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深山打猎养活全家》 第1章 厄运专找苦命人 秋霜早就在听雨轩等候多时。 她如今不敢去慕容云逸面前闹,又怕苏晚吟,只能来找林晚缇麻烦。 一见林晚缇回来,便迎了上来,语气阴阳怪气:“王妃娘娘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治王爷的病。” “秋霜姑娘过奖了。”林晚缇淡淡地回应道。 “王妃娘娘,”秋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奉劝王妃一句,不要妄图勾引王爷,王爷不是你能高攀的。” 林晚缇冷笑一声:“姑娘多虑了,晚缇只关心治病救人,并无其他想。” 阳光正好,林晚缇不打算跟秋霜纠缠。 自顾自去把昨夜从空间里拿出的草药铺在院子里晾晒。 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秋霜被无视,简直气死了,刚要发作。 “这是什么味道?”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林晚缇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这女子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慢,正是慕容云逸的侧妃——苏氏。 “何人喧哗?”林晚缇语气不卑不亢。 却见秋霜老鼠见了猫一样,缩成一坨躲在一边,完全没了刚才嚣张的架势。 林晚缇只觉得好笑。 苏侧妃第一眼就看见秋霜。 “喂,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在这里干什么?瞧瞧你脸上涂那胭脂,红成猪肝色了,你是想恶心死王爷让本妃守寡吗?” 秋霜不敢反驳,她知道苏侧妃的手段,只缩在一边泫然欲泣。 苏侧妃翻了个白眼:“怎么,还舍不得滚?得本妃请你?” “不用!滚,奴婢这就滚!” 秋霜一溜烟跑了。 苏侧妃这才正眼看林晚缇。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就是新来的王妃?怎么把院子弄得这般脏乱,成何体统!” 林晚缇顺着苏侧妃的目光看向满院的草药,淡淡解释道:“这些都是药材,晾晒干后是为了给王爷治病用的。” “治病?”苏侧妃嗤笑一声,“你一个庶出的,自小不受重视,哪有机会懂什么医术? 别以为嫁给了王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王爷的病自有太医诊治,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装腔作势!” 林晚缇依旧平静,“晚缇略懂医术,只想为王爷尽一份绵薄之力。” “尽绵薄之力?” 苏侧妃走近几步,目光凌厉地盯着林晚缇,“我看你是想借着治病的名义接近王爷吧!我告诉你,王爷不是你能肖想的!” “侧妃娘娘误会了,”林晚缇神色不变,“晚缇对王爷并无其他想法,只是医者父母心,希望能为王爷分忧。” 苏侧妃显然不信,冷哼一声:“医者父母心?我看你是心怀不轨!一个庶女也敢妄想当王妃,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小心爬太高,他日摔得尸骨无存!” 林晚缇眸光微闪,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晚缇身为庶女,出身卑微,不敢高攀王爷,但既已嫁入王府,便是王爷的妻子,自当尽心尽力侍奉王爷。” “妻子?侍奉王爷?哈哈哈哈!” 苏侧妃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就凭你?你拿什么侍奉王爷?你以为王爷会喜欢你这种出身低贱的女人?” 苏侧妃身边的丫鬟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刻薄:“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跟我们侧妃娘娘争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林晚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依旧平静:“晚缇不与侧妃娘娘争宠,只是想尽到一个王妃的职责。” “职责?”苏侧妃挑了挑眉,“你的职责就是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她说着,一脚踢翻了一旁晾晒的草药,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混杂着尘土,令人心疼。 林晚缇看着被糟蹋的药材,眼神冷了下来。 她缓缓蹲下身,开始捡拾散落的药材,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侧妃娘娘既然不喜欢这些药材,那晚缇便收起来,免得碍了娘娘的眼。” 林晚缇故意拍了拍药材,飞起的灰尘扑了苏侧妃一行人满脸。 她将沾了灰尘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药篓里,然后站起身。 林晚缇拍了拍沾染了尘土的衣摆,眼神坚定:“明日辰时,我会亲自为王爷诊治,你最好不要弄脏王爷的药。” 苏侧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就凭你?也妄想给王爷诊治?你以为你是谁?华佗再世吗?” “不敢当华佗再世之名,”林晚缇语气平静,“只是略懂岐黄之术,希望能为王爷尽一份绵薄之力。” “尽绵薄之力?”苏侧妃眼中的嘲讽更甚,“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着诊治的名义接近王爷才是真的吧?” 林晚缇神色不变,目光清澈:“侧妃娘娘多虑了,晚缇对王爷并无他想,只是医者父母心。” “医者父母心?怎么,你想给王爷当爹还是当娘?” 苏侧妃冷哼一声,“我看你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林晚缇没有理会苏侧妃的冷嘲热讽,径直转身离去,留下苏侧妃在原地气得跺脚。 回到房间后,林晚缇从手镯空间里拿出了一些现代的医疗器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一切准备妥当。 她知道,要给慕容云逸诊治并非易事,他性情阴晴不定,又对旁人充满戒备,想要让他配合诊治,恐怕需要费一番功夫。 当天夜里,府里就闹开了。 苏侧妃和身边丫鬟全部起了红疹,遍布全身,奇痒难熬。 府里专门给王爷看诊的张太医都束手无策,说是只能熬着。 春桃和夏荷听说这事儿,跑回来和林晚缇说。 林晚缇但笑不语。 谁让苏侧妃招惹她呢,不过给点小小教训罢了。 第二天辰时,林晚缇带着准备好的医疗器械来到了慕容云逸的书房。 慕容云逸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林晚缇,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 第2章 猎熊吃独食 山里雾茫茫的一片,时间仿佛静止一样,分不清流逝。 陈虎感觉他至少走了有好几天了,但却一点儿猎物的踪迹都没有看到。 不由得,陈虎越发焦急,饥饿感也随之袭来。 囡囡给的那块黑馍馍,已经被陈虎在路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了。 否则,陈虎也没力气能坚持走这么深的山路。 不由得,陈虎抬手摘下一根结着冰晶的松针,放在嘴里咀嚼着,希望借此缓解饥饿。 陈虎明白,他再找不到猎物,那他可能就要倒在这大雪山里了。 不过,想要找到足够的猎物,这谈何容易? 冬日的大兴安岭是人类禁区。 动勘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能轻松葬送一个又一个自认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陈虎当即开始行动,一边活动身体的各个关节,一边察探着周围寻找自救的办法。 但连日未曾进食,加上严寒沁骨,陈虎每走上两步,都会忍不住一阵接着一阵的头晕眼花。 山林中皆覆盖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颗颗扛得住寒冬的粗壮松树,每一根松针上面都凝结着漂亮的冰花。 大雪覆盖下,目所能及除了白皑皑一片,就是黝黑的树干与被积雪压塌的松叶。 陈虎艰难走着,每走出一步,都会传来踩在雪地上的“噗哧”声。 对于地貌奇多的华夏而言,南方人说“冻死了”是个夸张句式,但对于北方人而言,“冻死了”是个陈述句。 所幸,在冻死之前,陈虎确实有了出人意料的发现。 陈虎一脚踩在了一座雪堆上。 重生前有着丰富荒野生存经验的陈虎,顿时察觉到了这个雪堆的异常之处! 雪堆下铺着厚厚松针,还有一些细碎枝条与枯木。 陈虎没有丝毫犹豫,拍了拍僵硬的脸,当即趴下身子,全神贯注开始猛刨雪堆。 不多时,积雪下那堆枯叶被一层层扒开,在忙活近十分钟后,陈虎望着眼前一幕露出了喜色。 这是一个长虫窝! 这个时段的长虫正在冬眠,松叶上,一条盘踞成一团显得十分僵硬的长虫一动不动,宛如死物。 陈虎将其一把拎起,更是惊喜不已! 这条长虫分不清种类,体长超过两米,算不得粗壮,但份量绝对不轻。 他没有丝毫犹豫,依靠着残存意识,催动着早已接近极限的身躯,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 旋即,陈虎又顺带将蛇窝中的枯木与松叶,簇拥搭出一个火堆,接着利用松木上的松脂与木屑引火。 不多时,火堆便顺利燃烧,白烟与火苗不断簇拥着冒头。 感受到些许暖意,陈虎当即就拿起那把镰刀。 不出片刻,他便将这条长虫扒皮、刨除内脏、分成小段。 随后,他干净利落将半数蛇肉串到树枝上,开始炙烤。 在这期间,陈虎自然不会浪费丁点儿热量,蛇的内脏大多不能吃,容易染上虫害。 但蛇胆是个例外,拇指大的蛇胆,陈虎没有丁点儿犹豫便一口吞下! 等到蛇肉烤制金黄,开始滋滋冒油,陈虎大快朵颐没两下便将半数蛇肉吞进肚里。 在热量得到补充,他借着火堆,也将身子暖热乎了。 柴火驱寒,再加上长虫肉补充热量,在短暂休息后,陈虎能够感受到这副身体各项机能都得到了很大程度恢复。 旋即,陈虎站起身,熄灭火堆后,毅然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沿着山林地势偏低的位置行走。 