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深山打猎养活全家》 第1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活着!” “我还活着?!” 自睁眼的一瞬间,陈虎便欣喜若狂,又不禁满心疑惑。 眼前破败的屋子,他以前完全没有见过。 陈虎记得十分清楚,自己作为一名传奇雇佣兵兵王,在北欧战场上一次斩首任务中,被敌人埋伏的重火力射成了筛子! 怎么醒来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一股饥饿感突然从腹中,蔓延至全身。 陈虎只觉得胃酸倒流,似乎完全没有力气,好像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一样。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面,也闪烁了一段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查阅脑海之中的那段陌生的记忆,陈虎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粗糙、满是冻疮的双手。 他终于能够确认,他重生了! 这里是1977的华夏东北部,大兴安岭地界。 原主与他同名,且今年刚成年,世代人都在此地务农、渔猎为生。 由于最近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大面积的饥荒,让无数人家里面都已经揭不开锅,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一斤肉甚至就能换个老婆。 陈虎的家庭,就是如此。 为了得到粮食,陈虎家里面能够变卖的东西都已经变卖了,但仍然食不果腹。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冬日来临,大雪封山。 银装素裹的山林,以及沁入骨髓的冰冷,再配上那无力的饥饿感,已经让得这个家庭,濒临破碎边缘。 原主短命的爹,因为帮二叔家干活修葺羊圈,最后被松动的柱子当场砸死! 仅有一个母亲独自养育着三个孩子,又因为天气寒冷和忍饥挨饿,害病多年,她的身子骨早已是风中楼阁,眼看就要不行。 陈虎的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与一个妹妹,二人同岁,是一对龙凤胎。 不过,上一顿连塞牙缝都不够的饭,已经是家里最后一顿饭了。 原主作为大哥,把粮食都留给弟弟和妹妹了,而他自己因为吃了没处理好的树皮、野菜,胃疼了整宿,最后硬生生的饿死,这才使得陈虎重生了。 眼下,陈虎家里面连一颗多余的粮食都没有了,母亲为了让弟弟妹妹能够活下去,已经做好了要将这对儿女过继给村东头那老光棍了! 完全就是天崩开局啊! 早死的爸,病重的妈,年幼的弟妹,饿死的自己…… 果真是厄运专找苦命人! 陈虎不由得感叹一声,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窗外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雪山。 虽然原主之前也进山打猎过,但却没有什么收获。 只是,对于眼下的陈虎而言,为了活命,他只能冒险进山,企图有所收获,博一口救命口粮。 有了想法之后,陈虎不再拖延。 按照原主的习惯,陈虎将全身做好保暖后,就和母亲、弟妹打了招呼。 弟弟妹妹还好,心思单纯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冒雪进山打猎,会有多么危险,只是期盼陈虎能够多打猎物,甚至于还想和陈虎一起进山。 但很明显,陈虎直接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然后,陈虎就见了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差的母亲杨蓉。 听到陈虎又要进山打猎,杨蓉虽然目光凝重,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同意了。 现在的情况,横竖都是死,只能搏一搏了! “大雪封山,万事小心,平安回来就好!” “猎不到东西回来,妈也不怪你!” “实在不行,等妈死了后,你把妈和你爹埋在一起,然后把你弟妹送去过继,就自己跑路吧!” “你到外面能找条活路,就对得起妈和你九泉之下的爹了!” 临走前,杨蓉语带绝望的叮嘱着陈虎。 陈虎没说什么,只是神情凝重地拿着家中打柴的镰刀出门了。 这把镰刀已经钝得不成样子了,但却是陈虎目前能够自保的唯一工具。 陈虎将这镰刀打磨了下,变得锐利之后,便准备出门了。 至于家里的其它物件,都已经低价卖了换粮食了。 若非这把镰刀实在是太差了,而且家里还需要它来劈柴,否则,陈虎现在真是连一件像样的猎获铁器都带不出门了。 “哥!哥!你等等!” 刚出门不久,陈虎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喊声。 陈虎朝后望去,就看到妹妹穿着那件不合身的红袄子,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虎头帽,小脸冻得红扑扑的追上前来。 积雪没过了她的膝盖,小姑娘在雪地里面艰难前进着,边走边撅着嘴,冲两只小手哈气。 妹妹今年刚满七岁,小名囡囡。 即便许久没吃上饱饭,小囡囡还是一边卖力挥手,一边带着稚气大喊。 陈虎当时只当是妹妹黏人,宠溺摸着小姑娘的头,安慰着:“哥哥去弄吃的,很快就回来,回家等哥!” 本就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女孩,脸上都没见什么肉,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然后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块黑馍馍。 递上那块黑馍馍时,囡囡的一双小手,也冻得发紫: “哥,你把这个带上,路上吃!” “哥哥不用担心,囡囡还有的……” 陈虎愣住,看着那块馍馍,没有出声。 食不果腹的日子没个盼头,怎么可能会有留下的口粮? 小姑娘多半是想省着吃罢了。 但眼下,知道他这个亲哥哥冒雪进山打猎,就担心他,把馍馍交给他。 陈虎感受到饥饿带来的浑身无力感,也不得不为之后行程打算,只得颤抖着手,接下那块黑馍馍。 前世,陈虎是个孤儿,并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可现在,他确实感受到了。 他明白,不仅仅是为了妹妹,还有他的母亲和弟弟。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这个濒临破碎的家! 若是他不能猎获到足够的东西,那他的弟弟妹妹会被送走,只为求条活路不说,连他的母亲,肯定也断然挨不过当下的。 既然重生一世,那陈虎断然不能看着这桩惨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回家吧!别冻着!” 陈虎的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囡囡说,但此时却也只说了这么简单一句。 “嗯!” 囡囡明显是个懂事的小姑娘,懵懂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在雪地里面,步履艰难的回家了。 看着囡囡瘦小的背影,陈虎不禁鼻头一酸,心情难以言喻。 不过,凌冽的寒风并没有给陈虎过多思虑的时间,刮在脸上宛如刀子一般,很快就让陈虎清醒过来。 陈虎环顾四周,感受着冷风飕飕的钻进皮肉。 继而,他义无反顾的往大山深处走去。 …… 第2章 猎熊吃独食 山里雾茫茫的一片,时间仿佛静止一样,分不清流逝。 陈虎感觉他至少走了有好几天了,但却一点儿猎物的踪迹都没有看到。 不由得,陈虎越发焦急,饥饿感也随之袭来。 囡囡给的那块黑馍馍,已经被陈虎在路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了。 否则,陈虎也没力气能坚持走这么深的山路。 不由得,陈虎抬手摘下一根结着冰晶的松针,放在嘴里咀嚼着,希望借此缓解饥饿。 陈虎明白,他再找不到猎物,那他可能就要倒在这大雪山里了。 不过,想要找到足够的猎物,这谈何容易? 冬日的大兴安岭是人类禁区。 动勘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能轻松葬送一个又一个自认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陈虎当即开始行动,一边活动身体的各个关节,一边察探着周围寻找自救的办法。 但连日未曾进食,加上严寒沁骨,陈虎每走上两步,都会忍不住一阵接着一阵的头晕眼花。 山林中皆覆盖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颗颗扛得住寒冬的粗壮松树,每一根松针上面都凝结着漂亮的冰花。 大雪覆盖下,目所能及除了白皑皑一片,就是黝黑的树干与被积雪压塌的松叶。 陈虎艰难走着,每走出一步,都会传来踩在雪地上的“噗哧”声。 对于地貌奇多的华夏而言,南方人说“冻死了”是个夸张句式,但对于北方人而言,“冻死了”是个陈述句。 所幸,在冻死之前,陈虎确实有了出人意料的发现。 陈虎一脚踩在了一座雪堆上。 重生前有着丰富荒野生存经验的陈虎,顿时察觉到了这个雪堆的异常之处! 雪堆下铺着厚厚松针,还有一些细碎枝条与枯木。 陈虎没有丝毫犹豫,拍了拍僵硬的脸,当即趴下身子,全神贯注开始猛刨雪堆。 不多时,积雪下那堆枯叶被一层层扒开,在忙活近十分钟后,陈虎望着眼前一幕露出了喜色。 这是一个长虫窝! 这个时段的长虫正在冬眠,松叶上,一条盘踞成一团显得十分僵硬的长虫一动不动,宛如死物。 陈虎将其一把拎起,更是惊喜不已! 这条长虫分不清种类,体长超过两米,算不得粗壮,但份量绝对不轻。 他没有丝毫犹豫,依靠着残存意识,催动着早已接近极限的身躯,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 旋即,陈虎又顺带将蛇窝中的枯木与松叶,簇拥搭出一个火堆,接着利用松木上的松脂与木屑引火。 不多时,火堆便顺利燃烧,白烟与火苗不断簇拥着冒头。 