是个人行为。” 秦主任心领神会。 梁佩满意挂断了电话。 随手撂下手机,朝秦妈伸出手。 秦妈重新递来茶具,只是回身时,欲言又止:“夫人,容小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是您看着长大的……真的不去看一下吗?” 她有些心疼。 容小姐打小就爱往谢家跑,小的时候粉雕玉琢可爱的紧,谢夫人也曾真心当女儿疼,一到换季就吩咐她们去私人订制女式公主裙。 如今,世态炎凉。 秦妈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秦妈,容音那个孩子是很乖巧,也得我喜欢,但是现在谢时瑾的未婚妻,是宋家大小姐。“ 梁佩眯起眼睛,凉凉看了一眼秦妈。 “你也是谢家的老人了,这一点分寸都拎不清吗?” 秦妈噤声,不敢再言。 就在她低头转身准备退下的时候,突然,梁佩又喊住了她。 “从库房带点东西去看看那个孩子吧,一个人住在外面风餐露宿,自找苦吃。” 秦妈有些意外,刚准备应下,却见老爷少爷回来,欣喜唤了一声。 “老爷,少爷。” 谢振南带着谢时瑾进来。 梁佩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声音叹息:“老公,音音的事情,我们也只能帮到这了,太过分,宋家那边是要说闲话的……” 谢振南低头看了梁佩一眼:“容玫的案子要送审了,托律师出来给我们带了句话。” “以前的情面过往不谈,今后的情分她会记住,路还很长,居安思危。” 梁佩愣住。 眼睛倏而睁大,激动起来:“容玫什么意思?人都进去了还跟我们摆官腔?她也不想想是谁收留她女儿……” “梁佩,我们谢家能安安稳稳,也是因为我们收留了容音。” 第8章 她恩怨分明 “嗯。”齐天沐尘又笑了,道:“没事了,不用拘束,跟我一起进去吧!” 眼前这些美人,虽然和极光圣祖这样的极品女神,确实有地位、气质上的差距,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寻常万道谷弟子的梦中女神,个个美貌、地位都不低,父母起码都是十方垿境,甚至有的父母是帝星世家家主,和极光圣祖境界都差不多,可不是歪瓜裂枣。 比如柳心逸的父亲,就是御兽师一脉帝星世家‘柳天世家’的家主,是除了道御三家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齐天沐尘说完后,手持凡尘笔,先一步踏入其中,这龟内宫殿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里面一点血肉腥臭味都没有,可见它虽然在众生龟体内,但和众生龟的五脏六腑是完全隔绝的。 进入其中后,齐天沐尘的凡尘笔亮了起来,一时间,这一个偌大的宫殿便闪亮了起来。 整个大殿,非常古朴、破旧,显然历史无比久远,原本所有物品,应该都有天神纹覆盖,而且还是顶级的矿石打造,但随着时间的侵蚀,天神纹失去了光泽,矿石失去恒星源的滋养,也腐朽、破灭。 这让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旧的古墓。 “啊!” 忽然有一个姑娘惊呼了一声,然后道:“沐尘,那里有棺!” 凶兽体内,一座古墓,古墓之中,一具棺木? 众人顺着那姑娘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具并不大的灰棺摆放在这古墓的尽头,那灰棺上满是灰尘,所以什么都看不见。 “小心些。” 众人见齐天沐尘直接过去,便出言提醒道。 齐天沐尘手里有凡尘笔,他谨慎而大胆往那边而去,同时伸手一拨,一阵风暴朝着那边涌去,将那灰棺上的灰尘全部清扫掉。 呼! 一个完全透明的水晶棺,出现在众人眼前。 “咦?” 众人原本以为,会有一具无比久远的尸体呢,没想到当灰尘散去的时候,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非常空的水晶棺! 凝神一看! 那水晶棺内,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朵黑白双色的小花,它被摆放在水晶棺正中央,有些暗淡,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一动不动,一点光泽都没有。 “这朵花?和阴阳界的造型,倒是有点像。”齐天沐尘喃喃道。 “也有点像阴阳邪火。”柳心逸道。 说起阴阳邪火,她们都有些脸红,因为这阴阳邪火有一定的迷乱作用,所以这两年来,齐天沐尘没少用阴阳邪火折腾她们,每次都是在这阴阳道元风暴当中‘大被同眠’,可激动了。 托齐天沐尘的福,她们跟着享用了不少阴阳邪火。 她们聊天的时候,齐天沐尘胆子很大,已经站在了那水晶棺旁边,他拿着凡尘笔,点在了那水晶棺上,碰触的一瞬间,水晶棺上冒出大量的黑白双色天神纹,它们涌动起来,改变了水晶棺的颜色,密密麻麻,形成无数的花瓣图案,让这水晶棺如同被鲜花覆盖,看起来还有种诡异的美。 不过,齐天沐尘却头疼了。 “这结界锁,比外面那道门,起码要复杂上千倍。我再琢磨千年都没可能悟透!