群山之中断然有沟壑,低处便是山涧。 有水流则有机会凿冰逮鱼,这是眼下陈虎能想到最快获取食物的办法。 不多时,在一处山沟之中,陈虎顺利寻到一处水潭,开始奋力凿击着冰面。 冰层很厚,冰面被凿开一个大洞后,陈虎又用镰刀削尖一根木条用作鱼叉,没几下功夫便轻松串上了四、五条鱼。 忙活许久的陈虎捧着大鱼,露出欣慰笑容,一屁股坐在冰面上。 他没想到会这般顺利! 时来运转?! 就在陈虎计划着多渔猎一些鱼儿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轻微动静。 刻入灵魂的敏锐,让他急忙回头查看。 这一看却直接让陈虎心率飙升,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就在水潭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面,一头体型硕大的棕熊正匍匐在地,两只眼睛冒着红光,直勾勾的盯着陈虎! 嘶…… 陈虎惊诧不已,要知道熊这个时节,应该在冬眠才是! 不过,由于棕熊需要保持新陈代谢,再加上可能冬眠前热量补充不足,很大概率会在冬眠期苏醒寻找食物、喝水等。 很快,陈虎便镇定了下来,双眼凝神,紧盯着棕熊的方向,并从袖口扯下一段布条,旋即将那把镰刀绑在了用作鱼叉的木棍上。 陈虎屏息凝神,死死探察着这头棕熊。 很显然,冬眠期的消耗让它变得十分虚弱,本该硕大的身子也显得十分消瘦。 就在陈虎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头棕熊时,这棕熊却先一步动了! 它硕大的脑袋,相当于八个人头绑在一起大小,尖锐的獠牙伴随着不断呼出的白气。 一双带着凶光的双眼,正死死盯着陈虎不断打量,身子也朝着一侧微微挪动。 这是捕食者打量猎物的神态,陈虎清楚,这厮要动手了! 此刻,陈虎体内为数不多的肾上腺素都在调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空前的冷静,以及身体正趋于亢奋! 他没有把握依靠这简陋的武器,对抗这头黑熊。 但陈虎更清楚自己没有半分可能在掉头逃跑后生还! 不论是速度,还是耐力,以及追踪能力,棕熊都是肉食动物中尖端存在,只要他露怯逃跑,今日必然逃不过成为棕熊口粮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陈虎清晰记得棕熊喜欢吃鲜活的猎物! 若是落到棕熊手里,他恐怕逃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棕熊一口口的吃掉,却不能尽快死去的命运! 深吸一口气,陈虎余光打量四周,顿时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下一瞬,陈虎骤然暴起,手持简陋的长矛,冲着棕熊冲去! 并且一边狂奔,一边大声怒吼! 棕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两步。 可不等棕熊回过神来,陈虎又猛地转身沿着山涧溪流往下跑去。 棕熊回头望着这一幕后,半晌才反应过来,见那直立猿正朝着山下跑,意识到被戏弄,当即怒喝一声,四足并用追了下去! 这处山涧位处于山腰位置,水势向下,分段间落差极高。 沿途皆是乱石与冻结的溪流,人走在上面,十分容易打滑,想要逃离,可谓是难如登天。 很显然,陈虎十分清楚这一点,但相较于拿着手中简易长矛和这几百公斤的棕熊肉搏,眼下的举动虽然冒险,却又显得十分稳妥。 少顷,陈虎沿着溪流向下,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脚步。 脚底下是一僻静水池,水面同样已经冻结。 这处水势落差,几乎有十余米。 身后棕熊紧追不舍,已然到了近前,陈虎没有丝毫犹豫,舍下那根简陋长矛,纵身跳下,并死死抓住了一根木藤。 前世的特种兵经验,让得陈虎根本不惧这样的断崖。 只是现在的这具身体还差了些,抓木藤时,让得陈虎稍稍有些吃力。 要是这次逃出生天,陈虎明白他一定要多抽时间,好好锻炼下现在的这具身体。 而另一边,棕熊追击上前,眼见前方绝路,本能打算停下,却不料沿途的乱石上覆盖着冰雪,湿滑无比。 棕熊刹不住,径直从断崖上坠落! 眼看着棕熊落下,死死抓住藤条的陈虎,此时总算能松了口气! 棕熊落下后,将下面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浮冰勉强拖着那庞大的身体。 陈虎没有丝毫耽搁,沿着藤条,向下爬去,待到距离地面约三米多高时,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旋即,陈虎迅速寻回了那根用镰刀与木条制作的简易长矛。 紧跟着,陈虎走到水潭近前,看着一动不动的棕熊,没有丝毫犹豫,手持简易长矛,冲着棕熊眼、耳、口鼻不断刺下! 鲜血喷涌而出,棕熊则毫无动静。 待到确认这畜生已经彻底断气之后,陈虎这才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乱石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缓和情绪后,陈虎望向那头棕熊的双眼,不由得浮出了一抹喜色。 有了这头熊瞎子,眼下家里面大部分的困难,也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这头棕熊体长约莫超过两米五,一身肥膘只怕超过五百公斤! 若是想要一次性全部都扛走,多少有些不现实。 即便是十个陈虎绑在一块,也得累死累活的才有可能把这头棕熊扛走。 简单思考后,陈虎用藤条将其绑住,拖到岸边,冰面摩擦力极小,拖动倒是不难。 拖到岸边后,陈虎三下五除二的剥下了熊皮,旋即开膛破肚,将内脏统统掏出。 熊胆倒是被留了下来,其余内脏容易变质,陈虎干脆将其扔到了灌木丛中。 而后,他又剔下百斤精肉,最后将剩余的熊肉统统绑着藤条,扔到了水潭里面。 一次取不完的话,那就分几次取! 这天寒地冻想要变质,没个十天半月也不太可能。 最后,陈虎用熊皮包裹着熊肉,绑上藤条后,往山下拖去。 眼下家里吃食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傍晚时分,陈虎顺着记忆的指引,回到家中。 他家处于一座山脚下,所在的这一处村落大致四、五十户人家。 屋子十分简陋,三间土房盖着茅草,便是陈虎的家。 推开简陋的木门,屋内冒着缕缕炊烟。 刚一进门,陈虎便看到了一个瘦弱还挂着鼻涕虫的小男孩,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弟弟。 “哥,你回来了!” “妈!哥哥回来了!” 小鼻涕虫看到陈虎后,一瞬间激动不已,急忙转过头,朝着屋里大喊。 很快,里屋便走出一个孱弱、面色苍白的女人。 看到陈虎的一瞬间,女人便不禁红了眼。 “小虎……小虎回来了,妈还以为再看不到你了……” 杨蓉声泪俱下,一把抱住了陈虎。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情,陈虎浑身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心中不禁一暖。 他轻咬着冻裂的嘴唇,抑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应声道: “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就在陈虎享受着这份血浓于水的关怀时,一道不算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哟!小虎回来了这是?家里都以为你冻死在山林里了,这都是些啥?小虎你这带回啥来了这是?” 陈虎听着身后这道刺耳的女声,不悦回过头,却见一个中年妇人正满眼惊喜的翻看着那堆熊皮与精肉! 陈虎很快认出了这个妇人,正是自己二婶,名唤刘翠翠,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 “哎呦!小虎这是熊皮啊!” “你这上哪儿捡了一头熊瞎子? “咋滴就这点肉? “这熊皮可值不少钱啊!” 刘翠翠双手扯着熊皮,眼睛里面直冒光,将不少精肉都弄掉到地上。 杨蓉也是吓了一跳,看着跟前的熊皮,心中惊惧,急忙上下查看着陈虎周身,深怕哪儿落了残疾。 陈虎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之后,上前一把将熊皮扯过来,旋即转身对杨蓉开口道: “妈,先把这熊肉收拾下!晚上咱们煲肉汤吃!” 谁料陈虎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翠翠便直接冷脸: “陈虎,你赶紧说说这熊瞎子打哪儿捡的!来路正不正,还不知道,就想关上门吃独食?!” 杨蓉病态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忍,旋即挤出了一个笑脸: “他二婶,这肉你家先拿一些回去晚上吃,这么多也吃不完……” 本想着匀些肉换个清净的杨蓉,没想到自己一开口,便被刘翠翠冷着脸骂了回来: “什么东西啊?就匀这点儿肉?” “大嫂,你不想想,小虎这可是带回了一整张熊皮!他有啥本事猎一头熊瞎子啊?” “他二叔昨天进山找他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保不齐这熊就是他二叔打的!” …… 第3章 丰盛的晚餐 杨蓉此刻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刘翠翠,眼眶唰的通红:“你……你……” 杨蓉昨日下午看的清清楚楚,陈虎他二叔分明朝镇子上去了! 况且,就他那德行,莫说进山找陈虎一夜不归。 就算是老娘死了,都能扎根在镇上赌场里不下桌! 眼下,刘翠翠这说辞摆明了见有利可图,是打算彻底不要脸了! 见杨蓉这副神态,刘翠翠当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你二叔让你带些精肉先回来,不知道送去孝敬你奶奶,反倒是想躲家里吃独食,当真是有人养没人教的白眼狼……” 一直杵在一旁没吭声的陈虎,见此情景突然不咸不淡出声道: “肉是我带回来的,和旁人没关系。 把肉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刘翠翠顿时就像是只炸了毛的母鸡,一边跺脚,一边唾沫横飞,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唉!” “克死你爹还让陈家出了个白眼狼! “大家都来看啊!” “陈虎这有人生没人养的打他二婶了!