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丫鬟》 第1章 你只是失去了双手,我却失去了尊严啊! 永平侯府。 阴云蔽日,低沉的空气压抑得人喘不上气来。 砰砰……板子落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是被冤枉的……”顾青鸢被汗水打湿了头发,露出一张苍白狼狈的小脸。 “阿姐……救我。” 她满目哀求的看向自己的嫡姐顾宝瑜,可对方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受了惊吓般,怯生生的躲到了永平侯世子曹玉身后。 “还有力气求情,看来还是打得不够狠!”永平侯世子妃蒋蓉重重拍案,她虽在惩罚顾青鸢,可怨毒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顾宝瑜身上。 顾宝瑜这个小贱人趁她不备勾引了世子,如今世子待她如珠如宝,根本不给她下手的机会。 既如此那便拿她亲妹妹开刀,以解心头之恨! 下人闻言,板子挥舞得越发用力,顾青鸢的下半身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 顾宝瑜别着脸不忍去瞧,奈何顾青鸢一直撕心裂肺地唤着她,她只得一咬牙跪到了蒋蓉身前。 “世子妃,青鸢虽顽劣粗鄙偷盗成性,但妾身只有她这一个妹妹了。 世子妃要罚便砍了她的双手,让她长长记性,只求留她一条贱命吧。” 顾青鸢费力的抬起眼睑,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明知道自己受她所累,怎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 她们本是吏部侍郎府的小姐。 可有一日大厦忽倾,父亲涉嫌科举舞弊致使全家获罪,府中男子被发配边疆,女眷沦为官婢。 她和嫡姐被人牙子卖进永平侯府为婢。 两人为奴以来,她怜惜嫡姐体弱,替她揽下了所有活计,自己忙得脚不沾地。 顾宝瑜饿了,她去厨房偷吃食。 顾宝瑜冷了,她让出自己的冬衣。 顾宝瑜说她与永平侯世子乃知己挚友,只要见到他,他就会帮忙救下全家人。 她便攒银钱收买婆子,将顾宝瑜送去内院。 可顾宝瑜进了后院便再无音讯,她没等到嫡姐接她的那一日,反而等到了世子妃的迁怒。 可她的好姐姐竟让她去死! 顾宝瑜呜咽几声便晕了过去,曹玉心疼的抱着顾宝瑜大步离去,只留下顾青鸢一人承受蒋蓉的妒火。 最后,顾青鸢被砍掉双手,扔进了柴房。 顾宝瑜良心不安偷偷跑来看她。 她难忍柴房内的血腥之气,站在门口以帕掩鼻,“青鸢,你莫要怪我。我与阿玉之情真挚纯粹,不容世俗玷污。我若开口求他,便失了平等。为人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骨气,我顾家女儿宁死也不能失了尊严。” 顾青鸢失血过多,本已无力动弹,可听到这番话后强撑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顾宝瑜,若没有我的照拂,你以为自己能守着大小姐的傲骨?” “你跟我提尊严,你与曹玉暗中苟合时,又可还记得你的自尊?” 顾宝瑜有些不高兴的抿抿嘴,“我与阿玉是真心相爱,并非我存心勾引。况且我又从未要求你帮我做什么,你当初既是自愿,如今又何来埋怨我?” 她突然红了眼眶,似受尽了委屈,“方才我为你不惜跪求蒋蓉,我连脸面都不要了你还想我如何!你是失去了两条手臂,可我也失去了尊严啊!” 顾青鸢气得浑身发颤,怒急攻心喷出一口血雾。 顾宝瑜被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退。 “你……好生歇着,待世子妃消了气我再想办法救你啊。” 顾宝瑜走得匆忙,生怕顾青鸢的血污了她的衣裙。 顾青鸢最终所见,唯有那道嫌弃慌乱的背影。 她在绝望中彻底闭上了双眼,可灵魂却未消散。 她看到蒋蓉因难产而亡,曹玉要扶顾宝瑜为正妻。 为使顾宝瑜摆脱奴籍,曹玉为她四处奔走,最终寻得顾府蒙冤的证据。 父亲官复原职,一家团圆。 顾宝瑜称她因盗窃财物而遭处死,父亲对此未置一词。 不但将她逐出族谱,还表示唯有嫡姐这般品德高尚的女儿才是他的骄傲。 甚至连她的姨娘都嫌她丢人,不肯为她收尸,任由她的尸体在乱葬岗发臭。 她在虚空中流下两行血泪。 这便是她最为看重在意的亲人! 她好恨!她好悔! 若有来世她再不会被这所谓的亲情所羁绊。 她要为自己而活! 要为自己争得一份光明! “青鸢,你睡了吗?” 顾青鸢怔怔的看着梨花带雨的顾宝瑜,又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还在!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皮肉的疼痛让她喜极而泣。 她没死,或者该说她回到了一切悲惨尚未开始之时。 顾宝瑜满脸狐疑地看着她,见她不答话,撇撇樱桃小嘴,嘟囔道:“青鸢,我好难受啊,我的胃病好像又犯了。”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表情,顾青鸢看着却只觉得恶心,分不出半分心疼。 “胃疼了?” “嗯。”顾宝瑜虚弱的点了点头。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顾青鸢都会立刻出去帮她寻找吃食,这次也不例外。 顾宝瑜静静等着她起身,可顾青鸢却只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翻了个身,“那就赶紧睡,睡着了就不疼了!” 顾宝瑜:“?” 不给她找饭,居然还凶她,简直没有人性! 第2章 庶女没有好东西 第1145章滔天骇浪! 嗯 陈纵横眸光冷漠是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是看了过来。 此刻是秋伊人有俏脸是彻底一片通红! 刚刚是她似乎想有的点远…如果是地上的条缝有话是她宁肯钻进去当个鸵鸟是彻底把头埋起来 陈纵横神色间是没的丝毫表情是取出纱布是药瓶。 今晚是秋伊人有伤是倒不,很重是锁骨下方有一道狰狞伤势是在雪白娇躯上是显得极为刺眼是而白嫩有肩膀上是同样的一道深深有划痕。 陈纵横眸光平静是指尖在酒精上停顿片刻是换成了消毒有双氧水是而后者有区别就在于是清洗伤口有时候不会像酒精那么痛。 脱掉是准备清洗伤口。在陈纵横淡淡有声音中是秋伊人银牙微咬是将上身有ol制服脱掉了一半是顿时是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有肌肤是平日里被包裹在衣服下有山峰是在此刻微微一颤是显得格外高耸。 手术室内是陈纵横动作飞快是清洗着伤口是涂抹药膏。 但是在秋伊人有感觉中是却,截然不同 陈纵横粗糙有手指是在肌肤上摩挲有感觉是让她心中都,一颤是仿佛一道电流袭过。 短短数分钟是宛如世界末日一般漫长。 好了。 当陈纵横有声音是淡淡响起时是秋伊人浑身一颤是险些摔倒在地上是香汗淋漓。 此刻是她俏脸微微泛红是慌忙将衣服拎起来。 从小到大是秋伊人还,第一次如此是毫无保留有将身体展现在别人有目光下 这一刻是她心中有纠结是几乎达到了顶峰。 此刻是时间已经临近深夜。 轰! 引擎轰鸣! 一辆看起来破烂有迈巴赫是却,速度飞快有冲破浓浓夜雾是驶向秋氏庄园。 秋伊人坐在后方是美眸微凝是不断有看向前方有陈纵横是心绪复杂难言。 而是前方有车窗是已经彻底破裂。 凌冽有夜风是从破窗处呼啸而来。 陈纵横衣衫猎猎是微微眯起眼睛是却,没的丝毫影响。 很快。 迈巴赫轿车是缓缓驶入秋氏庄园。 秋伊人美眸微凝是心绪始终翻滚不休。 从秋氏庄园是到别墅门口是短短几分钟有路程内是两人都没的开口说话。 直到门口。 秋伊人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是心中不知哪来有勇气是在这一刻是她几步走上前去是脚尖微踮是扑在了陈纵横有怀中!! 带着一丝呢喃有声音是仿佛在耳边响起。 陈先生是谢谢你…我 话音未落。 陈纵横眸光冷漠是将秋伊人彻底推开! 旋即是转身离去。 看着淡淡夜色下是陈纵横吞吐烟卷是负手离去有背影是秋伊人美眸微微泛红是胸前峰峦起伏是心绪翻滚如潮是一丝委屈是缓缓涌了上来 别墅门口是她静静有站了许久是仿佛的一滴晶莹有泪点是在眼角一闪而逝。 而是与此同时。 数千米高空是歼31战机是正不断盘旋是若,的圣堂接应有直升机或,战机出没是将会瞬间迎来歼31有雷霆火力!! 江南武盟是同样在这一刻是轰然出动!! 大地震颤是无数以小队为单位有武装成员是将整个沪海是不断搜索! 但是无论,哪一方面是都没的任何有消息! 这一次已经出动近万人马是经过近两小时有搜寻是却,寻找不到炽天使有踪迹。 此刻。 在一处阴暗有下水道内是到处都弥漫着臭味熏天有气息是黑暗中仿佛还的老鼠一窜而过是一道倩影正小心翼翼有躲在这里是绝美有面孔上是带着一丝疲惫有神色。 赫然,炽天使! 但此刻是她却,显得无比狼狈是鲜血不断缓缓流淌。 尽管是炽天使对受到贯穿伤有小腹是进行了简单有包扎。 但是在鬼泣匕首有狰狞刺刃下是伤势几乎很难处理完全! 若,没的专业有药物止血是伤口将会持续不断有流血是直到浑身鲜血流尽为止! 此时是上方有道路是一阵凌乱有脚步声响起。 炽天使屏住呼吸是等到脚步声散去是才缓缓向前而去。 此刻是她所在有地方是赫然,江南武盟有附近! 这世上最危险有地方是同样也,最安全有地方。 在武盟大部队派出去是在沪海四处搜查有时候是恐怕没人能想到是炽天使竟,来到了武盟有大本营! 错综复杂有下水道内是炽天使凭借着脑海中有资料是不断向前摸索而去。 忽然是她美眸微微一凝。 前方不远处是赫然,一处红外线摄像头! 看来是这里已经的武盟有布置了。 炽天使美眸微凝是止住脚步是思索片刻后推开了顶上有盖子! 此刻。 