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本色》 第1章 出狱 我从没想过,我哥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反目成仇。 小时候家里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对方叫陈雪,和我同岁。 陈雪从小就长得好看,上高中后,还被公认为校花。 当时我有点自卑,觉得配不上陈雪,她就笑着安慰我说无论她漂不漂亮,将来都是我老婆。 听她这样说,我也坚信我们会走到最后,但事情还是出现了变数。 我读高三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受了伤,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雪上加霜。 当时我哥已经读大三了,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让我退学,先保住我哥的学业。 消息传到陈雪父母的耳朵里,两人立即跑到我家里闹事,说要么彻底解除两家的婚约,要么就让我哥和陈雪订婚。 爸妈询问我哥的意见后,答应了第二个条件。 他们订婚那天,我不争气地哭了,陈雪的眼睛也充满血丝。 我从来没喝过酒,但那天喝了很多,胃里翻江倒海,跑进厕所却又吐不出来。 正当我难受的时候,厕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我急忙推开厕所门,正好看到一道背影冲出院子。 并且陈雪她爸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脑袋下面流了一滩血,离脑袋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块带着血迹的砖头。 当时我吓傻了,想叫人,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所有人就跑了出来。 看到陈父的惨状,我爸直接甩了我一耳光,认为是我想报复陈父,才借酒壮胆打了他。 我极力地解释,可没有人不相信我,后来陈雪的母亲就报了警。 原本我以为警察介入调查就能水落石出,可砖头上根本无法提取到有效的指纹,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我百口莫辩。 陈父颅内出血严重,做完开颅手术保住性命,人却瘫了。 而我也因故意伤害罪判了四年。 那天刑满,我办好手续走出监狱。 站在监狱外面,我点了一支烟抽着,出来前黑哥和我说过,他已经安排好人来接我。 没一会儿,一辆雪佛兰停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黑哥安排的人来了,没想到陈雪却推开车门出来了。 看到陈雪那一刻,我有些呆了。 古典美的鹅蛋脸白嫩剔透,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黑色蕾丝衬衫扎在高腰裤里面,呈现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不得不说,陈雪长得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只不过她的眼睛很冷,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你哥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接你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我还有家吗?” 坐牢这四年,家里有谁关心过我的死活? 唯一一次和我联系,是前段时间我哥托人捎来一个口信,说他准备和陈雪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如针扎,整夜都没合眼。 所以家早就变成一个陌生的字眼。 甚至说从四年前我踏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家了。 听到我这样说,陈雪充满怨恨,声色俱厉道:“你觉得你很委屈?我爸至今都生活不能自理!他委屈吗?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就算是我造成的,那我也付出代价了!”我猛吸一口气,心里无比憋屈,虽然我是被冤枉的,可我无法自证清白。 “什么叫就算?难道你还认为你是被冤枉的?坐了四年牢,没想到你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看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陈雪的双眼通红,眼眶也湿润了。 虽然我这四年没有见过陈雪,但我托黑哥找人帮我打听过陈雪的消息,当初她爸做手术花了一笔钱,后来还得定期化疗,还得靠药物维持病情不恶化,所以他们家这四年过得很不好。 陈雪的高考成绩名列前茅,可因为家庭变故,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她爸瘫了,她妈要照顾她爸,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就落在她身上。 二十来岁的女人,本该在父母的宠爱中撒娇。可陈雪却不得不踏入社会,靠打工省吃俭用维持生活。 而她始终认为我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能理解她的难处,可谁又能体会我的痛苦? 吱! 这时候,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又疾驰而来,最后停在旁边。 “路上堵车了,还好没来晚,上车吧。” 开车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妇,略施粉黛,娇艳的红唇犹如玫瑰花瓣火热,桃花眼里含着风情月意,柔顺的长发披肩,穿着连体包臀裙,丰满的胸部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女人叫白薇,是狱友张小黑的女人。 张小黑五十多岁,两年前进去的,判了三年。 我在狱里救过张小黑的命,他想感谢我就给我安排了一份差事,出狱后给白薇当司机。 但其实是让我帮他监视白薇,因为他怕白薇红杏出墙。 也许是出于女人的本能,从白薇出现开始,陈雪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白薇身上,冰冷的目光中还带着一抹猜疑的味道。 “麻烦给我哥带句话,等我安顿好再联系他。”看了陈雪一眼,我就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你四年没回过家,你爸妈都在家里等你,什么人比你家人还重要?”陈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白薇一眼,然后又用命令的语气说:“跟我回家!” 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问:“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不是来得多余了?” 陈雪下意识地看过来,眸子里竟然有淡淡的痛楚,四目相对,很快又将目光看向白薇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不需要让你知道。” 白薇耸着香肩淡淡一笑:“妹妹,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醋意嘛,既然你们不是男女关系,那人我可就带走啦。” 我刚坐进去,白薇就一脚地板油踩下去,车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倒车镜里,陈雪狠狠地跺了跺脚。 风灌入车厢,白薇的长发像妖娆的舞者舞动,一阵特别的馨香扑面而来,让我心里有点躁动。 我赶紧转移视线看向窗外:“白小姐,黑哥让我出来给你开车。” “把‘小’字去掉,叫姐。”白薇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黑哥说你进去的时候才十八岁,你有驾照吗?” “我可以学。” 白薇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黑哥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三十万,密码六个零。虽然这点钱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也是一点心意。另外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学车的事情,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驾照。” 早些年张小黑靠放水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又赶上时代,开娱乐场所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三十万对张小黑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 白薇的车开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回到市区里,白薇将车停在一家商场外面,伸了个懒腰,饱满的胸部几乎要从衣服里面蹦出来。 “我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黑哥让你给我开车,其实还是想让你监视我,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免得黑哥胡思乱想。” 监视白薇,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白薇姐了,我顺便还得去办点私事,等忙完再给白薇姐打电话,黑哥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过我了。” 白薇也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打车去了陈雪家,路上还买了点水果和补品。 陈父瘫了,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我们住的村子在市郊,四年没回来过,村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几乎家家都是小洋楼和小轿车。 但陈雪家没什么变化,前面是个大院子,里面搭着一个葡萄架,旁边是独立厕所,也就是四年前的事发现场。 葡萄架下,陈雪她爸陈志刚正瘫坐在轮椅上,双眼黯淡无光,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说实话,一开始我很恨陈志刚,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坐牢。 可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那股仇恨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我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苦涩道:“陈叔,虽然你也很可怜,但也许你并不痛苦,我就不一样了,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中……” 陈志刚的脸忽然变得狰狞,人也因抽搐摔倒在地,很快鲜血就从眼睛和耳朵里流了出来。 这是……脑出血?! 