感受到些许暖意,陈虎当即就拿起那把镰刀。 不出片刻,他便将这条长虫扒皮、刨除内脏、分成小段。 随后,他干净利落将半数蛇肉串到树枝上,开始炙烤。 在这期间,陈虎自然不会浪费丁点儿热量,蛇的内脏大多不能吃,容易染上虫害。 但蛇胆是个例外,拇指大的蛇胆,陈虎没有丁点儿犹豫便一口吞下! 等到蛇肉烤制金黄,开始滋滋冒油,陈虎大快朵颐没两下便将半数蛇肉吞进肚里。 在热量得到补充,他借着火堆,也将身子暖热乎了。 柴火驱寒,再加上长虫肉补充热量,在短暂休息后,陈虎能够感受到这副身体各项机能都得到了很大程度恢复。 旋即,陈虎站起身,熄灭火堆后,毅然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沿着山林地势偏低的位置行走。 群山之中断然有沟壑,低处便是山涧。 有水流则有机会凿冰逮鱼,这是眼下陈虎能想到最快获取食物的办法。 不多时,在一处山沟之中,陈虎顺利寻到一处水潭,开始奋力凿击着冰面。 冰层很厚,冰面被凿开一个大洞后,陈虎又用镰刀削尖一根木条用作鱼叉,没几下功夫便轻松串上了四、五条鱼。 忙活许久的陈虎捧着大鱼,露出欣慰笑容,一屁股坐在冰面上。 他没想到会这般顺利! 时来运转?! 就在陈虎计划着多渔猎一些鱼儿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动静。 刻入灵魂的敏锐,让他急忙回头查看。 这一看却直接让陈虎心率飙升,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就在水潭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面,一头体型硕大的棕熊正匍匐在地,两只眼睛冒着红光,直勾勾的盯着陈虎! 嘶…… 陈虎惊诧不已,要知道熊这个时节,应该在冬眠才是! 不过,由于棕熊需要保持新陈代谢,再加上可能冬眠前热量补充不足,很大概率会在冬眠期苏醒寻找食物、喝水等。 很快,陈虎便镇定了下来,双眼凝神,紧盯着棕熊的方向,并从袖口扯下一段布条,旋即将那把镰刀绑在了用作鱼叉的木棍上。 陈虎屏息凝神,死死探察着这头棕熊。 很显然,冬眠期的消耗让它变得十分虚弱,本该硕大的身子也显得十分消瘦。 就在陈虎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头棕熊时,这棕熊却先一步动了! 它硕大的脑袋,相当于八个人头绑在一起大小,尖锐的獠牙伴随着不断呼出的白气。 一双带着凶光的双眼,正死死盯着陈虎不断打量,身子也朝着一侧微微挪动。 这是捕食者打量猎物的神态,陈虎清楚,这厮要动手了! 此刻,陈虎体内为数不多的肾上腺素都在调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空前的冷静,以及身体正趋于亢奋! 他没有把握依靠这简陋的武器,对抗这头黑熊。 但陈虎更清楚自己没有半分可能在掉头逃跑后生还! 不论是速度,还是耐力,以及追踪能力,棕熊都是肉食动物中尖端存在,只要他露怯逃跑,今日必然逃不过成为棕熊口粮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陈虎清晰记得棕熊喜欢吃鲜活的猎物! 若是落到棕熊手里,他恐怕逃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棕熊一口口的吃掉,却不能尽快死去的命运! 深吸一口气,陈虎余光打量四周,顿时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下一瞬,陈虎骤然暴起,手持简陋的长矛,冲着棕熊冲去! 并且一边狂奔,一边大声怒吼! 棕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两步。 可不等棕熊回过神来,陈虎又猛地转身沿着山涧溪流往下跑去。 棕熊回头望着这一幕后,半晌才反应过来,见那直立猿正朝着山下跑,意识到被戏弄,当即怒喝一声,四足并用追了下去! 这处山涧位处于山腰位置,水势向下,分段间落差极高。 沿途皆是乱石与冻结的溪流,人走在上面,十分容易打滑,想要逃离,可谓是难如登天。 很显然,陈虎十分清楚这一点,但相较于拿着手中简易长矛和这几百公斤的棕熊肉搏,眼下的举动虽然冒险,却又显得十分稳妥。 少顷,陈虎沿着溪流向下,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脚步。 脚底下是一僻静水池,水面同样已经冻结。 这处水势落差,几乎有十余米。 身后棕熊紧追不舍,已然到了近前,陈虎没有丝毫犹豫,舍下那根简陋长矛,纵身跳下,并死死抓住了一根木藤。 前世的特种兵经验,让得陈虎根本不惧这样的断崖。 只是现在的这具身体还差了些,抓木藤时,让得陈虎稍稍有些吃力。 要是这次逃出生天,陈虎明白他一定要多抽时间,好好锻炼下现在的这具身体。 而另一边,棕熊追击上前,眼见前方绝路,本能打算停下,却不料沿途的乱石上覆盖着冰雪,湿滑无比。 棕熊刹不住,径直从断崖上坠落! 眼看着棕熊落下,死死抓住藤条的陈虎,此时总算能松了口气! 棕熊落下后,将下面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浮冰勉强拖着那庞大的身体。 陈虎没有丝毫耽搁,沿着藤条,向下爬去,待到距离地面约三米多高时,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旋即,陈虎迅速寻回了那根用镰刀与木条制作的简易长矛。 紧跟着,陈虎走到水潭近前,看着一动不动的棕熊,没有丝毫犹豫,手持简易长矛,冲着棕熊眼、耳、口鼻不断刺下! 鲜血喷涌而出,棕熊则毫无动静。 待到确认这畜生已经彻底断气之后,陈虎这才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乱石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缓和情绪后,陈虎望向那头棕熊的双眼,不由得浮出了一抹喜色。 有了这头熊瞎子,眼下家里面大部分的困难,也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这头棕熊体长约莫超过两米五,一身肥膘只怕超过五百公斤! 若是想要一次性全部都扛走,多少有些不现实。 即便是十个陈虎绑在一块,也得累死累活的才有可能把这头棕熊扛走。 简单思考后,陈虎用藤条将其绑住,拖到岸边,冰面摩擦力极小,拖动倒是不难。 拖到岸边后,陈虎三下五除二的剥下了熊皮,旋即开膛破肚,将内脏统统掏出。 熊胆倒是被留了下来,其余内脏容易变质,陈虎干脆将其扔到了灌木丛中。 而后,他又剔下百斤精肉,最后将剩余的熊肉统统绑着藤条,扔到了水潭里面。 一次取不完的话,那就分几次取! 这天寒地冻想要变质,没个十天半月也不太可能。 最后,陈虎用熊皮包裹着熊肉,绑上藤条后,往山下拖去。 眼下家里吃食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傍晚时分,陈虎顺着记忆的指引,回到家中。 他家处于一座山脚下,所在的这一处村落大致四、五十户人家。 屋子十分简陋,三间土房盖着茅草,便是陈虎的家。 推开简陋的木门,屋内冒着缕缕炊烟。 刚一进门,陈虎便看到了一个瘦弱还挂着鼻涕虫的小男孩,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弟弟。 “哥,你回来了!” “妈!哥哥回来了!” 小鼻涕虫看到陈虎后,一瞬间激动不已,急忙转过头,朝着屋里大喊。 很快,里屋便走出一个孱弱、面色苍白的女人。 看到陈虎的一瞬间,女人便不禁红了眼。 “小虎……小虎回来了,妈还以为再看不到你了……” 杨蓉声泪俱下,一把抱住了陈虎。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情,陈虎浑身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心中不禁一暖。 他轻咬着冻裂的嘴唇,抑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应声道: “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就在陈虎享受着这份血浓于水的关怀时,一道不算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哟!小虎回来了这是?家里都以为你冻死在山林里了,这都是些啥?小虎你这带回啥来了这是?” 陈虎听着身后这道刺耳的女声,不悦回过头,却见一个中年妇人正满眼惊喜的翻看着那堆熊皮与精肉! 陈虎很快认出了这个妇人,正是自己二婶,名唤刘翠翠,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 “哎呦!小虎这是熊皮啊!” “你这上哪儿捡了一头熊瞎子? “咋滴就这点肉? “这熊皮可值不少钱啊!” 刘翠翠双手扯着熊皮,眼睛里面直冒光,将不少精肉都弄掉到地上。 杨蓉也是吓了一跳,看着跟前的熊皮,心中惊惧,急忙上下查看着陈虎周身,深怕哪儿落了残疾。 陈虎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上前一把将熊皮扯过来,旋即转身对杨蓉开口道: “妈,先把这熊肉收拾下!晚上咱们煲肉汤吃!” 谁料陈虎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翠翠便直接冷脸: “陈虎,你赶紧说说这熊瞎子打哪儿捡的!来路正不正,还不知道,就想关上门吃独食?!” 杨蓉病态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忍,旋即挤出了一个笑脸: “他二婶,这肉你家先拿一些回去晚上吃,这么多也吃不完……” 本想着匀些肉换个清净的杨蓉,没想到自己一开口,便被刘翠翠冷着脸骂了回来: “什么东西啊?就匀这点儿肉?” “大嫂,你不想想,小虎这可是带回了一整张熊皮!他有啥本事猎一头熊瞎子啊?” “他二叔昨天进山找他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保不齐这熊就是他二叔打的!” …… 第3章 丰盛的晚餐 杨蓉此刻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刘翠翠,眼眶唰的通红:“你……你……” 杨蓉昨日下午看的清清楚楚,陈虎他二叔分明朝镇子上去了! 