拿着他二叔给的肉吃独食,还打婶娘啊……” 刘翠翠又哭又骂,声音震得茅草屋都顶不住,片刻功夫,附近几户邻居便都围拢了过来。 当然,这些个邻里都清楚刘翠翠是个什么德行,一个个围在门口看戏,也不吭声。 杨蓉本就羸弱的身子,经过刘翠翠这般气性上来,直接喘不上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虎见状,先是不动声色将母亲扶到凳子上休息,随后冷眼看着嘴不得空闲的二婶。 只见,陈虎二话不说将腰间那把镰刀掏出,随后径直插到了门框上。 黝黑的刀刃,入木三分,这一举动也将刘翠翠与周围看戏邻里吓到。 刘翠翠本来心一横,正打算接着叫骂,却不经意对上了陈虎那阴沉的目光。 一时间,这泼妇倒是老实了,咬了咬牙,憋半天喊了一句: “你别得意!拿刀吓唬你婶娘?你二叔回家有你好看……” 刘翠翠便说便转过头往外走去,走到门前还在念叨不停: “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等你二叔和你奶来看看,你这要杀婶娘的天杀玩意儿……” 一众村民见此情形,悻悻然都退出了院子。 但临行前,他们一个个又都忍不住死死盯着地上那张熊皮和一堆精肉。 很显然,这么多精肉,放在这遭难的年代,很难不让人惦记! 待到众人走后,陈虎将门拴好,熊皮扯开挂在梁上。 杨蓉也总算是缓过气来,看着那堆估摸百十斤的熊肉暗自吃惊。 “小虎,这熊肉是……” 相较而言,杨蓉断然不会相信这熊瞎子与陈虎二叔有什么关系。 但要说这么大头熊是陈虎自己打的,任谁也不会信。 陈虎给了母亲一个宽慰的眼神,解释道: “这熊醒了寻食,从一处崖壁上面滑倒落了下去,我就捡了个漏,妈你放心,和旁人没啥关系。” 杨蓉松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你刚才这样对你二婶,只怕等下你奶奶和你二叔都会一道找上门来。 咱们孤儿寡母的,别跟你二叔他们斗气。 都是一家人,等下把肉给一半送给你奶,熊皮给你二叔算了。” 杨蓉自然是想着息事宁人,求个安生。 但显然,陈虎可不会把自己的猎物,拱手让人的! “妈!什么一家人?!” “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是给二叔和奶奶家修羊圈被房梁砸死的!” “后来,大旱地里没收成,咱们家到了今天,连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可奶奶和二叔的家里面,能没有余粮吗?他们有送过一粒米给咱们吗?” “这事儿你别管,今晚吃肉!他们来了也甭想喝上一口肉汤!” 听到陈虎的话,杨蓉没再接话,她何尝不知道那一家子是怎么对她家的。 还未分家时,她便已经领略到了,更遑论自家男人还被害死了! 这时,杨蓉的身后冒出了一个脸蛋红扑扑,扎着两个马尾的小女孩。 “哥哥,囡囡吃肉肉。” 小姑娘看着那一堆精肉流着口水,模样怪是可爱。 一旁,另一个小鼻涕虫更是凑上前,狠狠的耸了耸鼻子嗅着,好似能闻到生肉已经煮熟的香味。 陈虎看着弟弟妹妹这模样,也收起了脸上戾气,笑着一把将小囡囡抱到怀里: “吃肉肉,哥哥带回来的肉肉,今天要让小囡囡吃个肚皮滚圆!” 小鼻涕虫也兴奋的上窜下跳:“吃肉肉!吃肉肉!哥哥万岁!” 小囡囡名叫陈瑶,小鼻涕虫则名叫陈真。 这弟弟妹妹自陈虎重生之后,打第一眼见到他们便喜欢得紧。 一对龙凤胎生得也十分秀气。 可惜估摸着是由于营养不良的原因,两人今年都六岁了,却都不见长个。 杨蓉见此一幕,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笑容。 旋即,杨蓉开始收拾处理那堆精肉,陈虎则帮着生火刷锅。 不多时,一大锅肉汤新鲜出炉。 肉香弥漫在整个小屋中,陈真那小鼻涕虫早已忘了闹腾,与小囡囡一并眼巴巴的盯着大锅,口水流个不停。 杨蓉给每个孩子都盛了满满一碗肉,这一顿饭可以说是这个家有史以来,最为丰盛的一餐! 不多时,十余斤精肉炖汤便连肉带汤,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屋里还徘徊着肉糜香味,一家子脸上都露出满足神色。 就连杨蓉那毫无血气的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放下筷子后,陈虎从兜里面掏出了一块叶子包裹的物件递给杨蓉: “妈,这是熊胆,你看下留着自己炖汤补身体也行,卖了换钱买些米面也成。” 杨蓉一脸惊喜的接过这包叶子,掀开叶片,里面是一颗黝黑的熊胆。 一头熊最为值钱的,便是这颗熊胆! 那张熊皮最少也值一百块! 想到这些物件的价值,杨蓉的眼里也忍不住噙满了泪花,可想而知一个女人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又遇上灾年会有多难! 而眼下这些,则可以彻底解决家中目前的困境! 杨蓉当即将熊胆小心包着,找地方放好。 就在陈虎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份前世不曾体会过的温馨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嚷声,打断了这份宁静。 “妈的个巴子!他陈虎要反了天!” “老二,等会儿你别说话!老婆子我倒是要看看,这儿媳妇把我孙子教成什么东西了?!” …… 第4章 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家! 话音落下,随即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被连带着门栓,一齐踹开! 陈虎二婶带着他二叔和老太太,径直闯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与陈虎年纪相仿的男孩,是二叔家独苗。 陈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死死盯着这一行人,也不起身。 陈虎二叔叫做陈厚,在村里有个诨号叫陈二狗! 十里八乡都知道这货是最会吃喝嫖赌的主儿! 陈厚将木门一脚踹翻后,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梁上的熊皮,这一看恨不得两只招子都嵌在上面。 贪婪之色,毫不遮掩! “好一张熊皮!剥得利索,一点儿没伤到,市价最少能卖一百块!” 陈厚走上前,毫不客气开始扯着熊皮一阵打量,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要知道这个年代莫说遇上了天灾,家家户户闹饥荒。 就是风调雨顺的年头,庄稼人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才能挣个十来块钱! 刘翠翠见状,抬手便狠掐了一把陈厚,接着恶狠狠开口道: “你侄儿子都要拿刀砍他二婶了,你还关心这熊皮? 再者说熊瞎子不是你打回来的,让陈虎跑腿送过去,非要现在看个什么劲儿!” 陈厚闻言当即醒悟过来,跟着冷笑着走到陈虎跟前: “好侄儿,让你送个熊皮去奶奶家,怎的还挂到自家来了?” 杨蓉这时站了出来,挡在陈虎跟前,据理力争道: “这熊是小虎带回来的!他二叔二婶你们都是长辈,这是打算做什么?!” 陈虎看着自己娘亲瘦弱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心中一暖。 陈厚等人闻声,则顿时不乐意了。 “他一个屁大点孩子,还自己进山猎熊瞎子?大嫂你要不要带脑子说话?” 刘翠翠也跟着补充道: “这熊瞎子就是昨晚他二叔进山找他,跟着碰见了猎的!” 杨蓉闻言,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昨天陈虎奶奶才说陈厚上镇上去了,现在刘翠翠却说陈厚在昨晚进了山,这分明就是刘翠翠胡乱编的理由。 这时,老太太也跟着冷哼一声,接过话茬: “杨蓉!翠翠说你家小虎拿刀要砍他二婶,老大不在了,你就这样教的儿子!?” 杨蓉被怼得彻底接不住话,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虎这时缓缓起身,扶着杨蓉宽慰出声: “妈,你先带着弟弟妹妹进屋歇会儿,这儿交给我!” 杨蓉无奈的望了陈虎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牵着两个孩子去了里屋。 待到里屋门一关,陈虎便径直一脚踩在了桌上,拿起那把镰刀,冷冷出声道: “二叔,我看你是长辈不想对你们说重话。” “但这头熊和你们没半点儿关系,今天你们要是来得早些,我还能给你们留口肉汤,也算是孝敬长辈。” “但你们来得不巧,就剩点儿骨头,奶奶牙口不好,吃不了骨头,你们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闹得太难看。” 陈虎的声音不大,但杀伤力却极强。 老太太和陈厚两人闻言,一时之间都红了眼。 老太太当场就脱下布鞋,就砸在了陈虎肩上,唾沫星子紧跟着狂喷而出: “狗娘养的孽畜啊!你个天杀的玩意儿!” “老天爷怎么不一个响雷,劈死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你爹死了,你欺负你爹的妈,是吧……” 陈厚也一步上前,死死盯着陈虎,直接就怒喝道: “别和老子扯淡!你今天不给个说法的话,老子帮你爹打死你个龟儿子,你奶娘,你二叔都不认,你真是想翻天了!“ 陈虎直面几人叫骂,丝毫不怯场,抬手便把镰刀扎进桌面,咬牙驳斥出声: “我爹怎么死的?你们几个心里没数?” “话我放这儿了,今天你们一根熊毛都别想染指!” “谁敢动老子的东西,哪只手动的剁哪只手!” 陈虎此刻是当真动了杀意,陈厚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几步,心里直打颤。 但老太太可不怕陈虎这番威胁,上前便开始吐唾沫,一边吐,还一边扔鞋砸向陈虎: “你要剁谁的手!” “天王老子、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你们都睁眼看看啊!” “陈家出了一个不孝子!你们怎么不落个雷下来,劈死这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啊?!” 先前被陈虎气势吓到的陈厚见状,也再次长了胆,当即便上手去扯那块熊皮,并示威出声: “狗崽子,你很能是吧?