第2章 虚伪 陈雪她妈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陈志刚昏迷倒地,脸上还有血迹,陈母当场吓瘫在地上。 当时我还没有买手机,也不敢盲目去抢救陈志刚,于是只能对陈母说:“快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里,陈志刚立即被推进抢救室抢救。 我哥和陈雪也急匆匆地赶到医院,陈雪双眼红肿,忍着眼泪问:“妈,我爸怎么样了?他怎么会从轮椅上摔下来呢?” “是他把你爸推倒的!”陈母哭得不行,指着我义愤填膺地骂道:“这个劳改犯不害死你爸就不甘心!” 我始料未及。 陈雪也诧异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 就在这时。 我哥的拳头已经砸在我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坐了四年牢还不知道悔改,刚出来就敢害人,我岳丈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举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在狱里待了四年,挨打要还手早就变成一种本能。 “谁是家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从抢救室里出来,我才将拳头放下来。 陈雪忙不迭走过去说:“大夫,我是患者的女儿,我爸到底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摘掉口罩,面色复杂道:“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情况十分危险,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马上手术的话,恐怕就……但病人四年前做过一次开颅手术,所以第二次手术的风险是非常高的。你们尽快商量个结果,如果确定做手术的话,就先去交二十万,多退少补。” 陈雪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陈母情绪激动,差点昏死过去,“二十万?!天啦,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莫凡,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岳父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给他抵命!”我哥指着我沉声道。 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我哥是那么令人厌恶,我没搭理他,走过去对陈雪说:“别犹豫了,马上做手术。” “做手术?”我哥推了下眼镜,冷哼道:“你说得轻巧,钱从哪来?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没钱也帮你治病?!” “我有钱。”我说。 “你刚从里面出来,你有钱鬼才信!”我哥狠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对陈雪说:“小雪,大夫也说了,二次手术的风险很高,要不然就别做了吧。” 听到这话,陈雪的泪水终究冲出眼眶,冷冷地问道:“莫勇,如果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你爸,你也会这样说吗?!” 我哥顿时无言以对。 “妈,你留在这儿,我出去打电话借钱。”说着,陈雪就匆匆下了楼。 我也没逗留,然后去了一楼收费处。 十几分钟后,陈雪回来了。 从她无奈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没有借到钱。 这时,之前那个大夫又走出来说:“马上准备手术,你们谁来签字?” 听到这话,陈雪三人都是满脸诧异。 “医生,我们还没凑够二十万,能不能先给我爸做手术,钱我一定补上……” 中年医生皱眉道:“你们不是已经交完钱了吗?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别耽搁时间了,马上跟我来签字。” 医生转身走了。 陈雪却依然很诧异,“妈,怎么回事,是谁帮我们交的钱?” 陈母想了想说:“还能有谁,肯定是未来的女婿莫勇呀,女婿在水利局上班,他们单位不差钱,难道别人还会帮我们?”说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陈母还故意瞥了我一眼。 陈雪半信半疑地看向莫勇,后者扶了下眼镜,面不改色地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小雪,快进去签字吧。” 我看了我哥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签完字,医院马上安排手术。 开颅手术时间很长,天黑了,我走出手术楼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 不大一会儿,陈雪也出来了:“我妈冤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解释?” 我不由得诧异地看向陈雪,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眼神里面也带着复杂。 这时候,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志刚发病时的监控视频让我看。 我瞬间苦笑起来,如果四年前陈雪家里也安装了监控,我是不是就不会坐牢了? 陈雪见我不说话,又拿出一瓶跌打喷雾剂,“你的脸肿了,把这个喷上,活血化瘀的。” 说完这话,陈雪迅速将喷雾剂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陈雪离去的背影,瓶身上还残留着陈雪手上的余温,原本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得荡起涟漪。 陈雪的背影刚消失,不知道我哥就从哪里冒出来了,径直朝我走来,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喷剂,我顺手将喷剂装进口袋里。 “小凡,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小雪说陈叔是自己摔倒的,我误会你了,脸还疼吗?” 我哥大学毕业后就顺利进入事业单位,那天他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下身是一条西装裤,穿着打扮略显成熟。 我说没事。 我哥扶了下眼镜,目光中尽是歉意的味道,继而又说:“那二十万是你交的吧?你也知道小雪一家人有多恨你,如果刚才让她们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她们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我就替你承认了。不过你放心,等陈叔做完手术,我一定会跟小雪说清楚的。医院那边又要用卡了,卡在你身上吗?” 来医院的时候,是我帮陈志刚办的手续,所以卡一直在我身上。 听到要用卡,我便把卡拿出来交给我哥,“只要陈叔能逢凶化吉,其他的事都无所谓。” 我哥将卡装进口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莫凡,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我正经大学毕业,现在又有一份事业工作,可你呢?高中没毕业就去坐牢了,要文凭没文凭,要工作没工作,社会渣子一个,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雪始终对你念念不忘? 我们本该两年前就结婚的,可就因为你,她现在都不肯同意嫁给我!我不过是打了你一拳,看把她心疼的,马上就给你去买药,真他妈是个贱货!” 听到我哥这样说,我的目光也变得阴冷下来。 “但就算小雪喜欢的人是你,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你的同时,还很恨你。谁叫你是把陈志刚打瘫的凶手呢?哈哈哈!” 我隐隐间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我哥的衣领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四年前那件事是谁干的?” 第3章 无耻 真的是武圣 周龙的内心掀起了滔天的波澜和巨浪。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打破不百年,无武圣这个恒古不变的真理 但是现在,他能够亲自感受到洛尘身上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那是肉身的力量,仅仅只是肉身的力量! 周龙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洛尘只是随意一击,就像挥挥手一般,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否则洛尘连巨龙都能手撕的力气,真要认真打周龙一拳,周龙现在都已经成肉泥了。 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天与地的差距。 但是周龙却彻底骇然了。 他已经化境巅峰的强者,还掌握古老的武功,但是现在居然连洛尘一拳都接不住,显然事实证明,洛尘真的就是武圣! 洛尘走上前,一脚踩在周龙的胸口上,然后冷笑一声。 你若杀我,周家武圣必定亲自出手杀你! 而且武力裁决所一定会对你裁决!周龙威胁道。 呵呵,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我洛某人从来不受威胁!洛尘摇摇头,冷笑着看着周龙。 好,那你杀我试试 你若杀我,就是与国内的所有武圣为敌,因为我可是武圣的使者,代表着武圣的意志!周龙再次威胁道。 与国内所有武圣为敌洛尘反问道。 但是随即洛尘就摇摇头。 举世皆敌又如何 若这世界与我为敌,我就灭了这世界! 若这天地与我为敌,我洛无极就灭了这天地!洛尘豪气云干,根本没有任何惧意! 周龙刚要在开口,洛尘狠狠的一踩,顿时周龙的身体炸开,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草坪。 武圣的使者被杀了 周凯早就在远处,而且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然后掉头就跑! 黎九等人骇然的看着洛尘,顿时有种洛尘即将大祸临头的感觉。 毕竟那可是与武力裁决所为敌啊! 谁敢言不怕 那里面可都是一个个老怪物啊! 沈天君等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洛尘,然后快速离去了。 他们要等着洛尘完蛋,要等着洛尘被武力裁决所裁决! 要等着周家的武圣将他亲手活活打死! 沈月兰带着担忧的表情回来了,看着洛尘,洛尘却轻笑一声,然后开口道。 妈,没事,你儿子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洛父和沈月兰还是有些担忧,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即便担心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原本还想巴结洛尘的人,见到洛尘居然打死了周龙后,又瞬间离开了。 毕竟洛尘这是惹下了大祸,谁敢再与洛尘走的很近。 把今天离开的人名字全部记下。洛尘对着张大师吩咐道。 那边有名单,张大师很快就去办了。 到最后,只有林化龙和黎九等人依旧还在。 而且没过多久,杨老就带着贺礼来了。 洛先生。杨老看起来要比洛尘大太多了,就是比洛父,甚至沈天君都要长几岁。 但是现在却用上了尊称。 