估计换燧神极光过来都不行。这说明,面,里面那朵花,或许藏着这阴阳界至深的秘密!” 他直接打了退堂鼓,不知道姑娘们研究不深,她们一见又是结界锁,便道:“又到了沐尘表演的时间了。” “还真别说,学了结界之术,不但能布置、构建守护结界、星海结界,在寻宝上,也都很大作用。” “那朵黑白小花,还真是有秘密。沐尘拿到它的话,必然会有更大的进步。谁不定很快就能登上万宙天榜第一了。” 万宙天榜第一,确实是齐天沐尘新的目标! 榜首的狱魔羌冥、燧神岳等人,岁数是齐天沐尘的两倍,确实比他强一些,但对这谷主幼子而言,如果他在一千五百岁前,不能登顶第一,然后霸榜五百年以上,都是一种失败! 他这个年龄段,燧神氏中最强的大道主燧神渊,足足低了齐天沐尘两重境界,而且还是动辄要几百年的两重垿境。 所以! 诱惑在前,齐天沐尘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他还是拿着凡尘笔尝试了一下。 嗡! 凡尘笔刚落下那水晶棺上,因为点错位置,那水晶棺涌出一种恐怖力量,直接将齐天沐尘震得撞击在墙壁上,顿时嘴角溢血,头昏脑涨。 “沐尘,没事吧!” 姑娘们心情万分慌张,一个个冲了上来,担心紧张的看着他。 “没事,小伤。” 齐天沐尘站起身来,他虽然失败了,但眼神却是炽热的。 “封锁到这种程度,第一,这说明这水晶棺绝对来自阴阳界史前!第二,里面那朵小花,必然有大秘密!”他道。 “可是,这水晶棺打不开,怎么办?”姑娘们问。 “那就不打开呗,直接送到炽星阵附近,把这众生龟拉出去,我再回万道谷,找我父亲、叔伯,他们肯定很有兴趣过来看看。就算我自己用不上,那也是大功一件,于情于理,都该得到一笔大奖励。”齐天沐尘兴奋道。 他从小到大,并不缺少资源,也不缺少奖励,但缺少被奖励的理由,就算是谷主幼子,对外还是要服众的,所以基本上小功都有重赏,更不用说大功劳了! “对对,那就送出去好了。” 姑娘们放松了许多。 齐天沐尘也不再靠近那水晶棺,而是在这宫殿内到处观摩,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过,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宫殿内许多建筑,都已经腐朽,其上壁画都破败了,处了那水晶棺,整个宫殿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绝对是阴阳界先民留下的遗迹!万道谷数千万年,都没找到的东西,让我齐天沐尘找到了,这气运,确实绝了!” 他忍不住想笑。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包括投胎这件事,都是气运之象征。 被美人簇拥、称赞,齐天沐尘左拥右抱,一时兴起,竟想在这上古墓地当中,来一场颠鸾倒凤。 就在这美人娇羞,欲拒还迎的时刻,忽然,外面的睚眦忽然低吼了一声。 “有人进来了!” …… 求推荐票!月初了,急需推荐票! 第9章 不是兔子,是豹子 “容音,我会退学,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两清!” 江岚作势冲上前,却被宋菱颜一脚踹在了膝盖窝,又重新跪在了她面前,不过这一次,她红了眼眶。 容音这一招,杀人诛心。 一直到此刻,江岚才明白,容音看似温润,但是并不是无害的兔子…… “江岚,现在,我们才两清。” 皎白月光落在容音脸上,蒙上了一层纱,眸光依旧淡漠。 江岚是被宋菱颜带走的。 走的时候,面色灰败如土。 容音眸色却平静。 江岚原生家庭导致了她性格的偏激。 很可怜。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就像她,既然选择了出国,那么现在的后果也是她应该承受的。 …… 宋菱颜还是和谢时瑾说了医院的事情。 “你那个妹妹,还以为是一只兔子,没想到是个豹子,倒是有点意思。” 宋菱颜在电话里,语气揶揄。 不过那头一如既往没回应。 她也习以为常,自顾自道:“如果想关心人家,就自己过来看,被每天都打电话问,我们什么关系?让我替你跑腿。” 宋菱颜想想就不爽。 “你见过原配给外室伺候月子的?” “宋菱颜,你真的想嫁给我吗?” 那头谢时瑾幽幽一句,让宋菱颜彻短舌,捏着手机的手收紧几分,视线下意识落在窗外,眼底有情绪波动。 半晌,她才吐出一句。 “谢时瑾,你想玩火?” “你想玩就玩,但是,记住我说的,别影响我现阶段的安稳。” 宋菱颜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容音自从容家出事后,一直睡得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有人进病房,等察觉,人已经坐在了床边。 一瞬,熟悉的冷木香扑鼻而来。 容音的心微微一怔,浑身僵住。 熟悉的气息。 是谢时瑾? 容音不敢猜,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骨节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鬓角,指腹和皮肤摩挲,带来一阵电流的触感。 