况且,就他那德行,莫说进山找陈虎一夜不归。 就算是老娘死了,都能扎根在镇上赌场里不下桌! 眼下,刘翠翠这说辞摆明了见有利可图,是打算彻底不要脸了! 见杨蓉这副神态,刘翠翠当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二叔让你带些精肉先回来,不知道送去孝敬你奶奶,反倒是想躲家里吃独食,当真是有人养没人教的白眼狼……” 一直杵在一旁没吭声的陈虎,见此情景突然不咸不淡出声道: “肉是我带回来的,和旁人没关系。 把肉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刘翠翠顿时就像是只炸了毛的母鸡,一边跺脚,一边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唉!” “克死你爹还让陈家出了个白眼狼! “大家都来看啊!” “陈虎这有人生没人养的打他二婶了!拿着他二叔给的肉吃独食,还打婶娘啊……” 刘翠翠又哭又骂,声音震得茅草屋都顶不住,片刻功夫,附近几户邻居便都围拢了过来。 当然,这些个邻里都清楚刘翠翠是个什么德行,一个个围在门口看戏,也不吭声。 杨蓉本就羸弱的身子,经过刘翠翠这般气性上来,直接喘不上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虎见状,先是不动声色将母亲扶到凳子上休息,随后冷眼看着嘴不得空闲的二婶。 只见,陈虎二话不说将腰间那把镰刀掏出,随后径直插到了门框上。 黝黑的刀刃,入木三分,这一举动也将刘翠翠与周围看戏邻里吓到。 刘翠翠本来心一横,正打算接着叫骂,却不经意对上了陈虎那阴沉的目光。 一时间,这泼妇倒是老实了,咬了咬牙,憋半天喊了一句: “你别得意!拿刀吓唬你婶娘?你二叔回家有你好看……” 刘翠翠便说便转过头往外走去,走到门前还在念叨不停: “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等你二叔和你奶来看看,你这要杀婶娘的天杀玩意儿……” 一众村民见此情形,悻悻然都退出了院子。 但临行前,他们一个个又都忍不住死死盯着地上那张熊皮和一堆精肉。 很显然,这么多精肉,放在这遭难的年代,很难不让人惦记! 待到众人走后,陈虎将门拴好,熊皮扯开挂在梁上。 杨蓉也总算是缓过气来,看着那堆估摸百十斤的熊肉暗自吃惊。 “小虎,这熊肉是……” 相较而言,杨蓉断然不会相信这熊瞎子与陈虎二叔有什么关系。 但要说这么大头熊是陈虎自己打的,任谁也不会信。 陈虎给了母亲一个宽慰的眼神,解释道: “这熊醒了寻食,从一处崖壁上面滑倒落了下去,我就捡了个漏,妈你放心,和旁人没啥关系。” 杨蓉松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你刚才这样对你二婶,只怕等下你奶奶和你二叔都会一道找上门来。 咱们孤儿寡母的,别跟你二叔他们斗气。 都是一家人,等下把肉给一半送给你奶,熊皮给你二叔算了。” 杨蓉自然是想着息事宁人,求个安生。 但显然,陈虎可不会把自己的猎物,拱手让人的! “妈!什么一家人?!” “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是给二叔和奶奶家修羊圈被房梁砸死的!” “后来,大旱地里没收成,咱们家到了今天,连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可奶奶和二叔的家里面,能没有余粮吗?他们有送过一粒米给咱们吗?” “这事儿你别管,今晚吃肉!他们来了也甭想喝上一口肉汤!” 听到陈虎的话,杨蓉没再接话,她何尝不知道那一家子是怎么对她家的。 还未分家时,她便已经领略到了,更遑论自家男人还被害死了! 这时,杨蓉的身后冒出了一个脸蛋红扑扑,扎着两个马尾的小女孩。 “哥哥,囡囡吃肉肉。” 小姑娘看着那一堆精肉流着口水,模样怪是可爱。 一旁,另一个小鼻涕虫更是凑上前,狠狠的耸了耸鼻子嗅着,好似能闻到生肉已经煮熟的香味。 陈虎看着弟弟妹妹这模样,也收起了脸上戾气,笑着一把将小囡囡抱到怀里: “吃肉肉,哥哥带回来的肉肉,今天要让小囡囡吃个肚皮滚圆!” 小鼻涕虫也兴奋的上窜下跳:“吃肉肉!吃肉肉!哥哥万岁!” 小囡囡名叫陈瑶,小鼻涕虫则名叫陈真。 这弟弟妹妹自陈虎重生之后,打第一眼见到他们便喜欢得紧。 一对龙凤胎生得也十分秀气。 可惜估摸着是由于营养不良的原因,两人今年都六岁了,却都不见长个。 杨蓉见此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 旋即,杨蓉开始收拾处理那堆精肉,陈虎则帮着生火刷锅。 不多时,一大锅肉汤新鲜出炉。 肉香弥漫在整个小屋中,陈真那小鼻涕虫早已忘了闹腾,与小囡囡一并眼巴巴的盯着大锅,口水流个不停。 杨蓉给每个孩子都盛了满满一碗肉,这一顿饭可以说是这个家有史以来,最为丰盛的一餐! 不多时,十余斤精肉炖汤便连肉带汤,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屋里还徘徊着肉糜香味,一家子脸上都露出满足神色。 就连杨蓉那毫无血气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放下筷子后,陈虎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块叶子包裹的物件递给杨蓉: “妈,这是熊胆,你看下留着自己炖汤补身体也行,卖了换钱买些米面也成。” 杨蓉一脸惊喜的接过这包叶子,掀开叶片,里面是一颗黝黑的熊胆。 一头熊最为值钱的,便是这颗熊胆! 那张熊皮最少也值一百块! 想到这些物件的价值,杨蓉的眼里也忍不住噙满了泪花,可想而知一个女人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又遇上灾年会有多难! 而眼下这些,则可以彻底解决家中目前的困境! 杨蓉当即将熊胆小心包着,找地方放好。 就在陈虎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份前世不曾体会过的温馨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嚷声,打断了这份宁静。 “妈的个巴子!他陈虎要反了天!” “老二,等会儿你别说话!老婆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儿媳妇把我孙子教成什么东西了?!” …… 第4章 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家! 宫沉稍稍用力,男人疼得满头大汗。 他女朋友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刚才不小心撞了这位小姐。 宫沉冷漠的看着女人:原来你会道歉 女人脸上一片心虚,撞没撞人其实她很清楚,就是看林知意一个人才由着男朋友倒打一耙。 不是向我道歉,是向我的……宫沉看着蹙眉的林知意,顿了顿,向她道歉。 女人转向林知意,歉意道:对不起。让你男朋友放了我男朋友好不好 林知意见周围不少看戏的人,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便提醒一句。 台阶上打闹太危险了,你们下次注意吧。 话落,宫沉脸色莫名舒展,十分爽快地松开了男人。 我听她的。 男人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动手,只能假装被女朋友拽走。 林知意正要走,腰间的手一紧,她抬起胳膊肘向后捅去。 却被宫沉从身后直接挡住。 当心脚下,女朋友。他一边拉下她的手,一边提醒她。 谁是你女朋友 刚才你也没否认。 你…… 林知意刚要反驳,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他们。 她只能先出去。 两人一起走出了电影院,林知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转身对宫沉伸出手。 手机还我。 没别的想说 男人的眼睛深邃有力,仿佛林知意每个细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想说被人误会成男女朋友的事情。 但她不想说,就当是电影院里的插曲,走出来就忘了。 没有。她冷声开口。 宫沉望着她,将手机还给了她。 拿到手机后,林知意便准备穿过广场去打车。 刚转身,她就被宫沉拉住。 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里有很多出租车,很方便。 林知意收回视线,转身就要走,但男人的手却越攥越紧。 两人僵持了几秒。 突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从臂弯的小篮子里摘了两朵针织玫瑰。 叔叔,你是不是惹阿姨生气了买个永不凋零的花哄哄她吧。 宫沉接过花,准备付钱。 小女孩看着宫沉的打扮,天真一笑:九十九一朵,祝你们长长久久。 林知意看了看小女孩不远处的两个大人,呵呵一笑:你要不要看看你爸妈那筐子里标多少钱二十元一朵,小小年纪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小女孩嘟嘴,撒娇道:叔叔,买吧买吧,我觉得花很衬阿姨。 连目标客户都这么明确,看来卖花都卖出经验了。 宫沉直接付了钱,接过了花。 小女孩欢天喜地地跑去找父母了。 林知意吃惊道:她坑你呢你还买 就当买她的话。 什么话林知意一头雾水。 宫沉看着她,唇角微勾,眼底是微不可察的暗芒:你说呢 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惹阿姨生气了 祝你们长长久久 花很衬阿姨 哪句话适合他们的身份 没有! 思考间,那两朵花已经递到了林知意面前。 不管它值多少钱,工艺的确不错,在月色和路灯下有一种毛绒感,散发着光晕,很漂亮。 但这两朵花却让她想起了桑苒挑选一个下午甚至需要空运的鲜花。 所以这两朵花再美,都是假的。 林知意接过花,嘲弄淡笑:这算什么廉价的道歉还是我就很廉价 三爷,别再玩这种把戏了,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真不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转手,她就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宫沉愣住。 