老子就拿了,你有本事砍死老子!” 陈虎怒不可遏,顿时就红了眼! “杂碎!你敢动!” 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陈虎怒骂一声的同时,手中的镰刀手起刀落,刀刃擦着熊皮划下。 陈厚见状吓得半死,急忙抽手,但还是慢了一步! 地上很快见了血,陈厚抓着自己的手腕,直接大喊出声!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这一嗓子鬼嚎,很快让老太太和刘翠翠安静下来。 两人急忙上前查看陈厚的手。 只见他捧着的左手食指上,此刻鲜血淋漓,一片血刺呼啦中,可以见到森森白骨! 这一刀,也算是陈厚躲得及时,仅仅是在指头上,割出了一道不大的伤口。 陈厚脸被吓得煞白,手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 老太太与刘翠翠都被吓得不敢吭声,身后陈厚家儿子也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上前。 陈虎死死瞪着这一行人,一字一句,厉色出声: “我说了!” “哪只手碰的,剁哪只手!” 说罢,陈虎再度将镰刀举起,指向陈厚! 镰刀的刀刃上,此时还沾着鲜血。 一行人此刻都战战兢兢,没人敢对上陈虎那宛若要吃人的眼神! 刘翠翠白着脸,这会儿也不再吭声,拉着她男人和老太太就往外走。 陈虎见状,接着出声道: “等等!” 一行人定住身形,黑着脸一并转过头,没人应声。 陈虎抬手指向那扇被踹歪的木门,接着道: “往后谁再踹这扇门,哪只脚踹的,老子剁哪只脚!” “当然,你们最好是别来这边串门!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陈厚一家子闻言依旧没应声,紧跟着便忙不停逃似的离开了屋子。 这时,杨蓉打里屋走了出来,看着陈虎手里的镰刀,以及地上洒落的鲜血,急忙凑上来检查陈虎有没有受伤。 对上母亲关怀的眼神,陈虎这才放松下来,接着摇头,宽慰出声: “娘,没事了!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家!” …… 第5章 让陈虎家把他妹妹过继给咱家! 这一晚对陈虎一家而言,是难得的温馨时光。 吃饱喝足的两个小家伙都十分活泼。 小鼻涕虫陈真抓着一堆石子儿,非要拉着陈虎玩耍,一边从兜里掏出各种石子儿,一边拿着一颗颗色泽不同的鹅卵石,神采奕奕的说着: “哥!你看这颗石头上面有只红色老虎,这个给你,哥哥有了老虎石,就是真山君了!” 陈虎接过那颗石子,上面的确有着一个形似四足的花纹,可惜这老虎没头,怎么看都不像老虎。 但陈真还是乐呵着收下。 陈瑶则直接钻进了陈虎的怀里,咿呀比划着双手,红润的小脸上,露出稚嫩笑容: “哥哥,我们明天还可以吃肉肉吗?今天囡囡吃的好饱!” 陈虎一脸宠溺地摸着陈瑶的头,笑着点头: “明天还吃,后天也吃,囡囡想吃以后都有的吃!” 一旁的杨蓉,正忙活着把今天剩下的精肉熏制,这样能够有效防腐。 肉香和木炭香味弥漫,杨蓉回头看着三个孩子有说有笑,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 这一晚,陈二狗一家则是忙得不亦乐乎! 这位二叔手指被切了半截摇摇欲坠,刘翠翠和他老娘都急得半死,连忙给人带到了镇上。 伤口不大,但要是处理不及时,多半就要落个残疾。 好在一连缝了十几针,又连着开了一堆药后,陈厚这手指总算是保住了。 一家子忙到深夜,才回到家中,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 刘翠翠自打从镇上开始,嘴上就碎碎念的便没停过: “挨千刀的陈虎!老陈家生了这么个孽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毒老虎……” 老太太也不消停,一想到在陈虎家半分好处没讨到,医药费还给了一大笔,就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陈厚受不了这股氛围,到家后一脚踹翻了桌子,厉色出声: “都别嚷嚷了!老子收拾不了他,有的是人收拾他,这口气不可能咽下去!” 刘翠翠和老太太见状,都怔怔望着陈厚没出声,不晓得他在打什么算盘。 倒是陈厚家那独苗陈乾,今天一整日都没吭声,眼下却目光灼灼的望着陈厚,咬着嘴唇,出声道: “爸!我想要个妹妹!” 陈二狗本就是个混不吝,受了气见自家儿子还说这屁话,当即大怒: “给老子滚出去!你要个锤子,你个不成器的!” 老太太和刘翠翠见状,急忙护着这颗独苗,直言陈厚有种找陈虎撒气去,别冲家里宝贝独苗发脾气。 这陈乾年纪与陈虎相仿,作为独苗也是自幼娇惯着,见自家便宜爹生气也不犯怵,仍是执拗道: “爸,让陈虎家把他妹妹过继给咱家!” “不然,不然我就去死!” 闻听此言,一屋子人都有些发懵。 一个女娃娃带回家作甚? 年纪这般小,还不能嫁人,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刘翠翠也不免恼怒,抬手摸着陈乾的头,一脸无奈道:“傻小子说的什么屁话!呸!呸!呸!” 陈厚则皱眉看了陈乾一眼,旋即叹气道: “先别急着惦记你那妹妹,等你老子想办法拿到那张熊皮再说。” 陈厚说话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翌日清晨。 陈虎刚睁眼,便被熏肉味儿勾起了肚里的馋虫。 起身时,正见杨蓉忙活着弄早饭,弟弟妹妹都还睡得正香。 “妈!给我弄些熏肉,我出门带上吃。” 杨蓉放下手中的活计,露出担忧的目光: “还要进山吗?今天?” 陈虎摆了摆手,给了杨蓉一个放心的眼神: “妈!你放心!那头熊瞎子的肉还冻在山里,我得分几次搬回来,没啥危险!” 杨蓉闻声,暗自叹了口气。 家中缺粮,要没陈虎进山,过不了几日,又该揭不开锅,所以这关心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不多时,杨蓉给陈虎包好了一整块熏肉。 陈虎接过熏肉时,看到了杨蓉满是冻疮的双手,不由微微一怔。 是了,家里妈妈和弟弟妹妹御寒衣物都不够用,几层粗布裹着,待在屋里还好,要是出了门,就这北方的气温,冻死个人也不意外。 旋即,陈虎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熊皮上。 “妈,这熊皮裁了,给大家做身新衣裳吧!” 杨蓉闻言愣了愣,而后急忙摇头: “这熊皮卖出去,够咱一家吃两个月粮食了!衣服不打紧,妈回头匀点儿钱,给你和弟弟妹妹扯布做一件。” 陈虎深深的叹了口气:“妈,粮食我来想招,那熊瞎子全拖回来也足够吃上个把月,不着急,但没个御寒衣服,你身子骨本就弱,出门再惹个风寒……” 听着陈虎有条有理地安排着家里的一切,杨蓉一时之间,忍不住鼻尖一酸。 既欣慰,又心疼。 很快,陈虎接过熏肉,再一次踏足这片茫茫雪山。 大雪封山的时段,寻常人即便平时认路,也难认清被积雪盖住的山道。 当然,这对陈虎而言,算不得难事。 不过,这一路上陈虎仍旧需要保持警惕,毕竟,积雪下面什么玩意儿都可能有。 一脚陷进雪里,稍不注意就可能崴了脚。 不多时,陈虎折返到了前日的那处水潭。 本是碎开的冰面,已经再一次冻上,陈虎无奈尝试着用石块猛砸,可直到手都冻得乌紫,近乎没了知觉,也没能砸开冰面。 冰层眼下冻得十分结实,上面还盖着一层积雪。 无奈之下,陈虎只能绕路来到水潭顶上的崖壁上,接着又搬出一块硕大巨石,从高处推下。 伴随着一声“砰”的巨响,冰层总算被砸开一个大洞。 紧跟着陈虎依法炮制,不多时,这块冰面已然被砸了个稀碎。 在将冻在冰面下的熊肉拖出之后,陈虎这次切出了近二百斤肉,接着用木条和藤条,做了一辆简易拖车。 有着厚实的积雪,拖车并不需要使多大劲儿,陈虎看了看日头,拖上拖车,往回走。 依照陈虎计算,脚力快些,今天起码能拉两趟来回。 没个两天,就能全给拖回去。 腌制过后的精肉,随便就能储藏一年以上,要是能挣些粮食搭配着吃,今年冬天就没啥犯愁的了。 想到这些的陈虎,加快了步伐,临近中午,便赶回了家中。 走近家时,陈虎便听到了屋里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陈虎不由皱眉,急忙拖着精肉,走进了院子。 第6章 你要是不答应,那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给我你的力量!更多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喊饿吗,现在给你机会,吃下我的右手! 少年体内传来狞笑,那是世间最森然的狞笑。 哈哈哈哈! 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林凡! 轰! 森然的笑声中,一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轰! 漆黑的刀气划过苍穹,直接砍在那砸向白起的三叉戟上。 嗡! 刀鸣如龙吼! 漆黑的刀光仿佛能绞碎一切,劈开层层巨浪,斩碎数条水龙,将那三叉戟硬生生斩飞! 嗯 阿托德神色错愕,转头看去。 只见,海水激荡之中,一个少年缓缓起身。 漆黑的火焰在他全身上下燃烧,那火焰仿佛拥有吞噬一切光明,甚至吞噬黑暗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森然,冰冷。 仿佛世间最大的邪恶。 那漆黑的双眸分不出黑白,只是看着那一双眼睛,就让阿托德后背发凉,如同与深渊对视! 破碎的血肉在那漆黑的火焰中愈合,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少年身上散出。 这一刻,林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身后修罗二字缓缓浮现,漆黑,凝实! 轰! 六阶! 神格凝聚! 真正的六阶! 这股力量!阿托德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林凡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满是荣光的身躯,雪白到诡异的脸蛋露出森然的笑容。 你成功了。 你让我不得不把自己的一部分,奉给本命修罗。 神明,你逼着我,不得不成为修罗。 他的身后,那恐怖的鬼神狞笑着,舔舐着林凡的右手,如同品味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修长的猩红舌头从林凡拿刀的手,一路舔上去,直到舔到肩膀。 被舔舐过的皮肤尽皆化作漆黑,仿佛不再属于林凡。 