显然是因为洛尘的实力和那天血煞出人意料的表现。 这一次洛尘倒是没有冷眼相对,毕竟人家是来给自己父亲贺寿的。 当然,杨老也不可能单独只是来贺寿的,所以一番客套之后,杨老才到一边开口道。 洛先生有没有兴趣去一趟昆仑 昆仑! 那里太过神秘了,被称为众神之乡,西王母的寝宫传说中就在那里。 凡是上古时期有名的人物,据说都与昆仑有关系。 可见那里的神秘程度了。 但是这意味着那里的危险! 昆仑有一个地方,凡是进入那里的人和动物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亡。 有的传言是空气之中带有雷电,有的又说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反正去了那里的人和动物,都死了。 显然肯定是有原因的。 洛尘倒是一直对昆仑很有兴趣,不过内心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那个地方,太过神秘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好说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显然杨老抛出了一个让洛尘心动的东西,从昆仑带回来的那种神秘液体。 洛尘其实一直很眼馋那个东西,这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父母。 毕竟父母年事已高,而且如今的地球灵气稀薄,想要让自己的父母也踏上修行之路,肯定是需要特别的手段了。 种子的话,洛尘倒是不怎么考虑,毕竟那东西有一定的副作用和限制性,洛尘因为有太皇经在体内倒是没有关系。 可以直接将这两个坏处化解掉,但是自己的父母可就难说了,以他仙尊的眼光看来,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得到更好的东西。 所以洛尘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呵呵,那我回去就安排,这一次就由洛先生你带队吧。杨老笑呵呵的开口道。 毕竟他们确实也需要那种神秘液体拿来研究。 至于说让洛尘带队,那完全是因为洛尘的实力。 毕竟藏区鬼湖拉昂错那一战,杨老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既然能够将国外的两位通神者斩杀。 那么洛尘的实力已经完全不用说了。 而另外一边,秦皇岛那边收到了一个视频。 随后一艘游艇开往了海上。 而海上有一个凉亭,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凉亭之中空无一人。 反而海水下面的深海里有一个老者正在盘膝而坐。 但是老者四周却并无海水,四周一米的范围内,海水像是自动排开了。 或者说仿佛老者是盘膝坐在一球形的玻璃球里面的。 但是那不是真正的玻璃球。 而是内力! 能够在深海之中,面对巨大的水压,还能够以内力隔绝开海水,这老者的实力其实已经可想而知了。 凉亭漂浮在海面,游艇到了跟前,随后有人直接跳下游艇,然后踩在海面上,走向了凉亭。 凉亭上有一只八角铃铛。 本来海上风大雨大的,但是那八角铃铛却始终不动。 直到那个人吐气开声,然后猛地一用力,终于把八角铃铛摇动之后。深海之中那个盘膝而坐的老者才猛地睁开双眼,顿时四周的一些鱼类纷纷迅速避开,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第4章 拼酒 自从那天在医院得知四年前那件事和莫勇有关后,我就到处寻找莫勇那几个大学同学的消息,但几天下来始终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候,莫勇也发现我了,脸上立即闪过慌乱的神色,急忙对陈雪说:“小雪,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当时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所以莫勇是不想让我见到他的大学同学,才故意这样说的。 “吵吗?我觉得挺好的!”说完这话,陈雪就故意朝我和白薇的方向走过来,旁边的座位正好空着,陈雪假装没看到我们,坐在沙发上。 莫勇犹豫了几秒,也只好带着其他人走过来坐下。 “原来你喜欢的是你哥的女人?咯咯,真有趣。”白薇点燃一根细支香烟,浅浅地吸了一口,乳白色的烟雾从娇艳的红唇中飘散出来,那画面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妩媚妖艳。 “莫勇在水利局工作,好像还是个小领导。我没说错吧?” “白薇姐怎么这么了解他?”我不无诧异地看了一眼白薇,莫非她暗中调查过我的家人? “想知道为什么吗?”白薇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站着没动。 白薇继续说:“你怕被你心上人误会?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莫勇的秘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当我没说。” 我怕陈雪误会? 开什么玩笑? 难道她对我的误会还不够深? 迟疑了几秒,我就坐在白薇身边,一阵特别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莫勇刚参加工作,而且是事业单位,凭他的能力想混个小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盯上了局长的老婆。”说到这里,白薇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说白了,他就是靠出卖肉体爬上去的,我和那女人打过几次牌,这些事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莫勇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真下得去手,那女人今年五十多了吧,不过保养得还不错。咯咯。”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还是很惊讶的。 不过莫勇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做小白脸倒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白薇忽然挪动屁股,本来还离得有十几公分,忽然就贴上来,左手搭在我肩膀上,吐气如兰道:“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随着白薇贴上来,身上的香味愈加浓郁,犹如春药似的,瞬间让我血脉膨胀。 “咦,莫勇,那不是你弟弟莫凡吗?他什么时候出狱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陈雪对面,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忽然说道。 “还真是你弟弟啊,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还用问吗?肯定是莫凡的女朋友啊,要不然能那么亲密?莫勇,你弟弟坐过牢,居然还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人,真的艳福不浅呐!” 当初莫勇和陈雪订婚的时候,莫勇带了四个大学同学,除了说话的那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坐在角落里的皮肤偏黑的青年,没有搭腔,只是不时地用目光和莫勇交流。 发现我正盯着他,那家伙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明显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原来四年前打伤陈志刚,陷害我入狱的人就是他? 但我没有立即冲上去揭穿这一切,这种场合,那家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听到几人的对话,陈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眸子里都充满寒气。 莫勇冷哼道:“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没他这个弟弟!我们喝我们的,不用理会他们。你们也用不着羡慕他,他刚出来,那女人就跟他勾肩搭背,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 “我要有莫凡这艳福,就算是个花瓶,我也认了。嘿嘿。”眼镜男舔了舔嘴唇说。 这时,陈雪忽然看着莫勇问:“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确定她不是个好女人?” 莫勇直接愣住了,无言以对。 没等莫勇说什么,陈雪又端着一杯酒朝这边走来,目光始终定格在白薇脸上,走到面前,陈雪才看着我说:“莫凡,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有女朋友了,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女朋友? 陈雪居然真的以为白薇是我的女朋友? 我刚想开口说话,白薇抢先一步端着酒杯站起来,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着说:“真巧,我们又见面了,我叫白薇,我听莫凡提起过你,四年前他入狱那件事,就和你有关吧?” “看来白小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既然遇到一块了,我想陪白小姐喝杯酒,白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雪的话音刚落,莫勇就急忙走过来说:“小雪,你平时不喝酒的,这酒劲大,你喝了肯定会醉。” “平时不喝酒,不代表我没有酒量。再说今天我高兴,莫凡交女朋友了,我这个未来的嫂子,不该陪未来的弟妹喝杯酒吗?”陈雪嘴上说高兴,但其实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种淡淡的醋味,难道莫勇说的都是真的,陈雪还喜欢我? 我本想澄清一下我和白薇的关系,没想到白薇却笑吟吟地说:“看来我只能奉陪到底了。我喝了,你随意。” 说完这话,白薇便扬起下巴,一口气喝完。 陈雪也不甘示弱地举起酒杯,酒刚入喉,就露出难受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坚持喝完一杯。 “还喝吗?”白薇笑着问。 “为什么不喝?”陈雪不甘示弱道。 “莫凡,倒酒。”白薇看着我。 我略皱眉头说:“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白薇似笑非笑道:“你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你未来的嫂子?” 听到这话,陈雪偷看了我一眼,莫勇板着脸说:“陈雪是我未婚妻,用不着别人来心疼。小雪,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醉了吗?我很清醒!莫凡,倒酒!”陈雪的语气里面充满倔强的味道。 第5章 懦弱 陈雪明显想把自己灌醉,而白薇本就喝了不少,再喝完这杯酒,白薇的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都别喝了!”我把酒瓶拿开,掷地有声地说道。 “小雪,别喝了,今天是我们做东,总不能把一群人晾在一边吧。”说着,莫勇就准备去拉陈雪的手。 “我自己会走。”陈雪本能地躲开,然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莫勇尴尬地扶了下眼镜,留下一个阴冷的眼神,继而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想和我较劲,她的酒量还差点儿。”