林知意直接跑向出租车。 上车后,她看着车窗外偏离的身影,平静地挪开了视线。 小姐小姐 什么事 林知意听到司机的声音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司机再次开口:去哪儿我都问你好几遍了。 不好意思。 林知意报了地址。 随后盯着车窗又开始发呆。 过了一会儿,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姐,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手机都响半天了。 林知意立即拿起手机,是桑厉打来的电话。 知意,回去了吗 在出租车上。林知意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小苒还好吧 两个人做完检查了,叶菲菲脚有点肿,小苒就是倒地时,一只脚的膝盖被磕到了,三爷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了。 接桑苒 刚才宫沉还在对着她说那些话,转身就去找桑苒。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知意你还在听吗桑厉察觉没声音,便问了一句。 在。林知意无力道。 怎么了 就是……那电影,我被忽悠了。 桑厉淡笑:看来你真不知道,网上调侃它是情侣科幻片,是因为女朋友害怕的时候可以躲男朋友怀里。 …… 被吓到了 还好。林知意抿唇道。 真可惜,不然我也能感受一下什么叫美人在怀了。 桑厉甚至配合地叹了一口气。 林知意扑哧一声,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上扬,便听到了桑苒的声音。 哥,三爷来了,我们先走了。 三爷,你不用这么赶,我真的没事,就是假肢没那么灵活才会摔倒。 林知意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来。 刚好司机说到了。 她借机挂电话: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明天我去接你。 好。 林知意随口应下,直接挂了电话。 …… 苏河湾。 桑苒的膝头磕破了皮,假肢也被撞了一下,走路都不太方便。 所以跟着宫沉回了就近的苏河湾。 刚坐下,桑苒便说起了今天的趣事。 我和菲菲去花店附近的商场吃饭,刚好遇到了我哥和知意去看电影,我哥还是第一次陪女人看电影,看来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宫沉倒水的动作一顿,低沉道:你提鲜花的事情了 嗯。菲菲顺嘴说了一句。桑苒靠着沙发,揉了揉自己的腿。 宫沉没再问,放下杯子,面无表情道:我去帮你收拾一下客房。 听到客房两个字,桑苒深情一僵,刚想提出睡主卧就行时,宫沉已经走了。 望着男人背影,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余光中,她看到了桌上的一个袋子。 宫沉一路回来就捏在手上,连陈瑾都不让拿。 桑苒撑起身体走到桌边,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微微一怔。 随即,她对着客房的方向半开玩笑道:怎么没喝完的奶茶都带回来了这东西超过两个小时就不好喝了,我给你扔了。 不等回应,她直接掸进了垃圾桶。 第5章 让陈虎家把他妹妹过继给咱家! 齐月瑶这番话,明显带刺。 “你!” 郑亚楠脸色瞬间阴沉,不悦地瞪着齐月瑶。 她双手抱胸,嗤笑了声,“装模作样,什么战神大人,什么主上,笑死人了,不怕装过了头?” 这小子不知从哪雇来的这四个打手,以此来他们苏家骗婚。 可笑这般拙劣的手段,老爷子居然上当了,把人家当成了宝。 “无知!” 齐月瑶斜睨了眼郑亚楠。 紧接着,向林风单膝下跪,其余三人纷纷效仿。 “主上,若无其他吩咐,我等就此告辞!” 齐月瑶恭敬道。 “等等。” 林风眉头微蹙,并未抬手虚扶,而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这张卡你们拿回去,我用不到,至于别墅钥匙和房卡一并带回去。” 他咧嘴笑了笑,看了看苏瑶,“我老婆是苏氏集团的总裁,既然我履行了这门婚约,那就应当住在一起。” “谁要跟你住在一起。” 苏瑶脸蛋微红,小声嘟囔着。 这个混蛋,可真会给自己找便宜。 “哈哈,孙女婿说得对,就这么办!” 苏宏大笑,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由林风说出口,省了他多费口舌。 而后,他转头看了眼苏瑶,“瑶儿,你不会有意见吧,爷爷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我...” 苏瑶俏脸火热,咬了咬银牙,暗中伸出一只小手,在林风腰间拧了拧,“但凭爷爷吩咐就是。” 反正她自己的别墅,空房间多的是,随便给这混蛋找上一间住就是,就当做合租了。 “主上。” 齐月瑶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怎么,有问题?” 林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几人,“我老婆有钱,你们还怕她养不起我?” 几人顿时哑口无言。 齐月瑶率先道,“这是战神大人的吩咐,我们...” “这是我的命令!” 林风截断她的话,挥了挥手,“去吧,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钱财,于他不过是身外之物。 那张黑卡的主要作用,是用作南境的将士们,他岂能挪为私用。 “是!” 齐月瑶等人领命。 她扫了眼郑亚楠,语气颇为不善,“苏家若是亏待了我们主上,我必不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 话音刚落,四人便转身离开。 郑亚楠恨恨地剜了眼几人离开的背影,愤懑坐下。 “爸,我实在不能理解,这野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您怎么就非要撮合他和瑶儿呢?” 她撇着嘴,“您真是上了年纪,就这么看着自己孙女被人给骗了,还帮人数钱,我看他分明图谋不轨,说不定冲着咱们家产业来的呢。” “您老该不会相信,他那张卡和别墅钥匙是真的吧?那要是真的,他就不会急着让人拿走了,毕竟在我们看来,那就是证据。” 郑亚楠越说越起劲,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瑶,“还有你这丫头,你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注定成为女王的存在。” “你需要找个优秀的丈夫相伴终生,可这个林风除了长得英俊帅气,还有什么好的,无论是品性,财力,他都比不上赵家。” “现在倒好了,我们不但得罪了赵家,你这丫头还失了身子,你们简直是在拿整个家族做赌注! “瑶儿啊瑶儿,我可告诉你,这男人是靠不住的!” 她说完,叹息了声,摇着脑袋继续道,“你呀,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迷昏了头,我劝你赶紧趁早醒悟吧,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郑亚楠喋喋不休,丝毫没注意到,苏宏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亚楠,你少说两句!” 苏正在一旁提醒道。 郑亚楠皱紧眉头,“我为什么不说,我哪里说错了,我女儿的婚姻大事,我这个当妈的不能发表意见了!” “够了!” 终于,苏宏再也忍受不住,怒吼了声,“你今晚给我睡客厅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进屋内半步!” “什么?你让我睡客厅!” 郑亚楠闻言,惊恐尖叫,“我可是你儿媳妇,你居然这样对我!” “哼!” 苏宏冷哼了声,根本懒得搭理她。 郑亚楠见状,心底涌现阵阵凉意,难不成,自己当真惹恼了老爷子,他对这门婚事是认真的? 想到这,她忙赔着笑脸,讨饶道,“爸,我错了,你消消气,我不说了不行嘛。” 望着老爷子别过了脸,郑亚楠连忙给苏瑶打了个眼色。 苏瑶叹息,摇了摇苏宏的胳膊,“爷爷,我妈她知道错了,您大病初愈,就别生气了,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阖家团圆多好。” “嗯,还是我孙女说话中听。” 苏宏拍了拍她的小手,“你妈她不懂事,就算爷爷没病,也要被她给气出病!” “不会的,有林风在,他的医术我都看在眼里了,我保证会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苏瑶又看向郑亚楠,“妈,女儿长大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用你替我操心了。” “说句话啊林风,你不是我未婚夫么。” 她悠悠然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我妈这个人不好搞定,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我没本事,既然伯母不同意,那婚事就算了,告辞。” 林风摊了摊手,噙着邪魅的笑。 起身作势离开。 “你站住!” 苏瑶眉心锁成了川字型,“你这混蛋,吃干抹净了,就这么打算走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交易啊。” 林风笑得璨若星辰,“不是你给了我三万块钱,说远远高过市场价了么,我就当吃亏一回。” “你!” 苏瑶气到跺脚,“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又为我追到了苏家,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撩完了就想走,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么!” 她脑子里只有五个字。 空手套白狼! “生气了?” 