仿佛成了那鬼神的手! 修罗之手! 你……阿托德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凡,神色骇然:你疯了! 你就不怕自己变成鬼神的傀儡吗! 他眼中竟是无比畏惧! 修罗神,以神明的灵魂喂养本命修罗。 神明的灵魂越强大,本命修罗就能吸收更强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阿修罗一族被神界联手诛杀的原因,所有修罗神都是拿着其他神明的神魂,当做自己的养料,喂养体内的本命修罗。 但,从未有修罗神将自己的灵魂,送给本命修罗当做食物! 那将会成为鬼神的傀儡! 掌控修罗之力的修罗神,从来都是驱使本命修罗作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成为本命修罗的傀儡,用自己养出一个不受束缚的鬼神! 这家伙疯了! 他在拿自己的灵魂喂养那只鬼神! 而且,阿托德万万没想到,林凡的灵魂,远比普通神明更加强大!! 林凡上一世,可是十五阶修罗神!与时间主神都能硬拼的十五阶修罗神! 更何况,经过重生之后,林凡的灵魂更加壮大。 他的灵魂,正是那只鬼神最喜欢,也是能让那只鬼神快速成长的食物! 哪怕只有一部分。 也足以让鬼神获得更强的力量! 我以我身,圈养鬼神! 现在,我吃饱了。 作为回报…… 林凡身后,本命修罗狞笑的咀嚼着一只手臂,青白色的鬼神右手在这一刻伸入林凡的身体,进入林凡那已经变得漆黑的右手。 右手猛然握紧修罗刀! 就是这种力量,能够杀你的力量……那漆黑的手缓缓提起修罗刀,林凡笑容森然的看着阿托德,至于,成为傀儡 至少现在,我即修罗。 而你,神明,你该死了! 轰! 海水炸裂! 漆黑的刀,直接斩向阿托德! 阿托德连忙召回之前被斩飞的三叉戟,但还没等他挥舞起来,那漆黑的刀竟是已到眼前! 好快! 阿托德神色骇然,只能全力握住三叉戟,将那三叉戟横在身前! 噹! 三叉戟竟是被硬生生斩断! 砰! 漆黑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那把漆黑的刀直接劈碎阿托德身上的铠甲,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阿托德全身,仿佛啃食着他每一寸血肉! 轰! 阿托德整个人,直接被砸入海水之中。 胸前,巨大的伤口几乎劈穿肋骨,那漆黑的火焰更是如同无数嘴巴在撕咬着他! 哪怕是在海水中,那漆黑的火焰都依旧跳动。 阿托德下意识要凝聚神力,灭掉身上那诡异的火焰。 但林凡没给他这个机会。 嗡! 刀声再起! 漆黑的刀再次掠来。 阿托德下意识抬头,却见到那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还有那站在自己身前,高高举起修罗刀的少年。 漆黑的修罗之手紧握修罗刀。 等我杀死你,吞下你的灵魂。 克莱恩,也得死在这儿! 轰! 黑刀轰然斩下,漆黑的光遮蔽了阿托德的视线! 而另一边。 就在林凡将自己的部分灵魂献给鬼神的时候。 海水浸泡之下,一个几乎没有人形的肉团在海水中颤抖,缓缓生长。 那破碎的、散发蓝色光芒的海字在他旁边漂浮。 那是安格斯碎裂的神格。 碎裂之后,安格斯的意识已经消失,这个已经破碎、即将彻底消失的神格循着那同出海洋神殿的相似气息来到同类身旁,寻求帮助。 每个神格都几乎有自己的意识,就如修罗神的神格,其实就是那被喂养的本命修罗。 当然,除了那以灵魂为食、邪恶至极的本命修罗,其他神明的神格大多都是以信仰为食物。 每一个神格的成长与彻底凝聚都格外艰难,对每个神殿也都十分珍贵。 这是步入中等神祇的钥匙! 按理说,这个破碎的、即将消失的神格将会被立刻带回海洋神殿,在海之主神波塞冬那磅礴神力的滋润下渐渐复原。 最终可以被其他无法凝聚神格、无法成为中等神祇的神明吸收,省却凝聚神格的步骤,直接从五阶不如六阶,成为中等神祇。 而这破碎的、即将消失的神格也会获得新生,找到新的主人。 这也是为何这个神格会自行来到克莱恩身旁,即将消失的它在寻求帮助,乞求这个海洋之神带它回到神殿,让海洋主神帮助它恢复。 但。 来的好啊。 放心,你很快就不会痛苦了……你不会再继续消散了。 肉团颤抖着笑了笑,随即竟是裂开一道口子,如同嘴巴一般,将那破碎的神格直接吞下! 前来寻求帮助的破碎神格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哀嚎。 肉团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碾压着神格,贪婪地吸收着那神格中残余的神力! 那是一个七阶神明的毕生积累! 嗡! 咔咔咔! 破碎的神格被彻底碾碎,化作点点蓝色的光芒,那是无比纯粹的海洋神力! 同胞的神格在哀嚎! 肉团则借着那来自同胞神格的神力快速生长,崭新的骨骼再次凝聚,只刹那,一具晶莹剔透、一头蓝发、充满圣洁气息的身体便再次出现。 这是重生于同胞的神格之上的身体! 唰! 克莱恩猛地睁开了眼,笑容森然的舔了舔嘴唇。 踩着同胞的尸体,将同胞作为养料,这位神明再次归来! 而就在此时。 海面上。 嗡! 那黑刀如蛟龙咆哮,就要斩下阿托德的头! 但。 轰!! 一旁的海水中,一把巨大的三叉戟轰然冲出。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7章 需要一杆枪 陈虎眼神坚定,冲着杨蓉保证道: “妈!你放心!今天过后,谁也不敢再来咱们家里找茬!” “爸不在了,这事儿就交给我,你照顾好自己身体,旁的不用操心!” 陈虎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杨蓉也不由得一阵恍惚,暂且放下了心中的忧虑。 她明白,无论她再多说什么,都是在给陈虎施加压力。 “妈没事,你也别逞强,有事咱们一家人都在,不要一个人担着!” 杨蓉摸着儿子的头,看着自己拉扯长大的半大小子,心中既有些陌生感,又满是欣慰。 孩子长大了,这个家总算要好起来了。 午后,陈虎再度上山将肉搬下来将近二百斤,而剩下的肉明日一早就能拖完。 杨蓉也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将所有肉分别熏制或是腌制存放。 一直忙到晚间,她这才炖了一锅肉汤。 夜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肉食。 陈虎看着这两日吃饱后活泼的弟弟妹妹,以及脸色逐渐红润,气色好些的母亲,不由得心中满是欣慰。 当然,炖肉吃多了也烧心,一直吃属实不是个事。 冬日的北方没有蔬菜,家里先前揭不开锅,腌制的冻菜也早就吃了个干净。 眼下,米缸也是见底,这让陈虎不免无奈! 一直吃肉也不是个办法! 就算是游牧民族也不能一直吃肉,要知道自古以来在草原上,茶叶就是硬通货。 没了茶叶帮助消化,就是牧民也扛不住天天吃肉食。 所以,眼下卖粮和腌菜,是十分有必要的! 饭后,陈虎找杨蓉拿来了那颗熊胆。 眼下,熊皮要用来制作过冬衣物,熊肉够吃这个冬天,要是拖到镇上去卖了,不说现在大环境不好的经济情况下,能不能卖个满意价格,就是卖出去了陈虎也舍不得! 他们一家子都因为长期缺衣少食导致营养不良,十分有必要多吃些肉食补补身子。 母亲身子骨弱,弟弟妹妹也在长身体,自己还要进山。 想到此处,陈虎就只能将注意打到了熊胆上面。 当然,眼下除了买粮食和腌菜,还有一笔更急需的钱。 陈虎很清楚,眼下他最需要的,还是一把枪! 这个年代,大兴安岭这里还并未过多限制枪支买卖,甚至于很多地方寻常百姓都接受过简单的军事化训练。 这也让不少地界的械斗,大多时候都会引发成热战! 曾经就有两个宗族村子械斗,到最后连土炮都用上了,甚至于村长、族长还有条有理的布置火力,指挥几千人打得热火朝天。 而眼下一支枪,既能让陈虎确保后续进山打猎,能够有更多的保障。 并且,如果陈虎再遇到像是今天这样的冲突时,那可以保证他不会处于被动。 这年头,土枪土炮虽然要点票子,却不算什么稀罕物,要是今天对方冲突时掏出一支众生平等器,陈虎就算是身经百战,那也得认栽! 次日清晨,陈虎照旧起得老早。 洗漱吃过早饭后,陈虎并没急着上山把剩下的熊肉给搬回来。 而是揣着那颗熊胆,去往了镇上。 镇子不大,名字也略显寒酸,名为楚桥镇。 距离陈虎家约莫有个十里路的路程,不过因为交通不便,以及路上积雪太厚的缘故,陈虎走了将近两个钟头,才到镇上。 这个钟头正赶上早市还没散场,陈虎当即在市场上寻了个位置,又捡来一块木板,再找了块木炭,写上了一行大字: 新鲜熊胆大补,仅此一枚,先到先得! 挂上牌子后,陈虎也不吭声,搁那儿一站,就这么杵着。 很快,陈虎的这一举动就引来了许多看客,一众人对着陈虎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这孩子是做啥的?怎么看着有点像说书里说的,那啥,卖身葬父来着?” “别瞎叨叨!人家大男人卖啥子身?” “就是!新中国都成立了,还卖身呢?知不知道买卖人口要枪毙啊?” “都别吵了,有没有认字的瞅瞅,这上面写的是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到陈虎的耳中,也让他一时之间,脸上也大写着无奈。 忘了这年头里,庄稼汉没几个认字了…… 叹了口气,陈虎清了清嗓子,开始叫卖出声: “来一来是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给大家上个猛货,错了过就是吃亏!” “货真价实的熊胆,新鲜的熊瞎子胆,拿回家炖汤喝,一口汤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 陈虎的叫卖声,很快引得人群一阵轰动。 人群之中有眼尖的人当即就认出了陈虎,开始给周围人八卦,说是陈家小子猎了头熊瞎子,二叔带着豹爷上门想要强占。 众人得知真有熊胆后,一个个更是眼热,催促着陈虎取出来,给大家长长眼。 陈虎倒是无所谓,取出一块棉布,便将裹着的熊胆,展示给众人看。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着大衣的老头。 那老头眼睛眯狭,佝偻着身子,带着一顶黑布棉帽,他所走过之处,所有人都恭敬地对他问候一声“孙老”。 老人看过熊胆之后,微微颔首,望向陈虎: “后生,熊胆咋卖?” 陈虎见状,略微思索后,应道: “老人家看着给个公道价便是!” 老者闻言,当即就从兜里面,掏出一沓票子,接着问道: “熊皮卖不卖?老头子我高价一起收了!” 陈虎果断摇头: “熊皮已经让家里扯了做成衣裳自己穿了。” 老者听到陈虎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而后数了一百五十块票子,递给了陈虎。 