酒精的作用下,让白薇媚态百生,一个很随意的眼神都充满诱惑。 我坐下来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你也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再说我等会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不会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吧?”白薇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面竟然有几分幽怨的味道,“莫凡,你的心好狠呀,我喝醉了你都不管我,万一我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怎么向黑哥交代?” “……” 我直接无语了。 什么叫我的心好狠? 严格来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句话用在我身上真的合适吗? 白薇忽然又贴上来,搂住我的胳膊说:“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安全送回家。” 被她这么一搂,胳膊直接被挤进两团柔软之间,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我还没失去理智,急忙推开她说:“白小姐,差不多就得了。黑哥既然敢让我给你做司机,那就证明他信得过我,所以如果你想制造我和黑哥之间的误会,最后恐怕会弄巧成拙。” 白薇娇嗔地白了我一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没有再说话,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斜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好不容易被我遇到了,所以今晚绝不能让他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恰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忽然走到莫勇面前,弯下腰先是仔细瞅了几眼莫勇的脸,然后咧嘴冷笑道:“哟,这他妈不是莫勇吗?冤家路窄啊!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今晚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壮汉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短袖,臂膀很粗,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莫勇眉头一紧,故作镇定道:“李虎,今天我没空搭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砰! 叫李虎的青年也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拳砸在莫勇脸上,眼镜也被打飞出去,不等莫勇反应过来,李虎又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龇牙咧嘴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没有刘姐,你他妈狗屁不都是!妈的,敢在老子面前狂妄,找打!实话告诉你吧,有人看你不爽,专门请我来收拾收拾你,聪明的话现在就给我磕头认错,我他妈就放过你!要不然,老子今晚让你躺着出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莫勇始料未及,也让他那些朋友措手不及。 回过神后,那几个青年立即站起来准备帮莫勇找回面子,李虎阴冷的目光一扫众人,不屑地冷笑道:“几个意思,还想跟我动手?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了!都他妈给我坐着别动!” 哒哒哒! 也就在李虎说话的时候,十几个社会青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继而将莫勇几人包围起来。 看到这场面,和莫勇一起来的那几个青年立即怂了,噤若寒蝉地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虎冷冷一笑,“莫勇,我数三声,再不磕头认错,后果自负!” 此刻,莫勇也吓破了胆,战战兢兢道:“李虎,你别欺人太甚,要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啪!” 李虎反手就是一耳光,怒喝道:“废什么话,赶紧磕头!” 莫勇直接被打蒙了,血水溢出嘴角,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们凭什么打人?”陈雪看到莫勇的惨状,终究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小雪,你坐下,这事你别管。”莫勇拽了下陈雪。 李虎的目光在陈雪身上游走,脸上渐渐浮现出邪魅的笑容,舔着嘴唇说:“莫勇,这女人是谁?莫非她就是你未婚妻?长得可真不耐啊!你不磕头也行,那就让你女人今晚跟我走,只要把我伺候爽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说完这话,李虎趁陈雪没有准备,迅速摸了一把陈雪的脸,啧啧道:“皮肤可真嫩啊,就是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水嫩?” 几乎是瞬间,陈雪就脸红如血,咬着银牙道:“无耻之徒!”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不过不能让他们看到,只能让你一个人看到。”李虎淫荡一笑,看着莫勇又说:“莫勇,既然你不肯磕头认错,那你女人我可就带走了。” 然后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用力一拽,陈雪瞬间扑进李虎怀里,满脸淫笑道:“别怕,其实我很温柔。” 陈雪本就喝醉了,纵然用力反抗,却也逃不出李虎的魔爪。而莫勇只是骂骂咧咧地恐吓李虎,看着陈雪被李虎带走,也没敢出手阻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李虎应该是刘春兰安排来的,刘春兰就是水利局局长的老婆。李虎表面上是冲着莫勇来的,但其实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的心上人陈雪,由此可见,刘春兰对莫勇动真感情了。这倒让我挺意外的。” 白薇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莫勇应该也知道刘春兰的心思,所以才不敢还手,因为他怕他和刘春兰的丑事暴露,更不敢得罪刘春兰。只不过陈雪落在李虎手里,今晚要遭罪了。你可别出手,姓刘的女人不好惹。” 这时候,陈雪已经被李虎拽到酒吧门口,见莫勇依然无动于衷,陈雪差点急哭了:“莫勇,你能不能别这么懦弱!快救我啊!” 但莫勇还是畏手畏脚。 眼看陈雪就要被李虎拽出酒吧,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白薇姐,等会你就假装不认识我。” 说完这话,我就面无表情地朝李虎走过去,没有多说废话,一脚飞射过去,直接将李虎踹倒在地。 陈雪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里闪着泪花,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第6章 怀疑 我本来没打算出手,毕竟陈雪不是我的女人,我出面会显得多管闲事。 但陈雪一旦被李虎带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可以想象到的,眼看陈雪就要被拽出酒吧,莫勇却还是装怂,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李虎看起来很彪悍,但其实是外强中干,直接被我一脚踹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时候,陈雪无比复杂地看着我,睫毛跳动,泪水也冲出眼眶。 她可能并没有想到,我这个已经被她认定为无耻的禽兽,居然会在关键时候救她,内心的矛盾让她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雪是我的未婚妻,还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英雄救美!”莫勇看到我出手了,稍作迟疑,直接举着酒瓶子冲上来,先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满眼歉意地看着陈雪说:“小雪,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对于莫勇迟来的勇气,陈雪明显已经失望了,淡淡地看了莫勇一眼,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小雪,你别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莫勇举着酒瓶对刚爬起来的李虎说道:“李虎,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清清楚楚,随便一件都能让你坐穿牢底!” “虎哥!你没事吧?” “虎哥,弄死他们算求了!” “虎哥,你就发话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李虎那群小弟蜂拥般冲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李虎一声令下。 李虎爬起来揉着被我踢伤的后腰,狠狠地瞥了一眼莫勇说:“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改天再说,今晚我非要废掉这小杂碎不可!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随着李虎一声令下。 那群小弟立即就准备动手。 “谁敢动手,我就马上报警!”陈雪看到我被那群小弟包围,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莫勇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皱起眉头说:“小雪,千万别报警,你不了解他们,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按寻衅滋事处理,蹲两天也就出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疯狂地报复我们……” “你闭嘴!”陈雪猛地甩开莫勇的手,一边输入报警电话,一边对李虎说:“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报警!” “小娘们,你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莫勇的未婚妻吗?我怎么感觉你和这小子的关系不简单呢?莫勇,你该不会被绿了吧?哈哈!” 听到李虎这样说,陈雪脸上多少有些难为情。 莫勇怒喝道:“李虎,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李虎冷哼一声:“今晚这小子我动定了,谁都阻止不了!兄弟们,动手!” 