林风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瑶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昨晚我就当做被蚊子咬了一下!” 蚊子? 林风眼角狂抽,这女人是在羞辱谁? “啊!” 忽然,苏瑶一声惊呼,被林风扛在了肩头。 “你干嘛,放我下来!” 她拍打着他的背。 林风唇角勾笑,“找个地方,让你感受下蚊子的厉害。” 啪! 他的手,拍在了苏瑶的屁股上。 顿时,她整张俏脸遍布起云霞,“混蛋,放我下来啊,羞死人了!” “好了,瑶儿,不要闹了。” 望着两人小情侣般的打闹,苏宏老脸上笑开了花。 他摆了摆手,示意林风放下苏瑶。 苏瑶下来之后,抬起一字带高跟鞋,狠狠一脚踩向林风的脚面,疼得他呲牙咧嘴。 “活该!” 苏瑶噗哧一笑,坐下给苏宏夹了个道菜,“爷爷,您多吃点。” 苏宏乐呵呵的应了声,饭桌上气氛融洽,可有人的目光却犀利如剑。 “小子,想让我认可你,就拿出你的本事,我们家不养闲人。” 郑亚楠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你一年内赚到十个亿就行,敢赌吗?” “没问题。” 林风打了个响指,“我若是做到了,你不能再逼迫苏瑶。” “等你做到了再说。” 郑亚楠站了起来,“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她扭着腰肢上了楼。 第6章 你要是不答应,那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不错!” “独孤一念的体内,的确存在着巨大的秘密。” 叶寒开口:“否则的话,神圣古树怎么可能认主独孤一念?他的体内,此刻肯定也隐藏着一尊主神。” “那你有什么办法,找到那尊主神?” 圣殿之主直接开口:“肯定不能让他隐藏在独孤一念体内,暗中搅风搅雨,独孤一念可掌控着我们人族的神圣古树……。” 此刻的圣殿之主,就算是号称人族第一人,在此刻也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面对独孤一念,不能够强行逼迫。 于私,独孤一念虽然不是他从小教导的亲徒,但事实上身为圣殿之主,也是独孤一念的师尊。 于公,独孤一念是神圣古树的主人。 如果强行逼迫,再次出现刚刚林鸣直接逃走,叛离人族的事情,那就问题严重了。 “魂海都已经搜寻过,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除非直接将独孤一念杀死,在他濒死的那一刻,他背后的主神定然会出现。” 叶寒传音:“不过,牵扯到神圣古树,对待独孤一念这个问题上的确需要仔细斟酌,这就需要你接下来认真观察了,等他背后的主神暴露出来,反正,只要那尊主神真实存在,总会有一天会露出痕迹。” 圣殿之主沉默了数个呼吸,叹息一声:“神圣古树,双刃剑啊!” “双刃剑?不见得,只不过是你识人不慧罢了。” 叶寒看了圣殿之主一眼,随后平静开口:“暗中观察独孤一念这件事,自然是交给你了,今天我答应你,如我之前承诺的,暂时不动他,但是未来有一天,时机到来,我定然会亲手斩了他!” “若真有那一天,我不再干预!” 圣殿之主同样认真的看了叶寒一眼。 这一刻,在无形之中,这位人族第一人的心境与想法,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 “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 “对了,未来人族争锋,你们天帝王朝,和我们第九混沌圣地,各凭本事。” 叶寒开口:“还是那句话,年轻一辈互相争锋,无所谓,老一辈互相争锋也无所谓,可若是……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再发生在我大元王朝的后辈身上,你们天帝王朝的某些老家伙出手,对付我大元王朝的后辈,就别怨我叶寒无情了。” “我会吩咐下去!” 圣殿之主给了承诺。 “你吩咐,未必有用。” 叶寒提醒对方:“你们天帝王朝建立之后,可不仅仅是囊括了大道天堑的无数高手与势力,更接纳了一些归来的禁忌种族、禁忌宗门,以及崛起于当世的高手,这些家伙,可都是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存在,如今碍于你这个人族第一人,他们甘心受制于天帝王朝,可未来,有些事情就说不定了。” 话音落下,叶寒的神念收起,深深看了独孤一念一眼,直接转身离开这天帝王朝的皇宫大殿。 今日的一切,让叶寒看明白了这圣殿之主的态度。 此人是善是恶先不论。 善恶都是立场的不同。 毕竟,在稷下学宫的众人眼中,自己才是那个人族最大的邪恶呢。 但在对待人族这件事情上,圣殿之主此人和自己拥有一样的理念。 这不是能够假装出来的,否则刚刚圣殿之主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搜查独孤一念的魂海。 看明白了这一点,那就够了。 通过今日和这圣殿之主的接触,叶寒终于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老师李浮屠,即便是时至今日,都不曾脱离主宰圣殿。 大约老师也明白这圣殿之主无论对与错、善与恶,但心在人族。 禁忌种族和稷下学宫等势力不曾回归之前,主宰圣殿就是人族最强大的掌控势力。 不管在昔日身不由己,还是高高在上习惯了,以至于很多事情主宰圣殿都是独断专行,总之…… 如今的主宰圣殿,还真未必是敌人。 在自己成为主宰之前,甚至成为主神之前,主宰圣殿的存在是有必要的,这天帝王朝的存在同样是有必要的,至少能够帮自己牵制稷下学宫,牵制其他的八大混沌圣地。 人族内部的争霸乱世,才刚刚开启。 接下来或许还会出现第二个天帝王朝这样的强大势力,第三个这样的势力……。 叶寒,等的是那一日的到来,等的是最后的时刻,而不是现在和稷下学宫、天帝王朝这些势力争强斗狠。 强者,当去追逐那最终的巅峰,而不是只会逞一时之能,争一时之气。 念头变化之间,叶寒很快回到了第九混沌圣地。 回来之后,叶寒感应着一切。 整个第九混沌圣地,一切井然有序。 看来,并未受到自己被镇压神魔古井之后的影响。 甚至在叶寒的神念感应中,偌大的第九混沌圣地内部,到处都是强者,到处都是天才与妖孽。 各种强者,各种天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出现了一种井喷式增加的迹象。 这是好事情,让叶寒无比满意。 代表着第九混沌圣地已经初步脱离了事事都依赖自己的情况。 “很好!” “三日之期到来,将那些异族带来的各种神石至宝拿到手,我就可以真正放心离开了!” 叶寒暗暗思忖。 离开元界,这是肯定的。 现在的人族内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真正让他产生蜕变了。 在接下来,虽然会有各种至宝出世,各种逆天的机缘出现,但是…… 叶寒不可能去等。 等多久? 等十天半个月? 一年、两年,甚至千百年? 那是不可能的。 等待各种机缘出世,等待机会到来,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叶寒很清楚,除非自己直接突破主宰。 否则,按照自己正常的修炼计划,积累更多力量之龙、神圣之龙再突破,那在人族内部很难做到。 至少,这元界之中,就没有那么多的神圣之气让自己去吸收炼化。 他要争! 但不是在人族内部争,而是前去异族争。 其他各大生命体系,祖陆也好,其他那些生命体系也罢,无数年来积累的底蕴,都比现在的人族强大太多了。 那些生命体系内,存在着一个个主神传承,定然能够找到不少神圣之气。 也只有那些生命体系的一切,才能让叶寒真正为之期待,真正热血沸腾,且让他用最快的时间成为无上主宰。 第7章 需要一杆枪 陈虎眼神坚定,冲着杨蓉保证道: “妈!你放心!今天过后,谁也不敢再来咱们家里找茬!” “爸不在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你照顾好自己身体,旁的不用操心!” 陈虎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杨蓉也不由得一阵恍惚,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忧虑。 她明白,无论她再多说什么,都是在给陈虎施加压力。 “妈没事,你也别逞强,有事咱们一家人都在,不要一个人担着!” 杨蓉摸着儿子的头,看着自己拉扯长大的半大小子,心中既有些陌生感,又满是欣慰。 孩子长大了,这个家总算要好起来了。 午后,陈虎再度上山将肉搬下来将近二百斤,而剩下的肉明日一早就能拖完。 杨蓉也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将所有肉分别熏制或是腌制存放。 一直忙到晚间,她这才炖了一锅肉汤。 夜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肉食。 陈虎看着这两日吃饱后活泼的弟弟妹妹,以及脸色逐渐红润,气色好些的母亲,不由得心中满是欣慰。 当然,炖肉吃多了也烧心,一直吃属实不是个事。 冬日的北方没有蔬菜,家里先前揭不开锅,腌制的冻菜也早就吃了个干净。 眼下,米缸也是见底,这让陈虎不免无奈! 一直吃肉也不是个办法! 就算是游牧民族也不能一直吃肉,要知道自古以来在草原上,茶叶就是硬通货。 没了茶叶帮助消化,就是牧民也扛不住天天吃肉食。 所以,眼下卖粮和腌菜,是十分有必要的! 饭后,陈虎找杨蓉拿来了那颗熊胆。 眼下,熊皮要用来制作过冬衣物,熊肉够吃这个冬天,要是拖到镇上去卖了,不说现在大环境不好的经济情况下,能不能卖个满意价格,就是卖出去了陈虎也舍不得! 他们一家子都因为长期缺衣少食导致营养不良,十分有必要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 母亲身子骨弱,弟弟妹妹也在长身体,自己还要进山。 想到此处,陈虎就只能将注意打到了熊胆上面。 当然,眼下除了买粮食和腌菜,还有一笔更急需的钱。 陈虎很清楚,眼下他最需要的,还是一把枪! 这个年代,大兴安岭这里还并未过多限制枪支买卖,甚至于很多地方寻常百姓都接受过简单的军事化训练。 这也让不少地界的械斗,大多时候都会引发成热战! 曾经就有两个宗族村子械斗,到最后连土炮都用上了,甚至于村长、族长还有条有理的布置火力,指挥几千人打得热火朝天。 而眼下一支枪,既能让陈虎确保后续进山打猎,能够有更多的保障。 