她所处有位置是已经接近江南武盟有附近。 而是就在这一刻。 凌乱有脚步声是忽然在远处响起! 炽天使美眸一凝是猛地止住脚步是侧身躲在墙角! 很快是一支数十人有小队是巡逻离开。 时间是已经临近凌晨五点。 但搜遍全城是依然没的炽天使有消息。 随着歼31战机上有燃油是逐渐下降到一半是三名汉级特工是就此返航离开。 江南武盟是附近。 黑暗中是一道倩影是带着耐心是不断等待着。 而是就在这一刻。 她美眸一凝是手腕上有表盘内是忽然微微一颤。 空中巡逻有战机是已经返回京都!! 这赫然是,的内应人员是发来情报! 准备是行动!! 炽天使红唇微微掀起一抹魅惑有弧度是绝美有面孔上是浮现出一道惊天有杀意! 此刻是江南武盟有巡逻是即将迎来归队。 而她 必须在武盟归队之前是汉级特工离开十分钟后是这短短二十分钟有时间内是潜入江南武盟! 江南武盟有围墙是高达近七八米是不断的摄像头是巡逻队是以及探照灯扫射。 黑夜下是一道身影宛如鬼魅是瞬间出现在七八米高有围墙上! 噗嗤! 炽天使指尖一弹是瞬间将四面有摄像头是破坏殆尽! 下一刻是她身形一闪是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里正,机场有附近! 而此刻是在摄像头被破坏有几秒钟后是整个江南武盟是都掀起了滔天骇浪! 第3章 筹谋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严越转身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把暖水瓶递给前台姑娘:“谢谢。” 姑娘显然还沉浸在与俊朗军官的短暂交流中,有些恍惚。 接过水壶的时候,手一滑,“哐当”一声,暖水瓶直接掉了下去。 巨大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玻璃碎片和热水四溅。 饶是严越眼疾手快,也只来得及伸手把那姑娘往后一推,避开滚烫的开水。 “啊!” 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出声,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惊慌失措地向后倒去。 严越见状,几乎是本能反应,扶着柜台边缘一跃而入,长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 姑娘一看严越过来,迅速抓住了严越的胳膊,扑进了他怀里。 严越一时不察,竟被她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严越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把人推开。 “抱歉。”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瞬间的拥抱,让那姑娘心儿怦怦直跳,她并不为此感到难堪,只觉得拥抱时间太短。 严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前台,回到了二楼。 回了房间的严越还不知道自己惹出了一朵烂桃花,他看着床上已经睡熟的郑锦,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没有吵醒郑锦,而是轻手轻脚地拿起盆去浴室洗了一个战斗澡。 此时两间浴室都空着,那个叫王鲁的男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热水冲刷着身体,严越脑海里却浮现出郑锦巧笑嫣然的模样,以及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的认真专注。 他闭眼昂头深呼吸,手也朝下探去,直到碰触到那灼热的昂扬...... 洗了澡,擦干头发,严越便蹑手蹑脚地上了床。 可他有些“不太满意”,因为这间招待所配了两床被子。 郑锦自觉地盖了一床被子,而另一床也被摊开放在了一侧,显然是给他留的。 两床被子之间,隔着一道清晰的界限,仿佛也隔开了他和郑锦之间的距离。 严越关了灯,进了被窝,而后翻身侧躺,看着一侧已经睡熟的郑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恬静美好。 突然,郑锦一个转身,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歪斜了一点,露出了她光洁的胳膊。 严越本想伸手帮郑锦拉拉被子,却鬼使神差地把歪斜的被子,拉扯得更歪斜了。 一丝凉意袭上郑锦的肌肤,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失了温度的郑锦,下意识寻找热源。 严越则趁机朝着郑锦挪了挪,然后掀开自己被子的一角,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下一秒,郑锦就自动翻滚进了严越的被窝,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动物,蜷缩在他的怀里,汲取着安全感。 严越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心满意足地睡到了天亮。 郑锦并不知道昨天夜里严越的所作所为,她醒来时,严越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另一侧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豆腐块”上,一丝疑惑掠过心头。 严越什么时候起来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郑锦以为是严越,她下了床,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回来了?” 然而,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严越,而是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范九。 范九手里用网兜提着几个铝制饭盒,脸上挂着甜腻造作的笑容,正准备开口问好,却在看到郑锦的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里的饭盒也险些掉在地上。 “郑锦?你怎么在这里!”范九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惊疑,甚至愤怒。 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这明明是昨天那位英俊男人的房间,郑锦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郑锦的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的模样,荡妇二字霎时涌到嘴边。 可还不等她说出口,郑锦就率先发问了。 “你来干什么!” 郑锦微微蹙眉,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范九。 自然也不知道,范九是严越昨晚上惹下的一朵烂桃花。 范九攥紧手里的网兜,抬起下巴,满口质问:“我当然是在这儿工作!倒是你,为什么这副模样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房间里!” 这话倒把郑锦问住了。 她严重怀疑,范九脑子有病,但凡她看过登记名册,就知道这间房是她开的。 “范九,你不会是托关系进来混日子的吧?” 不然怎么一副没工作过的样子...... 下一秒,范九便发出一阵鸡鸣:“你说谁呢!谁托关系了!” 哦,这是踩到痛点了啊。 看着郑锦一副我猜中的了的模样,范九气得跺脚。 她确实是托了关系,在这里做接待前台,直到昨天才刚满一个月。 这个月轮到她值夜班,没想到第一天值夜班就遇到了严越,还对他芳心暗许。 按理说她今天应该休息,但她没有走,而是在交接工作后,又早早去食堂打了包子和粥。 就是想借着感谢严越昨晚救她的事情,和他多相处一会儿,最好能进一步发展关系。 她甚至幻想过,严越打开门看到她时,会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邀请她进去坐坐。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想着,她再次满是恶意地看向郑锦,妄图用眼神在郑锦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最好能烧死她。 郑锦自然看出范九眼中的恶意,当然她对范九这个人也满是厌恶。 倒不是因为她倭瓜脸,皮肤黑,长得丑,而是因为原主养过的一条狗。 那年,原主时常跟着父亲上山采药,但山里有狼,为了安全起见,便每每都带上了家里的大黄狗——大毛。 有一次在山里,他们遇到了范九。 这个女人见到大毛后,竟然拿着棍子去逗弄它,还说是因为喜欢大毛。 原主几番劝阻,范九却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 最终,大毛被激怒,一口咬在了范九的手上。 伤口不大,但范九却叫得响,闹得欢。 范九四处宣扬是原主故意放狗咬她,败坏原主家的名声。 范九的爹更不是个好东西,因为狗咬人这件事就是他想的主意。 范九的爹叫刘登,是个护林员,可护林员活多钱少,他便动了歪心思,让范九去招惹原主家的狗。 被咬后,便趁机勒索原主父亲,要他拿出100块钱来。 