也就在李虎的话音落地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孙志坚的声音:“李虎,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孙志坚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李虎瞬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孙哥,没想到这点小事居然还惊动你了,不是兄弟我闹事,是我被这小子给打了。孙哥,规矩我都懂,我不会影响这里的生意,兄弟们,把这小子拉出来再打!” 孙志坚沉声道:“李虎,你知道这是谁吗?你敢动小凡哥,我看你今后也就别想在咱们云城混了!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下次别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 “孙哥……”李虎还想说什么。 但孙志坚明显不想给他机会,目光一冷,戾气侧漏,“滚!” 李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点头说:“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说罢,李虎杀气腾腾地走了。 那群小弟也屁颠屁颠出去了。 “小凡哥,让你受惊了,如果以后李虎还敢冒犯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孙志坚淡笑道。 “多谢。”我笑着示意。 孙志坚走后,莫勇阴阳怪气地哼道:“坐过牢的人就是不一样,真有面子。不过人要学好,走歪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小雪,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懒得搭理莫勇,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忽然发现皮肤黝黑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当时酒吧里的人并不多,我扫过每个角落,都没发现那家伙的身影,想来是趁刚才混乱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王八蛋! 怒火上头,我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沉声道:“还有一个人呢?” 莫勇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晚的风头让你一个人出尽了,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再不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现在动手,可是正当防卫!” 这时候,莫勇剩下那几个同学都跑过来劝我放开莫勇,陈雪问道:“莫凡,你问的是谁?谁不见了?” 我说刚才跟你们一起进来的长得黑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刘浩?”陈雪扫了一眼众人,凝眉道:“你找他干什么?” “莫凡,你问的那个人早就从后门溜了,我喝多了,你先送我回家。”白薇忽然走过来,酒精渐渐发作,醉意也十分明显。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才松开莫勇说:“刘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会把他揪出来。” 莫勇没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时间不大,我和白薇就从酒吧出来了,先扶白薇坐进车里,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莫凡,等等。” 我回头的时候,陈雪正快步走过来,经过刚才一幕,陈雪的酒好像也清醒了,“莫凡,谢谢你……” “用不着。”我打断道。 陈雪蹙起眉头,脸上闪过尴尬的表情,“医院里那二十万到底是谁垫付的?” “当然是莫勇,难道还会是别人?” 陈雪摇头说:“我知道他手里有点钱,但让他拿出二十万救我爸,根本不可能。而且我问他要医院交费单,他说已经扔掉了,这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所以那二十万其实是你垫付的,对不对?” 陈雪总算开始怀疑莫勇了,这也让我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我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说完这话,我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代驾也没逗留,开着车直奔白薇的别墅。 第7章 退婚 回到江边的别墅,白薇的酒劲已经完全发作,浑身酥软,我搂着她的腰才勉强把白薇搀到别墅里。 啪。 原本漆黑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我惊讶地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留着寸发,四十多岁,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中年男人后面站着两个穿着黑短袖的大块头壮汉,表情冷漠,看起来不像是善茬。 中年男人看到白薇是被我掺进来的,立即叼着雪茄走过来推开我,反手搂住白薇的腋下,手掌正好落在白薇的饱满上面,“大嫂,你喝醉了,我是谷天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谷天正? 出狱前我听张小黑说过,他有个结拜兄弟就叫谷天正,原来就是眼前这家伙。 不过从他搂住白薇的姿势来看,恐怕对白薇这个大嫂也是觊觎已久了。 “小兄弟,多谢你送我大嫂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吧。”谷天正看了我一眼。 “别碰我!”白薇似乎还能感觉到谷天正的手不安分,虽然已经喝醉了,但还是本能地想推开谷天正。 “大嫂,你喝得太多了,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谷天正啊。”虽然谷天正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眼神中的欲望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说完谷天正就准备带白薇去二楼。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黑哥的结拜兄弟谷先生。谷先生你好,这两年我经常听黑哥提到谷先生的大名,久仰久仰。” “你认识黑哥?”谷天正回头戒备地看着我。 我不卑不亢道:“不瞒谷先生说,我在狱里救过黑哥的命,所以出狱后,黑哥让我给白薇姐开车。” 听到我这样说,谷天正明显有些诧异,这时候白薇又语无伦次地说道:“谷天正,你放开我,莫凡会照顾我,不用你操心。他可是黑哥的救命恩人,黑哥专门让他来照顾我的。” 看得出来,谷天正应该不是第一次对白薇动手动脚,否则白薇已经喝醉了,又怎么能感觉到谷天正的不怀好意? 那俩壮汉听到我有恩于张小黑,原本还杀气腾腾,瞬间犹犹豫豫地看向谷天正。 谷天正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渐渐缓和起来,手掌也离开白薇的胸部,随即扶着白薇坐在沙发上说:“大嫂,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去给大嫂冲一杯蜂蜜水。” 其中一个壮汉急忙去给白薇倒水,谷天正又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黑哥的恩人就是我谷天正的恩人,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小老弟,一定要照顾好大嫂,要不然黑哥会心疼的。” 说完这话,谷天正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点警告的味道。 看到三人扬长而去后,我不禁暗松一口气。 端着蜂蜜水递给白薇说:“白薇姐,他们走了,喝杯水吧。” “谷天正这个老王八蛋,居然会有别墅的钥匙!莫凡,记住明天一定要提醒我找人换锁。”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白薇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又醉醺醺地说:“我喝多了,扶我去床上休息,今晚你别睡太死。” 虽然我住进白薇的别墅已经有几天了,但还从来没去过白薇的卧室,扶着她推开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香味令人沁透心脾。 白薇侧躺在床上,饱满的胸部受到胳膊的挤压,领口被撑开,露出一片白嫩。雪白的美腿微微分开,和短裙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缝隙,里面的景色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真是一个性感尤物,连睡姿都是那么的迷人。 但我没有逗留,关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习惯性早起。 白薇还没醒来,我做好早点留下一张纸条,提醒她找人换锁,然后就去了驾校。 中午练完车,我在驾校附近吃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是前几天白薇给我买的,当时我给莫勇打了电话,所以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人,只有白薇和莫勇。 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几秒,我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 “莫凡,我是陈雪的母亲,你马上来趟医院,我有事跟你说。”陈母没等我说什么,说完就直接挂掉电话。 陈母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莫勇告诉她的? 吃完饭我坐车赶到医院,刚来到走廊,就看到陈母满脸怒火地站在病房外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陈母对我的敌意。 “婶子,陈叔恢复得好吗?这几天在医院照顾陈叔辛苦你了。”陈母毕竟是长辈,于是我走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母怒火喷发,直接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 脸火辣辣地疼。 怒火也窜上来了,我咬着牙冷冷地说道:“婶子,你是长辈,我才对你一忍再忍,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她是陈雪她妈的份上,我早一巴掌还回去了。 “你把我们家害得支离破碎,现在出来了,又敢勾引我女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敢说我过分?!莫凡,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离我女儿远点,更不要对我女儿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就算豁上这条老命,也要跟你斗个你死我活!”陈母气急败坏地吼道。 