并且,如果陈虎再遇到像是今天这样的冲突时,那可以保证他不会处于被动。 这年头,土枪土炮虽然要点票子,却不算什么稀罕物,要是今天对方冲突时掏出一支众生平等器,陈虎就算是身经百战,那也得认栽! 次日清晨,陈虎照旧起得老早。 洗漱吃过早饭后,陈虎并没急着上山把剩下的熊肉给搬回来。 而是揣着那颗熊胆,去往了镇上。 镇子不大,名字也略显寒酸,名为楚桥镇。 距离陈虎家约莫有个十里路的路程,不过因为交通不便,以及路上积雪太厚的缘故,陈虎走了将近两个钟头,才到镇上。 这个钟头正赶上早市还没散场,陈虎当即在市场上寻了个位置,又捡来一块木板,再找了块木炭,写上了一行大字: 新鲜熊胆大补,仅此一枚,先到先得! 挂上牌子后,陈虎也不吭声,搁那儿一站,就这么杵着。 很快,陈虎的这一举动就引来了许多看客,一众人对着陈虎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这孩子是做啥的?怎么看着有点像说书里说的,那啥,卖身葬父来着?” “别瞎叨叨!人家大男人卖啥子身?” “就是!新中国都成立了,还卖身呢?知不知道买卖人口要枪毙啊?” “都别吵了,有没有认字的瞅瞅,这上面写的是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到陈虎的耳中,也让他一时之间,脸上也大写着无奈。 忘了这年头里,庄稼汉没几个认字了…… 叹了口气,陈虎清了清嗓子,开始叫卖出声: “来一来是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给大家上个猛货,错了过就是吃亏!” “货真价实的熊胆,新鲜的熊瞎子胆,拿回家炖汤喝,一口汤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 陈虎的叫卖声,很快引得人群一阵轰动。 人群之中有眼尖的人当即就认出了陈虎,开始给周围人八卦,说是陈家小子猎了头熊瞎子,二叔带着豹爷上门想要强占。 众人得知真有熊胆后,一个个更是眼热,催促着陈虎取出来,给大家长长眼。 陈虎倒是无所谓,取出一块棉布,便将裹着的熊胆,展示给众人看。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大衣的老头。 那老头眼睛眯狭,佝偻着身子,带着一顶黑布棉帽,他所走过之处,所有人都恭敬地对他问候一声“孙老”。 老人看过熊胆之后,微微颔首,望向陈虎: “后生,熊胆咋卖?” 陈虎见状,略微思索后,应道: “老人家看着给个公道价便是!” 老者闻言,当即就从兜里面,掏出一沓票子,接着问道: “熊皮卖不卖?老头子我高价一起收了!” 陈虎果断摇头: “熊皮已经让家里扯了做成衣裳自己穿了。” 老者听到陈虎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而后数了一百五十块票子,递给了陈虎。 价格还算中肯,陈虎接过钱,点了一遍后,就将熊胆递了过去。 这位孙老接过熊胆后,则仔细打量了一番陈虎,而后爽朗笑道: “你这后生倒是老实!也不知道还价,往后要碰上别人,准得吃亏。罢了!要是后面你有什么猎获,野味、皮毛,都可以先送去镇子东边孙家,老头子我会给个公道价的!” 陈虎收好钱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对方如果能够稳定收购,那他以后进山打猎就不愁销路了,那可算是能给他节省了一大笔力气! “老人家的话,我记下了,小子在此多谢!” 老者闻言,摆了摆手,没再回话,转头便走了。 这一日,陈虎午后回家时,背上多了一根包裹着棉布的土枪,以及三百发子弹,还有一罐子腌菜。 第8章 野猪蹭过的痕迹! 腌菜炖肉的味道,自破旧的小屋中传出,香味引得街坊邻里都忍不住暗自咽口水。 入夜后,陈虎一家子都围坐在饭桌前,看着杨蓉盛出一碗碗腌菜炖肉,小鼻涕虫早已哈喇子流出了五公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小囡囡坐在陈虎的怀里,也是一个劲儿的凑着鼻子去闻。 倒是杨蓉却一言不发,盛菜完了,就坐着也不动筷子,脸色忧郁,一个劲儿的在叹气。 陈虎见状,招呼弟弟妹妹先吃后,朝着杨蓉,询问出声: “妈,你这是咋了?” 杨蓉的目光投向墙角立着的那杆子土枪,有些忧心道: “小虎,你如今长大了,很多事情妈不该多说,但那杆枪……你是打算以后进山打猎?” 陈虎闻言,顿时了然杨蓉心中所想,急忙宽慰: “妈!爸走得早,分家的时候,奶奶就只划了两亩贫田给咱家,眼下家里没粮,这熊肉也吃不了多久。” “地里冻土三尺厚,就算到了开春,那粮种也是问题!” “你放心,我进山肯定保证自己安全的,像是眼前的这熊瞎子,我也没办法招惹。这次我能猎到熊瞎子,完全就是捡漏,回头顶多打打狍子、兔子。” “这样的话,也能补贴补贴家用。而且,我有杆枪,你也甭担心有啥危险不是?” 杨蓉听着自家儿子头头是道的说着这一切,心中顿时宽慰许多,但还是交代道: “妈知道你懂事!如今也长大了,不过不管进山还是用枪,你都得小心注意。” “妈!你放一万个心吧!我会当心的!” 杨蓉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夹了块肉塞到陈虎的碗里,陈虎乐呵着埋头苦吃。 小囡囡见了也跟着往哥哥和妈妈的碗里面夹肉,陈虎与杨蓉见此,不由得都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这一晚,窗外没见着月亮,但这一家子围坐一圈和和睦睦吃饭,却比寻常时候中秋的月亮还要圆满。 次日,陈虎一早便提着枪,上了山。 天蒙蒙亮时,山间还缭绕着大雾,一丈开外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路了。 山中地形多变,能见度低,再加上气温趋近于零下,以及地上覆盖着厚厚积雪。 这几个因素,任何一个普通人碰到了,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困境。 倒是对陈虎而言,这算不得什么! 前世丰富的野战知识和野外求生经验,让得陈虎能够毫无顾忌的顶着大雾进山。 冬日的深山,像是人类禁地。 白雪皑皑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景,映入眼帘! 山间不时有狂风裹挟着冰雪袭来,越往山上走,灌木便愈发低矮。 这时的陈虎的身上,已经裹上了杨蓉用熊皮裁剪的袄子,背上还背着那杆土枪。 进山前,陈虎便试过了,这枪的有效射程不超过三百米,还是十分简陋的燧发装置。 不过,这土枪子弹装填的是大量钢珠,十米内可谓是众生平等,威力奇大无比! 弹药倾泻而出,呈扇面状,就这火力,哪怕是正面硬刚熊瞎子,那也绝不含糊! 当然,陈虎很清楚这次进山的目标,主要还是一些体型偏小的猎物。 毕竟,像上次那样,碰见一只冬眠一半醒来的野熊,那属实是陈虎的运气占了大头。 而除去熊瞎子,大型猎物像是大虫,陈虎则完全不敢去想。 要知道老虎的爆发力和速度,比起熊瞎子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头老虎捕猎时的袭击速度,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反应过来的,再加上这玩意儿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爆发力也强得惊人! 一巴掌随便就是几百公斤的力道,体长超过两米,一跃更是超过七米,近乎有三层楼这么高! 碰到了,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体型稍小的,还有野猪、野狼。 不过,这群畜生都是群居动物,要是招惹了一群,就这土枪的装填弹药速度,同样也难以招架。 综合考虑后,陈虎这次进山主要目的,还是先打探各处野兽的分布情况,能带上些小型猎物回去,当然就最好。 就在陈虎忙着在山里打转的功夫,山下陈厚的家中,倒是颇为热闹。 自打那日被陈虎吓尿后,陈厚回到家中,一连几日都没下床,就连吃饭也要他老婆刘翠翠端到床边。 今日,陈厚总算是爬了起来。 一家子围着炕头,一个个神色冷淡的啃着黑馍,喝着米汤。 饭桌上,刘翠翠见自家男人一言不发,大口吃饭,忍不住怪声怪气道: “你倒是吃得香、睡得香,你儿子从昨儿到今天一口水都不乐意喝,你也不去劝劝!” 正埋头吃饭的陈厚闻言,顿时脸一横,正要骂时,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当即眼前一亮,冷笑开口道: “那混账小子是想要大嫂家那赔钱货过继过来,是吧?” 刘翠翠见自家男人这奇怪神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我看得给他安排安排找个媒人,要那赔钱货的话,回头浪费粮食不说,还要落人口舌……” 刘翠翠正经说着,不想陈厚却直接打断道: “不着急说媒,这件事情,老子刚想了个主意……” 雪山上,陈虎全然不知二叔一家的打算,眼下他既兴奋,又有些胆寒。 正午时,他翻过两座山,都没有见着有什么野兽的痕迹。 直到走过一处山坳时,陈虎忽然发现山脚下有一排红松树的树干,非常与众不同。 这几棵树的树干到树根的位置,全部都被磨秃噜皮了! 陈虎一眼便认出来这是野猪蹭过的痕迹! 并且,这痕迹还很新鲜,沿着这片林子走了一圈,陈虎又寻到了一片蹄印。 就这片蹄印来看,这显然是超过十头野猪的数量! 而后,陈虎便跟着脚印一路追踪,最终在一处山底洞穴处,发现了野猪群! 足足有近二十头野猪,半数都还很小,约莫有个三十公斤,其余的则都是大猪。 但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大猪母猪体长超过一米五,肥硕身子估摸重达两百公斤,垂着尾巴,正在一处冻土里卖弄刨食。 公猪和母猪完全不同,首先,公猪的尾巴是撅着的。 相较于性格还算温顺的母猪,公猪动不动的便猛冲几步,撅着尾巴,尖锐的獠牙十分骇人! 公猪的体型约莫是母猪的两倍大小。 不开玩笑,陈虎敢肯定这玩意儿绝对能够轻易推倒一棵直径超过一米的红松树! 要知道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柳树也不过才腰肢粗细而已! 第9章 老太太的坏心思 几头脾气暴戾,容易应激力气还强过鲁智深的公野猪,陈虎很清楚凭着手里这柄土枪,想要将它们拿下,甚至于是只拿下其中一只,都属实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在追寻到野猪的下落之后,陈虎一直都远远的观望着,还藏匿了身形。