原主父亲哪里看不出刘登的小心思,自然不肯,那刘登就强抢了原主家的狗,活活打死了。 原主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狗,活活被打死在自己面前,直接哭昏了过去。 那一声声凄厉的狗叫,和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成了原主挥之不去的梦魇。 回忆到这里,郑锦看范九的眼神也带了恨意。 范九被郑锦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你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几时死,好给我家大毛陪葬。” 郑锦轻飘飘,冷冷冰冰一句,掷地有声。 但范九却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因为她爹刘登重男轻女,不许自己跟他姓不说,还取名九。 意思是,自己已经九个女儿了,老天爷赶紧给他一个儿子。 她当初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她怕她爹拿鞭子抽她。 一想到那根浸了盐水的鞭子,一下下落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她就只能按照她的说的做了。 再说了,郑锦家的大毛真真切切咬了她的,就是打死也不冤枉! 对了,当初郑锦和她爹把大毛埋了之后,她爹可是把狗刨了出来,炖了吃了。 那狗肉真香啊,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4章 走大运 救护车的声音慢慢远去。 但围拢在街边的人没有少,后面把路都堵住了,从人群的缝隙中还能看见地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迹。 这会一辆劳斯莱斯因为人群拥挤,被迫停下。 车上的人看了一眼,道:出什么事了 司机便下去打听了,一会就回来了,道:听说是出事了,车子撞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把孩子推开了,自己被撞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盛庭枭在听了后没有太大反应,换一条路走。 是,老板。 司机是个嘴碎的,回答了之后又感叹了一句:听说被救下的女孩还是个哑巴,医生来了问半天都没办法回答,就先拉去医院了。 下一刻,盛庭枭直接开口:停车。 司机立刻停下。 去最近的医院。 路上,盛庭枭的眉心跳了跳,一种不安涌上心头,令他忍不住开口:快点。 车子风驰电擎的朝着医院而去。 盛庭枭抵达后,直接动用了关系,直接查到了那个送进来的女人。 得知那个人命悬一线,已经送进去抢救时,他的脸色一变,直接朝着手术室走去。 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心口像是空了一个洞,隐隐作痛。 当他跑到手术室前,看到医生刚好走出来,想也不想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口,她怎样了 医生面露遗憾,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很抱歉,送来的时候太迟了,撞破了内脏,抢救失败...... 盛庭枭一怔,瞳孔紧缩,怒道:救她! 先生,抢救失败了,您节哀...... 我让你救她!听到了吗!不计一切代价!把她救回来! 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 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死!她不会死!继续抢救!去啊! 医生被吼的愣住了,扑面而来的戾气令人胆战心惊。 此刻的盛庭枭像是失了冷静,俊脸狰狞,瞳孔里倒映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惊慌。 先生,您先冷静下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下一刻,医生被用力一推,后背撞到墙上,领口一紧,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去救她,再试试,她不会死! 明明动作是强硬的,话语是命令的,但他的声音却颤抖得厉害,泄露了他此刻的慌张。 他从未想过江晚会死的会这么突然。 那个女人几次三番气他,活蹦乱跳,中气十足,不论他怎么打压,总能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 这样顽强的人,怎么会死呢 她不会死的! 先生,您冷静一点! 还未等盛庭枭说什么,忽然察觉到有一只小手拽着他,扯了扯。 他低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是小铃铛。 他松开了医生,低下头,沉声道: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妈妈,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你放心,她不会死。 然而小铃铛却摇摇头,拽着他的手就往外拉,似乎要去哪里。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小铃铛伸手指了指手术室,摇摇头,又指了指外面,然后拽着他走。 第5章 使唤嫡姐 九曲回廊之上。 “王爷!”永平侯府大少爷曹洛脚步匆忙的赶过来,拱手与眼前的男子请罪,“末将招待不周,还请王爷恕罪,实是方才府中突生意外,末将这才……” “无妨。”男子声如冷泉。 他容貌俊美,如孤山般淡漠平静,一双墨眸深邃而锐利,似能洞穿人心。 一袭玄衣更衬得他矜贵清冷,身上仿佛攀附了千年的冰雪,让人不敢生出靠近之心。 正是明昭国的战神靖安王,容锦。 容锦打断了曹洛的解释,只淡声问道:“孩子如何了?” “已无大碍,吃些安神的汤药便睡下了。”曹洛此番被吓得不轻。 荣哥儿是他的独子,若今日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母亲也承受不了。 容锦略一颔首,并未提及方才所见之事,只道:“你府中有事,本王今日便不多留了。” 曹洛满是遗憾。 王爷能来参加母亲的寿宴着实给他长了脸面,只可惜竟出了这等事。 但他不敢违背,只得恭敬道:“那末将送王爷。” 容锦踏上马车,脑海中忆起方才一幕。 看那婢女的衣着应是在外院做事的,可她却能精准的跑到莲池边救人,那样子好像未卜先知一般。 不过他对旁人之事并无兴致,既无人伤亡,他自不会再提及。 顾青鸢并不知这段插曲,她又搬回了原来的屋子。 只顾宝瑜似乎有点不开心。 “青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惹恼了李婆子,被赶回来的吧?”顾宝瑜的声音柔柔细细,出口的话却总是不中听。 李婆子不敢妄议主家事,内院的事又一时传不出来,是以顾宝瑜并不知情。 “大姐姐不希望我回来?” 顾宝瑜目光闪了闪,“怎么会呢!” 她嘴上这般说着,却别扭的不再搭理顾青鸢。 顾青鸢不在的这几日,她不但自己吃饱了,还能分出些食物拉拢人心。 眼下却是不能了。 顾青鸢没理会她,早早钻进了被窝。 她昏昏沉沉的睡去,次日起身便觉得身子不舒服,想来是昨日落水染了风寒。 她赶紧翻出所剩无几的碎银,让李婆子帮她抓了两副药。 前世她大半银子都花在了顾宝瑜身上,染了风寒只能咬牙硬挺。 因怕她传染给其他人,管事婆子将她留在漏风的柴房自生自灭。 她烧得浑浑噩噩,嘴唇因干裂渗出了血珠,差一点就小命不保。 只可惜她挺过了风寒,却还是被顾宝瑜那个伥鬼连累死了。 “青鸢,你在喝什么?” 顾宝瑜凑上前,看着她碗里黑漆漆的药,忙问道:“你生病了?” “有点着凉了,不碍事。” 顾宝瑜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来,“青鸢,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一碗药要花不少银钱,只是着凉而已,挺一挺就好了,何必这般浪费。我们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了,可不要再这么娇气了。” 顾青鸢只觉得好笑,她花自己的钱,与她顾宝瑜何干! 顾青鸢擦了擦嘴角,轻轻抬眸,“那大姐姐攒钱买珠花算不算浪费?” 顾宝瑜眸光躲闪,下意识道:“那怎么能一样……” 她买珠花有正用。 顾青鸢故意道:“我不似姐姐那般爱美,钱留在手里也无用,何必自找苦吃呢!” “怎么没用呢!”顾宝瑜见四下无人,心一横,低声道:“你可还记得我与你提过的曹世子? 我们是旧识,他一直倾慕于我的才学。” “我若能去内院见到他,以我们的交情他定能帮我们脱离苦海。” 顾宝瑜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青鸢,“我打听过了,我们这样的粗使丫鬟若想去内院,需得打点十两银子。日后你将月银放在我这里,待我攒够了银子,我们两个便可苦尽甘来了。” 顾青鸢听着这番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话,眼底藏着汹涌的恨意。 她平复下心绪,故作不解的问道:“其实大可不必这般麻烦。大姐姐只要花些小钱打点那些可以出入内院的婆子,让她们给曹世子带个话不就行了。” “不可!”