勾引陈雪? 我真是叫苦不迭啊! 我说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女儿?出狱后我见过她几面?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小雪说她爸做手术的那二十万是你垫付的,你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装好人,还不是想用这二十万让我女儿回心转意?现在好了,小雪居然要和莫勇退婚,你高兴了吧?但我告诉你,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除非她不认我这个妈! 还有,当初是你把小雪她爸打成瘫痪的,这四年来你没补偿过我们一毛钱,所以你垫付的那二十万本就是你应该补偿我们的,你休想再拿回去!更不要对小雪有任何想法,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陈母情绪激动,回音在走廊里经久不息。 陈雪要和莫勇退婚?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可摸着良心说,我之所以垫付手术费用,并非是想让陈雪回心转意,而是不想看到陈家家破人亡,仅此而已。 “妈,你们在干嘛呀?”也就在这时候,穿着短袖和黑色长裤的陈雪匆匆来了,看到陈母满脸怒火,而我脸上则有个巴掌印,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气愤道:“妈,你为什么打莫凡,我和莫勇退婚是因为我们不合适,和莫凡无关。” 第8章 祝你幸福 听到陈雪说她和莫勇退婚跟我无关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失落,但我清楚,陈志刚那件事,始终都是她解不开的心结。 陈母冷哼道:“就是我打的,怎么了?他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嘛,现在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我打他都是轻的!小雪,其实你和莫勇早该结婚了,可你迟迟不肯结婚,还不是因为你对这个劳改犯不死心?你骗得了任何人,但你是我养大的,你骗不了我!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跟这个劳改犯有任何瓜葛!” “妈,莫凡有名字,你别一口一个劳改犯,太难听了!”陈雪埋怨地看了陈母一眼。 “我叫他劳改犯怎么了,他本来就坐过牢,难道坐过牢的人还是好人?!”陈母声色俱厉,用手指了指陈雪的脑袋,继续说道:“难道你忘了这四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初你高考成绩那么好,可就因为这个劳改犯,你连大学都没上,小雪,这些事情你真的已经忘了吗?!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就当着我的面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劳改犯再有任何来往!” “妈……” “你今天要不对天发誓,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陈母直接打断陈雪。 陈雪双眼通红,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冲出眼眶,但迟迟没有发誓。 陈母气愤至极,怒喝道:“陈雪,我生你养你,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他这个劳改犯重要嘛!你简直快把我气死了!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罢,陈母又准备怒扇陈雪耳光。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我就紧紧握住陈母的手腕,手指刚发力,陈母的脸上就露出吃痛的表情。 “这四年若不是陈雪赚钱养家,陈叔能挺到现在?!陈雪已经为你们这个家付出得够多了,你为什么还要逼她?” 此刻我也怒火中烧,冰冷的眼神吓得陈母本能地缩起脖子,但陈母还是强装镇定道:“你还有脸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因为你,她爸怎么会瘫痪,小雪又怎么会早早踏入社会?莫凡,你就是罪魁祸首!” “四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是被人冤枉的!”一怒之下,我直接怒吼出来。 陈雪忍不住看着我,眼神里面多少有些怀疑的味道。 陈母却尖声尖气地骂道:“真不要脸!四年了,居然还敢狡辩,莫凡,你这种人渣就不该被放出来!” 陈母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我紧紧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眼猩红,一时间杀气直接将陈母笼罩起来。 陈雪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目光一紧,忙不迭冲上来掰开我的手,惊慌道:“莫凡,别冲动,快放开我妈!” 我的手指犹如钢筋一样,紧紧锁住陈母的手腕,任凭陈雪怎么用力都掰不开,此刻陈母也真的被吓到了,脸色惨白,瞳孔逐渐收缩,“小雪,你看看,他居然敢跟我动手,将来你要是嫁给他这种人,我和你爸还不得被他活活打死?” 陈雪急哭了,一边试图掰开我的手,一边哭着说:“莫凡,你要敢动手打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僵持了十几秒,我最终还是将怒火压制下去。 陈母被我松开手腕立即躲到陈雪身后,不甘心地说道:“小雪,你也看见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莫凡了,刚才他那种眼神分明是想杀人的眼神,你要敢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陈雪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刚用手抹掉,脸上又出现两条泪痕,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说:“妈,你别说了,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一个把我爸打成瘫痪的凶手。” 我心如针扎,陈母则满脸得逞地说道:“莫凡,你也听到了,小雪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手指轻颤,脸庞的肌肉也抽搐起来。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没有人会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就算是陈雪,也还是认定我就是凶手。 这种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怪我嘴贱,没有找到证据,却还想为自己澄清。 失望地看了陈雪一眼,最后我扬长而去。 走出住院部大楼,我立即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点燃,心里的苦,或许只有烟草才能麻痹。 “那二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也许只有背影才能掩饰我内心中的软弱,我深深吸了口烟回道:“那二十万是我补偿陈叔的,不用还。你妈说得很对,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坐牢,这四年终究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永远都抹不掉。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即便是遇见了,我也会充当一个陌路人。我这样做,你们应该都满意了。” “陌路人?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成为这种关系了吗?你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钱,你肯定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吧?但你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厚颜无耻地去破坏你的感情,我会祝你们幸福!” 我真的不想再去解释,也没必要再解释。 “现在说这些话真的毫无意义,能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到刘浩吗?” “你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见我没说话,陈雪又说:“去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二手车行,就在白云路中段。”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早点离开莫勇,对你有好处。” 扔掉烟头,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刘浩的二手车行。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白云路中段,一家名叫浩宇二手车的车行出现在视线里。 说来也巧,当时刘浩正在给几个客人介绍车况。 “刘浩!”我站在马路对面叫了一声。 刘浩下意识地转身看过来,黝黑的脸上立即露出慌乱的神色,“莫凡,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说完这话,刘浩钻进一辆车开走了。 我坐回车里,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跟上那辆车,我付双倍车费。” 第9章 报复 刘浩开车的技术不错,但出租车司机也不差,始终没有跟丢。 大概狂奔了半个小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面没油了,最后刘浩急刹车停在路边,然后跳下车跑了。 “师傅,多谢。”付完车费,我又下车追上去。 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发生了质的蜕变,无论是体力还是肉身强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刘浩沿着步行街狂奔,我则穷追不舍,十几分钟后,刘浩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别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 “我还没说为什么来找你,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四年前那件事。莫凡,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忘记了,你别再逼我了行吗?”刘浩大汗淋漓地说。 “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那你为什么要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四年前用砖头打伤陈志刚的人是你?”