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虎,可见野猪之凶悍。 陈虎在短暂思考之后,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在将这处地点记下后,转身便果断离开了此处。 野猪的嗅觉十分灵敏,陈虎自然不会将自他己置于危墙下。 猎捕野猪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 到了临下山时,陈虎再一次回到了那方存放熊肉的水潭。 剩下的熊肉约莫着还有个一、两百斤,这一次,陈虎可以尽数运回家去。 当然,经过前后这么一耽搁,等到陈虎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尽数黑了下来。 此时,忙活了一整日的陈虎刚推开家门,便忍不住冷下了脸。 只因为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老太太此时正端坐在炕头上,对方正是陈虎奶奶!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牙齿都快要掉光了,却抓着一块大骨头啃食着。 对方吧唧嘴的样子,极为滑稽。 老太太见陈虎进门,就不带情绪出声道: “小虎回来了啊?” 陈虎没应声,拖着肉往火房里面去。 杨蓉见状,赶忙去搭把手。 待到将肉放置好后,陈虎来到饭桌前,杨蓉则盛了饭,递给陈虎。 陈虎看着碗里的白米饭,不由得讶异道: “妈,这米是?” 陈虎自然清楚家里的情况,他早上临行时,缸里可没有一粒米。 杨蓉余光看了一眼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的解释道: “都是你奶奶送来的!” 陈虎没再吭声,看着桌前小口吃饭,显得极为拘谨的弟弟妹妹,脸色极为不悦。 老太太能这么好心? 当初,老太太偏心二房,提出分家,就是为了赶走陈虎一家子。 不仅只给了陈虎家二亩贫田,陈虎他爹这些年攒在家里的钱,老太太更是一分钱都没给吐出来! 分家后,老太太还时常借着她自己的名义,使唤着自家老大回来务农、干活。 很多时候,老大回去忙活一整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最后更是因为帮陈虎二叔家修羊圈,而被松动的柱子给砸死了! 陈虎此刻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极为不善,他可不信这老太太能转性! 老太太对陈虎不善的目光,倒是直接视若无睹,一边大口吃着炖肉,一边吧唧嘴,出声道: “快吃吧!小虎,出门一整日,饿坏了吧?这米都是今年新收上来的,香得很!” 陈虎闻言,仍旧没应声,而是低着头,开始吃饭。 杨蓉的手艺,当真没得说。 米饭很香,撒上一圈酱油,再加上现炖的肉汤,一口米饭就着腌菜和炖肉,简直让人咬掉舌头! 可饭菜虽香,除了老太太其余人却似乎都吃的不如何香。 气氛十分诡异! 老太太吃饭吧唧嘴声不带停,陈虎一言不发,倒是吃的痛快。 杨蓉则早早的放下了筷子,而陈真和陈瑶两个小孩子则都小心翼翼吃着,也不说话,也不闹腾,像是待在外人家里,有些放不开似的。 老太太这会儿应当是吃饱了,抬起那双满是褶皱的手,便将手上的油腻,尽数蹭到了衣服上。 紧跟着,老太太又撸起袖子,擦尽嘴上油脂,咧着那漏风的嘴说道: “小虎他娘啊,前几日老二和小虎他二嫂不懂事,瞎闹腾,我已经训过他俩了。” “你们也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哪儿有两家话不是?” 陈虎闻声,不为所动。 他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暗自思考着这老太太这次过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杨蓉听到老太太的话,倒是赶忙挤出一个笑脸,打圆场: “妈,看你说的,小虎也是还小不懂事,孩子气性大,没想着要对他二叔做什么的。” 陈虎闻言,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他十分理解杨蓉的感受,孤儿寡母,这些年来本就不容易,他们一家也不求老太太和二叔一家能如何帮衬。 但眼下,要是男人死了,再落个不孝顺公婆的骂名,对于杨蓉这一个保守年代的女人来说,当真就是要了命! 想到这些,陈虎也没有再插话,静待着老太太给下文。 老太太见杨蓉这般说,随即又跟着念叨几句。 话里话外都在说那晚上陈厚手指差点接不上,要落残疾,以及家里这些年光景不好什么的。 杨蓉对此也是一直附和,还忙着起身拎了两块熏肉,说要给老太太送过去。 老太太见状,也没客气,接过熏肉后,目光不停在屋里这母子四人的身上打转。 一张熊皮可不算小,杨蓉裁剪缝制成袄子之后,给家里面的每个人都做了一件袄子。 杨蓉见着老太太目光,当即明了,急忙开口道: “妈,这熊皮还剩一匹,我给您送回去,也好做件袄子穿。” 老太太当即笑得合不拢嘴,黢黑熏黄的几颗漏风牙齿,一时之间,也收不住了: “哎呀!这熊瞎子的皮,可是值钱的打紧!老太婆我也是有福气,能穿一件毛袄!” 对此,陈虎同样也没有吭声,只要母亲能够安心些,那这些东西倒是不算什么。 谁料,老太太笑着笑着,就突兀的话锋一转道: “对咯!这马上就到小虎他爷爷忌辰了,我寻思着老大家孩子我也不常见,要不就让两个孩子过去住上一阵子?” 老太太此言一出,杨蓉直接整个人就懵了。 陈虎一听这话,也不由得皱眉,旋即,沉着脸出声: “陈真和陈瑶哪儿都不去!” 陈虎虽然不理解老太太安的什么心思,但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屁出来! 这些年来,也没见老太太稀罕过陈虎家三姊妹中的谁,怎么今天就想着要接两个孙子、孙女过去? 杨蓉最是清楚老太太什么秉性,孙子、孙女一共四人,老太太可从没多看过自家三个孩子一眼,一直都宝贝着老二家的陈乾。 眼下,老太太突然转性了,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杨蓉当即也跟着拒绝道: “妈!孩子们还是我自个儿照顾吧!不去老二家,给你们添麻烦!” 老太太闻言,脸色当即便冷了下来: “怎么着?害怕我老太婆虐待孙子、孙女吗?” 杨蓉急忙否认:“我不是这样想的,妈,我只是……” 老太太却直接打断道: “就住上几日,家里粮食够吃,孩子也乖巧,不麻烦,这事儿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杨蓉被这话堵住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小囡囡突然扯着陈虎的衣袖。 自打吃饭起,两个小家伙便十分安静。 眼下,小囡囡却摇着头,对陈虎悄声委屈道: “哥哥,我不要去奶奶家!” …… 第10章 龌龊的意图 方辰,竟降临人族。 只是此刻的叶寒,专注闭关,并不知晓此人的一切。 否则,不知还能否安心修炼得下去? 稷下学宫前方。 一尊尊年轻的生灵汇聚,皆目中蕴藏着神光。 诸多强者兴奋,等待着属于学宫的考核。 这一次的稷下学宫立宫,的确不曾让人族众生失望,因为…… 招收弟子的年龄限制,不局限于修行千年以内的年轻一辈,而是将年龄的限制放宽到了万年。 年龄万年以内的强者,那数量至少多了十倍,甚至百倍不止。 这是打破了亘古之规则,从昔日洪荒时代,到如今这个时代,人族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从来都是千年以内算年轻一辈,一千岁之后的生灵,哪怕再强大,再出众,也已不再“年轻”,很多时候享受不到宗门、种族的种种福利。 人族如此,异族也是一样。 这不是墨守成规不懂变通,而是年龄超越一千年之后,一切先天根基彻底定型,比如天赋,在一千岁之前,若产生不可思议的蜕变,还能够提升,但一千岁之后根本不可能再产生变化。 就好比,普通人在十六岁之后,根骨定型,是一个道理。 诸如那些诸天之子晋升为诸天之王,产生逆天改命般的天赋提升,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年轻一辈身上,从来都不可能出现在那些老一辈强者的身上。 诸族诸宗,招收弟子,也是一千岁以内的“年轻一辈”,年轻一辈才有培养的价值。 但这一次,稷下学宫招收弟子,有教无类不说,甚至还直接将这个限制缩减了十倍。 年龄万年以内的生灵,都有机会,足以让人族众生…… 不,足以让元界诸族众生兴奋到足以发狂的地步。 而且,约莫是无尽岁月之后,稷下学宫归来之后招收第一批弟子门人,此次的稷下学宫招收的条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苛刻。 以至于今日前来的生灵,至少有七成,都成功加入了稷下学宫。 虽然说,大部分加入学宫之后,都是普通弟子的身份。 但也足够了,稷下学宫的普通弟子,都有资格参悟当年神圣主神所遗留下来的种种功法与神术,包括各种秘术。 甚至,还有诸般神圣主神亲手留下的手札与修炼笔记、感悟等等。 一尊主神,所遗留的一切,价值无量,哪怕一篇简单的笔记,或许都能够让一名无上主宰受用一生。 当年,神圣主神堪称逆天,拥有经天纬地之才,所遗留的种种一切,极其繁多。 类似大道天堑中能修炼到的神圣天功、一念无限神诀、星辰霸体功等三大功法,可并非全部。 而事实上,大部分神圣主神所遗留的一切,都被他亲手建立的稷下学宫所得。 当然,还有大量的遗留,如今不出意外,都存在于其他的八大混沌圣地中,毕竟那八大混沌圣地的主人,疑似正是当年神圣主神的弟子。 总之,加入稷下学宫的诱惑,就算是人族各大禁忌种族与归来的诸宗诸门,都挡不住。 此次稷下学宫,打破规则招收弟子门人之事,在众生看来,人族大兴之兆已然显现。 与此同时。 天堑之上,主宰圣殿深处。 一座修炼大殿中,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浑身上下萦绕着神秘强大的气息,正是人族第一少帝,独孤一念。 时过境迁,禁忌种族和诸宗回归人族,昔日的人族少帝也好,主宰神榜之上的那些排名也罢,或许都已经算不得数,没有了足够的含金量。 但事实上,即便归来的诸族,都难有人揣测这人族第一少帝,独孤一念的可怕。 时至今日,甚至都不曾有人扬言或真正挑战过主宰神榜第一的位置,那些禁忌种族的后辈奇才,并不想自取其辱,或者并不想因冒险一战落败而破自己的道心。 