价格还算中肯,陈虎接过钱,点了一遍后,就将熊胆递了过去。 这位孙老接过熊胆后,则仔细打量了一番陈虎,而后爽朗笑道: “你这后生倒是老实!也不知道还价,往后要碰上别人,准得吃亏。罢了!要是后面你有什么猎获,野味、皮毛,都可以先送去镇子东边孙家,老头子我会给个公道价的!” 陈虎收好钱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对方如果能够稳定收购,那他以后进山打猎就不愁销路了,那可算是能给他节省了一大笔力气! “老人家的话,我记下了,小子在此多谢!” 老者闻言,摆了摆手,没再回话,转头便走了。 这一日,陈虎午后回家时,背上多了一根包裹着棉布的土枪,以及三百发子弹,还有一罐子腌菜。 第8章 野猪蹭过的痕迹! 腌菜炖肉的味道,自破旧的小屋中传出,香味引得街坊邻里都忍不住暗自咽口水。 入夜后,陈虎一家子都围坐在饭桌前,看着杨蓉盛出一碗碗腌菜炖肉,小鼻涕虫早已哈喇子流出了五公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小囡囡坐在陈虎的怀里,也是一个劲儿的凑着鼻子去闻。 倒是杨蓉却一言不发,盛菜完了,就坐着也不动筷子,脸色忧郁,一个劲儿的在叹气。 陈虎见状,招呼弟弟妹妹先吃后,朝着杨蓉,询问出声: “妈,你这是咋了?” 杨蓉的目光投向墙角立着的那杆子土枪,有些忧心道: “小虎,你如今长大了,很多事情妈不该多说,但那杆枪……你是打算以后进山打猎?” 陈虎闻言,顿时了然杨蓉心中所想,急忙宽慰: “妈!爸走得早,分家的时候,奶奶就只划了两亩贫田给咱家,眼下家里没粮,这熊肉也吃不了多久。” “地里冻土三尺厚,就算到了开春,那粮种也是问题!” “你放心,我进山肯定保证自己安全的,像是眼前的这熊瞎子,我也没办法招惹。这次我能猎到熊瞎子,完全就是捡漏,回头顶多打打狍子、兔子。” “这样的话,也能补贴补贴家用。而且,我有杆枪,你也甭担心有啥危险不是?” 杨蓉听着自家儿子头头是道的说着这一切,心中顿时宽慰许多,但还是交代道: “妈知道你懂事!如今也长大了,不过不管进山还是用枪,你都得小心注意。” “妈!你放一万个心吧!我会当心的!” 杨蓉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夹了块肉塞到陈虎的碗里,陈虎乐呵着埋头苦吃。 小囡囡见了也跟着往哥哥和妈妈的碗里面夹肉,陈虎与杨蓉见此,不由得都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这一晚,窗外没见着月亮,但这一家子围坐一圈和和睦睦吃饭,却比寻常时候中秋的月亮还要圆满。 次日,陈虎一早便提着枪,上了山。 天蒙蒙亮时,山间还缭绕着大雾,一丈开外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路了。 山中地形多变,能见度低,再加上气温趋近于零下,以及地上覆盖着厚厚积雪。 这几个因素,任何一个普通人碰到了,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困境。 倒是对陈虎而言,这算不得什么! 前世丰富的野战知识和野外求生经验,让得陈虎能够毫无顾忌的顶着大雾进山。 冬日的深山,像是人类禁地。 白雪皑皑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景,映入眼帘! 山间不时有狂风裹挟着冰雪袭来,越往山上走,灌木便愈发低矮。 这时的陈虎的身上,已经裹上了杨蓉用熊皮裁剪的袄子,背上还背着那杆土枪。 进山前,陈虎便试过了,这枪的有效射程不超过三百米,还是十分简陋的燧发装置。 不过,这土枪子弹装填的是大量钢珠,十米内可谓是众生平等,威力奇大无比! 弹药倾泻而出,呈扇面状,就这火力,哪怕是正面硬刚熊瞎子,那也绝不含糊! 当然,陈虎很清楚这次进山的目标,主要还是一些体型偏小的猎物。 毕竟,像上次那样,碰见一只冬眠一半醒来的野熊,那属实是陈虎的运气占了大头。 而除去熊瞎子,大型猎物像是大虫,陈虎则完全不敢去想。 要知道老虎的爆发力和速度,比起熊瞎子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头老虎捕猎时的袭击速度,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反应过来的,再加上这玩意儿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爆发力也强得惊人! 一巴掌随便就是几百公斤的力道,体长超过两米,一跃更是超过七米,近乎有三层楼这么高! 碰到了,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体型稍小的,还有野猪、野狼。 不过,这群畜生都是群居动物,要是招惹了一群,就这土枪的装填弹药速度,同样也难以招架。 综合考虑后,陈虎这次进山主要目的,还是先打探各处野兽的分布情况,能带上些小型猎物回去,当然就最好。 就在陈虎忙着在山里打转的功夫,山下陈厚的家中,倒是颇为热闹。 自打那日被陈虎吓尿后,陈厚回到家中,一连几日都没下床,就连吃饭也要他老婆刘翠翠端到床边。 今日,陈厚总算是爬了起来。 一家子围着炕头,一个个神色冷淡的啃着黑馍,喝着米汤。 饭桌上,刘翠翠见自家男人一言不发,大口吃饭,忍不住怪声怪气道: “你倒是吃得香、睡得香,你儿子从昨儿到今天一口水都不乐意喝,你也不去劝劝!” 正埋头吃饭的陈厚闻言,顿时脸一横,正要骂时,却好似想起了什么,当即眼前一亮,冷笑开口道: “那混账小子是想要大嫂家那赔钱货过继过来,是吧?” 刘翠翠见自家男人这奇怪神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儿子也老大不小了,我看得给他安排安排找个媒人,要那赔钱货的话,回头浪费粮食不说,还要落人口舌……” 刘翠翠正经说着,不想陈厚却直接打断道: “不着急说媒,这件事情,老子刚想了个主意……” 雪山上,陈虎全然不知二叔一家的打算,眼下他既兴奋,又有些胆寒。 正午时,他翻过两座山,都没有见着有什么野兽的痕迹。 直到走过一处山坳时,陈虎忽然发现山脚下有一排红松树的树干,非常与众不同。 这几棵树的树干到树根的位置,全部都被磨秃噜皮了! 陈虎一眼便认出来这是野猪蹭过的痕迹! 并且,这痕迹还很新鲜,沿着这片林子走了一圈,陈虎又寻到了一片蹄印。 就这片蹄印来看,这显然是超过十头野猪的数量! 而后,陈虎便跟着脚印一路追踪,最终在一处山底洞穴处,发现了野猪群! 足足有近二十头野猪,半数都还很小,约莫有个三十公斤,其余的则都是大猪。 但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大猪母猪体长超过一米五,肥硕身子估摸重达两百公斤,垂着尾巴,正在一处冻土里卖弄刨食。 公猪和母猪完全不同,首先,公猪的尾巴是撅着的。 相较于性格还算温顺的母猪,公猪动不动的便猛冲几步,撅着尾巴,尖锐的獠牙十分骇人! 公猪的体型约莫是母猪的两倍大小。 不开玩笑,陈虎敢肯定这玩意儿绝对能够轻易推倒一棵直径超过一米的红松树! 要知道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柳树也不过才腰肢粗细而已! 第9章 老太太的坏心思 几头脾气暴戾,容易应激力气还强过鲁智深的公野猪,陈虎很清楚凭着手里这柄土枪,想要将它们拿下,甚至于是只拿下其中一只,都属实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在追寻到野猪的下落之后,陈虎一直都远远的观望着,还藏匿了身形。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虎,可见野猪之凶悍。 陈虎在短暂思考之后,并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在将这处地点记下后,转身便果断离开了此处。 野猪的嗅觉十分灵敏,陈虎自然不会将自他己置于危墙下。 猎捕野猪的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 到了临下山时,陈虎再一次回到了那方存放熊肉的水潭。 剩下的熊肉约莫着还有个一、两百斤,这一次,陈虎可以尽数运回家去。 当然,经过前后这么一耽搁,等到陈虎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尽数黑了下来。 此时,忙活了一整日的陈虎刚推开家门,便忍不住冷下了脸。 只因为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老太太此时正端坐在炕头上,对方正是陈虎奶奶!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牙齿都快要掉光了,却抓着一块大骨头啃食着。 对方吧唧嘴的样子,极为滑稽。 老太太见陈虎进门,就不带情绪出声道: “小虎回来了啊?” 陈虎没应声,拖着肉往火房里面去。 杨蓉见状,赶忙去搭把手。 待到将肉放置好后,陈虎来到饭桌前,杨蓉则盛了饭,递给陈虎。 陈虎看着碗里的白米饭,不由得讶异道: “妈,这米是?” 陈虎自然清楚家里的情况,他早上临行时,缸里可没有一粒米。 杨蓉余光看了一眼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的解释道: “都是你奶奶送来的!” 陈虎没再吭声,看着桌前小口吃饭,显得极为拘谨的弟弟妹妹,脸色极为不悦。 老太太能这么好心? 当初,老太太偏心二房,提出分家,就是为了赶走陈虎一家子。 不仅只给了陈虎家二亩贫田,陈虎他爹这些年攒在家里的钱,老太太更是一分钱都没给吐出来! 分家后,老太太还时常借着她自己的名义,使唤着自家老大回来务农、干活。 很多时候,老大回去忙活一整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最后更是因为帮陈虎二叔家修羊圈,而被松动的柱子给砸死了! 陈虎此刻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极为不善,他可不信这老太太能转性! 老太太对陈虎不善的目光,倒是直接视若无睹,一边大口吃着炖肉,一边吧唧嘴,出声道: “快吃吧!小虎,出门一整日,饿坏了吧?这米都是今年新收上来的,香得很!” 陈虎闻言,仍旧没应声,而是低着头,开始吃饭。 杨蓉的手艺,当真没得说。 米饭很香,撒上一圈酱油,再加上现炖的肉汤,一口米饭就着腌菜和炖肉,简直让人咬掉舌头! 可饭菜虽香,除了老太太其余人却似乎都吃的不如何香。 