顾宝瑜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那岂不成了她上赶着去求曹玉! 日后都会低他一等。 她要的是曹玉像以前那般倾慕她怜惜她,要他自愿走向她拯救她。 “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我们不能丢了骨气。”顾宝瑜大义凛然的道。 顾青鸢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顾宝瑜就是希望所有人都主动为她付出,而她只需扬起那颗骄傲的头,守着她那虚无的骨气。 “好啊。”顾青鸢笑眯眯的弯起眼,“我都听大姐姐的。” 顾宝瑜见她听话很是满意,拍着她的手道:“你放心,姐姐会永远照顾你,定护你一世平安。” 顾青鸢心中冷笑不语,面上却乖巧颔首,“我相信大姐姐都是为了我好。” “那是自然!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想到自己可以得到两份月银,顾宝瑜心情非常美妙。 顾青鸢轻咳两声,楚楚可怜的眨巴着眼睛,“那能麻烦姐姐帮我做两天活吗?我这身子实在虚弱无力……” 顾宝瑜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很想问顾青鸢,她一个庶女怎么敢让自己这个嫡女帮她做事! 可她刚说完豪言壮语,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硬是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咬牙挤出一个“好”字。 顾青鸢悠哉的托着下巴,看着顾宝瑜不情不愿的背影,嘴角微弯。 离开前好好使唤顾宝瑜一番也不错…… 第6章 我不能答应 “青鸢,你好得差不多了吧?我的身子要撑不住了。”顾宝瑜腰酸背痛,觉得自己快死了。 顾宝瑜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般辛苦,只觉自己像话本子里的苦命佳人。 顾青鸢睨了她一眼,两日就受不了了,她前世可是一直做到死呢! “咳咳咳……”顾青鸢咳了几声,有些虚弱的道:“都怪妹妹不争气,竟让姐姐受累。这些活我还是自己做吧,就算病好得慢些,再多吃几副汤药就好了。” 顾宝瑜一听她又要花钱抓药,不禁急了。 顾青鸢花的可是她脱身的钱,她还想尽快离开这呢! “罢了,你继续歇着吧!”顾宝瑜没好气的道。 庶女就是目光短浅,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 “那就有劳姐姐了。”顾青鸢垂眉敛目,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顾青鸢吃得好睡得好,风寒很快便痊愈了。 这日李婆子又给顾青鸢留了两块点心,小声道:“这两日内院很不太平,二夫人大发雷霆发落了不少下人。等忙完这阵子,便该想到你了。” 顾青鸢点点头,这外院的苦日子终是要结束了。 李婆子走后,三个小丫鬟拦在顾青鸢身前。 为首的名唤喜鹊,是这里年纪最长的,“把点心交出来!” 侯府最底层,两块点心也会惹人垂涎。 “我若说不呢?”顾青鸢目光平静的看着三人。 喜鹊冷笑出声,“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这三人人高马大,平时便总抱团欺负别的小丫鬟。 顾宝瑜躲在人群后,眼里隐隐闪着光。 让她卖乖谄媚,这下要吃苦头了吧。 顾青鸢将点心包好塞进衣服里,语气淡淡的道:“动手吧!” “啊?” 三人一愣。 顾青鸢一脸漠然,“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们,你们尽管动手。但你们最好杀人灭口,否则只要留我一口气,我定会告到嬷嬷那里去。” 其中一人愕然道:“府里的丫鬟只要打架,不论对错都会被卖到外面去,为了两块点心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这也是其他人隐忍不发的原因。 犯错被发卖的丫鬟下场都很惨,保不齐会被人牙子直接卖到花楼去。 “反正有你们陪我,我也不寂寞。” 顾青鸢的视线自她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有几分不耐,“还打不打了,不打我可就走了。” 挨打的硬是说出了十挑一的气势。 喜鹊她们只想占些小便宜,压根不敢将事情闹大。 几人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顾宝瑜这才急匆匆跑过来,皱眉道:“你方才怎能那般冲动?若喜鹊她们真的动了手,你就不能留在永平侯府了。” 那她身边就无人使唤了。 “下次她们要什么,你直接给她们便是。吃亏是福,遇事能忍则忍,不要事事拔尖。” 顾宝瑜苦口婆心,全然为她着想的模样。 顾青鸢睫羽微颤,颔首乖巧应道:“妹妹知错了,下次妹妹一定听姐姐的话。” 又过了两日。 顾青鸢正在做绣活,顾宝瑜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声音显得有些尖锐,“顾青鸢,你把我的珠花送给喜鹊了?” 顾青鸢眨眨眼,“姐姐的珠花不知怎的落在了地上,我刚捡起来喜鹊几人便瞧见了,喜鹊说她喜欢……” “那你就给她们了?你不会抢回来吗!”顾宝瑜红着眼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那珠花是她花了一个月的月银买下来的! 人靠衣装,她本想着去了内院再戴上,免得太过寒酸。 “我是想抢回来的。”顾青鸢委屈巴巴的抿抿嘴,满脸无辜,“可想起姐姐先前的教诲,我不敢再惹是生非,就只能息事宁人了。” 顾青鸢心里暗自发笑。 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晚了! “你……”顾宝瑜快被气死了,“那也得分轻重缓急啊,那可是我最宝贝的珠花!” “那姐姐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可以让。但她们若要抢姐姐的,我必须拼死反抗,对不对?” 顾宝瑜怀疑顾青鸢在阴阳她,可偏生对方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反倒让她无从发作。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少冤枉我!”顾宝瑜跺跺脚,气得转身跑了,“顾青鸢,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顾青鸢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顾宝瑜不总劝她吃亏是福嘛,看这福气不撑死她! …… 寿宴上小公子落水一事渐渐传到了外院,说是一个粗使婢女救下了小公子,二夫人准备重赏她。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说此人真是走了大运,一定会被二夫人留在内院做事。 看着找上门来的顾宝瑜,顾青鸢弯弯唇角,笑着道:“大姐姐不生气了?我还以为姐姐当真不肯再理我了呢!” 想到被抢走的珠花,顾宝瑜仍满心怒火。 可她眼眸一转,轻声细语的道:“我们是亲姐妹,难道我还真会与你置气不成?” 顿了顿,她试探着问道:“青鸢,二夫人过寿那日,你与李婆子去了何处?” “大姐姐怎么想起问我这件事了?”顾青鸢有意吊着她。 顾宝瑜索性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与李婆子去了内院,还救下了小公子?” 见顾青鸢没有否认,顾宝瑜眼睛亮起,激动的抓着顾青鸢的手,“青鸢,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大好机会,我们要有好日子了!” 顾青鸢故作懵懂,顾宝瑜见状笑意更深。 “那小公子是二房的宝贝,二夫人自然会重赏小公子的救命恩人。” 顾宝瑜拧眉看着顾青鸢,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声,“只可惜妹妹你在闺中没读过多少书,怕是不知如何讨得世家夫人的喜欢。” 顾青鸢幽幽开口,“那依大姐姐所见,我该如何是好呢?” 顾宝瑜徐徐一笑,温柔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与其浪费这个机会,倒不如由我去搏一搏。我饱读诗书又素有美名,二夫人一定会喜欢怜惜我。” “我在内院还能有机会见到曹世子,到时候莫说我们姐妹两人,便是父母亲人说不准也会有一线生机。你只管去告诉李婆子,等二夫人问起时,便说是我救了小公子。” 顾宝瑜的确很擅长给人画饼,否则她前世也不会傻乎乎栽进去。 见顾青鸢未语,顾宝瑜连忙又道:“你还记得临别前春姨娘是如何交代你的吗? 她让你务必要听我的话,因为我是顾家嫡女,只有我才能重振顾府!” 前世顾宝瑜的确救了顾府,只不过她为的是世子妃之位,否则只怕早就忘了那些受苦的亲人。 顾青鸢抬起眸子,静静看着目光灼灼的顾宝瑜,“姐姐说得很有道理。” 顾宝瑜眼睛一亮,心中欣喜万分。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水深火热之地了! “但我不能答应。” 第7章 姐妹决裂 听到孙墨兰这些自甘下贱又卑鄙无耻的话,傅闻则心中恨意翻涌,虽然他已经想通了,没想过要用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弄死她,再毁了自己的人生。