不痒,但是有些麻。 呼吸更乱了。 而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继续装睡时,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浅笑,极为清浅,但是在落针可闻的安静里分外突兀。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让容音没办法再继续装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男人精致的眉眼。 如墨似漆,沉冷森沉。 四目相对,容音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装了?” 谢时瑾淡然收回手。 容音怒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身,宽大的病号服盖不住领口,露出一节锁骨,上面有未消的青痕。 谢时瑾凛眸,眼底有冷戾。 容音察觉到,也察觉到他的目光,急忙拽住领口,声音又恢复往日的客套疏离:“谢少,现在不是探病时间。“ 她尽可能维持语气的平静。 谢时瑾挑眉,本就英俊的五官因为夜色更添了几分神秘的危险,居高临下看着眼下女人,忽而,扯唇笑了笑。 “这么冷漠?” 谢时瑾伸手,轻而易举钳住了容音的下巴,眯起眼睛靠近,声音幽然:“学校找你澄清,你答应配合?” 谢时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只是温热的大掌在她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颤栗。 容音的心乱如麻,夜色放大了感官,孤男寡女,谢时瑾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了自己身侧,距离自己这么近。 他……到底要做什么? 容音的指尖蜷了蜷,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着了火。 “谢时瑾,我配合学校澄清,对谢家宋家都好。” 容音竭力维持平静。 可下一秒,头顶却罩下一团黑影。 谢时瑾整张脸,占据了她所有视线。 他们的距离,呼吸可闻。 容音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突然浮现失去意识时那道低沉,瞳色颤了颤,压在心底的悸动再一次翻涌。 明明,她都已经压下了喜欢。 明明,她已经决定的放下。 但是谢时瑾却一改往日的冷漠,变得……主动起来。 没来由,她心底涌起一股委屈,用力挣开了他的桎梏,闷声道:“谢时瑾,我感激你给我指明机会,但是,以后我们尽可能……避嫌。” 谢时瑾一言不发。 他看着女人脸上的冷漠,没再伸手。 “抱歉。” 容音愣住。 她没想到谢时瑾会道歉,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男人,很快就明白过来,眸色黯了黯,没有接茬。 这一声抱歉,她收得心安理得。 只是没想到,谢时瑾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会主动低头。 “谢时瑾,你总算是跟我道了一次歉。” 容音脱口而出。 刚出口,两人都想到了以前。 从小到大,容音都黏着谢时瑾,小的时候谢时瑾也愿意容音跟着自己,只是男孩子粗枝大叶,容音又娇气,最后总是会因为容音委屈巴巴回来告状结束。 每次,家里都让谢时瑾容音道歉。 但是小的时候的谢时瑾就是个桀骜的,回回都是吊着眼看容音,丢下一句:“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那时家里打趣,让小谢时瑾让让自己的媳妇。 而容音也是回回捂着脸大哭,可是光打雷不下雨,眼泪一颗都没往下掉。 她眼巴巴看着小谢时瑾。 她想着,只要谢时瑾道歉,和自己说对不起,她就不生气,继续和谢哥哥玩。 可惜。 谢时瑾不发一言。 哪怕是年纪小,也反骨的紧,“哼了一声,扭过头赌气道:”我才不要!容音自己太弱了,弱者就是容易被欺负!“ “音,谢时瑾这个臭小子不懂事,阿姨跟他替你道歉……” 那时梁佩还没现在对容音的嫌恶,话里话外都是安慰,还恨恨地骂了谢时瑾一顿,威胁要把他关禁闭。 就算是这样,谢时瑾也没跟她道歉。 谢时瑾骄傲,自负,自然不会说出这种有失身份的话。 当时她气不过,奶声奶气说,有天一定让他主动道歉…… 回神,谢时瑾还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是两个人的碰触。 他撞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第10章 她的反击 战胤的专车驶进了别墅。 还没有下车就听到了阳阳的哭声。 等车子停好,他下车,大步地走向海彤。 