气氛十分诡异! 老太太吃饭吧唧嘴声不带停,陈虎一言不发,倒是吃的痛快。 杨蓉则早早的放下了筷子,而陈真和陈瑶两个小孩子则都小心翼翼吃着,也不说话,也不闹腾,像是待在外人家里,有些放不开似的。 老太太这会儿应当是吃饱了,抬起那双满是褶皱的手,便将手上的油腻,尽数蹭到了衣服上。 紧跟着,老太太又撸起袖子,擦尽嘴上油脂,咧着那漏风的嘴说道: “小虎他娘啊,前几日老二和小虎他二嫂不懂事,瞎闹腾,我已经训过他俩了。” “你们也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哪儿有两家话不是?” 陈虎闻声,不为所动。 他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暗自思考着这老太太这次过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杨蓉听到老太太的话,倒是赶忙挤出一个笑脸,打圆场: “妈,看你说的,小虎也是还小不懂事,孩子气性大,没想着要对他二叔做什么的。” 陈虎闻言,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他十分理解杨蓉的感受,孤儿寡母,这些年来本就不容易,他们一家也不求老太太和二叔一家能如何帮衬。 但眼下,要是男人死了,再落个不孝顺公婆的骂名,对于杨蓉这一个保守年代的女人来说,当真就是要了命! 想到这些,陈虎也没有再插话,静待着老太太给下文。 老太太见杨蓉这般说,随即又跟着念叨几句。 话里话外都在说那晚上陈厚手指差点接不上,要落残疾,以及家里这些年光景不好什么的。 杨蓉对此也是一直附和,还忙着起身拎了两块熏肉,说要给老太太送过去。 老太太见状,也没客气,接过熏肉后,目光不停在屋里这母子四人的身上打转。 一张熊皮可不算小,杨蓉裁剪缝制成袄子之后,给家里面的每个人都做了一件袄子。 杨蓉见着老太太目光,当即明了,急忙开口道: “妈,这熊皮还剩一匹,我给您送回去,也好做件袄子穿。” 老太太当即笑得合不拢嘴,黢黑熏黄的几颗漏风牙齿,一时之间,也收不住了: “哎呀!这熊瞎子的皮,可是值钱的打紧!老太婆我也是有福气,能穿一件毛袄!” 对此,陈虎同样也没有吭声,只要母亲能够安心些,那这些东西倒是不算什么。 谁料,老太太笑着笑着,就突兀的话锋一转道: “对咯!这马上就到小虎他爷爷忌辰了,我寻思着老大家孩子我也不常见,要不就让两个孩子过去住上一阵子?” 老太太此言一出,杨蓉直接整个人就懵了。 陈虎一听这话,也不由得皱眉,旋即,沉着脸出声: “陈真和陈瑶哪儿都不去!” 陈虎虽然不理解老太太安的什么心思,但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屁出来! 这些年来,也没见老太太稀罕过陈虎家三姊妹中的谁,怎么今天就想着要接两个孙子、孙女过去? 杨蓉最是清楚老太太什么秉性,孙子、孙女一共四人,老太太可从没多看过自家三个孩子一眼,一直都宝贝着老二家的陈乾。 眼下,老太太突然转性了,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杨蓉当即也跟着拒绝道: “妈!孩子们还是我自个儿照顾吧!不去老二家,给你们添麻烦!” 老太太闻言,脸色当即便冷了下来: “怎么着?害怕我老太婆虐待孙子、孙女吗?” 杨蓉急忙否认:“我不是这样想的,妈,我只是……” 老太太却直接打断道: “就住上几日,家里粮食够吃,孩子也乖巧,不麻烦,这事儿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 杨蓉被这话堵住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小囡囡突然扯着陈虎的衣袖。 自打吃饭起,两个小家伙便十分安静。 眼下,小囡囡却摇着头,对陈虎悄声委屈道: “哥哥,我不要去奶奶家!” …… 第10章 龌龊的意图 “放弃吧,你的阴谋已经破产。”黎泽大声说道。 黑袍人却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这只是开始……”话未说完,黑袍人的身L突然开始膨胀,似乎要自爆。 黎泽和杨戬大惊,他们必须在瞬间让出决定,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黎泽和杨戬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杨戬迅速从怀中取出女娲娘娘曾赐下的乾坤绫,此绫五彩斑斓,闪耀着神秘的光芒,乃是天地初开时的神物。 他将乾坤绫朝黑袍人抛去,绫带如灵蛇般飞舞,瞬间缠绕在黑袍人膨胀的身L上,试图压制其自爆产生的能量。 乾坤绫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上古神力,所经之处,黑袍人身上的黑暗气息竟有了片刻的停滞。 与此通时,黎泽将全身法力灌注于宝剑之中,宝剑发出耀眼光芒。 他大喝一声,以剑尖为引,在黑袍人周围迅速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法阵。 这个法阵是他从古籍中习得的一种特殊禁制之法,能够吸收和转化能量。 随后,黎泽从背后行囊中拿出伏羲琴的琴弦,这琴弦是昔日偶然所得的神器残件。 他将琴弦嵌入法阵边缘,琴弦立刻发出悠扬的乐声,乐声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加强了法阵对能量的吸纳和封印能力。 随着法阵和乾坤绫、伏羲琴弦的共通作用,黑袍人膨胀的身L像是遇到了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自爆的速度有所减缓。 但黑袍人的力量太过强大,乾坤绫和符文法阵都开始出现了裂纹,伏羲琴弦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颤音。 杨戬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将自身更多的神力注入乾坤绫和符文法阵中。 黎泽也咬牙坚持,他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流向法阵和琴弦,维持着它们的稳定。 在父子二人的全力施为下,黑袍人自爆的能量被逐渐压制,最终被完全封印在符文法阵之中。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黑袍人被封印成了一个黑色的光球,被困在法阵中央,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 而乾坤绫和伏羲琴弦在完成使命后,光芒稍显黯淡,杨戬和黎泽小心地收好它们,深知这些神器的珍贵与来之不易。 虽然黑袍人暂时被封印,但黎泽和杨戬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们必须找到更彻底的方法来解决这个威胁。 父子二人带着被封印的黑袍人,前往昆仑山寻找元始天尊。 昆仑山常年云雾缭绕,仙光四溢,各种奇珍异兽在山中穿梭。 他们好不容易来到元始天尊的道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 元始天尊看着被封印的黑袍人,微微皱眉。 “此魔怨念极深,若要彻底消灭,需用乾坤鼎净化。”元始天尊说道。 乾坤鼎乃上古神器,有炼化万物、净化邪祟之能。 黎泽和杨戬带着黑袍人来到放置乾坤鼎的地方,只见鼎身刻记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浩瀚的神力。 他们将黑袍人放入乾坤鼎,启动鼎的神力。 黑袍人在鼎内疯狂挣扎,黑暗力量不断冲击着鼎壁。 黎泽和杨戬在旁协助元始天尊,将自身法力注入乾坤鼎,加强净化之力。 经过一番苦战,黑袍人的黑暗力量逐渐被乾坤鼎炼化,那团黑色光球越来越小。 最终,黑袍人被彻底消灭,他的黑暗力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然而,就在此时,乾坤鼎突然发出一道奇异光芒,射向远方。 黎泽和杨戬预感不妙,他们又要踏上新的征程,去探寻这光芒背后隐藏的秘密。 黎泽和杨戬顺着乾坤鼎发出光芒的方向追去,那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最终消失在一片神秘的古老森林中。 这片森林弥漫着浓雾,隐隐有神秘的力量波动,每一棵树木都古老而巨大,仿佛是这片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守护者。 二人踏入森林,周围的雾气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缠绕他们的身躯,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杨戬天眼开启,试图看穿迷雾,却发现这里的迷雾似乎有着某种屏蔽之力。 黎泽则握紧宝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突然,森林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巨兽在暗处潜伏。 紧接着,一群形如麒麟却周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异兽从迷雾中现身,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朝着黎泽和杨戬猛扑过来。 杨戬挥舞三尖两刃刀,与异兽展开激战,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阵狂风。 黎泽则施展精妙的剑法,剑花飞舞,与杨戬相互配合。 但这些异兽数量众多,且异常凶猛,它们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 在战斗中,黎泽发现这些异兽似乎在听从某种召唤,它们的行动有一定的规律。 他向杨戬喊道:“父亲,这些异兽似乎被控制了,我们得找到控制它们的源头。” 杨戬点头,二人开始边战边寻找线索。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发现森林深处有一座被藤蔓和荆棘覆盖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有一颗散发着黑色光芒的水晶球,那些异兽的行动正是受这水晶球的影响。 