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滚! 孙墨兰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诧异的目光,在傅闻则脸上徘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闻则,你以前,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你……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如今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你算什么我甚至想杀了你,傅闻则咬牙切齿的睨着对方: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想让我要你你在妄想什么呢我就算是死,也绝不要你。 孙墨兰听到这坚定的话,心里一缩,他……分明中药了,还硬撑什么你疯了不成,眼下的情况,你不碰女人会死的! 傅闻则一把拎住了对方的衣领,将对方抵在了墙上,手劲极大,你还敢提这件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利用我的孩子!你怎么敢,又利用无辜的孩子,替你做这肮脏的事情 不然我能怎么办啊,我想回到你身边,只有……只有让你重新要了我,你才可能愿意给我机会啊,孙墨兰说着就着急了起来:闻则,我求求你了,别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要我吧。 傅闻则将孙墨兰一把甩在地上,孙墨兰吃痛的哀嚎一声,揉着被摔疼的手臂和侧身,哭着看向傅闻则: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才…… 你觉得我被你骗过一次后,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孙墨兰,你给我滚,赶紧滚! 见傅闻则脸色愈发红,眼神也有些涣散,她知道,这是药效在快速的起作用。 只要自己坚持不离开,傅闻则很快就会失去自制力,本能的来扑倒自己,到那时……就是自己计划得逞的时候。 她摇头哭着拖延时间,冲上前,就抱住了傅闻则,唇贴在了她的脖颈上亲吻着,呢喃着:我不走,闻则,你不要我没关系,但我不能不管你,我要你,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她说着,就开始要脱他的衣服。 傅闻则咬牙,安如意给自己扎了针,欲望被控制住了很多,但想要女人的想法,还是很浓烈的。 刚刚安如意只是抱着他,就让他有种想要继续的冲动。 可此时此刻,孙墨兰这样紧紧贴着自己,蹭着自己,唇甚至在亲吻着自己,他却竟然只觉得恶心。 他将人一把推开,毫不掩饰满心的鄙夷和满脸的厌恶:孙墨兰,我哪怕是被你算计,必须要靠女人解决需求,也对你提不起半分兴趣,你说,你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令人恶心到这种程度呢 孙墨兰的脸色唰的白了一片。 怎么可能。 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和呼吸,分明就是中了药的,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 难道……他真的就对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此时此刻,她心里生出了莫大的恐慌。 自己敢一次次的来找他,依仗的无非就是当年,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爱护和宠溺。 若这一切都没有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指望 闻则…… 傅闻则现在只是听着对方的的声音,都觉得恶心至极,给我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孙墨兰看着傅闻则骇人的眼神,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不会真的这样做的,你忘了上次你要杀我的时候,闻舟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傅闻则冷嗤:闻舟说过什么哦,对了,杀了你,我也得给你这条不值钱的贱命偿命是吧。 他倏然讥讽的笑了一声,逼近了孙墨兰一步:孙墨兰,你今天让康康给我下药的事情,应该是秘密进行的,甚至于这些见不得人的药,可能也是你家里那些卑鄙无耻的东西,给你搞到手的,对吧。 孙墨兰不知道傅闻则到底要说什么,但却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不能承认:我……我没有让康康给你下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你心虚了,害怕了,开始狡辩了,所以你来这里的事情,除了你家里人之外,应该没人知道,那我就算弄死你,再将你毁尸灭迹,又有谁会知道呢 傅闻则眉梢微微挑了挑,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疯癫:以我对你家里人的了解,即便你死了,他们为了掩藏他们帮你弄药害人的事实,也绝对不可能敢把事情闹大的,你,死了也是白死。 孙墨兰头一次在傅闻则身边,体会到那种自脚底往上蔓延而出的寒凉感。 让她觉得,连骨头都是冷的。 她默默后退一步,可傅闻则却嘴角噙着阴鸷森冷的笑,跟了过来。 她意识到,傅闻则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便转身就想撒腿跑路。 可傅闻则却一把从后面揪住了她的衣领。 别杀我,孙墨兰想到上次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傅闻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视线往两个孩子卧室的方向扫去。 幸好,没惊醒屋中之人。 他勒住孙墨兰脖颈的手臂收紧,孙墨兰有些窒息,惶恐不安感快要将她吞没了。 恰此时,玄关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孙墨兰看到冲进来的人时,面上露出了死里逃生的惊喜,妈…… 还好还好,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大门没反锁,她进来后,为了方便一会有人来捉奸,便也没锁门,得救了。 傅闻则眼眸一冷,就知道孙墨兰的目的,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啊。 孙老太见自己预想中的下作画面没有发生,傅闻则反倒正从后面勒着孙墨兰,一时不知道,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傅闻则要,孙墨兰为了演戏,所以没给 她立刻进入角色,高声拍了一下手:傅闻则,你这是干什么我家墨兰不过是担心两个孩子,所以来看看孩子们,没成想,你竟然这么不要脸,要强上她呀。 第8章 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妹妹 忽然,那玄衣男子蓦地朝她的方向抬眼望来,仅仅是这一眼顾青鸢便仿若感受了万钧的压力,慌忙低下头。 莫名有种被人洞穿的恐慌。 不愧是杀伐果断的战神,气势绝非常人可及。 “王爷在看什么?”曹洛顺着容锦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顾青鸢两人。 见杨氏身边的嬷嬷带着一个眼生的小婢女,他立刻知晓了顾青鸢的身份,随口道:“想来那就是救了荣哥儿的小丫鬟。” “哪个哪个,让我瞧瞧!”一个脸若银盆眉目飞扬的少年挤到曹洛身边,跳脚看去。 此人正是安国公世子祁安。 “太远了,这也看不清楚呀,你把她唤过来!” 曹洛心下无奈,但也只能应下。 谁让这位世子爷最好城中八卦,哪家后院的事都得打听打听。 顾青鸢垂着眼眸跟在嬷嬷身后,祁安不待两人行礼问安,便连忙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顾青鸢不明所以,只得缓缓抬起头,但眼睛始终低垂着,没有直视任何人。 祁安却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容貌一般嘛。” 这样就不会发生什么风流趣事了,可惜可惜。 曹洛是个憨厚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便替她解围道:“她年纪还小没长开,过两年可能就不丑了。” 顾青鸢:“?” 好好好,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在得知顾青鸢没求什么恩典,只想留在杨氏身边伺候时,曹洛觉得委屈了她,忙拿出身上的钱袋。 “你救了荣哥儿,便是我们二房的恩人。这点银钱你先拿着,随便买些珠花衣裳什么的,回头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封!” 顾青鸢眼睛一亮,那钱袋鼓鼓的,定有许多银子。 她现在每月才得一钱银子,便是以前做姑娘时月银也只有三五两两,这于她而言这绝对算是巨款。 “救命之恩哪是金银可抵消的,曹兄世俗了。”祁安啧啧摇头,对这平淡的故事发展有些不满。 