海彤和姐姐一起哄着外甥别哭,看到战胤回来了,她对阳阳说道:阳阳,姨丈回来了,你姨丈好厉害的,他能帮你把车子修好。 陆东铭边弄着小自行车边接着海彤的话,阳阳,不用你姨丈动手,陆叔叔能帮你修好你的自行车。 因为翻车导致的小问题,很容易就修好的。 战胤走过来,阳阳马上朝姨丈伸出双手要抱,等战胤抱过他后,他边哭边问着:姨丈,我的自行车坏了,你能帮我把车子修好吗 战胤示意海彤给他纸巾。 海彤掏出了纸巾递给他,他亲自帮阳阳擦拭着眼泪,温声说道:陆叔叔已经帮你修车了,放心,会修好的,一点小问题而已。别哭了,阳阳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遇到一点小事情就哭鼻子。 咱们男儿是流血不流泪的,知道吗。 阳阳抽泣着,可是阳阳委屈,就是想哭怎么办 战胤温和地问他:阳阳为什么会觉得委屈车子坏了是别人弄坏的吗 不是,是我松开了手,然后车子就翻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为啥觉得委屈因此翻车了,你就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自行车别说只有一点小问题,我们大人能帮你修好,就算真的坏到我们修不好,你也不用哭。 我们修不好,但有人专门修车的,他们有技术,能帮你把车子修好,若是连他们都说修不好,我们再买一辆新的便是,不用哭的,遇到任何问题时,我们要先想着怎么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哭,哭是无法解决问题,还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弱者,遇事只知道哭。 海彤说道:老公,你说那么多的道理,阳阳听不明白的。 听不明白也要跟他说道理,说得多了,他总会有明白的时候。 海灵却是很认同妹夫的话,她平时管教儿子也是这样的。 不会因为儿子小就不说,要知道孩子的教育是要从小抓起的。 好了,阳阳,车子修好了。 陆东铭把车子弄好后,笑着对阳阳说道。 阳阳扭头看向自己的自行车,看到还真是修好了,马上就从战胤的怀里滑落,小脸上染上了笑意,他走过去围着自己的自行车转了一圈,确定是真的好了。 谢谢陆叔叔,陆叔叔你真的好棒!比我爸爸厉害! 阳阳向陆东铭道谢,还嘴甜地夸陆东铭比他爸爸厉害。 他爸爸连陆叔叔送给他的积木都拼不出来,而陆叔叔很会拼装积木,还会修自行车。 陆东铭眉眼都是笑,伸手揉了揉阳阳的头,自信地道:陆叔叔当然比你爸爸厉害。 周洪林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姨丈,我会骑自行车,我骑给你看。 阳阳要表演给战胤看,战胤宠溺地道:好,你骑给姨丈看看。 阳阳马上就推着自行车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在大人们的注视下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也不骑远,很快就骑回到大人们面前。 战胤把他从自行车上抱下来,夸赞地道:阳阳真棒!阳阳想骑车骑得更好一点吗 想。 第11章 锦旗 “碰!” 镜头外,梁佩硬生生砸碎了自己刚摆好的插花瓶,满地狼藉下,恶狠狠地盯着屏幕上正在对谢家感恩戴德的容音。 鸦雀无声中,秦妈不敢上前,周围佣人也是屏着呼吸。 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夫人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可是也不敢上前,只能求助地看向秦妈。 “容音出息了。” 梁佩咬牙切齿,阴阳怪气。 正巧谢时瑾下楼,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暖阳,兀自朝外走,却被梁佩喊住。 “阿瑾,容音那孩子,以前不会这么没脸没皮。” 谢时瑾脚步一顿。 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抬起眼皮看她,忽而,牵扯唇角:“兔子逼急了,看来也会咬人。” 他声音不温不火。 容音感谢谢家,他却不意外,甚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梁佩看得来了火: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提前一天回国,还和学校打了招呼,要严惩陈瑶,还在业内封杀了陈家。” 她黑着脸,给了周围使眼色。 秦妈立马带着佣人退下。 客厅只剩下两人。 谢时瑾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面对梁佩的怒火,反而平静:“所以呢?” “所以呢?儿子,你究竟知不知道现在我们谢家的难处,容家倒台,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合作对象……” “需要新的主人?” 