我一把捏住刘浩的肩膀,迫使他停下来,“为此我还坐了四年牢,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刘浩疼得直咧嘴,求饶道:“快松手,疼死我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好好好,我说,但能不能让我先喝口水,我他妈快渴死了。” 当时正好在一家会所前面,刘浩指着会所说:“去那里面喝杯茶再说。” “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冷冷地瞥了刘浩一眼,这才松开他的肩膀。 会所里面金碧辉煌,看起来很上档次。 二楼是茶室,刘浩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一口气喝掉三杯茶。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刘浩,说道:“四年前莫勇和陈雪订婚的那天,你为什么要袭击陈志刚?是谁让你那样做的?这四年我没有哪一天不是活在痛苦之中,只要能找到真凶,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别再试探我的耐心了。” 刘浩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中充满忌惮的味道,支支吾吾道:“四年前我是去参加莫勇和陈雪的订婚的,那天我也喝多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砰! 没等刘浩的话说完,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不是没有耐心,但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对陷害我的人恨之入骨,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所以我的情绪也瞬间失控,阴森地说道:“刘浩,你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人?莫勇已经承认四年前那件事跟他有关,但当时打伤陈志刚的人绝不是他。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刘浩挨了一拳,但没敢嚷嚷,半张脸瞬间肿胀起来。 刘浩犹豫不定,目光也左右徘徊,忽然站起来冲出去说道:“谷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的太巧了。” 目光顺着刘浩冲出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谷天正带着昨晚那两个彪形壮汉从一个包厢出来了,谷天正微微皱眉,那两个壮汉立即挡在谷天正前面,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刘浩。 “谷先生,我是浩宇二手车行的刘浩啊,前几天我们刚喝过酒,您还有印象吗?”刘浩奋力解释,谷天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就在我看向谷天正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发现了我,但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去,笑着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说:“小刘,上次喝酒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和我很合得来,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就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刘浩听到谷天正这样说,顿时眉开眼笑道:“谷先生,谢谢您的厚爱,我真的遇到麻烦了。” “别着急,慢慢说,什么麻烦?” “我被人威胁了……”刘浩指着我说:“谷先生,那小子叫莫凡,刚坐了四年牢出来,非说当初是我陷害他坐牢的,还动手打了我……谷先生,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谷天正笑呵呵地说:“小刘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收你做个干儿子,你答应吗?” 刘浩直接傻眼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拼命地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既然你也同意,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谷天正的干儿子了,你的事情,我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谷天正说完这话,便笑着朝我走过来,“莫凡,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干儿子?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很老实也很有上进心,所以我不相信他会陷害你入狱,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知你意下如何?” 谷天正这个老色胚,一定是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才当着我的面收刘浩为干儿子,说白了就是想给我制造压力,他以为这样一来,我就会罢休,但他真的太低估我复仇的决心。 “谷先生,你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我入狱四年,至今都不明不白,我必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坦白说,我并不想得罪谷天正,能做张小黑的结拜兄弟,可想而知这个谷天正在云城也是极有实力的。但陷害我入狱这件事,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总之我不相信刘浩会陷害你。”谷天正盯着我,目光中带着压迫的味道。 “谷先生相信他,那是谷先生的事,但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他,也希望谷先生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当然,如果我最后调查出陷害我入狱这件事确实与他无关,我会当面给谷先生赔礼道歉。”说完这些话,我就径直朝刘浩走过去。 刘浩急忙说:“莫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逼我,我干爹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 这小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一声干爹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和谷天正真的有很深的父子感情一样。 “莫凡!这么说,你是真不打算给我谷某人面子了?”谷天正冷哼道:“你是黑哥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尊重你,但刘浩是我的干儿子,你动他就等于在动我。” 话音落地,那两个壮汉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刘浩则投来挑衅的目光。 说白了,谷天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报复我,因为昨晚我坏了他的好事,什么狗屁干儿子,我敢说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回。 犹豫了很久,我才说道:“谷先生,很抱歉,我必须把四年前那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走向刘浩。 第10章 赔礼 看到这里,谷天正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与此同时,那俩壮汉也动手了。 正如我所料,这二人并不是善茬,出手刁钻,阴狠毒辣,每一招都攻击我身体要害部位。 我虽然没练过,但这四年在监狱里面也学了点本事,面对两个壮汉的围攻,我谈不上游刃有余,但也没落下风。 一番缠斗之后,我们三人皆没占到便宜,都受了伤。 谷天正依然端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然后再吐出来,反复几次后,谷天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浩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等谷天正放下茶杯,刘浩急忙又给添满。 哒哒哒! 就在这时,至少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冲上二楼,这些人显然是谷天正的手下,看到我和两个壮汉打得不可开交,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围攻我。 面对众人的围攻,我瞬间被打得连连后退,情急之下,我只能举起高脚凳反击。 但即便如此,我的防守还是被轻松攻破,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行了!” 谷天正忽然开口了,盯着那十几个黑衣男说道:“谁让你们动手的?妈的,成天就知道给我惹事!还他妈愣着,赶快把我小老弟扶起来。” 谷天正表面上装作很气愤,实则却没当回事。 我从地上爬起来后,谷天正又满脸歉意地说:“小老弟,实在对不住,我这群手下下手没轻重,你哪里受伤了,我派人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检查费用我来承担。” 我心说去你妈的,刚才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拦,现在装他妈什么好人? 我面目狰狞地说道:“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你在威胁我?”谷天正不屑地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阴冷说:“我十几岁就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想威胁我恐怕还差点实力吧?呵呵。” 刘浩跳出来说:“莫凡,等你了解我干爹的实力后,你就知道你今天这样说是多么的幼稚了!” 我气急而笑,冷冷地盯着刘浩说:“不要以为找到新的靠山我就会罢休,我复仇的决心不是你能想象的,欠我的,我早晚会拿回来!” 那天从会所出去,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白薇的别墅,因为我不想让白薇知道我被打了。 但很快白薇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见面再说,你在驾校吗,我过去找你。”白薇说。 我说我在外面。 挂掉电话不久,白薇就开着路虎来了,看到我脸色不对,白薇就问:“你怎么啦?脸怎么是肿的?” “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我打着马虎眼说,“白薇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白薇的眸子盯着我的脸,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没有揭穿,而是说:“我刚才给刘春兰打了电话,她也答应等会出来一起吃饭,到时候你就给她说几句好听的,明白吗?” 