曹洛挠了挠头,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收了钱袋,“世子教训的是,待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顾青鸢看着到手的银子就这般飞了,心都在滴血。 她是俗人,她就喜欢俗物啊! 顾青鸢忍不住瞪了祁安一眼,便又连忙低垂下头。 端坐在后的容锦并未错过她这怒目一瞪,眉头轻轻挑了挑。 “继续议事吧。”容锦淡声开口打断几人。 如今京郊出现一伙山贼,容锦担心会影响京中治安,而曹洛是他举荐的兵马司副指挥使,这才来永平侯府与曹洛议事。 祁安闻言不敢再胡闹,乖乖的回去坐下。 顾青鸢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乖乖的跟着嬷嬷到了自己房间。 看着宽敞整洁的房间顾青鸢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你看看这里可还有什么短缺的?缺什么少什么尽管与我说。” “多谢嬷嬷。”顾青鸢客客气气的谢过婆子。 婆子见她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嘴甜讨喜,便也生出两分亲近之意,“咱们二夫人是顶好的主子,你在这里伺候日后可有福气了。” 顾青鸢颔首应是,闲话间试探着打听起荣哥儿落水一事。 谁知方才还健谈的婆子陡然严肃起来,低声提点道:“因着小公子落水一事已经惩治了不少人,如今后院人心惶惶,你出去可莫要再打听此事。” 顾青鸢故作惊讶的道:“难道小公子落水并非意外?” “小公子年纪尚幼,身边哪有不跟人的道理,好端端的怎会自己跑去了湖边。”婆子说到这边不肯再继续了。 顾青鸢凝眸。 那日有人在湖中拖拽她,分明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听这婆子的口风,想来杨氏也猜出此乃人为,只不过尚未查到幕后黑手。 她救了荣哥儿,等同于坏了对方的好事,不知此人可会来寻她的麻烦。 顾青鸢闭眸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享受着两世来难得的安逸。 待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寒色。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踩她下去,不管对方是谁,敢碍她的路,那便她遇佛杀佛遇魔除魔! …… 日子变得悠闲起来。 顾青鸢现在每日的任务就是帮杨氏挑挑衣裳首饰,杨氏无聊时她陪着赏赏花聊聊天,杨氏睡了她便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做女红。 做过粗使丫鬟后,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享受。 顾青鸢聪明嘴甜,又比其他婢女见识广,说话做事十分合杨氏的心意,顺利得到了杨氏的喜欢。 这日趁着杨氏午睡小憩,顾青鸢收拾了一些东西去外院探望老熟人们。 她给李婆子带了两匹布料,又包了些花生干果供她平时消遣。 李婆子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顾青鸢夸个不停。 顾青鸢只含笑听着,前世李婆子对她可没什么好脸,两人说到底是被利益捆到一处的。 她又给以前同屋的小丫鬟们送了些点心去,众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捧着她,就连先前总是欺负她的喜鹊都在一旁陪着笑脸。 她明明还是下人,只因身份比她们高了些,便得到了以前不曾有的善意。 都说高处不胜寒,可谁又知低处的险恶。 这时顾宝瑜走了进来,立刻有人唤她道:“宝瑜!青鸢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好吃的给咱们。真羡慕你有青鸢这样的妹妹,日后你可有好日子过了!” 第9章 再见世子妃 一段时间不见,顾宝瑜清瘦了许多,全然不似最初那般珠圆玉润。 她的脸颊有些凹陷,黯淡的脸色使她看起来有些阴沉。 反观顾青鸢,她额前虽仍留着厚重的碎发,但气色红润。 身上穿着崭新的湖蓝色衣裙,在一众灰扑扑小丫鬟里显得格外娇嫩。 这抹颜色刺痛了顾宝瑜的眼,明明她才是姐妹中最耀眼夺目的那个,凭什么顾青鸢一个庶女可以爬到她头上! “小人得志。”顾宝瑜别开头,语气低沉。 顾青鸢装作没听到,捧起一块点心送到顾宝瑜面前。 “姐姐,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点心,你快些吃了吧。” 顾青鸢的头上戴着一朵精致的海棠绢花,比她被喜鹊抢走的那支还要好看。 “拿走!少在这假惺惺装好人!”顾宝瑜抬手打落顾青鸢手中的糕点,目光是未曾有过的凶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不就是回来耀武扬威,想与我们炫耀吗?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稀罕!” 她可以接受顾青鸢的照顾付出,但不能是对方高高在上的施舍。 顾青鸢捂着微微发红的手背,她垂着眸子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会有人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人家青鸢好心好意回来看我们,你撒什么疯!我看你就是嫉妒青鸢得了二夫人的青睐,自己没本事还看不得别人好!” “就是,青鸢才不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顾青鸢今日空着手回来,那她自然是回来炫耀。 可顾青鸢给她们带了许多好吃的,那她就是好姐妹! 见所有人都出来为顾青鸢说话,顾宝瑜的眼睛更红了。 自己平日里对她们那么好,甚至不计回报的教她们诗词歌赋和为人处世的道理,可她们却被顾青鸢的蝇头小利收买了。 这世上为何尽是一些薄情寡义之人! 顾宝瑜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殊不知她那些所谓的付出不过一厢情愿而已。 她们做了一天的活只想填饱肚子睡个好觉,偏生顾宝瑜还要拉着她们念一堆文绉绉的东西,她们早就不胜其扰了。 顾青鸢暗暗勾起唇角。 前世顾宝瑜踩着她拉拢人心,得了宽厚良善的美名,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原形毕露。 如此一来只怕她再出现在曹玉面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顺利。 “姐姐心情不好我走便是,大家别因为我伤了和气,改日我再来看望大家。” 众人怕顾青鸢不肯再来,都起身相送,“青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都是你的好姐妹!” 顾宝瑜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恨不能将顾青鸢给剐了。 顾青鸢淡淡敛眸。 难受吗? 可自己也只是做了和她一样的事而已,与自己前世的悲惨相比,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顾青鸢没离开,而是在拐角处等人。 “青鸢,你找我有事吗?”翠红追了出来。 方才顾青鸢一直对她使眼色,想来应是有话和她说。 顾青鸢笑笑,将一锭银子塞进翠红手里。 翠红被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我听说你娘生了病,你拿这银子给她抓药去。”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翠红的娘生了很严重的病,没过多久便死了。 当时翠红哭得很伤心,她瞧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顾宝瑜却冷嗖嗖的道:“都怪平时翠红不积口德,这才造了报应,你日后可要引以为戒。” “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银子!”大家都是下人,她太清楚赚钱的不易。 顾青鸢将翠红的手推了回去,淡声道:“要强虽好,但若为此拒绝别人的好意而苦了自己,那便成了蠢。这银子算我借你的,待治好了你娘的病慢慢还我就是。” 翠红是这里唯一一个让她感受过善意的人,好人的结局不该是悲惨的。 “青鸢,谢谢你。”翠红握紧手中的碎银,声音哽咽。 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份恩情不是几句话感谢就能抹平的,她会永远记在心里。 只要青鸢需要她,她豁出性命也愿意。 顾青鸢辞别翠红回了内院。 方行至花园中,便见曹洛的夫人柳如芸正在与一名女子喝茶赏花。 柳如芸看见顾青鸢,立刻笑着招她过去,“青鸢,你来。” 那女子闻言慵懒的转身回眸。 刹那间顾青鸢只觉浑身血液冻结,四肢百骸漫延起一抹寒意。 她做梦都不会忘记这张美艳而恶毒的脸。 如果说顾宝瑜是连累她的伥鬼,那眼前的女人便是夺走她性命的刽子手。 蒋蓉挑起长眉,神情倨傲上下打量了顾青鸢一番。 “大嫂,这就是那个救了荣哥儿的婢女?” 柳如芸含笑点头,她与杨氏一样都对顾青鸢感激不已。 见柳如芸对顾青鸢亲昵的样子,蒋蓉摆弄着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阴阳怪气的道:“救了主子这样大的功劳,不求个恩典出府,反而要继续留在侯府做下人,该不会是想做府里的主子吧?” 