正如,元界之中已有传言,人族第一或许如今依旧是人族第一,那主宰神榜排名第一的圣殿之主,或许面对各大禁忌种族的族长、老祖都不落下风,而同样,也有人在揣测,年龄在一千岁以内的年轻一辈中,现如今能够和独孤一念一战者,恐怕绝无仅有。 那仅有的一人,当然就是叶寒。 此时,这座修炼大殿中,再度有人现身而出。 出现的,正是主宰神榜第三,道天一。 道天一的手中,拿着一张闪烁神光的法旨,那法旨之上,赫然写着稷下学宫四个字。 “一念!” 道天一现身,看着正在修炼的独孤一念道:“稷下学宫已立宫,他们终究是做出了选择,将一道法旨送了上来,邀请你和林鸣一起前去学宫修炼,你何时动身?” “动身?” 独孤一念睁开眼睛。 在此时,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光芒,随后摇头:“我选择继续闭关!” “嗯?” 道天一皱眉:“稷下学宫不简单,此次立宫,招收弟子的限制,竟然并非年轻一辈,而是一万岁以内的生灵,分明是有大图谋,而且这稷下学宫终究是神圣主神遗留的势力,你若前去学宫修炼,有机会参悟种种一切,你已修炼了一念无限神诀,在那稷下学宫里面,或许能够得到神圣主神的诸般手札,让这种功法距离圆满,变得更加简单……。” “一念无限神诀?圆满?” 独孤一念笑了笑。 就在下一刻,他的目光一闪。 整个人的身躯,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嗯?” 道天一不禁眼瞳一缩。 大约十个呼吸后,眼前的虚空出现无形的波动。 道天一眼睁睁看着独孤一念从虚无中走出,气息与身形再现。 “圆满?” “一念无限神诀,竟然圆满了?这才多久,你?” 道天一震惊到无以复加。 凭借自己主宰神榜第三的底蕴,竟在刚才那片刻,无法捕捉独孤一念的踪迹。 这是后者将一念无限神诀修炼到大成圆满的迹象。 “不错!” “一念无限神诀,我已经修炼圆满。” 独孤一念傲然点头。 道天一随后道:“不愧是我人族第一少帝,我们主宰圣殿的传人,不过,你虽然天纵无双,但稷下学宫还是要走一趟的,此次稷下学宫之举,分明有大图谋,乃是在汇聚人族之气运,未来稷下学宫势大遮天,气运无双,你若在学宫中崛起,将是人族这一世背负最强气运的几人之一。” 顿了顿,道天一继续道:“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若加入稷下学宫,可直接成为圣儒弟子。” 第11章 原来豺狼也会落泪! 门外老二家独苗陈乾,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 这陈乾比起陈虎小了两岁,半大小子长得却是比陈虎圆润,肥硕的脑袋再加上满脸爆痘,眯成缝的小眼睛下面,还挺着个滚圆肚皮。 活脱脱就是一只养肥了的年猪! 老太婆见到自家宝贝孙子,这才停下了攻势,有些诧异的出声: “乖孙,你咋就过来了?你爸妈呢?” 陈乾缩着脑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在屋里面打转,在看了一圈,没见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后,这才冲着老太婆,一脸不满道: “奶奶,陈瑶呢?” “不是说今晚带陈瑶过去给我做媳妇儿吗?” 此言一出,好家伙,就是老太太也直接不敢再吭声了! 屋子里面先前的火药味尽数消散,转而替代的则是陈虎那双眸子里面,所迸发出的汹涌杀意! 杨蓉也是整个人愣住。 她听到了什么? 要自家囡囡,给老二家儿子做媳妇儿? 原本,陈乾为这事儿可算是闹了两天,又是绝食,又是哭闹不停。 心疼儿子、孙子的刘翠翠和老太太,也是急得不行。 后来,在陈虎这儿屡次吃瘪的陈厚,倒是想了个恶毒法子! 那就是让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接回家去,到时候,陈瑶给自家儿子玩玩,陈真则直接找个人家一送。 到时候,陈虎一家只要还惦记那小子,就不敢对陈厚咋样。 并且,反正杨蓉和陈虎见不到人,只要惦记人,就得往家里送东西。 不送? 不送的话,你杨蓉儿子要挨饿挨冻,那可对不住! 你陈虎能打,连亲叔叔也打? 不好意思! 你碰我陈厚一下,你弟弟就得挨一顿毒打! 这主意打陈厚的嘴里面说出来,老太婆和刘翠翠都应了下来,毕竟自家宝贝儿子、孙子都绝食了。 有啥比这更重要? 只不过老太太也没想到,陈乾在得到允诺后,心急便偷摸跟了过来。 并且,貌似这小子来得太急,把脑子落在了家里…… 屋内死水一般安静,并未持续太久,最终在杨蓉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中打破! 她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着,眼里蓄着泪光,又带着愤恨,抬手指向老太太: “你……你给我,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在短暂失神后,不知道搁哪儿又来了底气,阴恻恻的“哼”了一声: “杨蓉!当真是什么娘教什么儿!” “来一趟儿子家,被儿媳、被孙子撵啊!” “贱人养了个贱种,勾引我乖孙……” 陈虎此刻已然处于爆发边缘,轻拍母亲后背安抚之后,没有理会那老太太,目光凶狠地径直看向门口的陈乾。 老太婆见状,嘴上叫嚷得更为起劲,并且直接站过来,挡在了陈乾的跟前: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老太婆我也是看老大走了,你们一家子没啥光景可盼!” “干脆你家那赔钱货过继给老二家,不然……” 杨蓉神情激动,指着老太婆的手,抖个不停: “你闭嘴!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陈虎没心思再听老太婆叫嚷,没有任何征兆,直接一个箭步上前,迅速绕开老太太后,来到陈乾的跟前。 紧跟着,陈虎便是抬腿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算小,陈乾那肥硕的身子,直接重重的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砰”的巨响,陈乾便躺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这动静,比起年关杀年猪时,简直不遑多让! 老太太眼见着宝贝孙子被打,也是直接就红了眼,发疯似地就朝着陈虎冲去,双手乱舞,活脱脱的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陈虎这时头也不回,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这鬼嚎的陈乾的嘴上,顺手又从门口墙上,取下了家里的那柄镰刀。 原本满是锈迹的镰刀,在陈虎打磨过后,黝黑反光,刀刃锋利分层,闪烁着寒光。 陈虎将镰刀指着陈乾,冷冷的甩下一句话: “再狗吠我就给他阉了!” 正发疯要扑上来的老太太听到陈虎这话,仅一瞬间就定在了原地,不敢再出声,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陈虎手中的镰刀,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陈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 谁能信? 原来豺狼也会落泪! “小虎啊!别冲动!” “你弟弟是你二叔家唯一的独苗,你要动手了,你二叔就绝种了啊!” 听着老太婆的求饶声,陈虎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向下,看着脚底下被踩着嘴,发不出声,还不断扭动身子挣扎的陈乾。 心底却是暗自盘算着。 的确,眼下他下手,丝毫不害怕二叔那孬种有胆量报复自己。 这死肥猪打着这般龌龊的心思,也的确该死! 但做人唯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更何况,他的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和娘亲…… 陈虎最终平复了情绪,松开脚,收起镰刀。 他抬头望向老太太,冷冷道: “带上他滚!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给这猪狗给阉了!” 老太太急忙上前,折腾着一把老骨头,费力的将死猪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乾嚎啕大哭不止,老太太也识趣的不敢再叫骂,拉着陈乾便夺门而去。 陈虎死死盯着离去的一老一少两个畜生,他的心中,也有一个计划开始缓缓酝酿。 的确,做人不能千日防贼,所以该做贼的时候,手软不得! 待到二人走后,杨蓉激动的情绪,总算是逐渐平复。 屋里早已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知所措的两个小家伙,也在风波平息后,走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见着老太太和陈乾走后,当即就扑进了杨蓉的怀里。 陈虎走上前,相继摸着弟弟妹妹的头,轻声开口道: “没事的!有哥哥在,都没事的!夜深了,你们都洗洗睡觉吧!” 杨蓉紧紧抱着兄妹二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既庆幸又难过,若不是先前陈虎出声阻止,说不定眼下陈瑶就已经被老太太带走了! 小囡囡的头上,扎着两个丸子,一张小脸上红扑扑的,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写满了愧疚。 她刚才听到了外面争吵声。 知道先前的吵闹,是因为自己。 小囡囡趴在杨蓉的怀里,转头望向陈虎,奶声奶气道: “哥哥,是囡囡做错事,闯祸了吗?” 听到小囡囡满是自责的声音,杨蓉忍不住将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陈虎则果断摇头,否定道: “囡囡很乖!囡囡没犯错,他们是坏人,是坏人的错!” 陈虎看着小囡囡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再想到老太婆一口一个“赔钱货”,更是忍不住在心底一阵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