没等梁佩说完,就被谢时瑾打断。 他单手插袋,黑色衬衫显得禁欲又冷漠,最上面一层纽扣解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皮带以下,满屏长腿。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梁佩一直也是满意的。 谢时瑾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她的筹码。 谢时瑾用鞋尖抵了抵地上的碎片,抬头,不意外看到梁佩难看的表情,冷嗤一声:“容家显赫的时候,谢家就是容家最忠臣的狗,连我都是你们巴结的棋子。” “现在容家倒台,你们就迫不及待,要让我伺候别人了?” 梁佩哽住。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怂恿谢时瑾和容音交好,男孩子,主动一点,等娶了容音,以后他们的资源都是谢家的。 可惜,容家倒台了。 她当然要替儿子重新谋划。 “你懂什么,男人不能感情上头,就像是我和你爸爸,当初要不是我娘家带来的资源,他能在临城站稳脚跟?“ 梁佩坚持,走近几步,着急抓住了谢时瑾的手:“阿瑾,妈是为了你好,反正你以前就对容音若即若离的,现在不是正好……” 谢时瑾静静的,避开了梁佩的手,居高临下看着眼下的女人,漆黑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 有些可笑。 “你担心什么?宋家和谢家已经订婚了,我,不是很配合?” “可是你最近对容音过分关心了。” 梁佩咬牙,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最近底下人调查的反馈,她看到自己儿子对容音不一样…… “我已经替你瞒住了你爸爸,但是阿瑾,你要清楚,你未来的规划,和容音无关。” 梁佩语气急切。 谢时瑾眸色晦暗,看着梁佩近乎狰狞的表情,扯了扯唇角,没有回应。 …… 梁佩看着自家儿子离开。 心里仍然隐隐不安。 谢时瑾那孩子看似冷漠,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倔强的,思前想后,她给谢振南打了一个电话。 “老公,要不我们动动关系,国外地方那么多,既然容音要出国,就把她安排个偏僻的地方,非洲,澳洲……” “梁佩,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我们谢家,你的目的太明显了,是想我们被舆论压死吗?” 谢振南语气不悦,隔着电话,都让梁佩察觉了厌恶。 吞咽了一下,梁佩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那头说: “什么都不要做,我们和宋家的婚事板上钉钉,你别多生枝节。” “可是……” “行了,听我的。“ 那头兀自挂了电话。 甚至挂断前,梁佩还听到了那头有女人的声音。 该死的! 谢振南肯定又把那个狐狸精带去了公司,梁佩狠狠地骂了一声,把谢振南从头骂到脚。 这些年,谢振南连和她一直都是假面夫妻。 在外面,他们鹣鲽情深。 可是私底下,他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进。 虽然已经过了半辈子,梁佩并不在乎,但是听到那头欢声笑语,她还是嫉妒地要发狂。 感情是最不值得投资的东西。 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的儿子,顺理成章接替谢家,成为自己未来养老的依仗。 与此同时。 谢振南挂断电话时,秘书正笑着将一份锦旗递给他,没走,顺势坐进了他的怀里,撒娇笑道: “谢总,那个小姑娘还挺聪明的,特地派人大张旗鼓来谢家送锦旗,感谢您呢……” 秘书也看了直播。 容家的那个小姑娘,她也曾在谢家见过,说实话,姜秘书还是挺佩服那个小姑娘的,十来岁就遇到了这样的变故,竟然还能发愤图强考出国。 就这一份韧性,比一般姑娘强。 温室里的花朵,也没有那么脆弱。 “谢总,其实夫人也是的,何必跟一个小姑娘为难,如果谢少爷喜欢,早就成了,这些年都没在一起,难不成谢少爷现在改了心思?” 秘书横了一眼,顿了顿,摩挲着锦旗边缘,戏谑:“其实要是谢少真的喜欢,等以后,放在外面养着,也不是不行……” 她看得比梁佩透彻。 谢振南睨了一眼,语气不容喜怒:“把锦旗找个地方挂起来。” “是。” 姜秘书适时起身,又恢复往日里专业干练的模样。 她不是谢振南唯一的女人,但是却是除了梁佩以外,跟他最久的女人,哪怕是眼前的男人,年纪都足以做自己爸爸。 转身的时候,她又听到谢振南说: “你说,外面养着……那个姑娘……能同意吗?” 姜秘书脚步一顿,转身时,笑容得体,面上温柔如水:“谢少爷那么优秀,十几岁的女孩,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怎么就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