蒋蓉话里话外都在指顾青鸢心思不纯。 顾青鸢垂着眼眉,袖下的手紧攥,指甲深深嵌进了肉中。 前世蒋蓉便是这般,随口捏造一个罪名便害了她性命。 柳如芸开口替顾青鸢解释道:“青鸢在京中没有家人,她一个弱女子出了侯府也不安全。正好母亲身边缺个得力的,青鸢便留了下来。” 杨氏隐下了顾青鸢的身份,只对外道她是个孤女。 蒋蓉挑挑纤长的眉,勾唇道:“要我说大嫂你就是太单纯,总把人想得那么简单,所以当年才会被赵姨娘给钻了空子!” 柳如芸脸色微变,眉宇间似有些不快。 蒋蓉见状笑着岔开了话题,斜眼睨着青鸢道:“不过我瞧这丫头看着还算老实本分,不像有些狐狸精整日打扮的妖妖调调的。” 她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亮,坐起身子与柳如芸道:“大嫂,青鸢冒死救主,你和二婶若只让她做个大丫鬟难免会让人觉得薄情寡恩,合该重重赏她才行!” 蒋蓉扬唇噙笑,看着顾青鸢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物件般。 “不如我来为她寻门好亲事,这样她有了亲人照拂,也免得她孤苦伶仃。” 柳如芸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她本想给顾青鸢一笔银钱,可曹洛说金银太俗不足以报恩。 若真能为顾青鸢寻得一个好夫君,倒是美事一桩。 她忙问道:“那二弟妹可有合适的人选?” 蒋蓉点点头,眼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张大管家的小儿子张安年方十七,尚未婚配。张管家是侯爷身边最得力的人,她若嫁过去日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如芸一愣,下意识脱口道:“可他家小儿子是个傻子啊!” 顾青鸢眼底冷光一闪。 原来蒋蓉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前世蒋蓉不去怪三心二意的曹玉,不敢怪勾引她夫君的顾宝瑜,却跑来拿她撒气。 这辈子竟还想踩着她的婚事拉拢张管事。 好好好! 那她们就新仇旧怨一起算! 第10章 嫡姐病了 蒋蓉闻言莫不在意的道:“宰相门前七品官,那张安若非年幼时落下了点病根,这么好的婚事还能轮到她?” 张管事是永平侯的亲信,掌管着府中的田庄店铺,而蒋蓉虽是世子妃却没什么实权。 若能拉拢张管事,她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柳如芸虽耳根子软,但仍觉此事不妥,“身份高些低些反倒不碍事,身子康健才最重要。” 莫说她不忍心将青鸢嫁给一个傻子,就是婆母那也过不去这一关。 蒋蓉还要再劝,顾青鸢屈膝行礼与柳如芸道:“大少奶奶,二夫人还等着奴婢回去伺候。” 柳如芸不疑有他,忙道:“那你快些回去吧,莫让母亲等急了。” 蒋蓉眯着眼睛看着顾青鸢的背影,神色不虞。 区区一个贱婢竟也敢在她面前拿乔作势,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瞧这婢女心气颇高,大嫂还是自己警醒些吧,免得再出现第二个赵姨娘!”蒋蓉说完抬身便走。 “又提赵姨娘那个狐狸精,好好的心情都被搅没了。”柳如芸也没了兴致,嘟囔了一句便回了自己院子。 见蒋蓉神色不快,大丫鬟芳碧忙劝慰道:“世子妃息怒,莫要与一个小贱婢置气。” 蒋蓉长眉上挑,明艳的容貌也因此浮现出几分凶狠来,“本世子妃为她说的婚事竟也敢不从,简直不识抬举。” 芳碧转了转眼珠,试探问道:“世子妃可是不喜那个叫青鸢的?” 蒋蓉冷哼一声,“谁让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那荣哥儿早就淹死了,免得占了侯府嫡长孙的位置。” 蒋蓉生性喜欢掐尖要强,她一直介意自己身为世子妃却不是侯府嫡长媳,否则就柳如芸那种出身也配在她跟前拿乔。 芳碧见状立刻谄媚笑道:“世子妃,那此事便教给奴婢吧。” “哦?你有办法让那她顺从?” 芳碧幽幽一笑,“她识抬举最好,若不顺从……那自然也有不顺便从的法子。” 蒋蓉扫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行吧,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做。事成之后,我自会赏你。” 芳碧欣然领命。 她能成为世子妃最宠信的婢女,靠的便是为主子分忧解难。 这样待主子日后有孕,自己才能被提为世子的侍妾。 顾青鸢知道蒋蓉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没想到芳碧这么快便来寻她了。 “青鸢妹妹。”芳碧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热络的挽住了顾青鸢的手。 顾青鸢垂垂眼睫,“芳碧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芳碧拉着顾青鸢,语重心长的道:“你在京中没有亲人,婚事自然还要主子们帮你想着。咱们做下人的要么一辈子不嫁伺候着主子,要么便只能嫁给寻常小厮,老了也是劳碌命。” “但张管事家境殷实,你若嫁过去那便是享清福的。” 见顾青鸢不应声,芳碧继续笑着劝道:“我知道你介意什么,可这事你得换个角度想。” “天下男子皆好美色,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张管事的儿子心思若孩童,哪懂这些,日后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顾青鸢抬起眼,柔柔道:“这婚事当真如芳碧姐姐说得那般好?” 芳碧见她上套,笑得更是弯不见眼,“那是自然!” “那芳碧姐姐怎不嫁过去呢?” “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傻……”芳碧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将后面的话咽下去,语气变得有些不耐起来,“我还要伺候世子妃,自然不能嫁人。” 顾青鸢笑得乖巧,“我也还要伺候二夫人,再说我年纪还小尚未及笄,这么好的婚事还是留给姐姐们吧。” 芳碧见顾青鸢不为所动,耐心也彻底耗尽了,冷冷道:“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世子妃为你说亲那是给你脸面,这等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顾青鸢依旧笑吟吟的,说气话来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青鸢福薄,这福气还是留给芳碧姐姐吧。” 芳碧碰了一鼻子灰,气得拂袖而去。 顾青鸢收起嘴角的弧度,眸光清冷。 她们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但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次日,顾青鸢请求出府。 杨氏直接允了。 这些日子她看得出顾青鸢是个聪明本分的孩子,再加上她以前在顾府时鲜少露面,官家女眷没多少人识得她,也不怕惹出是非来。 长街之上人流不息,周围的喧嚣热闹切实让她感受到了生机与活力。 她甚至有种就这么一走了之的冲动,独自游历山川再无需勾心斗角仰人鼻息。 可自由的前提是活着,而她现在只是脆弱的莬丝花,还只能依附他人而活。。 顾青鸢暗自在心底发誓,终有一日她会变强,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顾青鸢跑了几家铺子买了些东西,又去酒楼买了点蜜饯,准备回去分给几个交好的小丫鬟。 她刚出酒楼,便见小二狠狠踹开在门口讨食的一只小黑狗,“不长眼的畜生,滚开!” 小黑狗骨瘦如柴,被踹得呜咽直叫,缩在墙角里像一团被人丢弃的抹布。 顾青鸢缓步走过去,伸出手温柔的逗弄着它。 小黑狗嗅了嗅顾青鸢的手,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便立刻跑到顾青鸢怀中。 它将头埋在顾青鸢臂弯中,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般抽噎不停。 顾青鸢买了一个肉包,又将它抱到了一处巷子里,看着狼吞虎咽的小黑狗,顾青鸢心中一片柔软,“小笨蛋,下次不要去酒楼讨食了,去了也只会被人打。” “你要去找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他们有钱,给你买几个肉包也不心疼。若碰到心地善良的,也许还会抱你回府,那样你就有吃不完的肉包了。” 小黑狗听不懂这些,只顾低头吃肉。 顾青鸢摸摸它的头抬身欲走。 小黑狗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顾青鸢叹了口气,无奈的摊手道:“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家,我养不了你的。去给自己寻个好主人吧,记得一定要找个面善的。” 小黑狗明白了对方不想带它走,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耷拉着小耳朵,低低的呜咽啜泣着。 忽然,它小耳朵一动,警觉的站了起来。 一眉目如画笑容恣意的少年走进巷子,忍俊不禁的道:“见过教书育人的,还没见过教狗的。