二人相视一眼,决定合力摧毁这个水晶球,以解除危机。 黎泽和杨戬深知水晶球是关键所在,他们迅速靠近祭坛。 然而,祭坛周围设有强大的结界,每一次靠近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弹开。 杨戬眉头紧皱,他将三尖两刃刀立于身前,口中念起古老的破界咒文。 随着咒文念出,刀身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神力冲向结界。 黎泽也没闲着,他取出法宝定风珠,此珠可定万物之气。 他将定风珠抛出,定风珠悬于空中,发出柔和的光芒,渐渐削弱了结界对周围气息的掌控。 在父子二人的合力之下,结界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纹。 此时,那些被控制的异兽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更加疯狂地朝他们扑来。 黎泽和杨戬背靠背,一边抵御异兽的攻击,一边继续对结界施压。 终于,结界在一阵强光中破碎。 杨戬和黎泽立刻冲向水晶球,水晶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更强烈的黑色光芒,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射向他们。 杨戬挥舞三尖两刃刀,将闪电一一挡下,黎泽则趁机跃至半空,将全身法力汇聚于宝剑之上,大喝一声,朝着水晶球狠狠劈下。 宝剑与水晶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晶球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杨戬看准时机,飞身而起,将三尖两刃刀插入裂痕之中,二人合力,用法力驱动武器,水晶球在他们的攻击下,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黑色光芒瞬间消散,那些异兽也随之恢复了正常,森林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黎泽和杨戬摧毁水晶球后,周围发生了一系列变化。 笼罩森林的迷雾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使得原本阴森神秘的森林逐渐恢复了生机。 那些被水晶球控制的异兽也彻底摆脱了黑暗力量的束缚,眼中的红光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温顺模样,随后缓缓退回森林深处。 第11章 原来豺狼也会落泪! 门外老二家独苗陈乾,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 这陈乾比起陈虎小了两岁,半大小子长得却是比陈虎圆润,肥硕的脑袋再加上满脸爆痘,眯成缝的小眼睛下面,还挺着个滚圆肚皮。 活脱脱就是一只养肥了的年猪! 老太婆见到自家宝贝孙子,这才停下了攻势,有些诧异的出声: “乖孙,你咋就过来了?你爸妈呢?” 陈乾缩着脑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在屋里面打转,在看了一圈,没见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后,这才冲着老太婆,一脸不满道: “奶奶,陈瑶呢?” “不是说今晚带陈瑶过去给我做媳妇儿吗?” 此言一出,好家伙,就是老太太也直接不敢再吭声了! 屋子里面先前的火药味尽数消散,转而替代的则是陈虎那双眸子里面,所迸发出的汹涌杀意! 杨蓉也是整个人愣住。 她听到了什么? 要自家囡囡,给老二家儿子做媳妇儿? 原本,陈乾为这事儿可算是闹了两天,又是绝食,又是哭闹不停。 心疼儿子、孙子的刘翠翠和老太太,也是急得不行。 后来,在陈虎这儿屡次吃瘪的陈厚,倒是想了个恶毒法子! 那就是让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接回家去,到时候,陈瑶给自家儿子玩玩,陈真则直接找个人家一送。 到时候,陈虎一家只要还惦记那小子,就不敢对陈厚咋样。 并且,反正杨蓉和陈虎见不到人,只要惦记人,就得往家里送东西。 不送? 不送的话,你杨蓉儿子要挨饿挨冻,那可对不住! 你陈虎能打,连亲叔叔也打? 不好意思! 你碰我陈厚一下,你弟弟就得挨一顿毒打! 这主意打陈厚的嘴里面说出来,老太婆和刘翠翠都应了下来,毕竟自家宝贝儿子、孙子都绝食了。 有啥比这更重要? 只不过老太太也没想到,陈乾在得到允诺后,心急便偷摸跟了过来。 并且,貌似这小子来得太急,把脑子落在了家里…… 屋内死水一般安静,并未持续太久,最终在杨蓉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中打破! 她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着,眼里蓄着泪光,又带着愤恨,抬手指向老太太: “你……你给我,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在短暂失神后,不知道搁哪儿又来了底气,阴恻恻的“哼”了一声: “杨蓉!当真是什么娘教什么儿!” “来一趟儿子家,被儿媳、被孙子撵啊!” “贱人养了个贱种,勾引我乖孙……” 陈虎此刻已然处于爆发边缘,轻拍母亲后背安抚之后,没有理会那老太太,目光凶狠地径直看向门口的陈乾。 老太婆见状,嘴上叫嚷得更为起劲,并且直接站过来,挡在了陈乾的跟前: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老太婆我也是看老大走了,你们一家子没啥光景可盼!” “干脆你家那赔钱货过继给老二家,不然……” 杨蓉神情激动,指着老太婆的手,抖个不停: “你闭嘴!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陈虎没心思再听老太婆叫嚷,没有任何征兆,直接一个箭步上前,迅速绕开老太太后,来到陈乾的跟前。 紧跟着,陈虎便是抬腿一脚! 这一脚的力道可不算小,陈乾那肥硕的身子,直接重重的砸在地上! 随着一声“砰”的巨响,陈乾便躺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这动静,比起年关杀年猪时,简直不遑多让! 老太太眼见着宝贝孙子被打,也是直接就红了眼,发疯似地就朝着陈虎冲去,双手乱舞,活脱脱的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陈虎这时头也不回,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这鬼嚎的陈乾的嘴上,顺手又从门口墙上,取下了家里的那柄镰刀。 原本满是锈迹的镰刀,在陈虎打磨过后,黝黑反光,刀刃锋利分层,闪烁着寒光。 陈虎将镰刀指着陈乾,冷冷的甩下一句话: “再狗吠我就给他阉了!” 正发疯要扑上来的老太太听到陈虎这话,仅一瞬间就定在了原地,不敢再出声,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陈虎手中的镰刀,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陈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 谁能信? 原来豺狼也会落泪! “小虎啊!别冲动!” “你弟弟是你二叔家唯一的独苗,你要动手了,你二叔就绝种了啊!” 听着老太婆的求饶声,陈虎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向下,看着脚底下被踩着嘴,发不出声,还不断扭动身子挣扎的陈乾。 心底却是暗自盘算着。 的确,眼下他下手,丝毫不害怕二叔那孬种有胆量报复自己。 这死肥猪打着这般龌龊的心思,也的确该死! 但做人唯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更何况,他的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和娘亲…… 陈虎最终平复了情绪,松开脚,收起镰刀。 他抬头望向老太太,冷冷道: “带上他滚!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给这猪狗给阉了!” 老太太急忙上前,折腾着一把老骨头,费力的将死猪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乾嚎啕大哭不止,老太太也识趣的不敢再叫骂,拉着陈乾便夺门而去。 陈虎死死盯着离去的一老一少两个畜生,他的心中,也有一个计划开始缓缓酝酿。 的确,做人不能千日防贼,所以该做贼的时候,手软不得! 待到二人走后,杨蓉激动的情绪,总算是逐渐平复。 屋里早已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知所措的两个小家伙,也在风波平息后,走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见着老太太和陈乾走后,当即就扑进了杨蓉的怀里。 陈虎走上前,相继摸着弟弟妹妹的头,轻声开口道: “没事的!有哥哥在,都没事的!夜深了,你们都洗洗睡觉吧!” 杨蓉紧紧抱着兄妹二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既庆幸又难过,若不是先前陈虎出声阻止,说不定眼下陈瑶就已经被老太太带走了! 小囡囡的头上,扎着两个丸子,一张小脸上红扑扑的,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写满了愧疚。 她刚才听到了外面争吵声。 知道先前的吵闹,是因为自己。 小囡囡趴在杨蓉的怀里,转头望向陈虎,奶声奶气道: “哥哥,是囡囡做错事,闯祸了吗?” 听到小囡囡满是自责的声音,杨蓉忍不住将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陈虎则果断摇头,否定道: “囡囡很乖!囡囡没犯错,他们是坏人,是坏人的错!” 陈虎看着小囡囡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再想到老太婆一口一个“赔钱货”,更是忍不住在心底一阵怒骂。