我说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她服软? 白薇忍不住白了我一眼,“你坏了她的好事,她会放过你吗?你也不要小看那女人的实力,就算是黑哥当初都得给她三份薄面呢,你跟她较什么劲呀?如果一顿饭能化解你们的恩怨,还是很划算的。” 我看了看白薇,欲言又止。 “听我的没错。”白薇说。 我沉思了几秒,最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晚上六点,我和白薇在云城一家高档酒店里等刘春兰,约的是六点整,但六点半也迟迟不见刘春兰赴约,摆明是没给白薇面子。 我也不想让白薇夹在中间为难,于是就说:“白薇姐,既然她不来,那咱们就别等了,走吧。” 白薇穿着一条性感的牛仔裤,之所以说性感,其实和裤子本身无关,而是和白薇的身材息息相关,两条浑圆的美腿显得十分修长,臀部大小适中,饱满上翘,呈现出一条完美的身材曲线。 上身是一件竖条纹衬衫,包在牛仔裤里面,腹部十分平坦,胸部饱满且充满弹性,脖子里戴着一条水晶项链,玉坠正好垂落在胸部中间那条沟壑里面。 有钱人真好,张小黑都五十多了,却找了个白薇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 咚咚咚。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接着一个服务生推开房门,站到一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贵妇拿着包走了进来。 女人穿金戴银,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肌肤还算白嫩,但身材已经走样,只能靠衣服去遮掩身上的肥肉。 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白薇嘴里的刘春兰。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莫勇居然也一起来了,刘春兰进屋的时候握着莫勇的手,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刘姐,路上没堵车吧?快请坐。莫凡,给刘姐倒茶。”白薇笑着招呼道。 刘春兰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很冷漠的样子,走进房间,先把包放下来,然后摘掉眼镜坐下来说:“白总,今天怎么忽然想起约我吃饭了呢?” “瞧刘姐说的,妹妹一直都想请刘姐出来吃顿便饭,但刘姐平时太忙,我不敢去打扰刘姐,今天给刘姐打电话,听到刘姐正好也闲着,所以就想约刘姐出来坐坐,没想到刘姐还真的赏脸了。”白薇笑着说。 “白总的面子我可不敢不给啊。”刘春兰瞥了我一眼问:“白总,这人是谁?” 白薇立即笑着说:“刘姐,他叫莫凡,是黑哥的救命恩人。莫凡,这位就是水利局局长的夫人刘姐……” 啪! 刘春兰忽然一拍桌子,厉声道:“白薇,你把他带过来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听说昨晚他把李虎打了,李虎是我一个远房表弟,打了我表弟,一顿饭就想息事宁人,我恐怕没那么好打发吧?” “刘姐,昨晚那件事纯属是个误会,今天我带莫凡过来,其实是想让他给刘姐当面赔个不是,刘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到这里,白薇立即给我使了个眼神,暗示我给刘春兰道歉。 还没等我开口,刘春兰忽然又说:“白薇,你也别把我当成傻子,这小子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还不是因为你在帮他?我把话撂在这,我不买他的账!” 白薇说:“那我替他给刘姐道歉。” 刘春兰指着餐桌上那瓶刚打开的白酒说:“道歉有什么用?你把这瓶酒喝了,我就放过他。” 第11章 刁难 白薇说刘春兰从来不喝廉价酒,于是就要了一瓶五十三度酱香型白酒。 就算白薇的酒量不错,喝完那瓶酒也得醉,所以刘春兰摆明是在刁难白薇。 “白薇姐,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就算要赔礼道歉,也应该是我给刘女士赔礼。”我说:“刘女士,昨晚的事情和白薇姐无关,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讲,别为难白薇姐。” 说实话,坐完四年牢出来,我也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就算刘春兰是领导的老婆,我也不怕她。 监狱都蹲过,难道刘春兰的手段比监狱里那些亡命之徒还残忍? “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男人见到美女都会怜香惜玉,不像我这个老女人,人见人恨。”刘春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刚说完,莫勇就急忙说:“刘姐,你一点都不老,正是有女人味的时候。” 说真的,听到这话,我想吐。 莫勇这浑蛋,真够恶心的。 但莫勇这些话对刘春兰却很享受似的,闻言便抿唇一笑,接着将肥厚的嘴唇凑上去,在莫勇脸上亲了一口。 莫勇没有躲闪,脸上多了个红唇印。 “刘姐,其实昨晚莫凡也不是故意和李虎作对的,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莫凡,李虎也不是没有错,还望刘姐高抬贵手,放过莫凡。”白薇淡笑道:“这瓶酒我喝了,只要刘姐高兴,我喝醉也无妨。” 说完这话,白薇便拿起那瓶白酒,我急忙说:“白薇姐,我来喝。” 刘春兰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白薇给我使了个眼神说:“刘姐让我喝,又没让你喝,你充什么能?” 白薇先将白酒倒在分酒器里面,分酒器正好能装下半瓶酒,然后端起分酒器喝起来。 尽管白薇喝酒的姿势很优雅,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我都替她难受,毕竟那是酒不是白开水。 一口气喝完分酒器里面的白酒,饶是白薇也有了作呕的迹象,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快,白薇又倒满分酒器。 “白总的酒量真好,不愧是江湖上混的,佩服佩服。剩下的这些酒就别喝了,我不过是和白总开个玩笑而已,白总又何必当真呢?”刘春兰起身走到白薇身边,笑着说:“昨晚李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气愤,但看到白总这么有诚意,我也就释然了。白总,坐下说话。” 刘春兰按着白薇的肩膀,让后者坐下来,然后又走到我面前详详细细地打量我几眼,问道:“你是莫勇的弟弟?李虎为难莫勇的未婚妻,莫勇都没出手,你为什么要出手?皇上不急太监急。” 刘春兰身上的香水味很浓,虽然和我隔着半米距离,但刺鼻的香味还是十分明显。而且和白薇身上的香味大相径庭,白薇的香水味比较清淡,闻起来很舒服。 “看不过去的事情,我就得出手。”我面不改色道。 刘春兰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出声,胸前那两团松弛上下抖动着,眯着眼说:“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说这种话?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实话告诉你,我对姓陈的女人很不爽,所以我早晚还得收拾她。你要再敢多管闲事,到时候别说白总替你求情,就算张小黑亲自找我,我都未必买账。不信你可以试试。” 白薇急忙赔笑道:“刘姐,莫凡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总,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小子好得有点过头了?你刚才说他救过张小黑的命,你是把他当恩人,还是把他当成情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小黑再有一年也就出来了吧,要让他知道你对这小子这么好,张小黑会不会吃醋?” 刘春兰这样一说,白薇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刘姐,你误会了,是黑哥交代我照顾莫凡的。” 刘春兰看着白薇笑而不语,然后看了眼莫勇说:“带上我的东西,咱们走。” “刘姐,马上就上菜了,随便吃点吧。”白薇站起来说。 “白总的饭我还是不吃了,毕竟吃人嘴短嘛。”说完,刘春兰就扭着屁股走出房间。 莫勇急忙拿上刘春兰的包和墨镜,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白薇又重新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白薇姐,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走过去帮她添满茶水,不无歉意地说。 人是感情动物,白薇为了我灌了半瓶酒,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麻烦还谈不上,我和刘春兰本来就是泛泛之交,她是水利局长的老婆,所以一起打过牌的人都忍让着她,可她却经常不给别人面子,时常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白薇说。 很快白薇点的菜陆续端上桌子,吃饭的时候,白薇又让我陪她把剩下那半瓶酒喝了。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白薇姐,我去叫个代驾?”我试探性地问。 “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陪我走走,我也很久没看过云城的夜景了。”白薇伸展双臂,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话锋一转道:“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入狱的?听黑哥说,你入狱那年还是高三的学生,一个学生能犯多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被判了四年,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白薇应该知道我入狱的原因,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于是我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其实是被你哥陷害的?”白薇说:“难怪那个陈雪对你又爱又恨,她肯定不相信你是被冤枉的,还觉得莫勇是个好人。” “白薇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说。 白薇白了我一眼说:“你嘴上说不想提,但心里可未必是这样想的,昨晚你看到陈雪被欺负,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救她,从这件事就可以证明你还喜欢她。我觉得男人重情重义很好啊,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忍不住看了白薇一眼,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果陈雪也像白薇这样那该多好?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忽然冲出来十几个口罩男,为首一人指着白薇说:“兄弟们,把这个女人带走!” 话音落地,那十几个男人蜂拥般冲上来,我急忙挡在白薇前面说:“白薇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