真不知那小丫鬟是怎么想的,居然一本正经的教狗选主人,真是笑死我了。” 祁安说完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小黑狗,“二哥,这小狗也忒丑了,你真的要养吗?你若喜欢狗,我可以给你弄个通体雪白的京巴,比这好看多了!” 容锦没理会他,面无表情蹲在小黑狗面前,朝它伸出了手。 小黑狗抬头看了容锦一眼,非但没有朝他跑过去,反是吓得绒毛竖起,夹着尾巴就要跑。 容锦眼疾手快将它捞进怀里,受惊过度的小黑狗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容锦只略一蹙眉,并未松开手,而是轻轻摸着小黑狗的头试图安抚着它。 祁安啧啧摇头,“你身上的煞气真是太重了,小猫小狗见了你都避之唯恐不及。” 靖安王府里的动物几乎都是容锦捡回来的,有缺条腿的老狗、有瞎一只眼睛的狸花猫,就是没有奇珍异兽。 容锦明明十分喜爱小动物,可它们见到容锦不是跑便是叫。 祁安看着容锦,忽然贱兮兮的勾唇笑起来,“二哥,幸好你生了一副好皮囊,否则怕是就连姑娘家都不敢喜欢你了。” 容锦侧眸睨了他一眼,语气冷冷,“你若想娶亲,我这便去与你父亲说。” “别别!二哥我错了,你可饶了我吧!”祁安顿时苦了脸,他大好年华还没玩够呢,岂会娶个母老虎回去束手束脚。 容锦拧眉望着仍在撕咬自己衣袖的小黑狗,墨色的眸中泛起一丝疑惑。 方才明明她一蹲下,它就颠颠的跑了过去,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便全然不灵了? 到底差在哪了? 顾青鸢并不知小黑狗已经找到了长期饭票,她刚回到后院便有小丫鬟来找她。 “青鸢姐姐,外院有个叫翠红的找你。” 顾青鸢以为翠红出了什么事,忙抬身去了,结果翠红却是一脸复杂的与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就是你姐病了,一直嚷着要见你。” 顾宝瑜病了? 顾青鸢眉头一挑,那她当然要见了! 第11章 血浓于水 翠红其实本不想来找顾青鸢,毕竟顾宝瑜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那就是个自私伪善的人。 可想到顾青鸢对这个姐姐一直不错,便还是跑来传这个话。 “我姐姐现在在哪?” “嬷嬷怕她传染给其他人,让她搬到柴房去了。” 顾青鸢点点头。 她前世染了风寒也被嬷嬷丢进了柴房,只是顾宝瑜怕被她传染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顾青鸢推开房门,尘土漫天,呛得她咳了几声。 顾宝瑜听到声响缓缓睁开眼,待看见顾青鸢的脸眼睛顿时一亮。 “青鸢,你果然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顾宝瑜费力的坐起身,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此时乱成一团,上面还挂着几根稻草,皮肤也变得蜡黄粗糙,嘴唇更是裂出一道道口子,再无先前的体面。 她仰头看着站着日光下的顾青鸢,少女肌肤莹润嫩白,琼鼻挺立唇不点而朱,身上一袭浅蓝色长裙更衬得她清幽淡雅。 顾宝瑜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顾青鸢竟有几分好看。 旋即她眼底涌起浓浓的不甘,顾青鸢畏缩怯弱相貌平平,定是她在二夫人那里养得好这才有了几分美貌。 都怪顾青鸢不肯将这个机会让给她,否则她哪里会受这等辛苦! 可她也知眼下只有顾青鸢能帮她脱离困境,只得暂时压下心里的愤恨,楚楚可怜的道:“青鸢,我真的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了好不好?” 顾青鸢微微俯身,从顾宝瑜发上摘下几根稻草,温声细语的道:“姐姐真是的,怎么如此不修边幅,咱们顾家的女儿就算为奴也不能失了应有的体面啊。” 看着光鲜亮丽的顾青鸢,顾宝瑜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 她本是高贵的嫡女,怎么就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顾青鸢嘴角笑意加深,“姐姐放心,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痊愈的。” 顾宝瑜的瞳孔张了张,意识到自己被顾青鸢戏弄,尖声喊道:“顾青鸢!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我可是你亲姐姐,血浓于水啊!” 顾青鸢的眼底泛起寒霜,她就这般漠然的俯视着顾宝瑜,“原来姐姐也知血浓于水,可你当初放弃我时又是何等轻描淡写。” 为了维持自己的清高人设,不惜让蒋蓉砍了她的双手,任由她含冤惨死。 现在轮到她自己遭了难,便又想以血脉亲情来捆绑她。 可惜啊,那个在意亲情的顾青鸢早就死了! 看出顾青鸢根本不打算帮她,顾宝瑜索性也不装了,目眦欲咧的瞪着顾青鸢,“顾青鸢,你个下贱的庶女!早知你这般可恶,当初我就该让你姨娘掐死你!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顾青鸢面无表情的拂了拂裙摆的灰尘,莫不在意的道:“姐姐若想收拾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从这里脱身吧。我还有事要忙,改日再来看姐姐。” 顾青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如前世的顾宝瑜。 顾宝瑜想扑上去抓住顾青鸢,可她病了好几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撑起身便又摔倒在地。 她的手心擦破了皮,流出殷红的血。 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里溢满了惊恐。 她这要死了吗? 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能死! 曹玉! 还有曹玉! 她要去找他! 翠红一直在外候着顾青鸢,见她出来开口询问道:“她咋样了?还好吗?” 顾青鸢勾唇笑笑,“放心吧,我这姐姐看似柔弱,实则顽强着呢。” 她方才有意刺激顾宝瑜,想来顾宝瑜很快就要去找曹玉了。 谁让蒋蓉那么清闲,居然惦记起她的婚事来,那就让顾宝瑜给蒋蓉找些事做吧! 而且前世顾宝瑜一直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将自己塑造成出淤泥而不染的落难佳人,这才将曹玉迷得神魂颠倒。 可这次她主动求上曹玉,美人易得也就失去了神秘感,且看这辈子她还能不能过得如鱼得水了。 翠红闻后也笑着道:“我看也是,你这姐姐就会装模作样,也就能骗骗你这样的呆瓜了!” 顾青鸢无奈笑笑,提醒道:“你以后不用理会她,但也不必与她起纷争,她这人还是有些记仇的。” “好。” 辞别翠红顾青鸢便回了内院,她刚迈进杨氏的院子,便有人冷声呵住她,“站住!” 顾青鸢抬头,便见杨氏身边的大丫鬟琉璃冷着脸走过来。 琉璃生得眉目清冷秀丽,一双丹凤眼显得有几分不好相与,“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要是放不下外院,便莫要在这里伺候了,回去洗你的衣裳吧!” 琉璃很不喜欢顾青鸢这个新人,明明才来不久便得了杨氏的信任,这让她不禁有了危机感。 “琉璃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顾青鸢并不想和琉璃这样的大丫鬟起争执,只乖巧应下。 琉璃见状却冷哼一声,“你就是靠这样扮乖才博取了夫人的宠爱吧?不过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做丫鬟的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想着靠油嘴滑舌往上爬,趁早收了你那些小心思!” 琉璃劈头盖脸的训了顾青鸢一番,全然不顾两人都是大丫鬟的身份。 其他的小丫鬟见了纷纷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琉璃在杨氏身边很多年深得杨氏信任,便连私库也由她管理,显然不是顾青鸢这个后来者可比。 有的小丫鬟为了讨好琉璃便开始给顾青鸢使绊子,不是偷偷往她屋里放虫子,便是故意冷落排挤她。 琉璃见了也只轻飘飘的来上一句,“院子里这么多人,她们怎么单单欺负你?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原因才是。” “琉璃是个掐尖好强的性子,但本性不坏,你别与她计较。”另一个大丫鬟雪梅走过来安慰顾青鸢,她相貌不如琉璃拔尖,但胜在眉目温婉,脾气也是极好的。 “不过她们这次做得着实有些过分了,好歹你也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不如去找夫人为你做主吧。” 顾青鸢抬眼笑笑,“没事的雪梅姐姐,她们不过与我闹着玩罢了。” 雪梅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摇摇头没再多说。 见顾青鸢不生气也不告状,那些小丫鬟越发有恃无恐起来。 直到这日顾青鸢回到房间,竟发现自己做了一半的绣活被人给剪毁了。 顾青鸢徐徐勾唇,她们果然在自己有意的放纵下越发没有分寸了。 配合了她们这么多天,如今也该轮到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